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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青(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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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景看著報紙上刊登的曾青被抓的畫面,目光閃爍。

畫面裡,曾青兩隻手被戴上了鐐銬,正被穿著防護服的執法官們押往車上,她扭著頭,看向安靜的街道,眼神平靜。

嚴景右手輕招,詭能如潺潺流水般淌出,小信出現在了身邊。

「咿呀咿呀~~」

很久沒和嚴景見面了,小信用臉頰親暱地蹭著嚴景的臉。

她這段時間任務很重,要幫嚴景同時看曾青和鼠老大兩邊,時不時還要去表世界幫嚴景的身體監看周邊情況。

幸好斐遇和恐懼鳥用恐懼鳥的秘法幫其增強了不少實力,不僅僅是運送物品的重量已經輕易達到了接近半噸,而且速度也大幅度提升了。

「辛苦你了。」

嚴景摸了摸小信的腦袋,微笑道。

「他們抓住曾青的時候她沒有受傷吧?」

「咿呀咿呀~~」

小信搖了搖頭。

就像嚴景交代的那樣,曾青全程都很配合。

「老爹那邊怎麼樣?」

「咿呀咿呀~~」

小信用手比劃。

「已經快發現汙染源了嗎?」

嚴景點點頭。

不愧是鼠老爹。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做到的,但鼠老爹率先發現汙染源這一點嚴景沒有覺得絲毫的奇怪。

他給了小信一個蘋果,而後開啟資訊元件,開啟了上面的一個叫作「公共視野」的直播網站。

在嚴景殺掉兩個七階後,之前在曾青庇護下的那些人當即就全部被找了出來O

因為曾青下臺的緣故,失去了曾青的庇護,這些人很快就被控制了起來。

原本當時嚴景就準備動手的。

但大鱷先出手了。

他以「民眾是無辜的」這一說法,將包括李志遠,麗雅在內的那群人以合法程式轉移到了半開放的看守機構。

在這裡,至少沒人敢貿然下手。

嚴景熟練地找到了幾人被關押的直播間,只見一群人七零八落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目光有些頹然。

他調動詭能,瞄準了全息螢幕的出音口,開始進行聲音上的「調整」。

一些原本還沒噪音大的聲音逐漸凸顯。

「第幾天了?」

有人開口問道,語氣頗有幾分沮喪。

「第三天還是第四天了吧,記不得了————」

當時那個因為嚴景而喜歡上草莓汁配紅燒肉的大爺開口道。

他神色也有點頹然。

這裡不提供草莓汁和紅燒肉的搭配。

甚至經典搭配藍莓汁也不提供。

只有一些合成麵包和爛豆子。

「他們到底想知道什麼?」

有人忿忿不平:「我們根本不知道貓院在哪裡啊————」

「而且————」

那人將聲音壓的更低了些:「我覺得貓院根本就不是壞人。」

「我們在之前療養院的時候時不時會少人,可現在就只有幾個人退院過,而且每個都回來看我們了。」

「還有那兩個七階,貓院怎麼可能打的贏七階,我覺得那個影片根本就是合成的。」

聽見那人的話,有人小聲道:「他們說貓院和羅先生是在拿咱們去炒熱度,拍GG賺錢。」

「你新來的啊!這不是一開始就說好的嗎?!我們也沒交療養院的住院費啊大爺不樂意了,走到剛剛開口的那小年輕旁邊,決定感化一下他。

「可他們說貓院賺的比我們花的多多了————」

那人小聲嘟囔,大爺愣了愣,又從那人旁邊走回來了,坐在李志遠旁邊。

「您怎麼不接著說了?」

李志遠笑道。

「說著來氣,人都那麼大了,說不聽的。」

大爺低頭揪著自己的汗衫扣上面的毛線頭:「你說人怎能那麼壞呢,聽貓院說這都還是篩選過一遍人的,結果現在幾天就這樣了,本來大家都是被欺負的那批,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來的這,結果還內訌,你這樣之後誰還幫咱們啊。」

「我就是替貓院和羅先生覺得不值。」

「人家費那個勁幫咱們,結果還費力不討好。」

「媽的這世界上怎麼壞人這麼多呢————」

李志遠笑了笑:「是啊,難啊,難。」

「有的問題,就是一個無解的問題。」

他想起之前看過的一本書,上面是這樣寫的:

這個世界很難變好的真相,就在於人是多樣的。

壞的人,自私的人,愚昧的人無孔不入,他們分散於各個階層之中,無論貧窮或是富有,無論是高貴或者低賤,成為群體中的「網洞」,拖慢任何積極向上的事情的進度。

他伸手拍了拍大爺的肩膀,笑道:「您老人家也是操心了,不過————」

「等待吧。」

「這是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

」

嚴景又看了一會兒,旋即關掉了直播間。

他將早就準備好的一些東西交到小信的手中。

「去放在我們一開始就說好的地方吧。」

「咿呀咿呀」

1

小信點點頭,瞬間消失在了空中。

短短几秒的功夫,她來到了一間把守森嚴的牢房內,將一個隨身碟和一個微型攝像機從上面丟到了下方蹲在角落的曾青的手中。

此刻的曾青穿著一身藍色的囚服,披頭散髮,目光看起來有些呆滯。

若是有人能夠透過那昏暗的光線近距離細心觀察,或許才能看見那呆滯下隱藏的一抹靈動。

在接到隨身碟和攝像機的瞬間,她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彈開背在身後的手臂上的一個小型儲存空間,將隨身碟和攝像機放了進去。

現在第一輪審訊還沒開始,而她的任務,就是讓這個隨身碟能夠暴露在審訊人員的眼中。

這是一局棋。

她是落下的第一枚子,也是最重要的那枚。

她閉上眼睛,內心很平靜。

這是一次豪賭,她要贏。

只是有些奇怪,按照她的預估,審訊應該有好幾輪,現在應該早就開始了第一輪審訊才對,不知道為什麼,似乎連審訊的準備工作都還沒開始。

三小時後。

「令人悲痛的是,前統戰司令部部長朱喬先生,於今早遭到了難以想像的襲擊,出手的人,經過調查,正是貓四,朱喬先生作為我們和平天國的戰神」,一生中經歷了無數的戰役,可如今————」

全大中一臉沉痛地演講了足足半小時,這才走下臺去。

他穿過擁擠的人群,在保安們的環繞下坐上車,回到了和平原的辦公室。

門口,中情部部長丁尋春已經在等了。

「總統閣下。」

丁尋春今天仍是灰色西裝,黑框眼鏡,一臉嚴肅。

——

——

「嗯。」

全大中走進了辦公室,丁尋春跟在後面,帶上了門。

「總統閣下,朱喬已經解決,現在我們應該可以把所有人都調往去調查這次病疫」了一」

「朱喬是你動的手?」

全大中挑了挑眉,看向丁尋春。

「————」丁尋春有些懵,上次幾人會面之後,他私下監視朱喬,發現朱喬在暗自訓練自己的私兵,並且拉攏了不少司令部的官員,明顯是不對勁。

為了這件事,他請示過全大中好幾次,但全大中一直沒什麼迴應。

直到貓四殺了兩名七階之後,全大中終於開口,讓他對朱喬「看著辦」。

他以為全大中是讓他於掉朱喬的意思。

難道不是?

他有些呆愣地看向全大中,卻不想,下一秒,全大中噼頭蓋臉對著丁尋春就是一頓罵。

「朱部長為我們和平天國立下了汗馬功勞,你就直接把他幹掉了?!誰允許的,誰受肯的?!你是冷血動物嗎?!!」

全大中那張尖嘴猴腮的臉上滿是怒火。

「不是,我以為是您——

」

丁尋春剛開口,看見全大中的陰沉眼神,不自覺地閉了嘴,低下頭,開口道:「實在抱歉,是我辦事過於衝動了。」

「————算了。」

全大中擺擺手,鬆了鬆自己的領帶,語氣緩和了不少:「尋春啊,你知道的吧,我是最器重你的。」

「是。」

丁尋春沉聲開口。

「當時我第二屆就任的時候,你出現了,我就發現你是個可塑之才,有些事情,還是要多想想我究竟是什麼意思————」

「是。」

丁尋春低下頭。

「這件事就過去了。」

全大中嘆了口氣:「你覺得馬上要到的選舉我們勝算大嗎?」

「總統閣下定能馬到成功。」

丁尋春趁機開口道:「現在植物病蔓延厲害,如果能夠解決,我相信民眾一定會百分百支援我們。」

「嗯。」

全大中點點頭:「行,你分一部分人去調查吧,更多的人還是全力追查兇手。」

「可是————」丁尋春有些猶豫,他想說想要排查出病因,光靠這麼點人手是不夠的,或許追兇是重要的,但現在明顯應該把控制病情放在第一位。

「可是什麼?」

全大中抬起眼,輕聲道:「我是在擔心,如果放任貓四他們繼續胡來,很可能病情會進一步惡化,還是說,你又出現了上次的那種想法,覺得我是想放任我們的居民們去死嗎?」

「沒,沒有。」

丁尋春低頭道。

「嗯。

全大中點點頭。

丁尋春正準備退出房間去。

忽然,又被全大中叫住:「對了,最近廖俊良有點過於吵了,我的意見他也不怎麼聽,你處理一下吧」

丁尋春一愣,有些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您是想?」

「嗯,你看著辦吧。」

全大中仍是這句說辭。

「————明白。」

丁尋春臉色有點難看,走出了辦公室。

他走向電梯,卻在沒有安裝監控的一個拐角處碰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西裝筆挺,滿身正氣。

正是他要找的廖俊良。

「怎麼樣?總統閣下怎麼說?」

廖俊良著急地找上來。

「什麼怎麼說?」

丁尋春沉聲道。

「植物病啊!」

廖俊良有些驚訝:「你沒問關於植物病的事情嗎?不應該吧?」

「6

,丁尋春深吸一口氣:「總統閣下已經有了自己的安排。」

廖俊良聞言臉色一喜:「什麼安排?分了多少人,調動多少醫療資源」

「廖總理。」

丁尋春直接打斷了廖俊良的話,讓他一愣。

「有些事情,不要問的太過了,還是好好著眼於自己的工作吧。」

廖俊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而後冷笑著開口道:「我知道了,他還是沒往醫療方面派人,對吧?他是不是想透過這次的植物病來讓一些蟻穴居民死「廖俊良!」

丁尋春聲音驟然拔高,有些怒目地看向廖俊良:「你怎麼敢這麼想總統閣下?」

他對這個話題很應激,因為當時全大中給他看那株半死不活的玫瑰的時候,他就說了和廖俊良差不多的話,被全大中怒斥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呵呵。」

廖俊良冷笑了兩聲,繼而說出了讓丁尋春更難以置信的話:「朱喬是你幹掉的吧?」

「放屁!」

丁尋春直接上前揪住了廖俊良的領口,一把將其摁在牆上,滿臉怒意。

廖俊良本身位階只有四階,在七階的丁尋春面前根本不夠看,此時被揪住領口,有點唿吸困難,卻還是開口道:「呵,丁尋春,我原本以為你和別人不一樣,現在看來,都一樣,他是不是和你說,讓你自己看著來,然後你動手了?呵呵,我是最先和他一起起家的人,沒人比我瞭解他。」

「丁尋春,有時候我在想,他是不是還是那個我認識的全大中。」

「當時他上任的時候,多麼光正偉岸,哪怕我們提出的方案有那麼一點點的違規或者陰暗他都不答應,你看看現在呢?」

「丁尋春,小心點吧,下一個不是我,就是你。」

「砰」,丁尋春將廖俊良重重地甩在牆上,而後匆匆走下了樓,甚至沒坐電梯。

他現在心亂的厲害,只想找個地方好好待一會兒。

他上了專屬的座駕,在司令的詢問下隨便報了個地址,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來到了第一執法部的門口。

執法部,也屬於他管轄的範圍,下面,就是各個區域的執法廳。

他愣了愣神,而後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曾青在哪?」

他陰沉著臉直接開口道,嚇了眾人一跳。

審訊馬上安排好開始。

在他的命令下,他和曾青被安排在了一個審訊室內,但撤去了他和曾青中間隔著的玻璃,也沒讓曾青手上綁鐐銬。

他不怕曾青暴起。

如果曾青真的暴起,反而能說明問題。

——

「說吧,貓四在哪?」

他沉聲道。

「我也是受害者,長官。」

曾青笑道:「你沒聽貓四在那段直播裡說嗎,它最討厭的就是我這樣的人,而且我現在也已經和曾家沒什麼關係了,位階又不高,你為什麼覺得它還會和我聯絡呢?」

面對曾青有理有據的辯解,丁尋春冷哼了一聲:「在貓四那天直播過後,我們就派人找你,但一無所獲,你這幾天到底去哪了?如果不是貓四和羅笙的幫助,以現在的你,怎麼可能這麼難找?」

「喂喂喂,長官,你們的人效率低又不是什麼新鮮事,這也能怪我嗎?」

曾青面不改色:「要是你們效率真有那麼高的話,為什麼現在外面的植物病還沒解決呢?」

「砰!!!」

猶如驚雷平地起,丁尋春狠狠一拍桌子,暴喝道:「回答我的問題!!!」

「你去哪了?!!!」

「我知道你們會來找我,躲起來了。」曾青無所謂道。

「躲在哪!!」

「慕克區,療養院,原本陳小晶那一家。」

「去查監控。」丁尋春拿起資訊元件對著外面的人開口道。

等人去排查之後,他冷冷地望著對面的曾青,開口道:「貓四到底在哪?」

「不知道,真不知道。」

」

」1

兩人的交談僵持了十幾分鍾。

直到有人回來報告,確實在那家療養院旁監控裡發現了曾青的蹤跡。

「一群飯桶!!」

丁尋春忍不住衝出審訊室,勐地給了搜尋的負責人一巴掌。

「人就在那,你們沒搜到嗎?!!」

接著,他又冷聲開口道:「上吐真劑。」

「————」眾人不敢怠慢,中情部動用吐真劑是家常便飯,當即去找。

可等他們拿著吐真劑進去的時候,丁尋春忽然眼神一凝,透過玻璃發現了曾青的小動作,接著勐地衝了進去。

「你拿著什麼,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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