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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魂(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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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尋春直接將剛進門的執法人員撞了個人仰馬翻,衝進審訊室,來到曾青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拿著什麼?!」

隨著「吧嗒」一聲,一個微型攝像機掉落在了地上。

丁尋春難以置信地俯身撿起那個攝像機,回過頭,看向一臉惶恐的眾人:「這是什麼東西?」

「丁部,這————」

負責人趕忙走進審訊室,但迎接他的是丁尋春詭能覆蓋的拳頭。

恐怖的力道之下,他的腹部受擊,直接飛到了審訊室的牆上,一大口鮮血噴出,兩隻眼睛鼓脹,變得血紅一片。

丁尋春還不解氣,直接將領帶扯開,衝上前去,對著負責人一頓勐踹:「他媽的,我就是,我就是,這麼教你們的是吧?嗯?就是這麼教你們的——

直到反應過來的眾人一擁而上,一邊勸說一邊拉架,負責人才避免了被直接踹死的命運。

「錯了,我錯了丁部————」

還吐著血的負責人抱住丁尋春的腿,涕泗橫流,他趕緊指揮眾人上前,開始七手八腳地對曾青搜身。

「啪!!!」有人想解開曾青的上衣,曾青不願意配合,被直接扇了一巴掌,瞬間紅了半邊臉。

「媽的,臭娘們,再藏打死你!!!」

有人飛起一腳,直接將曾青踹翻在地。

倒在地上的曾青雙目中閃過怒火,掩蓋住眼底那種淡淡的平靜。

腦海中,是當時羅笙找到她的畫面。

「我有兩個計劃。」

羅笙當時背對著她,負手而立。

她的臉上,是羅笙親手畫上的妝。

足以讓她在不頻繁出現在外界的情況下不被發現。

「一個比較危險,但收益更大。」

「一個相對安全一些,但收益也小。」

「我和貓四說了這件事,貓四不同意第一個計劃,但我也想聽聽你的想法。」

她安靜地聽完了羅笙的兩個計劃,最終選了第一個。

為了這件事,她還和貓四大吵了一架。

第一個計劃確實危險的多,但她只能選這個。

不僅僅是因為她想贏更多。

更是因為她不想和貓四之後層次相差太遠。

貓四已經能夠殺掉七階了。

可她呢?

被從曾家踢出局之後,她就什麼都沒有了。

所以她只有展現出自己的價值,才可能獲得羅笙許諾給她的東西。

她不想和貓四差的太遠,因為她不想失去貓四這個朋友。

層次相差很大的朋友當然也是朋友,可她不願意。

她是財閥家出來的孩子,在這方面體會的更深。

至於可能受到的傷害,又或者所謂侵犯,對於她來說什麼都不算。

她只要贏。

此刻身體上持續傳來的劇烈疼痛讓她不由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才能勉強不叫出聲。

戲要演的足夠逼真才行,她有意地遮掩住自己的右臂。

這樣的毆打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終於,有人開啟了她的手臂上那個艙體,找到了那枚隨身碟。

「丁部,找————找到了————」

有人將隨身碟放到了丁尋春手上。

丁尋春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不斷抽搐的曾青,此時她的雙眼腫的和拳頭一樣大,眼皮都變成了青紫色,嘴裡全是血。

他冷哼了一聲,將隨身碟放進了手腕的資訊元件上。

「這次的異變是由起源植物進行導向的,起源植物的地點一共三處,等異變感染完,這個國家就是我們的了。」

貓四的聲音從全息螢幕上傳來。

「你藏起來,別露頭,如果你被抓了,把這個隨身碟銷燬掉,我會來救你的。」

隨身碟裡的語音到此結束,剛剛唸完,隨身碟就啟動了自動格式化的程式,不過無濟於事,丁尋春的資訊元件不是什麼地攤貨,早已經喊工作人員進行了備份。

他臉上閃過喜色。

雖然不知道什麼是起源植物,但這裡面透露出的資訊量巨大,也就是說,只要找到所謂起源植物,就很可能解決這次的問題。

他揪起曾青的腦袋,看見她眼中噙著淚水,冷冷一笑:「你應該聽他的。」

「把吐真劑拿來!!!」

他衝著旁邊人開口道。

但這時,他注意到曾青的雙眼中泛起詭異的白光,臉色頓時一變,下一秒,他一記手刀,直接砍在了曾青的脖子上。

「嗡—」像是開機失敗的嗡鳴聲響起,曾青昏了過去。

丁尋春臉色難看地站起身。

他沒想到曾青會選擇自毀。

情急之下,只能將曾青暫時打暈。

但這更堅定了他要在曾青身上深挖的決心。

如果不是真有什麼大秘密,怎麼可能因為害怕吐真劑而自毀。

「把她看好。」

他開口道,匆匆地走出門去。

很快,曾青被人抬出了審訊室。

這次,那位負責人沒有再將她放回普通牢房,而是帶到了一個大約只有幾平米的房間。

這個房間的牆壁足足有數米之厚,門口安排了十幾人把守,其中還有一位七階。

在丁尋春走後,大約過了半小時。

忽然,整個執法部大廳亮起了紅色的光芒,警報聲瘋狂作響。

房間之內,貓四身份的嚴景聽見傳來的警報聲,自嘲地笑笑:「閃爍這招被人知道之後好用度小了不少啊。」

很顯然,這是個陷阱。

當時他和魔術師的戰鬥肯定被那位媒體部的部長錄下來了,所以多加了防範。

他感覺到有某種磁場正在快速構建,這種磁場似乎能夠增強空間的穩定性,如果他的穿梭距離在影響下小於了牆壁的厚度,那麼他就只能從門口往外走。

而外面,很可能是提前設好的埋伏。

甚至有八階都不是不可能。

這個丁尋春。

絕不簡單。

「不過還是算少了一點。」

他手中幻化出一片漆黑的羽毛,落向空中。

像是清風吹拂,柳葉落於水面,一圈圈的漣漪在空中盪漾開來。

原本幾乎快構建完成的磁場瞬間失靈。

祈死演化——無效化。

那片羽毛順勢下落,如利刃般在空中劃開了一道黑色的缺口,一道漆黑之門瞬間洞開。

嚴景抱著曾青走入其中。

無雙·桂冠特性——空。

下一瞬,那道漆黑之門閉合,整個房間重新恢復了寧靜。

能見度極低的空間內。

嚴景將曾青放在地上,用爪子上的肉墊輕輕揉著曾青被打腫的眼睛,一道道絲線從周身幻化而出,開始進行治療。

聽著曾青無意識地痛苦低吟,他嘆了口氣,揉的力度更輕了些。

這不是他的計劃。

他的計劃是,曾青被注入吐真劑,然後說出他告訴過曾青的一個「秘密」。

但曾青沒說。

她選擇了自毀。

他愣了愣神,目光有些發直,莫名的,想起了鼠老爹。

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總感覺和鼠老爹中間隔著一層屏障。

就像曾青曾和他說過的,他和鼠老爹之間是一道懸崖,兩人可以隔著懸崖交流,談心,但不能邁出那一步,否則就會從懸崖上跌落。

他之前不知道為什麼,但現在終於知道了原因。

因為那句他對鼠老爹說的氣話:「我們兩個是一樣的人。」

他和鼠老爹是差不多的人,為了目的,可以把身邊那些人分成一二三類,再將那些不是最最親近的人推出去。

因為他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所以他和鼠老爹相處的時候總擔心自己在鼠老爹那裡也是能夠被推出去的人。

他絕不會將如今的饅頭和沈莜然放到曾青現在這個位置上,也不會將斐遇和老爺子,陳年放到曾青的位置。

而曾青現在的位置,曾經玫瑰也待過,畢節也待過,鼠老爹也在無意中待過————還有整個和平天國植物化的居民們。

甚至最開始的饅頭和沈莜然也待過。

可實際上,他們或許不應該待在這個位置。

他是這麼的卑鄙,在確認那些人的心意之前,可以將他們放到最危險的地方。

又是這麼的貪婪,等確認了心意之後,就會將他們緊緊抓住不放手。

如果出現抓不住的時候,就會再繼續將別人放到最危險的地方,以達成抓住的目的。

「或許任何的親子關係,最重要的問題都應該是,先學會分辨愛與不愛」

嚴景心中有所明悟,有些念頭霍然通達。

最重要的只有一點。

那就是愛與不愛。

他低頭看向曾青,輕聲嘆息:「曾青啊,你會獲得你想獲得的一切的。」

「抱歉了。」

他輕輕揉著曾青的雙眼,目光溫柔。

【你的真魂正在迴歸】

「誰在說話?」

嚴景眨了眨眼睛,這才注意到是被自己放小了的詭異遊戲提示音。

真魂————

那是什麼?

外界,丁尋春微笑著站在關押曾青的門口。

他當然沒有走。

這是一個陷阱。

如果那傢伙真的在意曾青,那麼肯定會來。

而事實也如他預料的一樣。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那傢伙會來的這麼快。

是收到了什麼訊息嗎?內鬼?還是入侵了監控裝置————

他抿了抿嘴。

只要抓住了就知道了。

「辛苦您了。」

他看向身旁一位披著黑色披風的老者。

老者的腦袋看起來十分消瘦,皮包骨頭,眼眶深深凹陷,頭皮上稀疏的幾根髮絲在風中飄散,看起來和將死之人沒有區別,格外瘮人。

「啊————」

老者張了張嘴,算是回答了丁尋春的話。

得到老者的應答,丁尋春點點頭,而後看向站在門口的執法員:「開門。」

「是。」

執法員掏出一張卡片,輕顫著貼在了鐵門的金鑰上。

「咔嚓」,鐵門開了。

所有人都不由地屏住了唿吸。

那個拿出卡片的執法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而後一咬牙,將厚重的大門勐地拉開。

「動手!」

丁尋春吼道,瞬間,無數的槍口從執法員們的手臂上幻化出,對準房間內。

炮火如洪水般瘋狂傾瀉,像是大壩決堤,淹沒了小小的空間。

丁尋春,那位負責看守的七階,還有老者,三道詭能同時升起,浩浩蕩蕩的瀰漫開來,一大團烏雲似乎受到了這股恐怖的能量的吸引,在執法部的上空中聚集了,陰陰沉沉盪漾開來,將附近的幾公里區域的陽光全部遮擋。

可數秒後,丁尋春看著毫無動靜的房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停火!」

他吼了一聲,炮火隨之熄湮。

濃煙散去,他走進了其中,左右環顧,而後只感覺一股怒火衝上頭頂了。

消失了!!!

他大張旗鼓地弄了這麼大的陣仗!!!人沒了!!!

緊接而來的,是一股隱約的寒意,在心底盪漾開來。

一是因為對面竟然能在佈置這麼森嚴的執法部來去自如,足以見得對面的實力絕對比自己想像中還要高。

二是因為曾青丟了,他沒法給全大中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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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小時之後。

「飯桶!!!」

全大中拿起桌上的檔案和書本,狠狠砸在了丁尋春的身上。

丁尋春站得筆直,低著頭,不敢說話。

「怎麼跑的,我問你怎麼跑掉的!!!」

全大中暴跳如雷:「你幹了這麼多年的中情部部長,是白痴嗎!!我給了你八階,給了你兵力,你是怎麼做給我看的?!!」

「抱歉!總統閣下!」

「抱歉抱歉抱歉,有個屁用啊!!」

全大中怒吼,他從桌子後走到丁尋春面前:「抬頭,看著我。」

丁尋春繃著臉,抬起頭。

下一瞬,一口口水直接啐在了他的臉上。

「廢物!」

「抱歉,總統閣下。

丁尋春仍是低著頭,開口道:「雖然我們追丟了對面,但我們還是拿到了有關於植物病的一些訊息,並且在派人追查之後,已經獲得了一些進展。」

「什麼進展?」

全大中的臉色沒有絲毫好轉。

旋即,丁尋春說出了起源植物的事情。

「經過我們調查,這些起源植物應該就是這次植物病的起因,只要找到它們,就能夠完全處理好植物病。」

丁尋春沉聲道。

「那你們不去查,等什麼呢?」

全大中仍然沉著臉。

「報告總統閣下,我們已經查了,而且————查出來很重要的東西。」

丁尋春這時候終於將一份報告從胸口拿出來,遞給了全大中。

這就是他為什麼要拖延了數個小時才來和全大中彙報的原因,想要少一些批評,唯一的做法,只有欲揚先抑。

全大中接過報告冷冷地掃視了一眼,而後瞳孔驟然一縮。

丁尋春見狀,趁機開口道:「我們動用了技術人員進行分析,發現這些隱形孢子的流動方向一共分成幾組,可奇怪的是,不同組的孢子卻有著相同的生命氣息。」

「這些生命氣息同根同源,也就是說,即使真如隨身碟內所說,是三株不同的起源植物,本質上也是同一個生命體。」

「而這樣他們之間必然有聯絡,我們花費了一些時間,確定了一個訊號源。」

「經過分析,起源植物似乎受到了某種生命體的掌控,這種生命體可以直接掌控起源植物,而起源植物可以掌控所有植物化的居民,我們的意思是,只要根除訊號源,就能根除起源植物,進而根除「」

「好!」

丁尋春還沒有說完,全大中已經笑了起來:「好!好好!你做得很好!尋春!!」

丁尋春聞言,臉色一喜:「尋春不敢當。」

但還沒等他開心多久,下一瞬,全大中開口道:「行了,之後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會安排其他人去進行訊號源的調查。」

其他人————

丁尋春一愣,還不等他開口,全大中又道:「怎麼?不願意嗎?現在事情已經接近解決,當然要把重心放在救治那些已經植物化的居民身上,這不是你想要看到的嗎?」

「您是說?」

丁尋春欣喜道。

「嗯,現在,所有資源向救治傷員傾斜。」

全大中開口道:「等我解決訊號源,這次植物病就徹底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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