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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三二一(453章鍵入了彩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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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成功找到了害死溫煦的兇手】

【解鎖了在副本中切換身份的許可權】

嚴景面色平靜,和上次的天國一樣,隨著位階的逐漸升高,找兇手這個任務也愈發變得簡單了起來。

當然,關鍵還是在於這兩次角色接管都擁有之前的記憶。

眼前這兩個傢伙,因為來到【大監獄】之後感覺到憋屈,和眾人相處的一直都不太愉快。

直到「溫煦」到來,在溫煦身上發現了樂子的兩人選擇用自認為正確的方式來逼迫這些巫師們覺醒。

那就是————

殺死溫煦。

至於怎麼殺死。

兩人一開始想的很簡單。

就是趁著眾人不注意遞給溫照一把刀。

在兩人的設想當中,以溫煦的體質問題,根本不可能忍受這樣的折磨,大機率會自我了斷。

但兩人沒想到的是,溫煦根本沒有自我了斷的膽量。

兩人等了一天又一天,眼見溫煦每次都差臨門一腳退縮,終究是沒有這個耐心再等下去,最後選擇了在溫煦的晚餐裡下藥。

手法很拙劣,嚴景翻了翻記憶就鎖定了大致的幾個人。

沒費多少事情。

然後再用兩人的過往驗證一番,就搞定了。

關鍵只在於要不要殺。

完成任務不一定要把兩人幹掉,最開始的副本里,他只是發現了易容者身份,就完成了任務。

不過看了兩人記憶之後,嚴景決定還是動手。

沒有別的原因,因為那些記憶把他心情看的有些糟糕。

「烏烏。」

嚴景喊來一個少女。

女孩身材看起來有些贏弱,從手腕處就能看出來,皮包骨頭,好似營養不良,再加上皮膚黝黑,看起來不太出彩。

但她是貼身大管家斐遇指定的外界「代理人」,所以嚴景自然從善如流。

斐遇辨別吉凶的能力不能浪費了。

「神明大人。」

少女匍匐在地。

「把這兩人處理了。」

嚴景輕聲道:「然後幫我煮一杯茶。」

「明白。」

少女站起身,望向倒在地上的兩人,表情雖然有些害怕,卻也沒有過多波動,將短髮挽到耳後,開始認真清掃起來。

嚴景則在一旁仔細研究起溫煦的記憶。

這些龐大如山的遠古記憶簡直就是一個寶庫,嚴景打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自己掌握的能力進行一一解構。

以查漏補缺。

這也是巫師的能力之一。

很多能力的缺陷其實是可以被解決的,只是因為大多數的超凡者沒有辦法觸及到這些缺陷的本質,所以只能放而任之。

這些問題就像是大壩下的蟻穴,被厚重的土層掩埋了起來。

而巫師對於知識的結構,就相當於將這座大壩解構成一塊又一塊的土塊,解構的愈發細緻,那麼蟻穴暴露的機率也就越大。

當然,發現問題不一定等於能夠最佳化。

還是以大壩作比,如果想要除去的蟻穴所在的土塊正好是大壩蓄水的關鍵位置,那麼與其將其除去,還不如暫時保留。

嚴景最先選擇解構的,就是自己的定格時刻。

他其實在早上大致解構了一遍,併成功模擬。

但這種粗糙的解構沒讓他發現太多問題。

他主要想提升的,是定格時間較短和連發過後的冷卻問題。

定格時刻現在在沒有石仙的仙態,恐懼姿態等等效果加持下,面對同級別是兩秒的定格時間,不能連續發動。

每高自己一個級別,就會縮短為十分之一。

而開啟仙態,恐懼姿態之後,效果最終大概能夠達到之前的十倍,且能夠連續使用三到四次。

可還是不太足夠。

主要是面對八階而言,這麼一點定格時間,實在是太過短暫了,如果對面有防備或者有一些抗性的能力,這個殺招基本等於沒有。

嚴景此時眼神平靜,恍惚之間,在他的對面,彷彿出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他,與他相對而坐。

他抬起右手,對面也抬手,兩人近乎同步。

淡藍的瞳孔中,汩汩的詭能在流淌。

那是定格時刻將要發動的前兆,接著,只需要眨下眼睛,就可以流暢地完成一次能力發動。

但嚴景卻主動停止了詭能的輸出。

他的眼中,對面那個他的身影此時逐漸虛化,宛若被切片一般,從髮絲到指尖一一被解構,最終化為一段段神秘的符文。

這就是定格時刻的前置條件。

嚴景指尖輕挑,那一段段神秘的文字便歡唿雀躍著來到了他的面前,供他一一挑選,觀看。

但下一秒,嚴景指尖詭能如刀,再次將一段段符文進行二次切割,這次,更加細碎的符文浮現在面前。

而嚴景很快發現了第一個「問題」。

那是一小塊如同線條的碎片,此時像蚯蚓般蠕動著,它的意思,代表著能力發動的前置條件之一。

要求完成一次完整的眨眼。

完整————

這個得改啊。

嚴景伸手將碎片捻到面前,開始進行自己巫師生涯的第一次的「手術」,力求將這個要求改成意識發動。

但手術的難度遠比他想像中要高的多。

直到貓四那邊出現了新的動靜,他才勉強將所謂的完整限度鬆開了一些。

現在,只要大部分的眼皮落下,就能持續發動。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他將上午解構的有關於恐懼之刺的知識輸入這個身份的意識,讓其過一會兒自動對眾人進行教授,而後切換到了貓四那邊。

「轟隆——轟隆和那邊的月明星稀相比,這邊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數十米高的風浪用力拍打著甲板,狂風裹挾著雨水,狼狠砸在此刻在拉帆的每個人的臉上。

在遙遠的天邊,雷聲轟鳴,不時將漆黑夜幕照亮一角,那裡,有三條遠比波波號要巨大的船隻,在遙相對立。

其中一條通體血紅,船上兩個大煙囪往外冒著滾滾濃煙。

一條金白雙色,巨大的船帆上畫著一個大大的「命」字。

最後一條則是從頭到尾被漆成黑色,船帆上畫著一個圓圈。

圓圈上有一抹白色的弧線。

不知道是什麼意味。

「打起來了?」

搖晃的甲板上,嚴景抱住正在拉帆的波波的腦袋開口問道。

嘹望角附近有一件頂級秘寶,不少【惡徒】都在搜尋,甚至為此打生打死。

顯然,幾人誤入決賽圈了。

「是的,船長大人!」

波波開口。

風聲和雨聲很大,所以她只能大吼。

「那為什麼不跑?」

嚴景瞪大了眼睛。

雖然他不怕,可按照身份這邊的程式,他剛剛應該在睡覺才對。

「報告船長大人!因為我們發現了您的船!」

波波朝遠處努努嘴,只見那條漆黑的大船後面,用一根鐵鏈拉著一艘稍小一些的木船。

「乾的漂亮!波波船長!!你真他孃的是個天才!!」

風雨的襯托下,嚴景聲音也變大了。

「謝謝您的誇獎!!!」

波波此時用力拉著起帆的繩子,根本沒空管那些刮來的雨水,幸而她穿了一身紫色斗篷,才不至於渾身溼透。

「一二三!拉!!!一二三!拉!!!」

嚴景看著這個棒極了的姑娘,又望向一旁輪椅上的郭邪,有些不滿:「郭二副你為什麼不拉?」

「我怎麼拉?」

郭邪瞪大了眼睛,他四肢都斷了,平時吃飯都要人喂。

「難道手斷了就不能拉嗎?」嚴景貓眼一瞪:「你平時不也要上廁所嗎?!我上次聽見船員說你堅持一個人上廁所,他們還偷偷看見你想辦法擦到了自己的屁股。」

「不是你媽————」

郭邪真沒招了。

這都什麼人啊這都。

和他們一比自己哪算壞人啊。

純純良民。

「我勸你快跑!那船上的三個傢伙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貨色!甚至其中一個傢伙據說在去年已經登頂了,只是一直藏著掖著。」

郭邪沒好氣道。

「他們拿了我的船!!!」嚴景臉色一板:「我覺得你還沒有做好成為我的船員的準備,郭二副!」

我TM就不是你的船員!

何況那TM也不是你的船!

郭邪只感覺自己心力憔悴:「你想怎麼做,就算你能拿到那艘船,我們也跑不了,就算你跑的了,這艘船也跑不了。」

「放棄吧,來日方長。」

他覺得自己夠苦口婆心了,沒想到嚴景冷冷一笑,跳到波波的頭上,大聲道:「波波船長,告訴他!告訴這個愚蠢的,遲鈍的,笨蛋輪椅人!我們船上的第一鐵律是什麼?

1

」

你TM才笨蛋輪椅人呢!

郭邪恨不得站起來用身下的輪椅搶爆眼前這隻黑貓的頭。

前些天那隻用民湖語調聊天的黑貓去哪了,他已經有點懷念了。

另一邊,波波心思急轉。

第一鐵律,第一鐵律————

忽然,她靈光一閃:「報告船長!!!」

「在我們海團,第一鐵律就是,永遠,永遠TMD不要質疑船長大人您的決定!!!」

波波說的字正腔圓,嚴景非常高興:「說的很好!波波船長!!!」

說完,他語調降了下來,看向遠處那三條船,伸出右爪,嘴角微揚。

「現在,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竊取。」

喧囂的風浪之中,穿著紅色風衣的陸萬站在船頭,看向自己的兩位對手。

他已經有感覺,這次大戰過後,他將迎來真正的昇華。

經過大戰洗禮,又拿到至寶,他距離真正的登頂,只剩下一步之遙。

「喂,二位,動手吧。」

他朝著對面開口,聲音輕鬆便穿透風浪,直抵兩人耳中:「在至寶出現之前分出勝負,也好早些回去休息。」

對面那艘白金雙色的船舶上,一位穿著白金色斗篷的男人手中拿著豎琴,輕倚在船舵上,纖細的手指輕輕撩撥,便是一段難以形容的樂章。

此刻,聽見陸萬的叫陣,他微微一笑,手中撩撥的琴絃節奏突變,原本朝著他襲來的狂風在瞬間一分為二,遠遠望去,就像是風暴中間被開闢了一條道路,繞開了白金之船。

「也是,早點打完,早點收工。」

他輕聲開口:「我也還想用二位的本命髮絲來鞏固我的琴絃。」

最後一條通體漆黑的船上。

——

相比於前二人的囂張模樣,全身絕大部分隱匿於黑袍中的男人只是微微一笑,露出袍外的嘴角微微揚起,而後右手指向前方:「進發!!!」

隨著他話音落下,他身下的船反而成為了所有船中最先出發的那艘,徑直朝著另外二人的船疾馳而去。

他張開雙手,感受著從周身流淌而過的風。

這就是他一定要離開家鄉來到【大監獄】的原因。

雖然這裡被譽為是最不自由的天堂。

但難道他在家中就自由嗎?

他不覺得。

真正的自由就是這樣。

能自己選擇是否直面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挑戰。

「來!!!讓你五爺看看你們的實力!!最好別讓你五爺失望!」

他一腳踩在船的邊沿上,只感覺隨著口中的咆哮,身下的船也驟然變快,如同脫去了自己的枷鎖。

這就是真正的大自在!

他笑了起來,張開雙手,擁抱狂風!

這就是他離開家鄉追求的寶藏!!!

卻在這時,一道驚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五,五爺,東西丟了。」

「什麼東西丟了?」

他有些沒反應過來,回過頭,看向自己的大副。

「船,船丟了。」

長著一張娃娃臉,腦袋後扎著兩個揪揪的女孩上氣不接下氣。

「放屁!!!」

他不高興了:「船不是在咱們腳底下呢嗎!」

說著,他還蹦躂了兩下,以證明船確實在自己腳底下。

「是————是後面的船————」

女孩指向後面。

他順著女孩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剛剛還被拖拽著的那艘戰利品,此刻已經徹底沒了蹤影。

「船呢?」

他表情一滯,當即扭過頭,目光掃過海面。

忽然,他瞳孔勐地一縮。

只見在遠處。

兩艘船正朝著他們所在位置相反的方向急速逃離。

但那並不是和他們一樣,一艘船拽著另一艘船,而是——————

「快劃!快劃!波波船長!全速前進!」

嚴景催促道。

「是!!」波波賣力地和眾人划動著船上的備用船槳,但船速依舊快不太起來。

眼看自己這邊已經被發現了,郭邪沒招了,朝著站在桅杆上的嚴景怒吼:「把你手上的船放下來啊!!!」

只見此刻,嚴景雙手舉著一艘巨船,站在桅杆的上方。

波波號就這樣船疊著船,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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