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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嬸 劍玄 疑雲
“無妨,我現在只是郎中。”林樂語氣平緩道,“不過夫人曾經是修士,那這病就好辦多了。”“待會兒,我會用法力將你體內沖刷一遍,夫人忍著點就行。”
“好。”婦人點頭。
林樂將手搭在婦人手腕,隨後法力輸入,轉了一圈。
“咳咳!”那婦人勐吐了一口血。
血液落在地上,卻是暗紅一片,散發著陣陣腥氣。
吐了一口廢血後,那婦人氣血也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
“多謝大夫。”婦人道謝,“不知醫費幾何?”
“三枚大錢。”林樂淡淡道。
“好。”婦人道,“虎兒,還不趕緊去給人家取錢。”
“好。”青年見婦人氣色恢復趕緊去拿錢。
“不知二位到久絳城什麼事,一些隱秘我還是知道些。”婦人又轉頭看林樂二人,“若是我能幫上忙,卻是再好不過。”
“請問您是姓賈嗎?”凌沐竹突然插話道。
婦人一愣,點點頭,又認真打量了一眼凌沐竹:“我是,您是?”
“賈嬸,我是竹兒啊。”凌沐竹有些焦急道,隨後她想起什麼,連忙解除了變化術,“您當時從凌家夫婦那抱養的竹兒啊。”
看著眼前美豔大方,雙眼銀藍的女人,賈嬸立即想起了什麼:“竹兒,您姓凌名沐竹嗎?”
“是我。”凌沐竹連忙點頭,“賈嬸,你怎麼會落到這副模樣?”
“別提了。”賈嬸搖頭,“你不是被那張嘉傑帶回山門撫養了嗎,這麼多年沒音訊,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怎麼又回來了?”
“我夫君外出雲遊,他特意帶我回來看看。”凌沐竹解釋道。
林樂也是解除了變化術,恢復唇紅齒白的美少年模樣。
他對賈嬸微微點頭道:“林樂見過賈嬸。”
拿著錢過來的青年看著變回原貌的二人,他驚了,他現在才明白自己老孃那句“大人”是什麼意思,原來這兩位都是修士。
賈嬸看了一眼這兩人,有些欲言又止,畢竟這二人從相貌上看,年歲差距很大。
“既然是夫人親戚,我就再助你一臂之力好了。”林樂手一點,三色火焰落入賈嬸體內。
賈嬸皮膚又變得漲紅,一會兒後,她皮膚才恢復如常,甚至比以往更白皙了一些。
林樂收回手道:“我已經修復完你身體破漏之處,但靈根我無法復原,但以您的經驗重走靈臺一道應該不是很困難。”
林樂又掃了一眼一旁的青年:“您若是有意的話,差不多一年後,我可以回來帶您和您兒子一起回山門修行。”
“你說的山門是?”賈嬸疑惑道。
“您不清楚?”林樂一愣,“我師尊當初沒跟您說嗎?”
“您師尊長什麼模樣?”賈嬸感覺林樂似乎搞錯了什麼。
“長這模樣。”林樂手一揮,以法術將虛靈子外貌投影出來。
賈嬸認真看了看,搖搖頭:“不是他。”
林樂轉頭看凌沐竹:“你當初記錯了?”
“沒有。”凌沐竹仔細回憶了一下,“沒錯啊。”
“那張嘉傑道號叫什麼?”林樂再問賈嬸。
賈嬸仔細思索了一下道:“似乎叫劍玄子,五六十年的事了,以我現在的記性我也記不清了。”
青年、林樂和凌沐竹同時錯愕。
青年訝異的是自己老孃已經活了六七十年還中年婦女相貌,林樂和凌沐竹錯愕的是,這事已經過去五六十年了,但凌沐竹才三十五歲。
“賈嬸,我記得我今年虛歲才三十六啊。”凌沐竹覺得賈嬸記錯了。
“不可能,我記性還沒煳塗成那模樣。”賈嬸搖頭,“要不我們覆盤一下?”
“好。”林樂點頭,隨後看向青年,“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安虎謹。”青年道。
“好,虎謹,你先外出攔一下你那村長,我們跟賈嬸談一下。”林樂道。
“好。”安虎謹點頭,轉身出去。
出去一看,就見村長帶著人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他連忙跑去攔下:“村長,等等,那位是仙師,衝撞不得!”
準備還想跑過來問罪的村長一愣:“你確定?”
“確定,那個仙師直接一掌拍下去,啪,我孃的病就好了。”安虎謹手舞足蹈道。
看著信誓旦旦的安虎謹,村長道:“那帶我去見見那位仙師。”
“不可。”安虎謹搖頭,“仙師旁邊那位女眷好像是我孃的親戚,她們正在聊天,你可不能打擾人家!”
“嘿,安虎謹,你怎不說那仙師直接是你親戚得了!”一個平常跟安虎謹有些不對付的青壯陰陽怪氣道,“你是不是想讓那兩個外地人趁機逃跑!村長,要我說,直接闖進去看就知道了。”
“好啊!”安虎謹聞言直接冷笑,“能耐你進去,到時候仙師大怒,直接把你狗腦袋斬下來。”
“我憑關係,大不了挨我老孃一頓罵,至於你,哭著你跟你爹孃去見你祖宗吧!”
安虎謹直接讓出了身。那位青壯也不敢上前,因為安虎謹那有恃無恐的模樣他太熟了,每次保準是他落不得好。
村長見狀道:“好了,既然小虎作保,我們等一下就是,別忘了,我們還需要仙師來救命呢。”
村長提到這,眾人才驚覺之前資訊可能是真的,他們都已經染上肺疫,只不過還沒病發而已。
房屋內,賈嬸也講述著凌沐竹的身世,她的父親是從微末崛起的劍俠,而她的母親則是久絳城方家的小姐之一。
然後就是很俗套的發展,修煉天賦稍差的凌沐竹母親被指定為聯姻的犧牲品。
凌沐竹父親拉著凌沐竹母親私奔,仗著劍修戰鬥力強橫逃脫了追捕。
但凌沐竹母親聯姻的物件不服氣啊,就一直尋找著這二人蹤跡。
找了很久,卻是在凌沐竹母親懷胎五月的時候找到。
夫妻二人不得不開啟逃命之旅。
最後跟凌沐竹記憶中的一樣,凌沐竹父親戰死,凌沐竹母親動了胎氣,不得不早產下一對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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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胞胎?”凌沐竹一愣,不禁看了一眼林樂,“也就是我有姐妹?”
“是的,應該說你姐姐。”賈嬸點點頭,“那是為了避免追殺,那時候分開兩家撫養。”
“你是我和丈夫,你姐姐卻是由一尼姑抱走撫養。”
“那尼姑叫什麼?”凌沐竹追問道。
“不清楚。”賈嬸搖頭,“那尼姑突然來的,說這裡有位跟她師徒之緣的人在,隨後便搶走了你姐姐。”
“這樣啊。”凌沐竹點點頭。
林樂卻是挑了一下眉,看起來那尼姑修為挺高啊。
賈嬸接著講述,凌沐竹因為早產而先天不足,所以從小身體不太好,極為嗜睡。
到了六歲,更是一天十二個時辰只有兩個時辰醒著。
他們也試著看了一些名醫,但都於事無補。
直到劍玄子趕來。
劍玄子跟凌沐竹父親是結拜兄弟,可惜六年前他正在閉死關,沒有看見求救資訊,直到半年後出關才看見,但也已經為時已晚。
隨後五年他一直打聽凌沐竹父母下落,最後找到了當時的凌沐竹。
當時凌沐竹昏睡情況愈發嚴重,劍玄子見狀也只是跟賈嬸說了一聲,便帶走凌沐竹去找醫術更強的人治療。
“你六歲之後,生活正常嗎?”林樂問凌沐竹。
凌沐竹仔細想了想,點點頭:“六歲之前的確睡覺很長,六歲之後就正常了。”
“那我師兄有說找誰治療嗎?”林樂問。
“應該是最近丹道名宗九寶宗,他說他有故識在那。”賈嬸仔細想了想道。
林樂點點頭:“我明白了。”
凌沐竹這中間空缺二十多年的記憶應該能在九寶宗能找到答案。
“那你這傷勢是怎麼回事?”林樂問,“那位譚一方打得?”
譚一方,就是凌沐竹母親的聯姻物件。
“算是吧。”賈嬸點頭,“譚一方記恨方家,他繼任譚家後,便一直打擊方家,使方家日漸式微,而我家賈家作為附屬自然遭到打擊,而我作為跟方竹青閨中好友,自然也遭受到了針對。”
“我明白了。”林樂微微點頭,“實不相瞞,我是被罰下山行醫遊歷一年,所以你和虎謹願意跟我回玄天宗的話,我也一年後才過來接你倆。”
說著,他放下一個儲物袋道:“若是願意,在此之前,你先跟虎謹好好生活,順帶打一下基礎,這對你應該來說不難。”
“若是不願意,這些資源應該也夠你和虎謹用到築基境,算是補償你養育阿竹之恩。”
玄天宗?賈嬸一愣,但想了想道:“好,我和小虎等你來接。”
“嗯”林樂點頭,“阿竹,你跟賈嬸再敘敘舊,我去處理一下肺疫問題。”
“好。”凌沐竹點頭。
林樂起身,重新變化成剛才那白淨中年人模樣。
林樂走了出去,就見安虎謹與一群人對峙著。
村長見林樂走出,迎了上來,恭敬道:“敢問上師從何而來?”
林樂淡淡掃了他一眼:“這不需要你知道。”
村長立即低頭:“是是,小的冒昧了。”
看林樂這眼神,這氣質,人老成精的他就知道林樂是真仙師。
林樂揮了一下袖:“你去通知在外務農的人回村,稍後我會施展法術驅除你們身上的肺疫,到時候落了一個,又傳染開,就不要怨我,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村長點頭,隨後轉頭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通知人,就算待在床榻上的,就算抬也給我抬過來,知道嗎!”
“是。”
人群頓時四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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