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智脫追蹤管事借兵,巧遇秘衛套個近
而是一路往上,來到建築最上一層。
這裡設有類似觀景臺的地方。
不少泉家族裔,還有少量遊客在此欣賞墓園奇景。
泉家擁有鮫人血脈,在湖中建立墓園,這在附近海域算是獨一份,途徑此地的商旅,有時間都會過來瞅個稀奇。
‘墓園的整體模樣,倒是有些類似笛敗珠梅菈棕櫚島。’在扶欄邊環顧眺望,唐皓將整個園區盡收眼底。
兩者確實相似,不過泉家墓園,更像兩棵頂頭長的棕櫚樹,葉子沒棕櫚島那麼寬,僅有數丈,數量卻遠超十七之數。
而且月牙形環島也是一分為二,並與葉子末端連在一起,每片葉子兩側,都分佈著無數泉眼。
‘原來那些泉眼,竟都是墓穴,嘖嘖,真是長見識了。’聽著旁邊遊人的話語,唐皓暗自慨嘆了一句。
瞭解了整個墓園的佈局,他走到靠近秘庫的一邊,向下俯瞰過去。
這一看,他眉頭頓時皺起:‘秘庫院子完全就是縮小版的墓園模樣,看來這應該是某種陣勢,並非建造者審美過於奇葩。’
將秘庫中守衛分佈記下,但唐皓知道,這不過是明面上的,說不定還有故意顯露的成分在。
那些葉子間的水道下,說不定還藏著暗哨之類。
‘嗯?’他作勢遠眺,微微側首,餘光掃到兩名左顧右盼的修士,“果然是盯梢的。”
這兩人長得怪模怪樣,一人臉上有鱗片,臉頰、額頭、顴骨及下巴上,都有不少或扁平或凸起的鱗片分佈。
另外一個臉上倒是沒什麼,可脖頸、肩膀、手肘等關節部位,都生長有類似龍蝦甲殼般的東西。
周圍人對此似乎已經司空見慣,偶有瞥見的,看兩眼也就不再關注。
唐皓對此也不意外,泉家的築基修士,大半都有一些異族特徵,之前追擊他的那六人,也就為首的泉九人模人樣的。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那泉志賢派來的,這兩人,從我離開鑑定室不久,便吊在後面了。’
唐皓先前只當是遊客,可在這頂層觀景臺,他多次改變行動軌跡試探。
兩人都緊跟著轉向,若無其事的跟過來,他終於確定了對方身份。
財帛動人心,極品丹藥一爐九丹,自己能拿出三枚,身上說不定還有,對方不起心思才怪。
他收回目光,又自然隨意的掃了眼四周:‘沒猜錯的話,暗地裡應該還有,唔,或許在下面等著也有可能。’
也不在意,唐皓勘察好了地形,也是時候回去了。
他一副興盡而歸的模樣,腳步輕快的下樓。
“這煉丹師警惕性不怎地,還是個【百花谷】的弱雞,此趟活計輕鬆!”魚鱗修士雙臂環抱,身體微微後傾,一副輕鬆寫意的姿態。
蝦殼修士聞言皺眉,傳聲回去:“那也不可大意,畢竟是大宗門弟子,萬一出了岔子,你我吃不了兜著走。”
“對了,下面人都通知到了吧?”見對方仍是漫不經心的模樣,他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安啦!”魚鱗修士有些不耐的擺手,“老五、老七已經帶著一隊人在下面候著了。”
見蝦殼修士又有開口跡象,他忙補充道:“都是練氣巔峰的好手,再加上咱們四個築基,對付一隻軟腳蝦,絕對沒問題!”
“嗯,做的不錯。”蝦殼修士聽完,這才露出放心滿意的神色。
出了【泉興閣】,蝦殼和魚鱗兩人,對附近零散晃悠的一隊修士使了個眼色。
一群人當即行動,有的快步超過目標,有的在他左右晃悠,還有的則慢悠悠吊在後面。
蝦殼看著不時變換位置,避免長時間在目標眼前晃悠,引起對方警覺的手下。
“不錯,這批人確實都是精銳好手。”又關注了一會兒,他終於滿意點了點頭稱讚。
面上露出笑容,魚鱗修士得意道:“那可不,這些人,隨便一個放出去,都可以帶小隊盯梢富商了。”
【泉興閣】在不舉辦拍賣會的時候,乃是泉家的家族商會所在地。
他們盯梢商旅、修士,倒也不全是為了殺人越貨。
主要做的還是刺探商旅行程、貨物種類和交易物件,以此來獲取先機或破壞、擷取合作。
反倒是類似此次的行動極少,畢竟,值得他們甘願冒險,破壞自身聲譽的東西,甚少會出現在拍賣會上。
而百分百,能為家族帶來數名,實力接近中期的築基修士的極品【築基丹】,無疑是值得他們這麼做的。
“注意,前面要出墓園了,走到人少的地方就動手!”蝦殼修士暗中傳聲下令。
眾修士微不可察點頭,示意收到指令。
墓園對面,是一片宅院屋舍區域,其間滿是巷道貫穿,巷道狹窄,容不得多人並行。
到了這裡面,他們自然無法像先前那般將目標四面包裹,只能分作前後兩撥人,還不敢靠的太近。
不過,此處也是極為合適動手的地方,只要轉過一兩個岔道遮蔽了視線即可。
沒走多遠。
第一個岔道出現!
“目標拐彎了,加速跟上!”蝦殼修士微眯的雙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心中暗忖道:‘如果沒有旁人,追上去即刻動手!’
他下令的同時,已然加快了腳步,超過了手下的煉氣修士。
“砰!”的一聲。
蝦殼修士甫一轉入岔道,便與人一頭撞在一起,控制不住一個趔趄,若不是身後手下及時攙扶,就要摔倒在地。
‘竟然有人,看來還沒到時機,需得再等等。’他念頭剛轉過。
耳邊就傳來喝罵聲:“該死的雜種,走路不長眼睛,你想找死嗎?”
臉上一絲殺意閃過,蝦殼修士險些忍不住祭出兵器。
吞服妖丹晉升築基的修士,身上常有異類特徵顯化,甚至內臟骨血都有可能變異。
“雜種”是他們最忌諱的字眼之一。
可待他看清對面修士的模樣,頓時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自他心中油然而生。
來人身披淺水藍色道袍,模樣丰神俊朗,一身氣度不凡,讓他有種神清骨秀的觀感。
‘這定是大宗門出來遊歷的天驕!惹不起,惹不起。’就他們這些臭魚爛蝦,根本不夠人家殺的。
蝦殼修士下意識吞嚥了口唾沫,臉上殺意、不忿登時一掃而空。
堆起諂媚笑容,他連聲道歉:“在下走的太急,一不小心衝撞了大人,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寬宥則個!”
他手下的修士,此時都跟了上來,注意到此間情形,看清對面修士模樣,也都是噤若寒蟬。
好在自己等人,在對方眼中似乎真就不值一提。
“哼!”那天驕只是平淡掃了眾人一眼,輕哼一聲,便一揮衣袖,自他們身側行過,往墓園方向緩步過去。
只是掃過一眼,蝦殼修士當即收回目光,打眼往前方巷子一瞅:“臥槽!目標人呢?”
“快追!”一行人奔到下一個岔道,左右看過,依舊沒有目標的身影。
再不顧忌什麼,四名築基修士,當即將神識釋放出去。
結果,裡許之內,依舊沒有目標的蹤跡。
“二哥,恐怕對方早有察覺,注意到你與那天驕發生摩擦,趁機逃出了我們探查範圍。”魚鱗修士臉色難看道。
微微點頭,蝦殼修士又道:“更大的可能,對方翻進了某處院子,以藏匿符籙躲了起來。”
對兩人的分析,其餘人都是贊同。
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懷疑方才遭遇的那位大宗天驕。
開玩笑,那煉丹師平平無奇,拿的出極品【築基丹】,可能只是背後還有人。
而那大宗天驕,身上毫不遮掩的氣度、天資、根骨,都是無法偽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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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可能,那煉丹師是為這天驕做事,他是過來解圍的呢?’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蝦殼修士就連連搖頭否定。
讓他否定此事的不是別的,而是,若真如此,要達成方才那種效果,那位天驕要在此處蹲守。
‘就為了幾枚【築基丹】?哪怕是極品的,對這種築基期大宗天驕來說,也和垃圾沒有區別,又怎會如此作踐自己!’
“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聯絡管事,加派人手搜查這裡?”另外一名築基修士探詢道。
魚鱗修士搖了搖頭:“這面住的,有不少都是族中老人的家眷,一些連管事都得罪不起,而且,等人手來了,目標也早跑沒影了。”
他們可沒膽子直接闖進去搜查,任務沒完成,作為築基修士的他們,最多不過一頓責罰。
可萬一惹惱隱居此地的族中大佬,被隨手打殺了都有可能。
“收隊,回去覆命!”蝦殼修士略一沉吟,揮手下令道。
眾人聞言,皆是明顯的鬆了口氣,神色輕快的應聲。
不久之後,【泉興閣】某處房間中。
“啪嚓!”
茶盞在地上摔得粉碎。
“跟丟了?你們兩個廢物,怎麼不把自己丟了?啊?”泉志賢怒聲喝罵,“這點小事都幹不好,要你們何用?”
蝦殼與魚鱗二人膽戰心驚的一縮脖子,蜷縮如同鵪鶉一般。
發了一通脾氣,泉志賢也冷靜下來,一屁股坐下,扯了扯領口道:“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兩人連忙你一言我一語的,將當時的事情,從兩個角度仔細交代了一遍。
“大宗天驕?修為約莫在築基中期。”他雙眼微眯,面露思索之色。
片刻後認同了兩人的判斷,“應該只是巧合,如此說來,倒也怪不得你們。”
這些有異化特徵的修士,過半都失了更進一步的可能,修為皆是堪堪築基初期。
面對那種天驕修士,還真是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你們下去吧。”
泉志賢揮退二人,摸出傳訊玉牌,下達命令:“後天拍賣會,將秘庫守衛安排部分過來,我有用。”
他覺得那位大宗天驕與此事有牽扯的可能性不大,但還是習慣性穩上一手,以免到時候措手不及。
“秘庫人手本就不多,到時還要配合押送拍品,這會造成守衛空虛的,有商會護衛就夠了吧?”那面回訊有些為難。
“那就將輪休的那隊人召回來守秘庫!我不想再聽到別的理由。”
泉志賢可不只是商會管事,即便秘庫守衛不直屬於他,也不敢輕易忤逆他的決定。
半晌,對面似乎商議好了,簡單回了個:“明白了,這就安排!”
“哼!”泉志賢靠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既然沒能將人綁回來,那隻能參與競拍了。’
‘我兒要一枚,閨女一枚,少族長……算了,他可以不要,先顧好我自家,能拿下幾枚是幾枚,反正那人跑不掉,靈石最後還是會回到老子的口袋。’
他悠然自得斟茶,心中暢想後天的安排。
“咱們海悅樓可是月泉島最好的酒樓,仙師大人儘管點,這選單上的每一樣,咱都包您滿意!”小廝言語殷勤,笑容熱切。
“這麼自信?”
唐皓擺脫了跟蹤者,也沒改換造型。
就這般按指路大姐的推薦,來了附近這家酒樓吃午飯。
他掃了隔壁桌的菜餚一眼,倒是對其中幾樣菜色頗為意動,當即示意小廝照著上來。
其間與那桌几人目光對上,對方都是回以友善熱情的笑容,唐皓自也沒有冷臉相向,衝幾人輕輕頷首微笑。
那幾人都是異化修士,往常遇到島外修士,不被異樣眼光打量都是好的。
今日卻被一名天驕修士如此友善對待,不由有些激動興奮,說話聲音都禁不住大了些許,眼神也不時往這邊偷瞄。
正此時,其中一名章魚腦袋接到傳訊,檢視一番之後,目光偷瞧唐皓一眼。
這才輕咳一記,提高聲線道:“上峰有令,讓咱們這隊終止輪休,後天晚上值守秘庫。”
幾人見狀,都是面現潮紅,若是平日裡,收到類似命令,他們一定是滿腹牢騷,此時卻是莫名有些喜悅。
紛紛裝模作樣的出聲。
“做個秘庫守衛可真難,忙得要死嘞!”
“誰說不是,好容易輪休出來逛逛,又得回秘庫守著了。”
“別人都羨慕咱看守秘庫,可誰又懂得,咱也就偶爾能看看寶貝,其他也沒啥拿得出手的。”
他們言語之間,句句不離秘庫二字,眼神又不時偷瞄這邊,炫耀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這也太巧了吧!’唐皓神色古怪至極。
隨後心中暗忖:‘要不是計劃不可能洩露,我都懷疑這些人在故意給我下套了。’
既然如此……
他臉上展露笑意。
在幾人興奮期待的目光中站起身。
端著酒杯,提著酒壺走了過去。
唐皓邊走邊說道:
“幾位道友竟是泉家秘庫的守衛,當真是幸會,本人初來此地,聞聽秘庫,頗感興趣,咱們不妨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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