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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元身代歸拍場,換形巧替口令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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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確切一點兒說,是映照在噴出的泉水內。

好似駐足觀賞之人的倒影,又似天生就長在那裡一般。

這身影仰頭與閣頂的唐皓目光對視。

此時,若有人旁觀,就會駭然發現。

泉中倒影與閣上身影,模樣竟是一般無二,都是唐皓換形後的模樣——散修廣白。

不過,就在下一刻。

泉水輕輕晃動,其中倒影迅速變化起來,只是頃刻功夫,他已然模樣大變。

唐皓摸了摸面頰上長出的觸手,不由暗贊:‘真是敢想就能實現啊,似乎只要體型差距不離譜,【換形訣】就能實現。’

這玩意兒修習的時候,好像還真沒說不能變化成異族。

只是若無此番,他想要發現,就不知要到什麼時候去了。

“公子,南小姐想回去了,我們就先回會場了。”形貌剛改換完成,耳中便有一道悅耳女聲隔空傳音。

衝上方微微頷首,唐皓叮囑道:“按計劃行事,關鍵時刻無需吝惜這具軀殼,我有後手,不會讓它留下首尾。”

“隱元明白!”

瞥見上方瀏覽夜景的參拍者紛紛迴轉,他心神緊繃,儘可能收斂身上氣息。

不多時,踏踏踏的腳步聲傳來,一隊秘庫守衛,排成一路縱隊緩步朝這邊走過來。

領隊的正是與唐皓喝過酒的那位章魚腦袋。

路過噴泉時,守衛們轉向,隊伍彎折成近乎直角。

章魚腦袋靠在噴泉邊,目光在隊首隊尾睃巡,確保沒有隊員掉隊。

“快點,不要磨蹭,三隊的人等著交接呢,去晚了那群懶貨又要抱怨不停。”

注意到隊尾幾人睡眼惺忪,走的慢慢悠悠,他不由的出聲催促。

話剛說完,他驀地一陣頭暈眼花。

入耳的一切聲響,都彷彿隔了厚厚帷幕,眼前世界,似被籠上層層白紗。

晃了晃腦袋,章魚腦袋艱難抬手,想要出聲唿救,卻自覺嗓子眼像被塞了一團破布般,根本發不出聲音。

‘完蛋,這是沒休息好,走火入魔了,還是魘住了?我要死了?’他眼中閃過濃濃悲慼,身體控制不住向噴泉中倒去。

他這邊的變故發生在瞬息之間,隊員也不過邁出一兩步。

方才被催促的幾人,此時都是面露無奈,抱怨出聲。

“輪值一月休息一旬,咱們這才歇了三天就被召回來,這是不把我們當人啊。”

“噓,小聲點兒,被統領聽到,你才知道不被當人是什麼下場。”

“好在就兩個時辰,完事兒說不定能繼續休息。”

幾人剛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完,就聽重物落水的“噗通”聲響自身後傳來。

“什麼情況?”

“敵襲?”

隊尾幾人反應最迅速,聲音響起的第一時間,便祭出兵器轉身戒備。

前邊走出一些距離的隊員,也在旁人提醒和異動吸引下,反應過來往回跑。

“咦?隊長呢?”

“隊長不見了!”

終於有人發現不見了章魚腦袋的蹤跡,連忙尋找,這才注意到噴泉池中,不正常翻湧的氣泡。

有腦子轉的快的,頓時明白過來:“這……隊長是太累,不小心摔池子裡了?”

“怎麼還不上來,莫不是暈過去了?”幾名靠得近的隊員,一邊戒備,一邊靠近池沿。

正在他們探頭探腦往池水中張望時。“嘩啦”一聲。

一個滿是觸手的腦袋,勐地鑽出水面,雙手在空中兀自揮舞抓握。

‘情況不對!’

守衛隊員都是一驚,原本以為隊長只是太困,不小心失足掉了下去,池水一激肯定馬上就上來。

他們作為島民,絕大部分人都是精通水性的,更遑論還都是修士,可如今這明顯不對。

“快拉隊長上來,他這怕是魘住了!”

眾人連忙動手,施法控制水流託舉的,伸手拉拽的,不一會兒,章魚腦袋被救了上來。

隊長得救了,大夥兒卻並沒有徹底放鬆。

“魘氣已經能影響到築基修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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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秘庫守衛的活計,還能幹嗎?”

面面相覷間,章魚腦袋終於緩了過來,出聲道:“大家別自己嚇自己,我這應該算是特殊情況。”

見所有人都看過來,他先是將身上水汽蒸發,揮手示意繼續前進,這才接著方才言語道。

“魘氣本身就是緩慢積累的過程,輪值一月,這已經是接近極限,咱們突然被召回,又是後半夜值守,這才發生了意外。”

注意到隊員神色依舊擔憂,他連安慰道:“稍後我會向梟統領匯報此事,爭取今夜過後,再讓咱們多休息幾日。”

眾人這才神色緩和下來。

一名築基期副隊長提醒道:“隊長還需小心在意,這魘了之後,會有恍惚,健忘的症狀,可別犯了錯。”

“犯錯怕是不會,就怕咱隊長將換防口令給忘記了!”另一名副隊長調笑一句,緩和緊張的氣氛。

“哈哈哈哈……”

凝重的氣氛確實得到緩解,不過也真個有人,將擔憂的目光望了過來。

章魚腦袋登時作勢要打:“你這小子,什麼眼神?本隊長還能真忘了不成。”

對方不由撓頭傻笑兩聲,他也是無奈搖頭。

待嬉鬧平復,泉家秘庫已然到了眼前。

一名面容無恙,卻身負龜甲的築基修士上前兩步:“月華映泉心!”

值守的秘庫守衛,頓時將目光落來,來換防的守衛,也是偷偷瞧向自家隊長。

章魚腦袋啪啪上前兩步,與隊首成員齊平,自信開口回令:“鮫……呃。”

剛吐出一個字,後續部分就卡在了喉嚨裡,任他如何,都是接不下去了。

他眉頭緊鎖,觸手和手掌一齊抓撓腦袋,一副絞盡腦汁而不得的模樣。

“完了,完了,隊長真把口令忘了。”

“都說魘了,還不當回事兒,這可怎麼辦?”

“不會要打起來吧。”

一時間,不管是值守的,還是換防的,兩邊人悄然握住了兵刃,手心盡皆沁出汗水。

龜殼隊長亦是緊握手中寶鐧,目光死死盯著對面同僚。

二隊隊員的言語,他自然聽在耳中,大致明白了事情經過。

理解是能夠理解的,可規定也是規定。

誰知道,這是不是敵人刻意製造的假象呢?

“再給爾等一次機會。”龜殼隊長法力渡入寶鐧,其上光華綻放。

“月華映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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