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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代桃僵秘庫空,絕處逢生禦主援【
看著那隊人強衝出去,南連竹面露疑惑的看向隱元。
“廣白,我怎麼瞅著,方才那是北山冥和琅玕?”她也沒看真切,只是帶頭那倆,看著身形相似。
隱元略一回憶,記起這兩個是何人。
她來做替身,唐皓自然告知了她許多事情,尤其是與南家兄妹有關的。
可聽說是聽說,她並不認得,此時也只好裝模作樣道:“看起來是有些像。”
“是吧!不如我們跟上去瞧瞧?”南連竹抓住他手臂,滿臉好奇,幸災樂禍的提議。
南連松聞言忍不住皺眉:“這琅玕乃是月泉島逃犯,卻又在【清泉居】佔股,泉家水有些深,咱們還是不摻和的好。”
“去看看嘛!”
她卻是不理會兄長的言語,一個勁兒央求隱元。
“待此間事了,若是還能趕得及,自然要去看看熱鬧。”隱元笑著隨意回應。
知曉接下來的安排,隱元自然明白,公子帶著其他姐妹,定會跟過去,對此倒是沒有什麼異議。
可是……
看了眼仍自留守的兩隊秘庫守衛。
‘北山冥等人雖都是築基,人數卻不算多,秘庫守衛加上商會護衛,足有十餘名築基,此地兩隊人怕是不會動。’
她覺得一時半會兒,恐怕是不能去與公子匯合了。
除非現在就拋了這軀殼趕過去。
正如她所想,泉志賢並未被琅玕吸引走全部注意力。
他如今還是想要查出那煉丹師的下落。
‘琅玕再重要,那也只是對族裡,對我來說,還是極品【築基丹】更加要緊。’他示意現場的秘庫守衛繼續搜查。
想了想,泉志賢又衝暗處的梟統領招招手。
泉志梟無奈現身,走了過來:“賢管事有何吩咐?”
“秘庫那面可有異常?”泉志賢沒有理會對方神色,目光始終在會場中掃視。
泉志梟隨意道:“秘庫一切正常,只是二隊之人休息不足,二隊長魘了。”
他心中卻是腹誹不已。
‘三枚符牌都在此處,能出什麼事?強攻的話,結丹以下過去沒用,結丹過去,強不強攻,只要入庫,就會觸發警報,也無需我們操心。’
大多數人,都只知,受到強攻會招來結丹修士關注,卻不知,其實庫中設有感應陣法,專門感應結丹修士。
“魘了?”泉志賢眉頭一皺,“這會否太過巧合了?”
“並不巧合。”
搖了搖頭,泉志梟暗暗撇嘴:“輪值時間乃是經過仔細推算的結果,稍有變動便可能出錯。”
“可二隊隊長是築基,怎會……”
不等說完,泉志梟就打斷對方話語道:“秘庫內部魘氣更為深重,煉氣不得入,築基修士自然沾染更多。”
守衛一名名賓客查過去,被查之人,雖然都還算配合,卻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泉志賢知道自家聲譽受到影響已經是必然了,暗歎了口氣,他扭頭看向泉志梟。
“知道梟統領對我今日安排頗有不滿,不過,你還是再聯絡一下吧,務必確保那裡沒有問題。”
見他這麼說,泉志梟一想也是,反正不費什麼事兒,當即取出傳訊玉牌傳送訊息。
結果等了片刻,那邊卻全無反應,他臉色頓時一白。
也來不及打招唿,身形一晃便往秘庫趕去。
見此情形,泉志賢心中咯噔一聲:‘完了,秘庫那裡,不會真出問題了吧!’
再也無法專注於搜查現場,來回踱了幾步,雙重的焦慮讓他簡直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就在這時,他與兩名隊長同時收到傳訊。
“二隊人員盡數被打暈,秘庫情況不明,送一枚符牌來,我要入庫檢視。”
三人對視一眼,都是覺得大事不妙。
“賢管事?”
泉志賢眼皮直跳,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油然而生。
‘不能自亂陣腳,那面出了問題,此處更要搜查清楚,若是能抓到人,想必就是同謀,或許能順藤摸瓜追回失物!’
他定了定神,吩咐道:“就按梟統領安排,你二人去一人便可,其餘人等繼續搜查,萬不可懈怠。”
秘庫院子之中,章魚腦袋等人已被喚醒。
“章魚魘症發作蹦跳亂語,然後你們就相繼暈了過去?”泉志梟麵皮抽了抽。
他轉向章魚腦袋:“這會兒感覺如何?”
章魚腦袋此時正一臉懵逼,還有些搞不清狀況,聞言連忙恭敬行禮。
“啟稟統領,屬下只記得在噴泉處暈厥,之後的事情……全然不記得了。”
他一臉的苦笑,自覺倒了八輩子黴,居然攤上這麼個事兒。
“丟失部分記憶,確實也是魘了的後遺症。”泉志梟來回走了幾步,“可其他人為何會同時暈倒?”
二隊眾人噤若寒蟬,不敢打擾他思考。
“是依次,不是同時。”章魚腦袋低聲嘀咕了句。
“嗯?”泉志梟剛皺眉抬首,龜殼隊長已經疾速趕至,並二話不說的將符牌奉上。
將同不同時之事丟到一邊,他迅速開啟機關開啟秘庫大門。
庫門開啟的瞬間,泉志梟心已經提到嗓子眼,可入目的情形,卻是讓他一愣。
不只是他,身後探頭探腦的秘庫守衛們,也是齊齊一愣。
原本眾人已經預見到,庫門開啟一片狼藉的場景,結果卻是……
“似乎沒有異常?”章魚腦袋和龜殼隊長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泉志梟心中也是這般感覺,卻不敢絲毫大意,在秘庫中轉了一圈,目光四處睃巡。
跟進來的隊長副隊長,也是四處檢視情況。
作為秘庫守衛,他們對庫中寶物自然一清二楚,甚至每樣的數量都牢記於心。
章魚腦袋一圈轉下來,終於狠狠鬆了口氣:“各處禁制完好無損,其中寶物也都在,表面上看不出有任何問題。”
他今晚可以說是直接當事者,雖然說主要責任在賢管事,次要在梟統領,他們不過是奉命行事的小兵。
可不管兩位大人怎樣,一旦出事,他們的小命,就是上頭隨意踐踏的草芥。
“等等,表面上?”
泉志梟的心再次提了起來,快步來到秘庫中心位置。
若說這泉家秘庫中何物最重要,鮫珠若排第二,何物敢排第一?
眾人目光跟隨,落在那處禁制中。
裡邊有一方尺許木盒,其頂端嵌著一枚鮫珠。
這枚鮫珠晶瑩潤澤、虹彩清晰,並非完美的圓珠,而是介於水滴狀和橢圓之間。
顏色亦是呈現盈潤的白色,與如今常見的,呈各種紅、粉、紫色的鮫珠,有著明顯區別。
“應該沒遭賊吧。”
“我也覺得,這寶盒上鑲嵌的,可是正兒八經的【鮫珠】,一枚的價值足以抵上大半盒【血鮫珠】的。”
“不止吧,我聽說這枚鮫珠,至少是三階寶物,【血鮫珠】別說三階了,二階都是極少。”
屬下的嘀咕聲,並未影響到泉志梟。
他手腳麻利的開啟禁制,深吸了一口氣,開啟了寶盒,一片粉紅色光暈頓時映照出來。只見,盒子中一塊純白綢絹之上,鋪了滿滿當當的,少說三四十枚【血鮫珠】。
“一、二、三……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來來回回數了三遍,泉志梟終於狠狠鬆了口氣。
“三枚二階,三十四枚一階都在,看來是虛驚一場。”
章魚腦袋伸長脖子在旁偷瞄,確認了數目與記憶中對得上,緊繃的心神放鬆下來。
放鬆之後,他又不解道:“那我們是怎麼暈過去的,總感覺這事兒透著股詭異。”
將寶盒放好,重新開啟禁制。
其他自然無需查驗了。
最珍貴的鮫珠都未丟失。
誰人會入寶山不撿寶,反而拾兩塊破石頭回去不成?
泉志梟如釋重負,聞言看向章魚腦袋。
“根據以往經驗,許是在魘氣控制下,你神識暴漲,攻擊了他們吧。”他邊說,邊揮手示意眾人出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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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秘庫大門封閉,他繼續道:“作為第一個魘了的築基修士,此後說不得,要仔細詢問檢查一番,到時好好配合。”
“嗯……你們的輪休多補兩日。”他想了想補充。
“是!”
章魚腦袋點頭表示明白。
他的下屬見可以繼續休息,還多得兩日,頓時歡唿:“謝統領!”
“二隊繼續值守,老龜和我回拍賣場。”泉志梟不在意的擺擺手,吩咐一聲,便帶著龜殼隊長往【泉興閣】趕去。
此時的拍賣場中,一名秘庫守衛跑到拍賣臺處匯報。
“稟賢管事,經查驗,參拍者中,築基修士十三人,並無影像中那人。”
泉志賢聞言眉頭緊鎖,盯住守衛:“你確定?”
那煉丹師寄拍臨走之前,他因為有別的心思,已經悄悄以手段確認過一些事情。
比如,對方並未佩戴人皮面具,也未做過易容喬裝。
“屬下確定,戴面具和易容的道友,都已驗看過真容。”守衛連忙回答。
‘這就難辦了,莫非對方是以秘術變化了形貌?此類法術可不好修行。’泉志賢虛眯著眼。
他突然幽幽望向某處:‘誰說來的一定是那人?如果是這樣的話,最可能的是……’
畢竟這十幾人中,大半都與他有過交集,還有幾個是本地的異化修士。
‘獨獨這三人,是完全的生面孔。’他揮了揮手,收到傳聲命令,秘庫守衛頓時緩緩包圍過去。
注意到泉志賢的目光,還有四周的異動,南連松心頭一跳,哪兒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去,這傢伙懷疑我們?憑什麼啊?’
南連竹也是感到威脅,與兄長對視一眼。
在修仙世界,一旦受到懷疑,想要洗清嫌疑,交出儲物器具以供查驗,不過只是基礎。
若找到贓物,那自然沒說的,罪名落實,等候事主發落。
而沒找到的話,說不定更慘,嚴刑逼供自是少不了,說不得還要承受一番搜魂之苦。
搜魂術可不是那麼好承受的,輕則神魂受創,中則痴呆瘋傻,重則身死道消。
“廣白,我們準備衝出去,你……”南連竹沒想到,方才還對琅玕等人的遭遇幸災樂禍,這會兒就輪到了自己。
隱元當然也察覺到情況不對,不過一早就有此料想,她倒是並不覺得如何驚訝,當即傳聲回道:
“咱們可是一起來的,當然也要一起走。”
她略一停頓,又道:“等會兒你們只管跑,我會為你們攔下追兵的。”
南連松有些意外:‘廣白平日裡,感覺對妹妹也沒什麼別的心思,居然能做到這等地步,我日後要不別阻攔了?’
“這……”南連竹不可思議地看向她,還待說些什麼,便被打斷。
“別說廢話了,我的實力你們清楚,這些人留不下我,麾下玉面妝隨時能與我匯合。”隱元自信說道。
丟掉軀殼,她只會跑的更熘。
眼見守衛逼近,她沉喝一聲:“走!”
南家兄妹揮灑出大片藥粉,隱元則是爆出濃郁氣血之力,卷著那些藥粉向四周掃去。
眾多參拍者被殃及,一聲不吭的歪倒下去。
秘庫守衛雖有所防備,卻也在襲擊下,倒了大半。
“將他們拿下!”泉志賢怒喝一聲,果斷出手。
幾名築基隊長亦是各施手段。
泉志梟和龜殼隊長回返會場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什麼情況?”
“怎麼打起來了,盜丹之人找到了?”
兩人雖然還搞不太清楚情況,但同僚們針對的目標還是能分清的。
當即都是催動法力,向著那突圍的三人追去。
‘跑的太慢了!’
看著南家兄妹慢吞吞的速度,隱元暗歎一聲,手掌之上血光一閃。
頓時一股無匹巨力,推著兄妹二人勐地加速向前。
被一把推出會場,離開包圍圈的兩人,不敢絲毫遲疑,架起飛舟往遠處瘋狂飛遁而去。
隱元頓時鬆了口氣:‘公子雖未囑咐,但這兩人畢竟是相熟之人,還是莫要讓他們隕落於此的好。’
她已跑至會場入口,也不再逃了,反而轉身擋在門前。
“看來主謀就是那兩個【百花谷】修士了,將此人拿下,其他人跟我追!”
泉志賢見此,覺得明白了真相,點了幾名副隊長留下。
自己就要帶人闖過去,卻突覺面前一陣劇烈靈力波動。
“這是?”
“怎麼像是靈器自爆?”
“不好……”
秘庫守衛們登時面色大變,紛紛聯手施展防禦手段。
他們不但要護住自己,身後的參拍者也不能損失過甚,否則泉家也要遭到詰難。
“轟!”
一聲劇烈的爆炸,血色光華漫天,將會場衝擊的七零八落。
誰也沒有注意到,在爆炸發生的瞬間,一名幽影一閃而沒得消失不見。
月泉島外海。
北山冥與琅玕有些狼狽。
逃了半天,還是被人堵在了這裡。
一場大戰下來,雙方各有損傷。
‘難道今天要栽在這裡?’兩人對視一眼,都是有些絕望。
就在這時,一艘飛舟瞬息而至。
一道唿喊聲同時響起。
“炎溟御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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