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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鎖荒島尋秘府,群潛暗逐釀詭局【
琅玕連忙開口道:“炎溟師兄且慢。”
“還有何事?”唐皓動作一頓,朝她看過去。
面露尷尬之色,琅玕有些不好意思。
“不瞞師兄,先前被月泉島修士追擊,我等的飛舟盡皆損毀,不知您能否賣一艘給我們。”
唐皓聞言,目光掃過一圈:‘八個築基修士,找不出一艘完好飛舟?逗我呢。’
“噗嗤”一聲,搖光忍不住笑出聲來,其他八女,個個臉上也都滿是笑意。
琅玕等人神色愈加侷促起來。
“主子,琅玕歡主所言應是屬實,海上修士戰鬥,飛舟是首要攻擊目標,一場追擊下來,沒有飛舟可用很常見。”
笑完之後,搖光為他解釋了兩句。
倒不是她見多識廣,而是此前琅玕等人的經歷就是如此,她可是一直在看著。
搖光暗中傳聲,將追擊過程,簡明扼要的講述一遍。
月泉島的修士,確實非常精善於打擊飛舟。
各種針對性符籙、消耗性法器,似乎都是專為破壞飛舟護罩及船體而生。
而據搖光所說,他們每個人都至少祭出過一艘飛舟,沒有飛舟可用倒也正常。
“原來如此。”唐皓頓時恍然大悟。
雖帶著九女一直跟在附近,其實大多時候,他都是在檢視秘庫中的收穫,以及閉目養神。
直到最後的決戰,他才關注了一會兒,瞭解一番琅玕、北山冥等人的手段。
‘怪不得那會兒會被堵住,原來是沒有逃跑工具了。’清楚其中緣由後,唐皓又有些哭笑不得。
‘我還指著這些人去探寶,靠他們兩條腿跑過去,那要到什麼時候了。’
這般想著,他檢視了一番月泉島眾修的儲物器具。
‘嘖嘖,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啊,在海上,修飛舟賣飛舟的活計,應該是不錯的營生。’
泉家族老等人的飛舟,也有近半損毀,暫時無法使用。
‘也對,北山冥本就在海上混過一段時間,琅玕更是月泉島本地人,身上肯定都是有準備的。’
唐皓心中一動,揮手放出幾艘飛舟:“既然如此,你們隨意挑吧。”
“多謝師兄!”琅玕神情一鬆,查驗一番後,便有了選擇:“就這艘吧。”
打眼一看,唐皓頓時笑了,居然是得自執事呂回的那艘。
畢竟是自己的第一艘私人飛舟,肯定要為它賣個好身價:“此舟乃是極品靈器,作價兩百中品靈石。”
同品級寶物中,飛舟賣不上高價,這個價錢已是不低。
琅玕卻是毫不猶豫,掏出一小袋靈石,恭敬遞了過去。
確定數量無誤,唐皓伸手抹去飛舟控制中樞內的神識烙印。
錢貨兩訖,琅玕告辭後,飛舟載著北山冥等人,迅速向遠處飛去。
待肉眼不可見後,唐皓才一催飛舟的直入雲霄,循著感應聯絡跟了上去。
北山冥在飛舟中轉了一圈,忍不住皺起眉頭。
“郎君,怎地了?”琅玕注意到他神情,不由關心詢問道。
搖了搖頭,北山冥道:“此舟乃我宗所產,看制式模樣,應是內門弟子,且身份不一般者訂製的。”
“那炎溟御主,拿出的另外幾艘飛舟,也是五大仙門所產,除了【逍遙劍派】,可以說是湊齊了。”他回憶著說道。
作為執法修士,青木仙城坊市,是他們巡查的重點之一。
五大仙門有規定,在各自麾下仙城的商鋪中,買賣都是需要驗證身份的。
可是坊市中擺地攤不必,這就需要執法修士巡查時,關注售賣的物品,有無可疑之處。
也因此,數年執法生涯下來,他對自家宗門的出產可以說瞭如指掌,其餘四宗的也是極為熟悉。
‘裝你妹呢!’
琅玕見此,不由暗暗撇嘴。
面上卻是嫵媚笑道:“郎君這是當慣了執法,在分析辨別贓物呢。”
“習慣了。”
北山冥眉頭動了動,略顯自得的道了聲。
“炎溟是我【合歡派】御主,甚至可能是聖子,手中多餘法器寶物來自正道仙門,這不是很正常嘛。”琅玕不以為意道。
確實是這個理兒,北山冥一想,便搖頭一笑,不再對此多說什麼。
略一猶豫,琅玕鄭重看向他,說道:“郎君,如今我們離了月泉島,你總該說說,想要妾身陪你尋找何物了吧?”
‘北山冥疑心可真重,我們都這般了,對我竟還是有頗多防備。’她心中也是無奈。
【歡情元合蠱】被魔氣控制,反向侵染了她,兩人主次頓時易位。
好在北山冥不懂得如何掌控魔氣,她雖與其產生生命羈絆,卻未徹底受其控制。
‘原以為共同經歷了生死,總該開誠佈公了,他竟還是以各種模煳言辭敷衍我。’
之前在炎溟船上,看守月泉島修士時,琅玕就傳聲與北山冥談論過接下來的安排,結果並不理想。
北山冥沉默了片刻,就在琅玕皺眉,以為他還不準備說的時候。
對方突然幽幽開口道:“你我相識那日,廣白所言你可還記得?”
“郎君是說在海外呆過的經歷?”琅玕記起那日情形,不過具體卻不甚了了。
“嗯。”
應了一聲,在旁坐下,北山冥繼續道:“二十多年前,我使用虛空符,被空間亂流裹挾,意外來到荒海,流落一處荒島。”
“島上靈氣沉凝難以吐納,而我又身受重傷,養傷加尋找出路耗費多年,憑白在那裡蹉跎了十二載。”
說起被困荒島的過往,他自然不免想起,當年之事。
錯失陸仙遊機緣,以至於修為落下同輩天才大截,法寶被家族收回,被人各種奚落嘲諷,一時間拳頭攥的咯吱直響。
不解的看他一眼,流落荒島的經歷,確實讓人唏噓,但也不至於如此苦大仇深吧。
‘不過,看這樣子是準備開誠佈公,那我就勉為其難安慰你一番吧。’琅玕雙眼眯了眯。
走到他身旁坐下,環抱住對方,一副憐惜心疼的模樣。
“沒想到,郎君竟還有這番經歷,若非如此,郎君怕是早就一飛沖天,別說結丹,如今大概已經開始準備結嬰了。”
“結嬰?對啊,玉眠不是就在準備結嬰,若非當初,我倆說不得是羨煞多少人的神仙眷侶。”北山冥喃喃自語。
‘我為什麼要用虛空符遁逃?如果留在那裡……一切都會不一樣。’他心中滿是懊悔。
隨後咬牙:‘不對!不對!這不是我的錯,是陸仙遊,對,就是他,他為什麼不能早到一會兒,害得我落得如此下場。’
北山冥眼中隱隱有魔氣翻湧,似乎要失去控制一般。
心中一陣膽跳心驚,琅玕注意到他不對勁,連忙在其耳邊輕聲誦唸【清心咒】。
直到對方氣息漸漸平復,她這才舒了口氣:‘這簡直是個瘋子啊,講個過往,都差點入魔,我可真是服了。’
見北山冥扭頭看來,她連忙整理情緒,管理好表情,一副關心愛護的模樣。
“郎君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如此說來,你要找的東西,就在那荒島了?”琅玕眼中勐地一亮。
急聲道:“莫非是什麼秘府遺蹟?”“大抵沒錯!”北山冥緩緩點頭,微眯的雙眼中帶著審視,不動聲色觀察著她的細微表情。
心中暗罵一句,琅玕連忙面露微笑,似乎為他高興一般。
“這不就來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若無此前苦難,郎君何來這番機緣啊!”
見對方隱隱露出贊同的神色,她當即又加了把火。
“有了秘府遺藏相助,郎君修為突飛勐進,破境結丹指日可待,到時必定是扶搖直上九萬里,成為橫壓一代的絕世天驕!”
琅玕誇張的說辭,卻是深得北山冥之心。
他頓時哈哈大笑道:“玕兒可願相助?到時我必不吝分享,你我二人同入結丹,做一對神仙眷侶。”
“人家自是百般願意的,郎君放心吧!妾身定助你取得秘府遺藏,日後乖乖留在你身邊輔佐。”
琅玕忍著胃中翻湧,做出嬌羞崇拜的姿態。
這番模樣,看的北山冥食指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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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元陽初洩,本就是食髓知味的時候。
又聯想到蠱母之血的妙用,他哪裡還忍得住,當即將她攬在懷中。
於耳邊輕聲道:“你我今日也算開誠佈公,不如酣暢淋漓的慶祝一番,用那個……”
“不可!”琅玕神色一變的拒絕。
心血十滴,不使手段的話,一年方可自行恢復一滴。
她如今短短几日,已是失了四滴,一旦損失半數,必然會實力大跌、病魔侵體,到時自身難保。
注意到對方神色轉冷,她連忙辯解道:“前次調配的藥液已經用完,郎君想體驗,需得再取心血。”
“可是,妾身剛取了心血給炎溟師兄,現在又要探索秘府遺蹟,若實力受損,豈不是誤了郎君大事?”
琅玕撒著嬌,說的卻盡是為對方考慮的言語。
“待此行功成,回去妾身就將麾下蠱母召集,調配出足夠的藥液供郎君享用,可好?”
末了,趴在他耳邊,琅玕呵著氣道:“咱們還未試過不用蠱母之血呢,那又是另一番滋味,郎君不想嚐嚐嗎?”
耳朵上劃過的柔軟溼糯觸感,讓北山冥忍不住一抖。
他扭頭仔細端詳身旁的美嬌娘。
說實話,琅玕雖比不過顏玉眠,卻也算得上是絕色。
不知不覺間,他喉頭已是接連聳動。
知道火候到了,琅玕手臂雙腿纏繞,身子向後一歪,將北山冥帶倒。
十數里之外,一紅一白兩道遁光,在雲團間不斷穿梭。
這兩道遁光非是他人,正是花鬼鬼和淨塵童子。
他們速度極快,卻無絲毫聲息,神色亦是極為輕鬆,顯然此時遠非極限。
“你非要跟來作甚?”淨塵童子滿臉的無奈,“唐皓都已經答應了,老老實實在月泉島附近等著多好。”
離開唐皓飛舟後,他本以為終於能夠找個地方歇歇腳。
等一個月之後,兩人交易了珠子,他就可以開開心心回宗。
誰知道,還沒等他開心一會兒,這魔女就又隱匿身形,追著飛舟蹤跡跟了上去。
他以為對方是擔心唐皓不履行約定,臨了才知道,她又將主意,打到了北山冥等人身上。
花鬼鬼皺皺鼻子,輕哼一聲道:“他答不答應,與我跟蹤北山冥他們有什麼關係?”
“你想拿琅玕他們開刀?”淨塵童子狐疑看她一眼,“這些人雖是合歡修士,但我也不能看著你隨意打殺了。”
“老好人!”
撇了撇嘴,花鬼鬼翻了個白眼道:“放心吧,我對他們的人不感興趣。”
“那你還跟著他們,唔……”淨塵童子想到什麼,突然話語一頓。
接著,便雙眼瞪得熘圓:“你也聽到了他們的傳聲?”
“怎麼可能,你不是結丹嗎?”他有些不可思議。
高階修士截獲低階修士的傳聲,這是很常見的事情。
可若不使用特殊手段,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都是源於修為境界差距過大。
而花鬼鬼呢,一個能被築基弟子打暈的結丹修士,居然能竊聽到兩名築基後期的傳聲,這就很不合理。
“少見多怪!”
花鬼鬼心虛的偷瞄他一眼,故作輕蔑道:“難道你不知有專門擷取傳聲的寶物?”
“真的?”淨塵童子不相信。
在他印象中,對方並沒有用什麼寶物。
作為一名化形靈寶,他這點自信還是有的:‘什麼寶物能瞞過我的耳目悄悄施展?’
說著,他目光頓時轉向魔女,準備瞅瞅她身上有什麼非同尋常的事物。
花鬼鬼脖子一縮,硬著頭皮拽下腰上掛著的小海螺,衝他晃了晃就連忙收入戒指當中。
這才輕舒一口氣道:“就是這個,放心,不偷聽你,看,我收起來了。”
說著還拍拍手,以示清白。
“海螺?制式確實像竊聽寶物,只是……”淨塵童子只看清了個模樣。
他皺眉回憶道:“這東西,怎地和你在海邊買的小玩意兒那般相似?”
“哎呀……掩人耳目的把戲,你好煩啊!囉嗦死了!懶得理你!”花鬼鬼一通埋怨,逃也似的加快遁光飛走。
淨塵童子撓了撓腦袋,暗道人的心思真是捉摸不定,同樣提速跟了上去。
片刻之後,法寶飛舟自此一閃而過。
“這感應是……花鬼鬼?”唐皓驀然睜開雙眼。
面露古怪之色:“這魔女怎地也跟來了?”
他對系統獎勵的能量和寶物,都有著特殊的感應。
將獎勵能量當做賞賜,標記修士的操作,他玩了不止一次。
“花鬼鬼吞了我給的【血鮫珠】,又未及完全煉化,感應起來倒是挺特別的。”他嘖了一聲。
心中暗忖:‘花鬼鬼在這裡,想必淨塵童子也在,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走一步看一步吧,唐皓也沒多想,繼續催動飛舟趕路。
就這樣……
北山冥帶著琅玕在前開路。
花鬼鬼與淨塵童子無聲無息跟隨。
唐皓架著飛舟,循著感應,遠遠吊在最後。
一日一夜後,三波人終於先後來到一片霧海之外。
荒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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