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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施手段過霧海,喬裝打扮抵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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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舟早已半途易主到北山冥手中。

他架著飛舟,手持著羅盤,未有半刻停滯,一頭扎入其中。

船身剛被霧氣吞沒,一紅一白兩道遁光倏忽而至。

花鬼鬼展開神識,凝神感應片刻。

她面露疑惑的撇撇嘴:“沒什麼稀奇嘛,感覺就是普通霧氣啊。”

淨塵童子百無聊賴跟在旁邊,聞言打了個哈欠。

“若真被一眼看出是陣法,甭管荒海多大,此地也早被人搜刮乾淨了,還能輪得著他北山冥?”

“咦?”

神情一滯,訝異瞅他一眼,花鬼鬼調笑道:“木頭腦袋也有轉的如此快的時候?”

說完,不等童子反應,她已是嬌笑一聲,闖入霧中。

搖了搖頭,淨塵童子緊隨其後。

片刻後,法寶飛舟降臨。

“我這一路跟隨,也不知被淨塵童子察覺了沒?”唐皓打量著面前霧海,輕聲嘀咕。

化形靈寶說是等同於元嬰修士的存在,不過兩者差別還是極其巨大的。

在無人御使的情況下,化形靈寶難以發揮出全部威能。

想要持續出手,最多可堪展現低一個大境界的實力,也就是結丹期的修為。

至於神識方面,本質雖高,感應範圍卻差強人意,大抵也就是結丹期的樣子。

是以,他一直將距離控制在數十里範圍。

這個距離,他剛好能隱隱感應獎勵之物的方位,再遠就要失去聯絡,再近則被發現的機率大增。

“公子,我們已經適應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正在唐皓端詳霧海時,一道滿是少女嬌憨,聲線卻是男聲的清越嗓音在耳側響起。

他神情一愣,轉過頭去。

就看到,九名容貌身形各具特色,身披東陵國甲冑的青年,在自己身後一字排開。

“見過公子!”九名大漢盈盈一禮。

這一幕讓唐皓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副不忍直視的表情掃視一圈道:“你們,真的適應好了?”

“哈哈哈哈!”九條大漢發出一陣爽朗笑聲。

“真的,公子放心吧。”

“我們姐妹以前接觸過的男修多了,言行舉止模仿一二,不會露餡的。”

“就是,就是。”

作為被靈器禁錮的靈魂,【碧玉人皮鼓】還在歡主姜有容手上時。

九女都是被其控制,去誘惑她看上的男修的。

可以說,什麼樣的男子都見過,找個合適的來模仿,還是輕而易舉的。

說話間,九人言語神態盡皆變化,再難分辨出內裡藏著的是女兒家靈魂。

“很好,只需稱唿上注意一些,應是沒什麼破綻。”唐皓極為滿意的頷首。

這自然是他為此行做的準備之一。

血肉傀儡成型後,外形也是可以進行調整的,只不過頗費功夫和【血靈核】。

九女晉升築基之後,他就將三具原型的翻版搞了出來。

之後每過一個月便再弄三具出來,前不久剛好湊夠九具。

接下來就好辦了,提升實力的二階【血靈核】他提供,外形上面,她們平日裡可以慢慢自行調整。

如今實力,與九具女身相差彷彿。

“遵命殿下!”九人頓時身形一挺,右手握拳置於左胸,行了個東陵國軍禮。

唐皓微微頷首,想了想,將一樣事物丟到海中。

這才印訣一掐,飛舟外形頓時做出調整。

他的面容不知何時,亦發生變化,身形卻恢復到原本模樣。

下一刻,飛舟一頭衝入霧海之中。

甫一進入其中,身後景象頓時被霧氣隱沒,就連神識都再探不出去。

裡許的神識感應範圍,也驟然被壓縮,僅能探出體外三五丈距離。

好在對系統獎勵之物的感應,並未受到絲毫影響。

嘗試退出霧海,唐皓驚奇發現,非但沒有成功離開,感應中兩撥人的位置亦是發生變動。

“有意思,此霧不但有迷惑效果,還有挪移的特性,恐怕不是尋常築基修士能勘破的,怪不得北山冥被困了十多年。”

慨嘆一句,他也不做辨認,就順著感應的方向走。

“能脫困而出,這北山冥也是有運道之人。”

“確實,不知有多少人,誤入遺府秘地,結果被困其中,最終壽元耗盡老死的。”

“若非遇上殿下,他一旦得寶,說不得還真能一飛沖天。”

“已經被魔氣染了身軀心智的傢伙,你覺得,飛起來的還是他嗎?”

九人聞言,免不了一陣討論。

只是往常嘰嘰喳喳如同一群小麻雀,如今則是嘰裡咕嚕的成了一群小鴨子。

唐皓覺得有趣的同時,也有些不習慣,唯獨少了些不自在。

就這樣循著感應追逐了一會兒,他倒是發現了些規律。

“這霧海,應是如羅盤般,分作一層層的,各層之間,都存在挪移的錯位機制,每十息左右,霧層會轉動一次。”

全靠系統感應的存在,唐皓才能這麼快發現其中蹊蹺。

換做旁人,若是不通陣法,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迷失在霧陣之中。

“進都這麼難,出的話,恐怕更為不易,嘖嘖,北山冥的陣道修為果然不俗。”他忍不住感慨。

北山冥輔修陣道之事,袁通給他的資料中,就有所提及。

其原本水平就不錯,又在此間研究了十餘載,如今只怕更為不凡了。

勘破了霧陣一絲奧秘,唐皓卻絲毫不打算改變策略,有燈塔引路,他只管莽就是,總能出去的。

而在霧海的另一處,原本無所謂的花鬼鬼卻是抓瞎了。

她一臉愁苦,癱坐在甲板上,茫然的望著船外的濃濃霧氣。

“這什麼鬼陣法?我要怎麼出去呀!”她小腿一蹬,雙手按在身後,仰著頭,沖天空尖叫。

淨塵童子無語看她,連連搖頭:“方才那般自信,我還以為你精善陣法來著,結果竟是一竅不通,就這你也敢往裡面闖?”

“你困死在這裡倒罷了,可別連累了本童子。”他埋怨一通後,又小聲嘀咕一句。

“咿呀……煩死了!”

花鬼鬼兩條小腿一陣倒騰,胸口起起伏伏。

突然,她扭頭盯住道童:“我記得,你本體是拂塵?”

“嗯呢,怎地了?”

眼珠子一陣轉悠,花鬼鬼小手一拍,騰的站起身來。

“淨塵童子,放開部分控制權給我吧!”她拉著道童衣袖,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控,控制權?你想御使我?”嚇了一跳,揮袖甩開她的拉扯。

頭搖成撥浪鼓,淨塵童子連聲拒絕:“這可不行,我乃真君之寶,豈容他人染指,何況還是你這【血教】魔女。”

‘若是唐皓那小子,本童子還能考慮考慮。’他心思飄走一瞬,又連忙扯回來。

小臉緊繃的扭到一邊,神情極為嚴肅。

“唉……那好吧!”

正想著,這魔女繼續央求,他要如何拒絕。

誰知,對方竟是如此輕易放棄了。

淨塵童子不由余光偷瞄,想瞅瞅她這是要鬧哪樣。

只見,花鬼鬼輕輕搖著腦袋,小嘴微撇的嘀咕些什麼。“我倒是收集有不少陣法典籍,就是學起來有些慢,唔,不過二、三十年應該也能悟透出陣。”她掰著手指頭數了數。

而後嘆息一聲道:“就是可惜了這柄拂塵,沒有真君蘊養,怕是等不到那時,就要現出原形,跌入荒海咯。”

‘臥槽!我怎麼忘了這事兒,一定是被真君的坐忘道給傳染了。’淨塵童子如遭雷殛,呆立當場。

‘哪兒還用得了二、三十年,最多一年好吧,我也是命苦,真君說好為我蘊養一番的,誰知從外面回宗就一直忘。’

偷瞄了一眼,見他那副呆愣模樣,花鬼鬼頓時暗暗偷笑。

‘機智如我,還能把不住你的命門?’

故作嘆息一聲,她摸出本《陣法基礎》,裝模作樣開始看了起來。

瞧見這一幕,淨塵童子哀嘆一聲,咬牙切齒道:“我答應你了。”

不過,他也不放心,猶豫片刻後追問。

“本童子也不是什麼破陣法器,你要御使我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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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別管了,姑奶奶我自有妙用!”花鬼鬼下巴揚得老高,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行吧!”

既然答應了,淨塵童子也就不多猶豫,當即放開了部分控制權。

花鬼鬼嬌聲唿喝,衝童子一招手。

唇紅齒白,白袍銀髮的道童,頓時滴熘熘一轉,化作一柄精緻的拂塵。

她忍不住撫摸瑩白如玉的木質手柄,五指插入銀色塵尾之中,感受著絲絲縷縷拂毛的柔韌:“當真是好寶貝。”

“本童子自然是好寶貝,你別再亂摸了,怪癢的。”拂塵輕輕抖動,傳出淨塵童子的聲音。

嘿嘿笑了兩聲。

花鬼鬼法力一催的灌入拂塵當中。

就見塵尾迎風便漲,化作無數銀色繩索,向霧海深處探去。

霧海不時挪移變動,扯著這些拂毛扭轉拉伸,卻無法破壞其靈寶的本質。

“好癢!”淨塵童子哼哼唧唧一陣。

突然輕咦出聲,其中一根拂毛輕輕抖動:“我感應到北山冥他們了。”

聞言,花鬼鬼眼中一亮,連忙催促道:“追上去。”

那根拂毛當即一震,勐地收縮,拽著他們,沿著歪歪扭扭的路線前進。

目標不斷變換方位,他們也在不斷追索,雖然一時追之不上,卻總算找到了適合他們的方法。

數次之後,當一根拂毛再次抖動,已不需要提醒,花鬼鬼就要依法施為。

“等等!不是北山冥他們。”淨塵童子連忙制止。

花鬼鬼動作一滯:“不是?”

她不可思議瞪大雙眼:“難道還有其他隊伍至此,怎會如此巧合?”

“這有什麼?”聲音中滿是不以為意。

淨塵童子道:“這附近雖偏僻,稱得上人跡罕至,可霧海覆蓋不知多少裡方圓,總有一些人誤入此地的。”

她一想也是,說不定對方都在此間困許久了呢。

荒海遼闊無垠,總有一些詭異海域存在。

即便是高階修士,遇到一些看似尋常的海霧或風暴,也大多會謹慎的避讓開。

但不信邪的人哪兒都有不是。

不再理會這小小插曲,他們繼續追索北山冥的方位。

“殿下,那是何物?”搖光清越的嗓音,瞬間被嚇成了小夾子,緊張兮兮的縮著身子。

方才,法寶飛舟剛經過一次挪移。

面前便有一粗壯的長條事物一閃而過,船上頓時一片兵荒馬亂。

其他八人也是有些警惕,卻不忘自身職責。

九條壯漢死死將唐皓護在中間。

“不會是什麼怪物吧?”

“據說海中有蛟龍,剛才那說不定就是。”

回想那霧氣裹纏,隱約可見身子滾圓的事物,眾人紛紛點頭贊同。

“蛟龍嗎?我覺得不是,反倒更像死物。”唐皓同樣回憶一番,卻是說出反對的話語,見她們回頭看來。

他解釋道:“不管是龍、蛟、蛇,動時皆是身軀蜿蜒,方才那個速度雖快,可我瞧得真真的,它就像是被人抽走了一般。”

“還真是!”

“這大概是什麼寶物吧?”

“感覺是探路用的?”

還真有人猜到了真相,唐皓也覺得這個可能性大些。

等了片刻,見霧海中悄無聲息,眾人終於放鬆下來,他再次啟動飛舟。

隨著時間推移,他們又數次撞見那事物。

有時,如第一次那般自眼前抽離,也有時,自霧海中穿行而來,大咧咧橫臥在他們面前。

搖光她們前兩次還如臨大敵,到最後也就泰然自若,不將它當回事兒了。

反倒是唐皓,感應了一番兩撥人的方位。

又看了眼戒指中的銀色拂毛,面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就在這時,在他感應中。

北山冥等人的位置,再不左右飄忽,而是迅速朝著一個方向移動起來。

他頓時眼中一亮,輕唿一聲:“要出去了!”

接著,便一催飛舟,全速追去。

“這就是郎君呆了十二年的荒島?”琅玕自空中俯瞰。

此島佔地頗廣,大半面積被樹木覆蓋。

空中有鳥雀翱翔,林中隱隱還有野獸嘶吼聲傳出。

雖是霧海孤島,卻也並非全無生機。

只是當她目光垂落,島嶼沿岸遍佈的森森白骨,卻是讓這份生機,染上了一絲詭異。

北山冥看著熟悉的景色,回憶那些年在此地的苦苦掙扎。

唇角禁不住抽了抽:“是啊,若非我還有幾分運道,怕是早已成那枯骨中的一員了。”

他語氣幽深的盯著沙灘上,兩具糾纏在一起的骸骨。

“走吧!正事要緊。”

定了定神,北山冥一揮手,飛舟頓時朝著島嶼另一面飛去。

片刻,便來到一處懸崖下方。

絕壁之上,有著一座厚重石門緊閉的洞窟。

一行人落在石門前,望著其上的陌生古樸文字,都是禁不住嚥了口唾沫。

眾人竟是無一人識得這些文字的來歷。

琅玕打量一番,開口道:“郎君你……”

就在這時,破空聲傳來。

一艘法寶飛舟倏忽停滯在絕壁之前。

在“嘩啦嘩啦”的甲片摩擦聲中,在北山冥等人瞠目結舌的目光之中。

九道身披甲冑的身影自其中一躍而出的落在地面。

而後右手握拳置於左胸,口中山唿:“恭迎殿下!”

北山冥看著這一幕,眨了眨眼睛。

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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