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身世驚現疑雲起,血池暗湧父子謀【
兩個人連忙閉上眼睛,頭搖的撥浪鼓一般。
“啪嗒!”
“啪嗒!”
連著兩聲輕響,在他們面前桌上響起,引得兩人身子一激靈。
“那麼遠,看不見也正常,自己拿著看,別打擾我。”
少女威嚴的聲音落下,等了半晌,除了書頁輕輕翻動的聲響再無任何異樣。
唐皓雙眼悄咪咪睜開一道縫隙。
對面的大長公主,目光緊緊盯著手中書冊,情緒似乎被畫本子的情節牽引,唇角不覺噙上一抹淺淺笑意。
‘咦,竟然沒有任何表示?嚇我一跳。’
目光掃過茶桌,方才那摞書冊,已經不知被收去何處。
自己與赫連承御面前,各自放著一冊畫本子,顯然那兩聲“啪嗒”輕響,正是來源於此。
他面前放的是《糟糕,大長公主殿下被駙馬包圍了》。
而赫連承御面前,則是大長公主一開始看的那本《大長公主嫁到,夫君寵我上天》。
‘這是什麼意思?沒有狠揍我們一頓,還讓我們一起看?嘖嘖,九哥這姑祖母,也沒他說得那麼嚴苛嘛,有好東西還知道分享。’
輕籲一口氣,唐皓拿起面前畫本子,打算看看大長公主吃的如何。
注意到赫連承御依舊緊閉雙眼,不由好笑的悄悄扯了扯其衣袖。
見對方小心翼翼睜眼看來,他衝其示意手中書冊,唇語道:“看看!”
說著,便自顧翻開。
赫連承御連忙一把按住,回以唇語:“你還真看?”
“你還怕她釣魚執法不成?看!”
挑了挑眉,唐皓扯開其手掌翻看起來,完全不理會在那琢磨釣魚執法意思的赫連承御。
‘嘖嘖,不得不說,大長公主吃的不錯啊!這些都是師姐畫的?也太有才了吧!’
畫本子裡也不光是打聯機遊戲的內容,故事的劇情也相當不錯,人物畫的異常精美。
關鍵是畫還都是活的,每一頁描繪一段情節,跟看動漫似得。
唐皓看的津津有味,不知不覺便沉浸其中。
一本看完,見赫連承御在旁正襟危坐,絲毫沒有翻看的意思,便老實不客氣的拿過來,在其古怪的目光中繼續看起來。
‘有趣,當真有趣啊!沒想到,在這修仙世界,我還能看到這些好東西!’
意猶未盡的看完,唐皓這才注意到,天色都已經暗了下來。
他抬起頭,恰好大長公主也剛看完一冊。
注意到他眼中的意味,頓時展露笑容問道:“怎麼樣,好看吧?”
“確實不錯,沒想到我師姐還有這本事,待回到宗門,找她再要一些來看。”唐皓咂咂嘴,有些回味的道。
“咯咯咯,天色也晚了,你和小九在這裡用晚膳吧,回去的時候,可以將本宮看過的拿回去瞅瞅。”
大長公主露出滿意之色,不等兩人表示,便招手喚來宮婢,著人去準備膳食。
對視一眼,兩人恭敬應下,待對方收拾好書箱,便跟著她換了地方。
一頓宮廷美食吃完,待宮婢撤去杯盤,大長公主手掌一拂,桌上頓時多出幾樣事物。
“這些東西你且拿著。”
一隻木箱,一隻玉匣,兩枚玉符。
木箱裝的大概就是那些畫本子了,其他的又是什麼東西?
唐皓不解的抬眼,正好對上她看來的目光。
“箱子裡的畫本子,都是碧笙所繪,借給你看看,這些可都是本宮的心愛之物,世子切記要愛惜,還有,離京時別忘了還回來。”
大長公主掀開木箱,裡面是整整齊齊擺放的書冊。
‘這麼多?倒也沒有必要吧。’
裡面怕得有百十本之多了,唐皓一時哭笑不得,有些擔心自己吃不吃得消。
面上卻只得感謝道:“多謝殿下!”
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待下次回京,我再為您捎來一些。”
“好!那就麻煩世子了。”大長公主聞言,眼中登時亮起熠熠星光。
她手指劃過木箱中書冊:“與你師姐難得有機會見面,畫本子時常得不到補充,這些,本宮都不知翻了多少遍了。”
說到最後,她看向唐皓,臉上笑容明豔動人。
“日後世子可要經常回京呀。”
‘好嘛,我這是又要幹老本行了,大長公主還真是人盡其用。’唐皓扯了扯嘴角,心中禁不住暗暗腹誹。
又聽大長公主繼續說道:“一直以來,碧笙贈送書冊,本宮都是以這【龍氣靈晶】做回禮的,自然也不能讓你白跑,其中一枚歸世子了。”
“你與碧笙所修都是《太上日月混元經》,既然她有需要,想來世子也用得到。”
說話間,她開啟桌上的玉匣,裡面是九枚鴿子蛋大小的紫色晶核。
唐皓面上一喜,心中腹誹頓時散去,連忙道:“多謝殿下,我一定會常回家看看的。”
他也沒糾正大長公主說自己煉的是《混元八景真經》,反正修的都是混元氣。
混元氣有一個特性,那就是除了基礎的五行靈氣、日月精華,還可以吸納一切屬性的能量,甚至魔氣、魘氣這些,也是來者不拒。
融入這些特殊的靈氣、能量,能夠豐富混元氣的特性,讓其變得更加神異難纏。
‘我方才還在想,怎麼才能搞來一些龍氣的,沒想到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大長公主人還真不錯!’
他正暗自欣喜,大長公主又衝他道。
“你母親的事情,碧笙在玉簡中已告知本宮,世子放心查便是,有問題可以隨時聯絡。”她指了指傳訊玉符。
而後又指向另外一枚玉符道:“若是遇到生命危險,捏碎此符,本宮會及時出手,保下你的性命。”
“謝大長公主殿下!”唐皓感激行禮,“沒別的事情,我和九哥就告辭了。”
“去吧!”
一直到離開皇城,赫連承御才深深吁了口氣。
“今天可算是嚇死為兄了,沒想到姑祖母還有這癖好。”他撫了撫胸口,看向唐皓,“也幸虧有顯之你在,否則一頓狠揍我是跑不掉的。”
唐皓只笑了笑,沒有就此多說什麼,看話本子而已,哪怕是畫本子,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略一猶豫,赫連承御問道:“這麼說來,顯之此次回來,是為了查你母親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既然對方已經知道了,唐皓也就沒有再做隱瞞,將事情的緣由說與他知曉。
“怎地這般見外,若不是姑祖母提及,顯之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訴為兄的?”赫連承御不滿的責怪。
“九哥這不是要閉關結丹麼,我怎好讓你分心,況且,此事我自己能夠處理,就……”分辨了一句,見對方眉頭皺起。
唐皓連忙告罪道:“是小弟錯了,九哥別生氣。”
“下次有事休要再瞞著為兄。”赫連承御面色稍霽,囑咐道,“到時有什麼需要,你儘管吩咐玄影。”
“說到這個,九哥將玄影帶走吧。”
見對方眉頭又皺了起來,唐皓連忙道:“你也見到我那九名侍女了,她們實力都不弱,玄影跟在你身邊,更有用處些。”
說著將九女的來歷,還有準備讓她們扮成玄影等人模樣的安排,一五一十告知。赫連承御沉吟一番後,也覺得他考慮的周全,終於點頭答應下來。
“也罷,那顯之有事多與姑祖母聯絡,注意自身安全。”
當晚,唐皓依舊留宿在那處私宅,赫連承御則戴上面具,帶著玄影等侍衛悄悄離開。
“不錯,已經看不出區別。”看著面前改換男身,並稍微做了調整的九女,唐皓滿意點頭,將幾枚玉簡分給她們。
囑咐道:“這裡面是他們的身份資訊,你們好好熟悉一下。”
此刻時間已然過了午夜。
待九女領命離開後,唐皓在床榻上盤腿坐下。
弄了一枚翻版【龍氣靈晶】出來,緩緩催動【五行道蓮】,吸收其中龍氣。
自從有了這朵【五行道蓮】,他如今修煉,都是以此牽引吸收靈氣。
雖比之運轉功法,要多耗費一些神識,但效果卻要提升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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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經此煉化出的法力,直接就是菁純凝練的,能省去後續一些功夫。
龍氣經過【五行道蓮】淬鍊,匯入到丹田氣海的液態法力當中,混元氣頓時生出一絲微妙變化。
‘此時吸收的龍氣尚少,還覺不出太大區別,不過,長此以往,混元氣的特效能發生不小轉變。’略一感應,唐皓滿意的點點頭。
修煉了一會兒,感覺心神有些疲憊了,正要停止催動【五行道蓮】。
突然,一抹金紅色元陽氣息,出現在他的感應當中。
唐皓心中大驚,一個灰濛濛護罩當即將他包裹。
伴隨著“鏗鏘”之聲,紫色長劍揮出一道劍氣,斬向身前不遠處。
那道劍氣甫一離開長劍,便化生為黑白兩色雙蓮。
【九睨】劍訣第二式,【兩儀相生並蒂蓮】。
在【五行道蓮】的五色蓮花映襯中,三朵蓮花旋轉著,向感應處轟去。
那處虛空中,一條手臂倏忽浮現。
手掌向前一抓,頓時將三朵蓮花握於掌中,只是輕輕用力。
除了“噗”的一聲輕響,竟是未再激起絲毫動靜。
這套劍訣共有九式,此招雖不是九式劍訣中威力最強的。
卻是唐皓施展的最快,相性與混元氣及【五行道蓮】最相合的劍式。
綜合下來,甚至比威力最強的第九式還要強出一線。
不想,卻在對方面前,激不起一點浪花。
眼見此情此景,唐皓忍不住雙眼眯起,身形一動間,已然來到窗前。
不等他破窗逃至院中,一道矯健的身影已然自那處一躍而入,並第一時間護在他身前。
接下來“砰砰”之聲連響。
又是幾道身影,或破窗,或破門,來到屋中,向手臂處發起攻擊。
唐皓可不是一個人,在察覺有人潛入時,第一時間便發出了預警。
九女就在周遭屋舍內休息,在他心神唿喚下,及時趕了過來。
‘這場景,怎地這般熟悉?’
援軍已到,他自然不再急著走,望著陷入包圍圈的手臂,一抹古怪的感覺自心間浮現。
“唿!”
手臂輕輕一掃,圍攻的眾女,如秋風掃落葉般,紛紛向後倒飛出去。
好在對方沒有下重手,她們都沒有受傷。
剛一穩住身形,便又各自準備出手。
就在這時,華光閃過,手臂處現出一道身影。
一聲苦笑傳來:“唐道友每次都是這麼歡迎人的?”
唐皓定睛一看,來人形容恣意灑脫,竟是熟人。
“前輩每次都這般悄悄摸進來,晚輩也是下意識自保啊!”他一臉古怪的揮手,制止了搖光等人的後續攻擊。
見來人是自家公子的熟人,九女面面相覷,依舊保持謹慎的後退,將唐皓護在身後。
唐皓拍拍身前一人的肩膀道:“你們回去休息吧,前輩不是敵人。”
“這……公子,此人深更半夜潛入進來,你確定他不是壞人?”搖光探身過來,仔細看了看他神情,“也不像是被控制了呀?”
敲了敲她的小腦袋,唐皓哭笑不得的道:“這位是豐銘揚前輩,乃是玦姐的好友,與我也算熟識。”
一聽是白玦的朋友,九女登時嚥了口唾沫。
元嬰修士的朋友,那大多也是元嬰修士。
除了……她們看了眼自家公子,這個叫元嬰修士姐姐的傢伙除外。
豐銘揚掃了眼離去的九女,搖頭晃腦的走過來。
對著唐皓好一陣打量,滿臉匪夷所思的嘖嘖稱奇道:“一別三月有餘,唐道友居然已是築基後期修為,可喜可賀啊!”
在他的認識中,唐皓本就是【青華宗】真傳弟子。
從煉氣巔峰提升到築基後期,僅僅耗費三個多月時間,確實有些誇張,但……他還是能夠理解,個屁啊!
“若是下次再遇上,豐前輩還是提前傳訊的好,莫不知,人嚇人嚇死人啊!”唐皓並不接他話茬,而是略帶埋怨的提醒。
兩人見得次數不多,相處時間不久,但對方的脾氣,唐皓差不多已經摸透,知道自己隨意一些,他反而更加喜歡。
果然,豐銘揚不以為忤,熟稔的在桌旁坐下,為自己倒了杯水。
他愜意的灌了一口,這才搖著頭說道:“下次見面,說不定你都結丹了,萬一有靈寶在身,我可遭不住,由不得我不注意。”
這自然只是玩笑之言,結丹修士即便仗著靈寶,想要傷到元嬰修士,那也是痴人說夢。
知道對方說笑,唐皓也在旁坐下:“一回盛京,我就聽聞了前輩的豐功偉績,元嬰中期竟都被您打至重傷。”
豐銘揚又倒了杯水,聞言擺擺手,略顯得意的道:“僥倖僥倖。”
“嘖,兩強相爭,何來僥倖一說,晚輩方才從壽仙大長公主那兒回來,感覺殿下都有些自閉了,可見你們實力相差之大。”唐皓一臉歎服的看著他。
“噗!”
豐銘揚剛灌了口水,聞言噴成水霧。
看著這熟悉的一幕,唐皓挑了挑眉毛,愈加覺得自己與他乃是同道中人。
“你怎地淨和元嬰修士廝混。”拭去臉上水跡,豐銘揚古怪看唐皓一眼道,“這麼說來,我追查線索之事,你也瞭解了一些。”
“有所耳聞,具體情況倒是不甚瞭解。”
唐皓喝了口水,謹慎地用了小口,免得再成噴泉。
“唐道友,我需要你的幫助!”
豐銘揚注視著他的雙眼,鄭重道:“我查到,有一些線索,指向了你們唐家。”
“噗!”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