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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封魂終見月,血脈囚影自此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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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了一聲後,唐皓看向豐銘揚,低聲道:“過去看看他要幹什麼,咱們稍後再說。”

“這……”豐銘揚面色一急。

方才得知一切確實是唐凌所為,他現在急於知曉妹妹的情況。

見此,唐皓也理解他內心的急切。

出言讓他安心道:“前輩放心吧,令妹還活著,如今應該是被關押在榮國公府內某處。”

“真的?”

豐銘揚面現狂喜之色,眼眶不覺間已是紅了。

一直以來,他透過手上豐銘玥的魂燈,雖能確定妹妹還活著,也猜到她應該是被囚禁,可這還是第一次,有了一個確切的範圍。

“基本確認無誤。”唐皓篤定的點頭。

正要再說,門外小廝催促道:“世子,公爺還等著您呢。”

“來了!”

唐皓忍不住皺眉,國公府的人,還真是不把自己這世子當回事兒啊。

他與豐銘揚對視一眼,對方點了點頭,身形晃動間隱去蹤跡:“我隱在暗處跟著你。”

“嗯。”輕輕應了聲,唐皓推門走出去。

那來傳話的小廝正一臉的不耐煩。

見他出來,頓時開口埋怨道:“世子怎地如此怠慢,莫要讓公爺等急了才是。”

‘我去,慣的你了?’

唐皓臉色一冷,神識將之鎖定,煉氣巔峰的靈壓毫不猶豫碾了過去。

這小廝仗著國公近侍的身份,在府裡作威作福慣了,向來不將一眾庶子庶女當回事兒。

除了那嫡次子唐暉,即便是他這世子,都不被其放在眼裡。

可說到底,小廝終究也只是一介凡人罷了。

靈壓加身的瞬間,小廝便身子一軟,神情駭然的癱倒在地,一時間屎尿橫流。

“打掃乾淨!”

嫌惡的瞥了其一眼,唐皓也懶得再施什麼懲治手段,丟下一句話,便徑直繞過離開。

“不論是在哪兒,拜高踩低之輩都是不缺,此種惡奴,以下犯上,道友直接打殺了便是。”豐銘揚傳聲過來。

輕輕搖了搖頭,唐皓傳聲回道:“這小廝深得唐凌寵信,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聽他這麼說,豐銘揚倒也點頭贊同,轉而詢問其最關心的事情。

“對了,關於舍妹,道友還得到了什麼訊息?”

唐皓聞言,歉然道:“抱歉,後面反噬加劇,夢境破碎,我跌入夢境裂隙,僅窺得她與其他女子一起被囚禁在密室,確切位置並未能探得。”

其他方面的情報,對方在元嬰老頭口中,和前段時間的探查中,已經得知,唐皓也就沒有贅述。

“很好了,已經是很好了,辛苦道友。”豐銘揚感激道,“今夜,道友還準備繼續以夢境探查情報嗎?”

“晚輩那玉符的能量耗盡,無法以法力補充,想要再使用,需得等到一個月之後了,咱們只能另想他法了。”唐皓搖了搖頭。

有些用途奇特的寶物就是如此,豐銘揚雖感遺憾,卻也表示理解。

反正,榮國公府就這麼大,實在不行,即便是掘地三尺,他也要找到妹妹的下落。

世子府距離榮國公寢宮並不算遠,片刻後便已抵達。

記憶中,這尚是唐皓第一次來到此處。

先前還覺得,那宴客的廳堂奢靡華麗到了極點。

然而,和這裡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宮殿內的傢俱,無一不是靈木打製,花架上擺著的盆栽,皆為專做觀賞的靈植,博古架上擺的雖非異寶,卻也個個都是奇珍。

此間一切,看的唐皓手癢難耐:‘嘖嘖,這老登,寢宮佈置的比大長公主的都要華麗。’

“父親,您找我?”他衝坐在桌後的唐凌一禮。

唐凌微笑頷首,衝他招了招手道:“皓兒來了,坐吧!晚膳就你我父子二人,隨意些,不必拘謹!”

“是!”

依言坐下,唐皓目光掃過桌上菜餚。

“這些菜式都是你愛吃的,皓兒離家日久,快嚐嚐看,是不是記憶中的味道。”唐凌為他夾了筷子菜,一副慈父的作態。

唐皓暗暗撇嘴:‘什麼愛吃的,不過是平時吃不到的稀罕食材,原主等庶出子嗣,唯有在節慶之日才能見到,誰人不會多夾上幾口?’

面上卻是受寵若驚,連聲感謝。

僅看表面,兩人間氣氛,倒很是父慈子孝。

又為他夾了筷子菜,唐凌狀似不經意的問道:“為父記得,當初你大哥入內門是拜了師尊的,不知皓兒可曾拜得?”

‘大哥?哦,說的是唐泓?’

他正暗中與豐銘揚傳聲交流,險些沒反應過來大哥是誰。

“說起來,大哥的師尊曾鈞郝長老,曾表示有意收我為徒,只是孩兒於煉器一道無甚興趣,便婉言拒絕了。”

不知道對方問這些話的目的,唐皓半真半假的應付,不動聲色間觀察著其神色。

他注意到,聽了自己的說辭,唐凌似乎隱隱輕鬆了些許,不由心中一動的道:

“不過,父親放心,顏玉眠長老破丹成嬰在即,哦,她乃是大哥的至交好友,我們彼此已經約定好,她突破之日,便是孩兒拜師之時。”

說話間,他面上顯露得意之色,一副炫耀的姿態。

眉飛色舞的補充道:“顏長老可是不知多少弟子的夢中情,咳,夢寐以求的師尊人選,有她教導,孩兒絕對自此一飛沖天。”

“如此甚好,顏長老何時可結嬰功成?為父為你多備些禮物,拜師之事切記不可馬虎了。”唐凌眼角禁不住抽了抽,又不得不做出欣喜若狂的模樣。

唐皓掐著指頭算了算,道:“她閉關至今有近三個月了。”

“為父對顏長老也多有耳聞,以她的天資,想來不日便可出關。”唐凌眼中閃過異色。

連忙舉杯掩飾道:“提前祝賀我兒拜得元嬰上人為師!”

“感謝父親!孩兒會繼續努力的。”

一絲強烈的緊迫感升起,唐凌微笑頷首,心中暗暗咒罵:‘該死的小畜生,說了不讓他接觸泓兒留下的人際關係,居然敢不聽。’

‘看來,之所以會出現心血來潮,就是因為他拜師之日將近了。’他心中猜測,‘必須立刻、馬上動手,再耽誤不得了!’

憑著敏銳的觀察和靈覺,唐皓將其神色變化看在眼中,瞳孔微微收縮。

與此同時,他耳中響起豐銘揚的傳聲:“我怎麼感覺他想對你動手,這是在試探有沒有後患?”

“呵呵,我倒覺得,他是在確定動手的時間。”唐皓冷笑傳聲。

“這是為何?唐家所求不是延續血脈麼,即便以你表面的天賦,應該也是將你好生供著才對。”

豐銘揚的聲音中滿是困惑,想不通其中緣由。

“可我好像並不真是唐家人呢。”

不等對方詢問,唐皓便將接風宴上,自己以【血咒術】查驗的經過告知。

而後道:“大抵是看上我這副身體了,別說我不是他兒子,就算是他透支壽元和潛力生下的唐泓,唐凌不一樣沒放過?只不過玩脫了而已。”

在夢境引導中,他根據一些碎片資訊,意外分析出,造成唐泓隕落的事件,竟是唐凌在暗中推動。對方原本的計劃,應該只是借魔修之手,將脫離其掌控的唐泓擒住,沒曾想,出了北山冥這個攪屎棍,一不小心把唐泓玩沒了。

“唐泓是誰?”豐銘揚精力集中在豐銘玥失蹤之後,並未查唐家更久遠的情報,對唐泓的存在不瞭解。

唐皓解釋道:“他是唐家嫡長子,與那唐暉,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說著,他簡略講了下唐泓相關的情報。

“虎毒尚且不食子,這唐凌還真是惡毒的緊!”豐銘揚語氣當中滿是鄙夷。

殿內明面暗裡交流各自進行,晚膳終於結束。

就在唐皓打算告辭,回去準備夜探國公府的時候。

唐凌示意他不急著走。

“皓兒或許不知,為父年輕時候,帶兵抵抗北齊、南越聯軍,那一戰我身受重傷,損了根基,自此修為停滯不前,就連壽元也折損頗多。”

看著對方那年僅七十,卻老態龍鍾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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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皓腹誹不已:‘這老登還真是張嘴就來,真以為我啥也不知道?’

“父親!”他腦袋微微低垂,面上顯露沉痛之色。

擺了擺手,唐凌手掌落在他肩膀上。

“原本為父將唐家的希望,放在你大哥身上,奈何天妒英才,唉……好在,皓兒你爭氣,日後,咱們榮國公府,就全仰仗你了。”

唐皓聞言神色一肅,語氣堅定的表態:“您放心,我雖在【青華宗】修行,但一直心繫唐家,家族但有所需,孩兒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哈哈哈哈!”

一陣欣慰的笑聲後,唐凌咳嗽兩聲。

“這倒不至於,其他兄弟不成器,你最重要的還是,承擔起血脈傳承的重任,為唐家誕下更多有修行天賦的子嗣。”

話音剛落,他不知從何處摸出一卷錦帛遞過來。

“這是?”不解的接到手中,唐皓疑惑的看向對方。

“開啟看看。”

唐皓依言展開,【婚書】兩個大字映入眼簾,他心裡一個咯噔,連忙看向姓名的位置:【唐皓】,【赫連錦曦】。

又掃了眼訂立婚約的時間,正是自己回京當日:‘莫名其妙多了個未婚妻?這我可不認啊!’

‘還有,赫連錦曦,這是誰?看名字明顯是皇室女子,可記憶裡沒有這號人物啊!’他一番思索,心中無語至極,‘這老登搞什麼?’

略一沉吟,他直接問道:“父親,不知這赫連錦曦是?”

“她乃是端王幼女,福安郡主。”

唐凌微笑安撫道:“只是暫且定下婚約,大婚之日尚未定下,皓兒在家呆些時日儘管回宗,待你築基功成,再擇日回京完婚即可。”

“這榮國公的爵位,也會一併傳於你。”他笑容中滿是期許:“為父已向聖上求得恩准,到時,你願回【青華宗】便回,願留在盛京亦可。”

對方一通安排,唐皓卻從中嗅到了不同的意味:‘餅的味道,說了這麼多以後如何,怎麼感覺像是在穩住我?’

將婚書拿走,唐凌道:“為父先幫你收著。”

他將婚書放入儲物戒指中,突然神情鄭重的看過來。

“皓兒,既已確定你繼承榮國公爵位,那麼,家中最大的秘密,也是時候告訴你了!”他站起身,招了招手,“隨我來。”

雙眼微微眯起,注視著對方蒼老的背影,唐皓略一猶豫,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一旁的殿宇,這裡是榮國公的書房。

“進來吧,將門帶上。”唐凌囑咐一聲,徑直向內裡走去。

唐皓把門關上轉過身來,便看到對方已然站在一排書架前等待。

快步走過去,剛到其身邊,一副栩栩如生的女子畫像映入他眼簾。

“這是你的母親。”

‘母親?’唐皓一愣,看向畫像上的名字,【施良音】,隨即便反應過來。

在這種家庭,能被稱為母親的,只有榮國公的正妻。

這位榮國夫人他並未見過,據說是生唐泓時,本就落下了病根。

後來意外有了唐暉,執意將其生下,結果沒過多久便沒了。

他只得恭恭敬敬行禮拜見:“孩兒唐皓,拜見母親。”

心中則是嘀咕:‘難道這位榮國夫人,有什麼驚世駭俗的來歷?妖族?魔族?還是……’

沒等他猜完,便見唐凌在書架側柱上一按。

書架唰的沉入地底,其後牆壁無聲無息開啟一道暗門,道道火光亮起並向深處迅速延伸。

“這下面,就是咱們唐家隱藏最深最大的秘密。”唐凌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當先邁步走入其中,“跟為父下去。”

唐皓應了一聲,一步跨進去,卻沒急著拾級而下。

警惕提升至極點,悄悄傳聲唿喚:“前輩?”

“我在,放心,一切有我!”豐銘揚的聲音,讓他心中稍安。

這一耽擱,唐凌幽幽的聲音已經傳來:“皓兒,怎不下來?”

“來了,光有些暗,方才一時沒能適應。”唐皓“噔噔噔”的快走兩步,趕上前面的身影。

回頭端詳一陣,見他神色輕鬆,沒有絲毫異樣,唐凌這才微微頷首。

“走吧,此間深入地下四百餘丈,無需著急,一步一步慢慢來。”

唐皓不明所以,四百餘丈才多遠距離,別說築基修士了,煉氣來了也只需片刻便能抵達,何故這般慢悠悠前行?

“甬道中有某種禁制,進入之人,需得踏實每一步,速度自然快不起來。”說話的並非唐凌,而是豐銘揚。

他繼續道:“至於不這麼來,結果無非就是那幾種,重力變化,封堵,坍塌之類,這是許多地底密室佈置的常用手段。”

微微點頭,唐皓瞅了眼前面不緊不慢走著的蒼老身影。

“說是交代秘密,卻不講清楚此間禁制,這傢伙顯然沒有安好心。”

不等豐銘揚傳聲回應,他又道:“前輩,你說,令妹是不是就囚禁在這裡?”

回應他的卻只有沉默。

唐皓暗暗嘆了口氣,有些理解對方複雜的心情。

‘那麼你呢?我這具身體的生母,是不是也在這裡,還是說……已經死了?’

同樣懷著複雜的情緒,三人,兩明一暗,沉默前行。

過了良久。

蜿蜒向下的甬道趨於平緩。

巨大的地底暗窟出現在唐皓面前。

看著那一個個,面積不過十餘平左右的小小單間,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前輩,就是這兒,夢境中我看到過這個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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