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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雙驕恩情了斷,歸青華家有新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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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齒道:“真沒想到,你這輕浮孟浪的劍人,四處發情的公狗,說到底,只是一個慫貨。”

“嘿,你有種,千萬別慫哈!”燕雲生不以為意,諂笑道:“九皇子盛名之下無虛士,今日是我該死,不小心毀了您的宅院。”

他連連保證道:“殿下放心,小弟一定為您將宅院恢復如初。”

師不語掃了眼那兩隊精銳禁軍,個個都是築基層次。

兩名什長修為更是比之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她知道,這些人是盛京專司處理修士相關事件的隊伍,乃是精銳中的精銳。

東陵國等三國,沒有化神真君坐鎮,元嬰上人也是鳳毛麟角。

高階戰力,別說與五大仙門比了,就算一些中型宗門都比不過。

可耐不住軍中修士數量極多。

尤其是這京師之地的禁軍,全員築基不說,結丹修士也有不少。

是以,除了頭頂的五大仙門之外,三國與當地宗門之間,在地位上並沒有高低之分。

在某種程度上,三國甚至還要略高一線,畢竟五大仙門需要它們維持凡俗的和平安穩。

尋常宗門修士,若在三國京城犯事。

被捉拿之後,自會通知對方宗門前來領人,最多也就是丟人罷了。

可九皇子赫連承御不同,他乃是皇室下一任守護神。

此番又是他們主動招惹到對方。

真被殺了,宗門方面即便再惱火,明面上也不會說什麼。

需知,九皇子身後,不止有大長公主。

在佔理的情況下,【青華宗】亦是對方的強力後盾。

理順了當下的處境,師不語一時陷入沉默當中。

“辛苦諸位了,這兩人交給本殿下處理就行。”唐皓衝兩隊禁軍微微頷首。

兩名什長對視一眼,紛紛領命,帶隊去到一旁維持秩序。

被毀了屋舍的,可不單單隻有赫連承御這邊,這些自然需要他們去處理一番。

“你倒是識時務。”唐皓笑著看了眼燕雲生。

隨後便轉向師不語問道:“他已認罰,這位仙子怎麼說?”

見那兩隊禁軍離開,師不語鬆了口氣,感應了一番身上白蓮化作的鏈鎖,她自忖自己應是能夠掙脫的。

在她沉吟之時,唐皓已經帶著兩人落回到院中。

九女也自守護處回返,‘呯啷’幾柄長劍被扔在地上。

“殿下,共有四棟屋舍坍塌,六間破損嚴重,室內傢俱陳設毀了不少,還有院子裡的樹木……”搖光掰著手指頭,匯報損失情況。

她每說一項,燕雲生就尬笑一聲。

說到底,這些大多都是他的鍋。

師不語則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些侍衛:‘居然都是築基後期,即便掙脫了禁錮,怕是也難以逃脫,不過……’

她目光最終落在石桌旁,那裡正坐著一名身著淺水藍色道袍的青年。

對方修為不高,僅有煉氣巔峰。

可看他能在九皇子私宅中與其悠閒飲茶,發生意外後,其他人都去守護各處,還專門留了一人保護他,就知此人身份不低。

幾條訊息頓時在師不語心中一閃而過。

天驕氣度,煉氣巔峰修為,與九皇子私交甚篤。

‘看來,這位就是榮國世子唐皓了,若是找機會拿住他,九皇子投鼠忌器之下,我自然就有機會離開了。’

她與燕雲生不同。

燕雲生行事再如何孟浪荒唐,那也是五大仙門之一【逍遙劍派】的弟子。

九皇子處罰一番解了氣,並不會太過為難於她。

而她呢?

即便沒有什麼惡名,卻終究是【滅情道】絕情派的傳人。

別看對方叫仙子叫的好聽,鑑於自身的魔修身份,她可不敢賭其內心會是什麼態度。

心中計定,師不語點了點頭道:“此番,確實是我等過錯,不語願意接受懲罰,為殿下修葺屋舍作為賠罪。”

“很好!”唐皓滿意頷首,劍指微微晃動。

兩人身上鍊鎖頓時遊弋變化,雖還在身上纏繞,卻再不影響他們的活動,修為也放開至練氣巔峰。

“那就……”

正要安排兩人幹活,突然一隊戴著假面,身披黑色斗篷的修士飛身落入院中。

“見過九皇子殿下!”戴著金色假面的為首修士,衝他微微一禮。

唐皓見此眉頭一挑,古怪之色在眼中一閃而過。

“回來了?走,進屋說話。”他走出兩步,又回頭衝石桌處道,“顯之一起來。”

目送三人進屋,師不語眉頭緊鎖,眼中閃過凝重之色。

‘那金面人,莫非是九皇子的護道者?’

對方身上斗篷應是有遮掩修為的效果,她看不出究竟。

不過,靈覺告訴她,此人非常危險。

‘我已至半步結丹的修為,能讓我生出這種感應,對方必定是結丹修士無疑了!’

除了九皇子這種特例,同境界下,又有多少人能勝得過自己?

師不語對自身還是頗有信心的:‘只是,有此人在,我恐怕沒有機會拿住那唐皓了。’

她心中滿是不甘,好在這種情緒並未持續太長時間。

因為,進屋的三人,沒有在裡面呆多久,便又走了出來。

而那位面覆金色假面的結丹修士,竟是就這麼,領著假面斗篷修士們離開了。

‘此時眾目睽睽,他這是真的走了?’師不語心中一喜。

半空及高處看熱鬧的人還未完全散去,對方走肯定是真走了。

“別愣著了,幹活吧!”

九皇子話語傳來,侍衛送來圖紙,兩人開始忙活起來。

只是,不管在做什麼,師不語的注意力,都一直未曾從石桌處的兩人身上離開過。

戰鬥結束之後,遠處一座樓閣上。

那幾名盯梢赫連承御的耳目,正在分析方才的戰鬥。

“各位怎麼看?”領頭的掃視一圈,開口詢問道。

“九皇子力壓兩名修為相當的宗門弟子,《九睨》劍訣使的也是爐火純青,我認為他絕非旁人假扮。”

“不錯,這兩人的名聲我也有所耳聞,都不是什麼尋常之輩,放眼整個盛京,築基後期者,對上一個都勝負難料,更不用說兩個了。”

“可他與榮國世子相交莫逆,會不會……”

“榮國世子以煉氣之身煉成【金液玉還丹】,此類情況,【百花谷】也有過,只能說他確實乃不世出的丹道天才,但修為嘛,嘖嘖!”

“不錯,況且他本人就在那裡,還能分身不成?”

“你們急什麼,我意思是,他會不會請了【青華宗】真傳前來?”

“大宗真傳是誰都能請動的?我認為就是九皇子本人。”

一番討論下來,多數人意見一致,九皇子暫無動作。

領頭者卻不甚滿意,看向一直未曾搭腔,靈覺異常敏銳的那人:“你怎麼說?”

“我認為,有問題。”

那人略一沉吟,開口道:“雖然很不可思議,但靈覺告訴我,這九皇子應是人假扮的。”“莫非,他早有今日考量,一直暗中培養著一名替身?”領頭者神情愕然。

能將《九睨》劍訣練到這種水準,絕非短時間的功底,也只有這一種解釋了。

突然,他想到什麼:“說不定,這替身,就是九皇子的護道者!”

“不是沒有可能!”靈覺敏銳之人一愣,緩緩點頭,贊同了這個看法。

“難怪能一人壓制兩名天驕了!”領頭者目光一陣閃爍,兩人搭班時間不短,對方靈覺鮮有出錯時。

那人道:“前段時間【金液玉還丹】未成,替身活動只是適應身份,如今替身再次現身,還搞出這番動靜,九皇子應該是要行動了!”

“不錯,若我是九皇子,必不會讓這兩人毀了自己心愛的宅子,早就表明身份,將對方驅離了。”領頭者理順思路,自覺看破了其中真相。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道:“他這是順勢而為,刻意顯露戰力,要坐實自己身份!”

也就是在這時,那隊假面斗篷修士的到來,吸引了幾人的注意力。

待這隊人離去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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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面修士換人了!”靈覺敏銳者笑了,“此時的九皇子,應該是真的!”

領頭者也笑了:“待對方再交換身份,尋機會動手,沒有護道者在身邊護持,九皇子死定了!”

他們不再呆在這顯眼處,匆匆離開樓閣,去安排接下來的事情。

“九哥此行可還順利?我看你已然結丹功成。”唐皓為兩人斟好茶,笑著傳聲詢問。

赫連承御一臉暢快,連連點頭道:“有顯之煉製的上品【金液玉還丹】相助,過程極為順利,若非渡劫時受了些傷,為兄早就回來了。”

“哦?那雷劫究竟是怎樣的?”唐皓好奇不已。

他還未曾見過人渡劫,若非要幫赫連承御穩住探子,他還真想跟著過去瞧瞧。

聞言,赫連承御拍了拍腦袋。

歉然道:“傷勢恢復後,急著趕回來,倒是忘了這茬,就知道顯之好奇,我有讓玄影留下影像,留影石在他那裡,待晚上回來,給你看看。”

唐皓一聽,頓時眼中一亮,對此很是期待。

“等下還有事情?”注意到對方最後的話語,他隨意問了一嘴。

微微點頭,赫連承御道:“有些後續要處理一番。”

聊了兩句後,唐皓也沒問具體,起身往房屋坍塌處走過去。

他方才就注意到,師不語和燕雲生兩人,修葺房屋的方式各不相同,但用的都是修士手段,一時有些好奇。

一直關注這邊動靜的師不語,見唐皓獨身過來,連忙目光一掃。

發現九皇子持著傳訊玉牌,顯然在安排什麼事情。

那九名築基後期的侍衛,則是在各處清理戰鬥痕跡,竟是無一人跟過來。

‘好機會!’師不語心中一喜,‘這些侍衛如此大意,那就怪不得我了。’

她悄然溝通【印心鏡】,準備待唐皓靠近,暴起掙脫鎖鏈束縛。

外人鮮少有知道,【印心鏡】是可以儲備法力的,且儲量,與自身法力總量相當。

即便是同為【滅情道】的花間派,對此事都不甚清楚,只有修了這門秘術和寶器的,才知曉其中玄妙。

‘近了,再近點兒!’

師不語自己也在不動聲色的緩緩變動方位。

片刻後,見唐皓不再靠近,她差不多也到了屋舍廢墟的邊緣。

若是再移動,恐怕會引起對方驚覺:‘兩丈,差不多夠了!’

心神當即勾連【印心鏡】,其中儲備的法力,登時向她體內湧去。

‘破!’

師不語勐然鼓動法力,白色鎖鏈隨之驟然縮緊。

緊接著,伴隨“砰”的一聲輕響,鎖鏈破碎開來,重新崩解為靈氣歸返天地。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笑意,身形一個晃動,向唐皓飛身撲去。

然而人還在半空,她便察覺到不對。

按說,自己暴起發難,對方即便反應的過來,也難免會露出驚慌失措的神情才對。

可她看到了什麼?

唐皓居然站在原地,沒有絲毫躲閃的意思,就連神色也平靜至極。

‘不對!他,他在笑!’

那抹極淺的笑意,若不仔細觀察,甚至發現不了,此刻卻讓她心中警兆狂響。

短短兩丈距離,對築基修士來說,剎那便可抵達。

來不及細想,師不語下意識祭出【印心鏡】,一道精神攻擊丟了過去。

完了後,才驚覺過來:‘糟糕,唐皓才煉氣巔峰,若是打實了,他不死也得痴傻。’

若真是那樣,她也不用想著逃了。

九皇子絕對會追殺自己到天涯海角。

一旦被其抓住,大卸八塊都是輕的,抽魂煉魄都有可能。

正試圖收回一些力道。

一頭似龍似蝶的古怪異獸,自唐皓眉心探出頭顱,一口便將她的精神攻擊吞下。

‘這……怎麼可能?’師不語駭然之下,就要再施手段。

結果眼前一花,對方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消失在她的眼前。

下一刻,她便覺脖子上一疼,意識瞬間便陷入到黑暗當中。

直到這個時候,唐皓的身形才在她身旁顯現。

他看著地上清麗絕倫的少女,禁不住搖了搖頭:“不堪一擊!”

揮退趕來的九女,他捏著下巴陷入沉思。

‘原來那所謂的【乘黃之力】融入我血脈後,是這種效果嗎?’

這【乘黃之力】,乃是得自豐銘玥的琥珀封印。

當時領取獎勵後,那股琥珀色能量,便滲入到他血脈當中。

只是一番嘗試下來,唐皓並未發現有何不同,也就將其丟在一旁。

‘看來這血脈力量的融合,並不像法術符文那般一蹴而就,竟還有一個融合過程。’

因為記著蒼雲城時白玦說過的話,知道豐銘揚兄妹的血脈,在速度方面極為擅長,他領取獎勵後,自然做了這方面測試。

‘也或許,是因為豐銘玥的修為所至,畢竟她本質上,可是結丹後期的大修士。’唐皓心中猜測。

暗忖道:‘若是那股血脈力量一股腦融入體內,我說不定有爆體而亡的危險,系統這才以緩慢融合的形式,將之融入我血脈當中。’

他覺得這應該就是真相了。

“嘖嘖,顯之的實力還真是深不可測啊,若為兄還未結丹,恐怕也遠不是你得對手。”赫連承御不知何時來到近前。

他對著地上少女一陣打量:“這師不語也是名聲在外,在你手底下,竟是全無招架之力。”

唐皓笑了笑,正要說話。

突然心中一動,往空中看去。

一艘靈器飛舟緩緩向這邊降落過來。

‘終於按捺不住了?’

早就察覺飛舟上那幾道聯絡存在。

只是其上有屏障隔離。

唐皓並不清楚船上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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