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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人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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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窗前,豐妖姬望著走過的浩辰幾人,心有所思。

而此時的閣樓內,因為醉道人的突然出現而顯得壓抑和警惕,除了相命老道外,屋內還有一個佝僂著拄著龍頭棍的老太婆。

太婆抹額耀眼,一身輕裝,雖是年老體衰不過嘴唇卻飽滿,顏色暗深,端著清茶輕抿一口。

看似不起眼的老太婆,地位似乎很高,起身時一旁的相命道人恭敬攙扶著。

可是落地後才發現老太婆為何需要人攙扶了,因為她身高不足桌沿,而且整個下身被裙襬完全遮住,看不清下身是何狀況,走起路來搖擺不定,看樣子腿腳不靈活。

衰老的病態讓老太婆有些吃力的走向豐妖姬,太矮導致她看不到窗外,可就在這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龍頭柺杖竟然自動的生長拉高,老太婆的身體也逐漸被抬升至視窗,這一幕奇異甚是,那憑空自升的龍頭拐必是一件法器,這說明老太婆也是道術人士,衰老病態只是表像而已,其道法也是不俗。

此人正是法外居三傑之一的嫗翁嫂,在醉道人離開后豐妖姬就把人請了過來,商量對策。

“眼下,安陽城風雲詭譎,暗潮湧動,能被兩大勢力爭相來拜訪的炎族幾人必定也有過人之處。”

如果不是圍牆遮擋,遠遠看去,那嫗翁嫂就像是一隻被竹杆撐著吊起的燈籠。

“那讓風郎君前去一探究竟。”

“不可,在沒用弄清楚前不可輕舉妄動。”隨後向身後的相命道人吩咐道:“你把迎風哨派出去,看看他們是從哪個方向來的?”

相命道人聽命而去,而迎風哨就是法外居道人收集情報的手段,迎風就是前行,氣流穿過哨子就會發出警示,這就是迎風哨命名的解釋,一般只作為追蹤之用。

只剩兩人,各有所思的望著窗外,似乎預感到了將有大的事件發生。

“安陽城內異動頻繁,估計不日將有大事發生,我得到訊息,觀道山似乎也攪進了這件事裡。”

豐妖姬知道嫗翁嫂指的是何事,只是身處漩渦之中,避無可避,作為經營資訊、情報的交易之地,她不知道又有什麼麻煩找上來。

是夜,最後一場道臺比試落幕,人們為即將到來的宵禁時間做好準備,不敢逗留的匆匆而去。

城東某處,一座寬闊的宅院,院內一棵樟樹巨大高聳,讓人惹眼,發出的陣陣木香沁人心脾。

這就是觀道山在安陽城的駐地,院內悄無聲息,如果不是一處還有燈火點亮,真就以為是無人之地,側門處,有幾人趁著夜色悄然而進,莊院隨即又陷入沉寂。

院內只有一間正房明燭亮堂,進門正中映入一幅巨大的‘道’畫掛立牆上,‘道’字氣勢不凡,躍然紙上如有靈性一般,飛舞濃墨下的‘道’,威武有力,讓人一眼就生出肅穆敬然之態。

一道童端著清茶走進,待一隻蒼勁的手接過後緩緩退了出去。

此處是混然上師的道留之地,一口清茶入喉,舒心暢然,細細品味著清香帶來的舒適。

燭燈搖曳,耗盡幾滴熱淚後,有一道人走進屋內,關上門後向著混然上師行禮道。

“弟子復良,拜見師傅。”

“回來了,事情查的怎麼樣了?”混然上師閉著眼,似乎還沒有從清茶的爽口中回味過來。

“最近安陽城方圓百里內有大量婦女兒童消失的事件,從可疑的軌跡上來看,他們最終消失的地點就是安陽城。”

聽到這裡,混然上師似乎早已料到,在得到復良的確認後,按耐不住的拍桌怒目而起。

“安陽城本就是一個魚龍混雜,毫無秩序的地方,還有一個亡命之城的稱唿,這就是明目張膽的為虎作倀,庇護那些破壞天道的邪祟,還美其名曰是為了對抗妖族而吸納各路道人,其實就是聯合那些妖道抵制外來勢力對他們的監督,好成為丁家掌控的法外之地。”

混然上師怒不可遏,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問道:“這件事是何人所為?丁家之人知曉此事嗎?”

“丁家是否知曉尚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與衛城長老會有關,他們聯合勾魂差暗自運作,加上法武大會各路人馬匯聚於此,需求巨大,因此也讓暗藏禍心的人抓住機會,用婦女兒童做交易來大肆為己謀利。”

混然上師雖然憤怒,但也清醒。

“勾魂差的後面是巫神宗,衛城長老會內部雖然有派系, 卻還是以丁家為主,所以我們要有確鑿的鐵證才能讓他們忌憚而有所收斂,甚至是改變安陽城的結構,不過在這之前還是要小心,不可貿然行動打草驚蛇。”

復良似乎明白其中的厲害,早有準備,隨即門外輕唿一句,“進來吧!”

緊接著就從門外走進一蹣跚老頭,站定後復良說道:“這是我師傅,混然上師,你見過的。”

老人動作緩慢連反應似乎也有問題,幾息過後才有所回應,沙啞斷續的吱聲道。

“見……過……道……長……”

“他是何人?”混然上師眉頭緊蹙的問道。

“他就是浣溪灣的鐵頭趙。”

“鐵頭趙!”混然上師得知老頭身份後有些驚訝,隨即又嘆息一聲。

在這老頭一進屋,混然上師就已察覺到了其生機全無,一股行屍走肉的死屍狀態。這是屏息凝魂之術,在生前還有最後一口氣時,被人禁錮魂魄,利用肉體最後的活力供養靈魂,這也是為何壯年的鐵頭趙會在短短几天內變成了這副模樣。

混然上師知道這是復良所為,隨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是在一處斷崖發現他的,可能是因為殘存的意念太強,所以我發現時還有氣息,在他請求下我用此術為他續命於此,他就是想來見見您。”

復良話音剛落,鐵頭趙撲通跪在地上,逐漸僵硬的肉體靈動之氣耗散殆盡,肌肉緊繃沒了舒展之力,叩頭的動作也彆扭詭異,額頭觸地也無撞擊之聲,即使這樣鐵頭趙依舊執著的做完懇求於人的固定儀式,無力但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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