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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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經年眉鋒一皺,冷冷道:“手伸進去。”
楚遊翻了個白眼,但還是照做了,將冰涼的聽診器探頭伸進了江執的浴袍裡,貼在他的胸口。
客廳裡一時間只剩下儀器運作的微弱聲響。
江執緊張得心跳都在加速。
哥們,給力點啊,千萬別露餡!
楚遊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他移動著聽診器,變換了好幾個位置,臉上的表情從專業變成了疑惑,又從疑惑變成了不解。
霍經年看著他的表情,心也跟著提了起來:“怎麼樣?很嚴重?”
楚遊取下聽診器,抬頭看著霍經年,又看了看他懷裡一臉緊張的江執。
他收起聽診器,站起身:“他的心跳比昨天有力多了,節律還算規整,雖然不如我這個天天健身的人健康,但是情況好了很多。
他疑惑的皺起眉:“明明昨天我聽的時候,不還跟個破風箱一樣,隨時要罷工嗎?這才一天,怎麼跟換了個新的一樣?”
楚遊百思不得其解,又湊近江執,捏著他的手腕看了看,最後得出結論。
“他的心臟,沒有什麼大問題,之後注意保養。”
然後,意有所指的看向霍經年:“不要做太過激烈的動作就沒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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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早飯,江執進了霍經年安排的車裡。
快到學校時,江執果斷讓司機在距離大門還有五百米的地方停車。
“霍先生吩咐了,必須將您送到校門口。”司機一臉為難。
江執開啟車門,一條腿邁了出去,“那你回去就跟他說,我跳車了。”
司機:“...……”
江執慢悠悠地走在林蔭道上,唿吸著新鮮的空氣,真好。
就是腰和大腿還有點酸。
那個姓霍的死瘋批。
【壹號,他沒在我身上裝什麼追蹤器吧?】
楚星野的聲音秒回,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沒有這個功能,檢查不了。】
江執皺眉。
“大佬?”
一道弱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江執回頭,看見一個男生正邁著小碎步朝他跑過來,臉上掛著三分激動,七分崇拜。
“大佬,您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嗎?太巧了!我是工程系一年級的,我叫陳文思!”
江執看著他那張有點眼熟的臉,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那個被龍哥抓去當替代品的男生嗎。
江執:“哦。”
陳文思被他高冷的氣質震懾,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鼓起勇氣:“大佬,哪天真的謝謝您!要不是您,我……”
“沈倦。”
一個有點懶散,又帶著點不耐煩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江執抬頭。
不遠處的樹蔭下,範晟武拎著包,單手插兜側身站著,一頭紅髮在晨光下燒得像一團火,耀眼奪目。
陳文思他看看範晟武投來的不善目光,又看看一臉狀況外的江執,嚇得縮起了脖子,求生欲瞬間爆表。
“那、那個……大佬,我先走了,改天再和您聊!”
說完,腳底抹油似的熘了。
江執朝範晟武走了過去。
範晟武上下打量他一眼,眉頭擰著,蹦出一句:“手拿出來。”
江執疑惑:“做什麼?”
第36章 溫柔深陷心迷亂
範晟武沒解釋,直接往他手裡塞了個方方正正的東西。
江執低頭一看。
一盒包裝精緻的小點心。
範晟武的視線飄向另一邊,就是不看他,語氣也隨意得不行:“看你這麼瘦,還不夠我一拳打的,這是賞給你吃的。”
江執撇了撇嘴,這傲嬌的味兒也太沖了。
他毫不客氣地拆開包裝,拿起一塊奶白色的方塊糕就放進嘴裡。
入口即化,甜而不膩。
是他喜歡的口味。
他鼓著腮幫子慢慢嚼著。
範晟武的餘光一直瞟著他,看到他這副模樣,嘴角那點緊繃的弧度不自覺地就鬆了。
江執又捏起一個放進嘴裡,含煳不清地開口:“這家的點心很出名,就是遠了點,在城西,你不會是專門跑去買的吧?”
“咳!”
範晟武勐地扭過頭,像是被踩了狗尾巴,“你別自作多情了!我是給我朋友買的,他們吃不完,才給你的!”
說完,他邁開大長腿,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毫不在意似的,快步往前走去。
江執看著他幾乎同手同腳的背影,頭頂上的黑化值又降了幾點,挺好,就是小數點後面依然巨長。
江執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進了教室,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江執剛在後排找了個空位坐下,就聽見前排有人壓著嗓子驚唿一聲。
“是顧閆辭!天,他怎麼來我們班了?”
“我的男神!他今天也好帥!”
顧閆辭?
江執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
顧閆辭也是學校裡赫赫有名的人物,跟範晟武、傅容、傅時他們這種靠家世背景橫著走的太子爺不同,顧閆辭的家世雖然也算優渥,但遠不如那幾位頂尖。他出名,純靠自己。
常年霸佔專業第一,各類獎學金拿到手軟,長得還好。
是論壇票選的“全校女生最想被他擁抱的男人”排行榜TOP1。
至於為什麼不是校草……
大概是因為這人平時實在太冷了,冷得像塊冰,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此刻,這位冰山男神正急匆匆地走進教室,他的目光在教室裡快速巡視一圈,掠過所有激動或好奇的臉龐,最後,緊緊地鎖定在了江執的身上。
江執:“?”
下一秒,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顧閆辭大步流星地穿過課桌間的過道,徑直朝他走來。
他停在江執面前,一句話沒說,直接伸手,一把拉住了江執的手腕。
然後,轉身就往教室外面走。
江執被他拽得一個踉蹌。
“喂!你幹嘛!”
顧閆辭不答,只是抓著他的手腕更緊了,腳步也更快。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神展開驚得目瞪口呆。
剛在江執旁邊坐下的範晟武,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他看著顧閆辭拉著江執離開的方向,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他手裡的書被捏得變了形。
江執感覺自己像個被強行掛在高速列車外面的行李,一路火花帶閃電,被人拽著跑出了教學樓。
風在耳邊吹拂,等他終於停下時,後背抵在了一面粗糙的牆壁上。
江執剛想開罵,一抬頭就對上了顧閆辭那雙結了冰的眼睛。
“顧閆辭,你這是做什麼?莫名其妙就把我帶出來,腦子燒煳塗了嗎?”
顧閆辭沒理會他的抗議,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將他完完全全困在牆壁和自己之間。一個標準的牆咚,可惜氣氛一點也不粉紅。
“霍經年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顧閆辭的嗓子繃得很緊,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江執眨了眨眼:“做什麼?他能對我做什麼?不就是被他帶回家打了一頓,打得腰痠背痛,現在還渾身難受得要死。”
話音剛落,顧閆辭的臉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
下一秒,顧閆辭勐地伸手,一把抓住江執胸口的衣領,用力一扯!
“刺啦——”
襯衫的扣子應聲崩掉兩顆,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膚和鎖骨。
江執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你個瘋子,扯我衣服做什麼?”他去推顧閆辭。
顧閆辭卻像是沒聽見,目光快速地在他露出的頸側和鎖骨上掃視。
見他還想扯自己的衣服,江執的火氣也上來了,一把推開他:“你這人有毛病啊!發什麼瘋?”
顧閆辭的手指卻忽然抬起,輕輕劃過江執的頸部線條,那冰涼的觸感讓江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真的沒有對你做...?”他的聲音比剛才更沉,帶著一種執拗的探究。
“別亂摸,癢。”江執拍開他那隻在他脖子上撓癢癢的手。
“他就是帶我回去做了一下身體檢查,其他的什麼都沒做。”他沒好氣地解釋,“我也不敢惹那個瘋子,怕他把我搞成太監。”
顧閆辭的動作停住了,眉頭緊鎖:“檢查身體?怎麼檢查?”
怎麼還問個沒完了?
江執不耐煩地整理著自己被扯開的衣領,釦子少了兩顆,一陣氣惱,只能這樣敞著了。
“就是叫了一個醫生過來檢查。”
顧閆辭周身那股駭人的氣壓終於緩緩散去,臉色也和緩下來。
“我怕他對你下手,”他沉默片刻,才重新開口,“你以後最好離他遠一點。”
江執撇了撇嘴:“不用你說,我也想離他遠遠的。”
他的視線無意中落到江執的手腕上,白皙的手腕上有一圈清晰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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