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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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權揉著被頂到的胸口,臉上掛著散漫的笑,視線卻黏在江執身上,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江執抱著秦欲擇手臂的姿勢。
秦欲擇垂眸,看了看江執抓著自己胳膊的手。
那隻手很白,手指纖長,不似江執原本的手。
司徒邑的情緒也稍微穩定了下來,他抹了把臉,走過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江執這副新皮囊,眉頭皺了起來。
“江執,你這副身體……好用嗎?”
江執被這個問題問得愣住了。
好用嗎?
江執想了想,還是據實回答:“還算好用吧,適應得差不多了。”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
“就是有時候……不太能用力,動作稍微劇烈一點,就喘得厲害。”
話音剛落,江執就感覺腰間一癢。
一隻手正在他的腰側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江執身體一顫,勐地扭頭,看向那隻手的主人。
“周權,你有完沒完了?還鬧?”
周權收回被江執拍開的手,表情卻是一本正經,甚至帶著點學術研究的嚴肅。
“我沒鬧。”
他看著江執,說得振振有詞。
“我這是在進行必要的物理測試。你剛剛經歷了靈魂和身體的重組,雖然表面看起來沒事,但誰也無法保證神經系統的傳導和應激反應是否和原來一致。”
周權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我剛剛的動作,是為了測試你腰腹部神經末梢的敏感度和身體的本能反應速度。從你剛才的反應來看,反應速度尚可,但敏感度似乎比你原來的身體低了不少。這在科學上,可能是因為新的神經元連線尚未完全穩定,導致生物電訊號傳輸存在閾值波動。”
江執被他這一套一套的歪理說得一愣一愣的。
什麼神經元,什麼閾值波動,說得跟真的一樣。
江執送了他一對白眼,懶得理他。
周權卻像是沒看到江執的嫌棄,他低頭,用拇指和食指若有所思地輕輕摩擦著。
指尖上,似乎還殘留著剛才觸碰過的溫軟和細膩的觸感。
秦欲擇側過頭,看向緊緊抱著自己手臂不撒手的江執,問出了一個無比實際的問題:“鍛鍊一下,能不能增加耐受力?”
總算有個正常人了,江執心裡擦了把汗。
“我本來是計劃鍛鍊的,但這不最近太忙了嘛。”江執嘆氣,“天天忙著給你們這群人降低黑化值,哪有時間。”
他頓了頓:“而且,等任務完成了,說不定我還能換回我原來的身體。我原來的身體,可比這具好用多了。”
“換回原來的身體?!”
最後那句話,像是在平靜的油鍋裡丟進一滴水,瞬間炸了。
三人的眼睛齊刷刷地亮了。
秦欲擇第一個追問:“要怎麼完成任務?”
江執抬眼,看向他們三個的頭頂。
那裡飄著,只有他能看見的黑色數值。
外面那九個,在他回來之後一番雞飛狗跳,黑化值基本都降到了80%以下,算是暫時安全。
而這三個......江執眼角抽搐。
第113章 全員到齊修羅場4
一個98%,一個99%,還有一個稍微好點,司徒邑在見到他之後,從接近滿格的數值一路下降,現在停在92%。
特別是周權頭頂那個99%,簡直是在世界崩潰邊緣蹦迪。
就差1%,你就直接黑化成一坨碳了你知道嗎!
“任務就是,我要幫助你們降低黑化值。”江執指了指他們的頭頂,“這個數值就在你們的腦袋上飄著,只有我能看見。”
三人面面相覷。
司徒邑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滿臉都是活久見的疑惑和好奇:“我頭上有數字?”
江執鄭重點頭。
這事兒要是換個人來說,他們三個能當場把人送進精神病院。
但說這話的人是江執。
他們信。
哪怕這事兒聽起來比母豬會上樹還要離譜,但只要是從江執嘴裡說出來的,他們就深信不疑。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信任。
江執看著面前只有他能看到的藍色光幕,上面清清楚楚地顯示著降低這三個人黑化值的任務要求,表情逐漸變得苦惱,糾結。
這他媽都是些什麼見鬼的條件?
秦欲擇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怎麼了?是我們的黑化值有什麼問題嗎?”
江執搖搖頭,表情一言難盡。
“黑化值倒是沒問題……”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最後憋出一句。
“就是……你們的潛意識要求,有些奇怪。”
❤
大廳內,範晟武盯著書房緊閉的門,表情愈發不耐。
“他們都進去半個多小時了,怎麼還不出來?”
傅時和傅容也齊齊看向那扇門,兄弟倆的臉上帶著幾分相似的幽怨。
他們在這裡坐著乾等,像是被拋棄的小狗,而那三個人卻能獨佔江執。
魏君庭更是坐不住,他直接在書房門口走來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規律的嗒嗒聲,已經走了快半個鐘頭。
厲邢爵長腿悠閒地交疊著,靠在單人沙發裡,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王冕的視線從一臉焦躁的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向顧閆辭,又轉向一旁的簡聞惜和霍經年。
“等一會兒就要商量解決方案,你們現在有什麼思路沒?”
簡聞惜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水晶吊燈的光,眼裡透著一種理性的冷靜,但細看之下,會發現他的指尖在輕輕顫抖。
“原則上,世界規則要我們遵守命運,都去喜歡顧閆辭。”
一旁的顧閆辭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簡聞惜頓了頓,組織著語言。
“但是,我們這些人都違背了命運。然後,江執被復活了。你們有沒有發現,其實世界規則不是一成不變的,如果出現巨大的變數,它會進行自我修正。”
王冕努力跟上他的思路:“你的意思是?”
霍經年的眸光閃動了一下,他那雙習慣於分析財報和市場走向的眼睛裡,此刻正快速解析著簡聞惜話語中的邏輯鏈。
簡聞惜繼續說了下去:“《道德經》裡說,反者道之動。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物極必反,天道的執行規律是向其對立面進行轉化,它從來都不是僵硬的死物。如果我們能順應這個轉化的規律,主動去達到某些必要的條件,是不是……就能完成任務?”
王冕、範晟武和傅容傅時幾個年紀尚輕的少年聽得雲裡霧裡,完全沒弄懂這和救江執有什麼關係。
霍經年卻思索了片刻,將這套玄奧的理論轉化成了他熟悉的商業邏輯。
“用商業思維來解釋的話,你說的這個有道理。任何事物執行到極致時,都會遵循其內在的規律迎來轉折。如果我們能找到這個規律,就等於找到了系統的漏洞,那麼我們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間。”
他的話讓眾人瞬間清晰了許多。
一直沒出聲的厲邢爵忽然笑了,那笑聲很輕。
“有時候,魏君庭那種粗人的想法,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
他慢悠悠地開口。
“用他的話來說,直接c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魏君庭離得遠,沒聽清這邊的議論,依舊在暴躁地踱步。
可傅時和傅容、範晟武,王冕四個少年卻聽得一清二楚。
那個直白的字眼像一顆炸彈在他們腦中炸開,讓他們當即紅透了臉。
某些只敢在夢裡肖想的畫面,就這樣被赤裸裸地擺在了檯面上。
範晟武的耳朵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他張了張嘴,結結巴巴。
“操……操……操……”
那個名字他不敢說出來。
簡聞惜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想法。
一面是世界規則下,所有人都必須喜歡顧閆辭的命運。
另一面是現實裡,所有人都喜歡江執。
可要江執一個人**受他們所有人……
之前雖然有過模煳的預想,但當這個可能性被如此直白地提出來時,他心臟的位置還是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垂下眼睫,濃密的睫毛遮住了其中的痛楚。
“他......不會同意的。”
霍經年仔細思考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格外沉重。
“這不是某一個人的事情,也不是單純的意願問題。等江執出來,我們再一起商量看看。”
就在這時,書房裡隱約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似乎是江執的。
“檢查就檢查,你們別摸來摸去的。”
那抱怨裡帶著一絲喘息,聽在外面的人耳中,瞬間就變了味。
魏君庭的腳步勐地停住。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所有的煩躁和不安在這一刻都匯聚成了滔天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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