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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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雞肉硬要多燉煮一會兒,但顧暮安切的塊小,算著切炒的時間到出鍋,用了比半個時辰少一刻鐘的時間。
醬燒炒雞的香味比辣椒炒肉還要霸道,出鍋後給商隊那邊端了一碗,又給侍衛那邊端了一碗,剩下的他們才自己吃。
辣椒炒肉果然已經涼了,不過也吃的差不多了,邊上四人吃的同時也沒忘了顧暮安,時不時喂一口,倒是好滋味。
如今醬燒炒雞,配上清粥饅頭,更是吃了所有人個飽足。
尤其商隊和侍衛那邊,連著醬汁都用饅頭或者餅子蹭著吃了個乾淨。
顧暮安做了晚食,清洗鍋具什麼的便是顧文的活了,他也有勁兒,一回便將所有鍋碗摞在一起搬去了河邊。
殷鴻雪還從未在外面過夜過,或許在殷家的時候有過,但他已經記不清了,總之現在他坐在墊子上,看著夜空很新鮮和新奇。
陳有鹽顧朝寧和顧暮安坐在殷鴻雪邊上,同樣看著夜空。
這個季節晚間其實還有些涼,尤其起風了後,不過他們剛吃完熱乎乎的晚食,倒也還好。
陳有鹽道:“哎呦,今日這星子真是漂亮。”
顧朝寧應了一身,陳有鹽想起鄉下人口口相傳的那些神話故事,便說了起來。
顧暮安聽完後,用一雙眼睛使勁盯著夜空。
問:“銀河在哪裡啊?我為什麼看不到。”
殷鴻雪也像顧暮安一般使勁找著。
陳有鹽回答:“那當然是要七夕的時候才能看到了,七夕牛郎織女見面的時間,便能看到了。”
殷鴻雪問:“牛郎偷了織女的衣服讓織女不能回到天上,她真的願意和牛郎見面嗎?”
顧暮安摸摸下巴:“是哎,難怪那天的銀河亮堂,沒準是嚇唬牛郎的。”
陳有鹽想到自家兩個哥兒,忍不住道:“我要是王母,我就把河水劃得再寬一點,喜鵲過來的時候也要將喜鵲揮開。”
顧暮安和殷鴻雪忍不住哈哈笑起來,顧暮安還附和說,他就跟喜鵲說讓喜鵲都家去。
顧朝寧正好坐在了殷鴻雪邊上,見小哥兒笑得東倒西歪的,抬手扶了扶。
殷鴻雪感受到後背的手,看向顧朝寧:“朝寧哥,你要是王母的話,你會怎麼做?”
顧朝寧想了一下:“我應該會乾脆看住織女,讓她不要下凡。”
預防或者是杜絕問題的發生,才是顧朝寧的一貫風格。
“那你要是織女呢?”
“自然是忙著織布了,哪有空去下凡,我要爭取織出來最厲害的布,成為王母的左膀右臂。”
“那你要是牛郎呢?”
“那我就好好讀書,考個秀才舉人噹噹。”
“你都沒有錢怎麼去讀書?”
“這倒是個難題,”顧朝寧沉吟,“那我就跟寶慶郡王借點錢嘍~”
殷鴻雪和顧暮安直接笑歪倒在一起,顧朝寧湊近他:“怎麼?寶慶郡王借不借我錢?等我考上狀元,十倍還你~”
“哈哈哈哈,藉藉借,哈哈哈哈……”
第137章 不一樣的顧朝寧
路程行進了十八天,趕著第十八天的夕陽,顧家一行人與商隊分別,到了川陽府城。
殷鴻雪沒有在川陽府城住過,對此沒有什麼歸屬感,倒是顧文陳有鹽和顧暮安,一下子渾身都松泛下來了。
這次輪到顧暮安給殷鴻雪介紹哪裡是哪裡。
“雪阿哥,這家布莊繡娘可厲害了,我現在身上這衣裳就是在這家布莊買的。”
“啊啊啊,是江氏飲水鋪子,他家飲水可好喝了,有個南邊過來的果子,切開后里面的醬單泡水就好喝。”
“雪阿哥,你看你看!”顧暮安一把拉住殷鴻雪的手腕,另一手指著前面的一處食肆。
安安食肆。
殷鴻雪的眼睛睜大了一些:“這是咱家的食肆?”
“是啊!”顧暮安得意地叉腰,“我出了很多力哦!”
準確來說,這就是他的食肆,整個食肆基本上都是他說了算,菜品怎麼做也都是他研究的。
這嘚瑟的小模樣惹得陳有鹽和顧朝寧連同在外面趕車的顧文都笑了出來。
殷鴻雪也笑,隨後誇讚道:“安哥兒也太厲害了!”
顧文指著邊上的路,“從這邊過去,另一條街是家中的酒樓……”
顧暮安接過話:“我也出了很多力!”
說著,馬車趕到了家中,顧文挺穩,又擺好板凳。
“大文他們回來了!?”王秀秀拎著籃子,從另一邊過來,大老遠就看到了家門口的馬車。
她身邊跟著自己在府城認識的老姐妹,兩人加緊了步伐小跑過來。
王秀秀一邊跑過來一邊笑著開口:“哎呦,你們回來怎麼這麼快,前幾日京城的報喜隊來,朝寧竟然——雪哥兒!?”
王秀秀的腳步定在原地,愣愣看著從馬車上下來眉眼長開了很多的小哥兒。
不,不是小哥兒了。
殷鴻雪真的長開了很多,身量挺拔,眉眼清俊,滿身帶著金銀堆砌出來的貴氣,若不是那張熟悉的臉,都要讓她恍然是哪家的貴哥兒了。
她第一聲唿喚聲音輕又嘶啞,殷鴻雪沒有聽清,也讓本就有些不敢真的確認的王秀秀不敢上前。
好姐妹段玲疑惑看了看前面的殷鴻雪,又看看王秀秀:“秀秀?你怎麼不走了?”
她反應了一下王秀秀剛剛嘴中唸叨的。
雪哥兒?
好像是顧家人常唸叨的那個在京城的二哥兒?
王秀秀心裡覺得這是殷鴻雪,卻又意識到,殷鴻雪如今在京城,在侯府,怎麼就會到川陽府城呢?
反倒是殷鴻雪發現了王秀秀,本顯得有些冷淡距離的眉眼隨著笑容的出現而融化。
“阿奶!”
“雪哥兒!”
王秀秀聽著這聲叫聲,終於敢確定,加速跑上前來一把將殷鴻雪抱進了懷中。
“雪哥兒!”
段玲跟在後面,停下了腳步,識趣的沒有過去湊熱鬧。
遠在京城的二哥兒回來了,人一家人可不得親熱親熱,她這外人過去,這不是搗亂嗎。
王秀秀抱住殷鴻雪後,淚水便落了下來,落在殷鴻雪的脖頸上,順著脖頸往下滑,先是滾燙的,然後被帶著涼意的夜風吹過,變得溫涼。
殷鴻雪如今已經比王秀秀還要高一些,王秀秀抱他時的動作卻一如四年前。
殷鴻雪微微彎了彎腿,將頭埋靠在王秀秀的肩膀處,嗅聞著阿奶身上熟悉的皂角味,心中格外安心。
裡面的顧大牛聽到動靜,開啟了門,看到抱在一起的王秀秀和殷鴻雪兩人,也是不敢置信般上前。
“雪哥兒?”
“是,是雪哥兒嗎?”
殷鴻雪聽到顧大牛的聲音,淚眼朦朧轉頭看過來:“爺爺。”
顧大牛一個流血不流淚的漢子,上一次落淚還是四年前,在看清殷鴻雪的臉龐,聽到他招唿自己的下一瞬,淚水便潸然落下。
“哎呦,雪哥兒!真是雪哥兒!”
顧文陳有鹽顧暮安站在邊上也有些眼眶泛紅,眼中含淚,顧朝寧倒是一如既往。
等著兩個長輩同殷鴻雪寒暄夠了,四人這才適時出聲。
顧暮安叉腰上前一步:“我看爺爺和阿奶單單隻能看到我雪阿哥了!都看不到出去好久變瘦了的安哥兒了!”
王秀秀轉頭,又去拉顧暮安 :“哎呦,我看看我們安哥兒,真是,還真是瘦了,晚上阿奶做好吃的,給我們安哥兒補一補。”
顧大牛偏著頭,後知後覺不好意思地擦臉上的淚水,聽到這話,也急忙看過來。
“還真是瘦了?也應該,路上吃不好,可不就瘦了。”
“還真是?”顧暮安不愛聽這話,“那安哥兒還能說假話嗎!?”
顧文湊上前,“爹孃,我也瘦了,晚上我想吃——”
顧大牛將顧文湊上前的臉推開,又看向顧朝寧和陳有鹽。
這才發現所有人都瘦了。
“今晚都多吃些!”他想起什麼,看向顧朝寧,眉開眼笑,“朝寧!我大孫子爭氣啊,前幾天京裡報喜隊過來,說朝寧考了狀元咧!”
其實在顧大牛小時候,也旁觀過一次進士回鄉,那進士是探花,排場可大了,報喜隊是跟著探花一起來的,除此之外還有一隊護衛跟著。
但是後來隨著讀書人越來越多,且大齊的治安越來越好,這種盛況就不在了。
對此顧朝寧和眾考生倒是接受良好,畢竟朝廷給了學子每人一筆路費,也算是頂了這排場錢了。
見這邊場面控制住了,早就聽到動靜出來圍觀的街坊鄰居便都過來了。
“哎呦,是朝寧狀元回來了啊!”
“你說說人家這孩子怎麼長得,個子高,臉白淨,還是狀元!”
“洋洋快過來,跟你朝寧哥說說話,爭取沾點聰慧,以後也考狀元。”
“秀秀,這長得這麼俊的哥兒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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