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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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許小水正好在邊上割草,所以看到了全程。
他滿減都是激動地,連說帶學地將那天的情況,說給殷鴻雪和顧暮安聽。
第31章 信使來了
顧暮安原本還跟著許小水的動作,一起皺眉瞪眼暗暗用勁。
可是聽著聽著,他卻忍不住撅起來嘴。
許小水和殷鴻雪沒有發現他表情的不對勁,依舊一個不停說著,一個依舊認真聽著。
一直到許小水說完了,看向兩人尋求回話了,他這才發現了顧暮安不爽撅起的嘴。
原本因為學著顧朝寧的樣子,激動得眉飛色舞的許小水一怔,腦袋冷靜下來。
他有些諾諾地看向顧暮安:“怎麼了嗎?安哥兒?”
難道是因為他對朝寧哥太激動熱情了嗎?
還是說,是他心裡,也想讓朝寧哥做他哥哥的心思被發現了?
有的小孩不喜歡別人叫自己的哥哥為哥,也不喜歡別人用超越自己的熱情面對自己的哥哥。
更別說像他這樣,膽大包天想要別人的哥哥也做自己的哥哥的想法了。
許小水扣著手,看了看顧暮安,又偷偷看了看殷鴻雪。
雪哥兒要是知道了,還會和他玩嗎?
殷鴻雪不知道許小水怎麼突然蔫了下來,他左右看看,見到顧暮安撅起的嘴這才反應過來。
“安哥兒你怎了?”
殷鴻雪倒是沒有許小水想得這樣多,他以為是顧暮安身體哪裡不舒服了。
顧暮安則是眼前兩個哥哥的心思都沒有察覺到。
他沉浸在自己的心思裡,氣憤地雙手抱胸,冷冷哼了一聲。
“哥哥也真是的,給雪哥哥出氣的事情,都不告訴我。”
顧暮安學著剛剛許小水的樣子,同樣舉起了拳頭。
“要是我在場,我一定,這樣,這樣,給許豐收打個落花流水!”
許小水怔在原地,下意識問:“為什麼要打個落花流水?”
他回想著漂亮的畫板落在河水中,隨著河水流遠的樣子。
那樣明明很好看。
顧暮安沒有反應過來許小水的問話,他撓了撓頭:“就,就是落花流水啊。”
“要打誰個落花流水?”
一聲舒朗的聲音響起,顧暮安下意識回答:“要打許豐收個落花流水!”
殷鴻雪驚訝回頭,隨即高興開口:“朝寧哥!”
顧暮安說完後也回頭看去:“哥哥!”
兩人一起跑過去,殷鴻雪在顧朝寧身前停下,顧暮安則是沒什麼顧忌地撲到了顧朝寧的懷裡。
顧朝寧抬手挨個摸了摸兩人的頭。
許小水偷偷看著,眼中有些羨慕。
卻沒想到,顧朝寧突然抬頭衝他善意地笑了一下。
許小水一驚,但是也立刻會以笑容。
顧朝寧很滿意,他正愁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殷鴻雪自己幹了什麼呢,卻沒想到去了一趟鎮上回來,許小水便將他這個難題解決了。
讓前世的死對頭殷鴻雪得知了自己的壯舉,顧朝寧神清氣爽。
“割完草了嗎?我買了糕點回家,有桃花餅。”
雖然最後他回來的匆忙,但是在臨出渡口鎮時,還是買了一些糕點才回來。
也不知道鎮上糕點鋪子怎麼做的,桃花還沒開,竟然就有桃花餅了。
顧暮安一聽到吃的,立刻高興地蹦蹦跳。
“割完了割完了,我們快回家!”
他自己著急還不夠,轉頭將自己的揹簍背上,又將殷鴻雪的揹簍拿給顧朝寧,拉著兩人便要走。
殷鴻雪連忙同許小水打了個招唿,這才跟著離開。
顧朝寧同樣轉頭同許小水打了個招唿,隨即也被顧暮安拉著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因為有顧暮安這個,像個被桃花餅釣著的小牛犢拉著兩人,三人很快就到了家。
顧暮安洗過手,給他自己和殷鴻雪都拿了一塊桃花餅。
鎮上的東西都做的小巧,一人一個正正好。
顧朝寧去找兩人回來之前,便同顧文說了鎮上的情況,以及各位學子、他與顧榮的打算。
眼下他只安心坐在自己的書桌前,動作閒適地倒茶喝茶。
果不其然,沒一會時間,殷鴻雪便拿著糕點,自己過來找他了。
殷鴻雪站在他的桌前,漂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看著他。
“朝寧哥,這是你之前說的讓苗哥兒以後都不說了的辦法嗎?”
顧朝寧看著他站在桌前,卻突然想到殷鴻雪剛來時,小小一隻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站在他桌前不過桌子這樣高,最多隻能露出一雙琉璃般剔透的眼睛了。
顧朝寧心中想著事,表面卻沒顯示出來。
他點了點頭果斷承認:“是的。”
殷鴻雪卻有些不理解:“可是為什麼要打許豐收?”
“自然是因為,許豐收是許家的心肝寶貝,”顧朝寧故意做了一個輕撫心口的動作,“打在許豐收的身上,痛在許家所有人的心上。”
“以後為了不讓許豐收捱打,他們都不敢再說混帳話。”
原來是這樣。
殷鴻雪恍然大悟的樣子。
顧朝寧打許豐收此事,是特意找其他小孩問過許家的情況的。
別看很多小孩子小,但也正是因為小,很多時候,大人有什麼惡意,都不會避著他們。
不過,許家其實也用不上特意問人。
只要隨便打聽一下,大家都知道許家重男輕女和哥兒的厲害。
許豐收從小被寵到大,家裡除了爹不敢打,剩下誰都敢踹兩腳。
寵成這個樣子,光是為了防止他再次被打,不止許家人自己會謹言慎行,連許豐收自己都會監督著家裡人謹言慎行。
而這也正是顧朝寧想要的。
但是相應的,這件事一個辦不好,容易遭受糾纏。
不過許家人的性格,膽小懦弱窩裡橫,光是昨日匆匆一面,見許豐收為了玩彈弓對二蛋那等諂媚小心的樣子,便能看出來。
另外一個,則是將事情鬧大。
一是為了殺雞儆猴,另一個也是因為許家不得人心,鬧大就鬧大了,而里正叔為了他的未來可能性,也會站在他的這邊。
顧朝寧將此件事全數講給殷鴻雪聽,殷鴻雪握著糕點時不時點頭,最後更是連糕點都忘記吃了。
顧暮安見兩個哥哥進了屋後便都不出來,還以為是在玩什麼有意思的事情,連忙過去看。
小哥兒一冒頭,聽了兩句後便想走。
卻被顧朝寧抓住了頭上的揪揪,硬是留下來聽完了。
殷鴻雪晚上翻來覆去想著顧朝寧的話入睡,第二天一大早吃過飯後,便揹著揹簍去他和許小水常割草的地方等著許小水了。
這一處的草深且多,因為挨著後山,還有野果子可以摘著吃。
殷鴻雪將揹簍割了一個低之後,便蹲到了一顆酸棗樹後面。
不過現在時間還早,樹上並沒有酸棗子。
殷鴻雪蹲過來,也是為著酸棗樹能給他擋擋風的原因。
早春的早晨還是有些涼的。
他正輕輕撥弄著酸棗樹剛發出葉的嫩芽,便聽到對面傳來腳步聲。
兩人相攜著走過來,停在酸棗樹的不遠處躬身割草。
“哎,有個事你知道嗎?”
“什麼事?”
村裡人割草都喜歡說一些村中的閒話,不過村子也就這麼大,閒話說來說去,也就是那些。
許是見她興致缺缺,起話頭的人挑高了聲調。
“我這次說的可不一樣哩!”
她提起些興致:“如何不一樣?”
“這次的事啊!是朝寧小子和榮小子的事哩!”
聽到這句話,殷鴻雪想要起身的動作一頓,他縮了縮腿,將自己蹲得更圓潤了一些。
“我聽人說啊,朝寧小子和榮小子,昨個去鎮上是哭喪著臉回來的哩,應是沒考上呢。”她停頓了一下,“不然你看看,今天他倆為什麼沒有去鎮上哩?”
殷鴻雪心說,那是因為朝寧哥和阿榮哥打算直接去縣城看看,所以今天才沒有去鎮上。
“你還別不信,昨個我親眼看見的哩!”
親眼看見什麼了啊!剛你還說聽人說呢!
殷鴻雪聽著生氣,他存心帶了點捉弄般的心思,乾脆直接站起身。
站出來後,看清楚了來人,殷鴻雪這才有些了悟。
原來是許氏的族人。
“許阿嬸,你看見什麼了?”
殷鴻雪突然出現的聲音,駭了兩人一跳。
尤其是站在許多魚邊上張翠芬,駭地都往邊上跳了出去。
昨日顧家的壯舉還在她的心中盤繞,今天她就被殷鴻雪堵到和許多魚說顧朝寧閒話。
張翠芬心裡後悔和許多魚出來割豬草了,但是讓她一個大人和殷鴻雪這個小孩道歉,她又張不開嘴。
她又沒做什麼錯事!閒話也是許多魚非要和她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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