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8頁
他忙開口:“是嘞,就是繡花種地養魚織布,多有門道都是辛苦,我們自也不求哥兒如何,只是沒得荒廢時間,教哥兒有一二本事傍身。”
在場有個夫郎兩個婦人都是家中生了孩子的,聽得顧文這話倒是贊同。
顧文見大家符合連忙引著大家話起別的來,再是沒話便撿著一人誇說她的孩子,如此便有了話。
晃晃悠悠的,將人都送到村口,騾車上總算空了出來,父子三人這才一道回了家。
不過一路的時間,顧文只覺得嘴唇都叫說幹了。
顧文心道這稍人的錢不好賺,只現下家中銀錢緊張,多多少少的,都是個進項。
沒了旁人殷鴻雪這才好奇問道:“爹,你今日做甚去了?”
聽得問話,原還有些累的顧文又精神了。
“爹做的那個木櫃啊,用這木櫃找你們師爺談生意去了。”
原是顧文同陳有鹽合計著,這木櫃費時又新巧,但若是想短時間內多多做來,只怕是給顧文累死也做不出來。
另一個,木櫃價貴,定是要找那有些家資的顧客來。
而顧文向來是因實惠收的活計,並不識得那等客源。
兩人思來想去,又好是商量了一番,便下定決心要和顧文的木匠師父合作來。
木匠活不同其他活,接起那等大活來,可是缺人手的很。
顧文的木匠師父是個目光長遠,性格良善之人。
他那處出師的木匠有五人,學徒還有六人,又紮根在鎮上,多是認識一些捨得錢的人家。
今日他便是同他去談合作去了。
更多的,顧文便沒再同兩個小哥兒說了,只看他美滋滋的表情,想也知道此行當時順利。
說著便到了家中。
王秀秀掂著籃子自山那邊過來,應是去挖野菜剛回來。
看到他們父子三人,忙加快了腳步,喜笑顏開的。
殷鴻雪不需人抱自己便從板車上下來,倒是顧暮安晃悠一路竟還起了困頓,小手揉了揉眼睛便直直衝著顧文張開了手。
顧文先將他抱了下來,這才趕著騾車又向後院走去。
王秀秀見顧暮安睏乏的樣子,心疼得不行,忙勸著讓他回去小睡一會兒。
殷鴻雪聽著,便拉著顧暮安自去了。
這一覺便睡到了晚食時,且還是殷鴻雪小聲給喚醒的。
顧暮安伸了個懶腰,多少是清醒了一些,趿拉著鞋跟著殷鴻雪一道走了出去。
晚食做的簡單,菜粥並烙餅,另還有菜是豬油炒野菜,油潤的鹹菜旮瘩條。
顧暮安吃著吃著,就想起了早食吃的餛飩。
聽得他嘆氣,且吃飯的動作都不如往日積極,陳有鹽挑了挑眉。
“這是怎了?往日吃飯不是最是積極,難道是午時醫館管了好飯了?”
顧暮安拉長了聲音開口:“我想吃餛飩。”
王秀秀和殷鴻雪同時看向了他,並且想起了顧暮安早時說的話。
哎呦,這個小哥兒,倒還真把這些話放在了心上咧。
陳有鹽吊起眉毛,斜了他一眼:“你怎麼不等吃完了再說,現下都這個時間了,我去哪裡給你找餛飩?”
顧文也是笑:“明日爹去買肉,我們明日再吃餛飩好不好安哥兒?”
顧暮安看了看陳有鹽,勉為其難點了點頭。
吃過飯後,顧暮安被其他小哥兒叫著一起出去玩,殷鴻雪跟著一起出去。
陳有鹽則和王秀秀收拾桌子刷碗。
晚間還要燒熱水用以洗漱,王秀秀坐在灶臺邊,往裡面扔顧文剩下用不了的碎木頭。
見火勢差不多了,她抬頭看向刷碗的陳有鹽,笑著將早日時她們祖孫三人吃餛飩以及顧暮安的話當笑話般講給陳有鹽聽。
陳有鹽便也笑了出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
只是,陳有鹽又皺起了眉頭,有些為難和好笑的樣子。
“只怕是做不出人家那個味道,小哥兒又噘嘴呢。”
王秀秀想起小孫子噘嘴時像只小胖頭魚的樣子,沒忍住笑了出來。
兩人笑談了幾句,陳有鹽端起刷碗水潑了出去。
另一邊,縣城小院裡。
考試一天時間,直將五個少年的魂都抽去了一般。
幾人都有些有氣無力,自外面叫過飯食吃過後,便各回各屋自睡去了。
在狹小的考棚裡,這般高強度坐上一天,便是那武生都得難受,更別說他們這一群書生了。
明日卯時自還要重新進去考試,再有天大的事情,也得保證好自己的休息。
顧朝寧雖年齡還小,但也因著年齡小,身形較其他人小一些,在狹小的考棚也比其他人多少舒坦自在一些。
是以在房間裡待了會兒後,他便起身來到灶屋燒了一鍋熱水。
又挨個通知了其餘四人之後,這才端起一盆水,重新進了自己的屋子。
多少泡泡腳解解乏。
次日天還黢黑,各個屋子便點燈且有了動靜。
初春的早晨還冷著,吸取了昨天的教訓,這次五人都穿的厚了。
自有昨天的經歷,大家倒也默契,洗漱過後又拿好自己的東西,便一前一後挨個走出了小院向考場走去。
這個時間雖還早,但街道上已經滿是賣早食的小攤販,看著他們五人,有商販問他們吃不吃。
為著保險,五人又去了常吃的那家,一人叫了碗麵條吃過後,又每人買了兩個麵餅,這才付錢離去。
到考場外面時,天不過矇矇亮。
外已經圍了很多的人,還有本地學子身邊站著家中送考之人。
顧榮有些羨慕地看了一眼,原想同顧朝寧唸叨兩句,但見顧朝寧沉靜的面容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可不得教比他還小上兩歲的顧朝寧奚落他想家。
顧榮收回目光,同頂著張波瀾不驚的麵皮,在心中默背詩文。
只又等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便來了衙役檢查。
同昨天的流程一樣,約莫是半個時辰的時間,便輪到了檢查他們,安然檢查過後,又循著考牌的位置,去找考棚。
顧朝寧坐在自己的考棚位置上,有些沉默地抬頭看了看天。
這次運氣不好,抽到的考棚竟是漏的。
拳頭大小的窟窿,抬頭望著,還能看到還未隱去的淡白月兒。
幸而是今日並未落雨,不然可是悽慘。
顧朝寧又沉默看向維持秩序地衙役,衙役都檢查過這些考棚,他自是曉得顧朝寧為什麼看他。
衙役兩人對視一息,隨後他便像是什麼都沒看到般移開了目光,且挪了挪身形,用後背對著顧朝寧。
顧朝寧:“……”
朝廷每年那般多考出來的學子大人,怎就沒個人曉得修修考棚!
真真兒是,我吃過的苦,自教你們也嘗一嘗罷。
顧朝寧又望一眼考棚房頂上的窟窿,將自己的行李和筆墨都離著那窟窿下方遠了些。
雖看著今日並不像下雨的日子,但仔細著些準是沒錯。
收拾完後,顧朝寧冷笑一聲,凝神閉目。
他記得自己前世,可是在站穩腳跟後,頭件事便是提議修考棚。
當時雖有些波折,只那時候他已投靠了大皇子,所以最終結果還是圓滿完成的。
顧朝寧此刻可是希望有個同他想法一樣的人。
今日考試的步驟也同昨日一樣,他這位置比較偏,斷斷續續一直有學子找過來,但很少有路過的。
顧朝寧照舊是眯一會等待考試時間。
眼看著天亮了起來,空中登時響起銅鑼“鐺”的一聲。
一聲響,拉開了縣試第二場的開始。
第58章 下雨了
小河村,殷鴻雪和顧暮安吃過早食後,照舊要去村口做牛車去渡口鎮。
只是這次還沒出門,顧文便叫住了兩人。
他牽著騾子,騾車裡放著他做的木櫃,看見自家兩個哥兒高興開口:“過來,爹送你們去鎮上。”
今日自家中吃過了早食,所以時間上沒有那麼早。
霧濛濛的天空雖然已經出了日頭,只看著還是朦朦的,早時的風還是偏厲害,殷鴻雪和顧暮安都帶著圍脖手帶著手捂。
聽得顧文的話,便高高興興爬上了騾車。
顧文見坐好了,這才甩了甩鞭子離開。
村口見到要送孩子的顧文,有人原想要坐車,但見到上面的櫃子又閉上了嘴。
路上這般顛簸,這櫃子可別倒在了他們身上。
顧文這次本也沒想拉人,倒沒顯得難受,同人打過招唿,便離開了。
到了鎮上就方便了,顧文將兩人放下,由著他們自己過去,自己則甩著鞭子又去了木匠鋪子那裡。
顧文到的時候,鋪子剛開門,只有一個看鋪子的人坐在櫃檯處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茶杯。
見到顧文的到來,這才提起了些精神。
原想迎過來,顧文卻擺了擺手:“我自去後院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