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只要把柳高升介紹給競爭對手

4,77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二臨羅午坊市。

  殷紅感受大不相同。

  哪怕在坊市外,初臨時的危機感蕩然無存。

  坊市內部,氣氛更是祥和。

  迎來過往,也無讓自己緊繃的窺視感。

  “之前我們還有顧慮,風氣一整頓,坊市可能會受影響,”張門主的視線,主要在柳高升身上,“呵呵,沒想到生意反倒好了不少。”

  柳高升心不在焉,眼睛到處瞅。

  殷紅問道:“可有戰事發生?”

  “自然少不了的,”仙萍山副門主笑呵呵道,“但誰又能在歸墟門強壓之下跳騰?凡作亂者,八成皆伏首。”

  “還有兩成在法網之外。”殷紅表情一正。

  你這心操的,副門主尷尬笑道:“都是喪家之犬,生不出什麼風浪。”

  “不可不防,”殷紅認真道,“必要的話,主動出擊為上。”

  副門主不敢繼續這話題了,轉而指向前方道:“殷道友,此地便是為秦武準備的駐地,看看滿意否?”

  禁武司眾人循聲瞧去。

  “雲藏?”殷紅心頭一驚。

  跟隨而來的鎮部眾人,皆是第一次來,好奇問道:“大統領,雲藏是什麼?”

  “雲藏是……”殷紅說不上,另闢蹊徑道,“總之很厲害,上次我們來,都沒敢進去……張門主,這樣好嗎?”

  當然不好!

  “拿雲藏當駐地?這小姑娘也是真敢想……”

  張門主臉色一黑,強笑道:“殷道友誤會了,是雲藏旁邊那棟樓。”

  “哦。”

  殷紅開始打量。

  駐地是一棟樓,高五層,雕樑畫棟,佔地頗廣。

  樓後還有一圈地,圍牆新砌,顯然是為禁武司一眾修行特意準備。

  “非常不錯。”

  殷紅連連點頭,正要應下,忽而想起臨行前霍休的囑咐……

  “柳高升,你覺得如……柳高升?”

  “啊?”柳高升回神,“大統領,怎麼了?”

  殷紅皺眉:“這一路你都在東張西望,看什麼呢。”

  “沒……啊我在觀察環境,”柳高升表情一肅,“沈哥說過,到了某地,第一件事就是探查環境,防患於未然。”

  殷紅狐疑。

  張門主讚道:“沈小友此話,可謂金玉良言,小柳,伱覺此地駐紮可好?”

  柳高升環顧打量,拿不準主意。

  “待我看看。”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抄紙,小心翼翼開啟閱覽。

  “這裡,第三十二條注意事項,君子不立危牆,居必擇地,遊必擇士……”

  沉吟良久,他搖頭道:“雲藏裡面俱是寶貝,此地險,不可取。”

  這是把沈小友當爹了?

  張門主有些無語。

  光是騰出雲藏旁一座樓,仙萍山就掉了老大一塊肉。

  “這都不說,雲藏所在,倒成了險地?”

  羅午坊市破了,都沒人敢於此撒野好不好!

  “呵呵,沈小友說得自然不錯,但……”門主不開口,副門主便笑道,“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柳高升頷首。

  “前輩說的也對,那……我再看看,哦不行,沈哥說了,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險以徼倖,我們是小人嗎?”

  他看向禁武司眾人。

  眾人齊搖頭。

  “那肯定不能行險了。”柳高升給出結論。

  你這注意事項真是滴水不漏啊!倆門主齊齊沉默。

  最終,羅午坊市內的黃金地塊被否。

  一行人邊走邊瞧,直至上次紮營的地方……

  見柳高升面帶喜色,張門主心生不妙。

  “高升,你難道……”

  柳高升環指周圍,擲地有聲道:“此地視野開闊,四通八達,背靠山陰,正合沈哥的易守難攻之地,張前輩,不知可願割愛?”

  “割割割,”張門主服了,手一揮就圈了一大片荒地,“不夠我再割!”

  柳高升大喜而拜:“多謝張前輩!”

  張門主豪氣,一揮手送出百畝之地。

  駐地建設,自然也和秦武對等,由仙萍山負責。

  殷紅帶著幾個手下,和副門主商量建造事宜。

  見柳高升欲言又止,張門主笑呵呵問道:“可是還有什麼要求?高升不妨直說。”

  “前輩早已想我等所想,安排得極為周到,”柳高升猶豫少頃,湊近低聲道,“只是方才在坊市,我看到有許多人,屁股……”

  一瞬間,張門主面色幾變,似同時生出羞惱、殺心、無語、無奈等情緒。

  最後,他才意味深長開口。

  “這還要感謝高升你發明了護臀甲啊。”

  柳高升懵了。

  “此物深得某些修士喜愛,尤其女修,”張門主說著,腳趾頭都在撓鞋底兒,“當然也有極少部分男修……”

  說到最後,他也不免讚道:“除了美形之用,護臀甲還有一功,對修士打座修行有奇效。”

  修士修為越深,修行時間越長。

  一境修士每次打坐三兩日,二境就能一兩月。

  身體素質再好,長久下來,身子難免不適。

  “護臀甲彈性十足,穿上打坐,不僅血脈通暢無虞,修行時更為忘我專注,效率提升不少,甚至還帶有示警功能……”

  柳高升早已聽傻眼:“還示警?”

  “嗯,外界稍有動靜,護臀甲就盪漾。”張門主說到這兒,都把自己給說盪漾了,“聽說靈器樓的蔣師,有把護臀甲更名為高升甲的打算。”

  柳高升回過神,有些興奮。

  “沒想到我靈機一動,還幫了修士的忙,但用我名字命名……”

  思及此處,他略羞道:“這就不用了吧,主要是蔣師的功勞。”

  張門主聞言,表情古怪,正要解釋,一修士趕來。

  “見過門主,柳道友,這是沈道友的回信。”

  柳高升大喜接過,拆開就瞧。

  張門主心中一動,避嫌走遠,和其他勢力的修士閒聊起來。

  不多時。

  柳高升看完信,感動得淚流滿面。

  眾修見狀,若有所思。

  駐地一事敲定,且連夜開工,眾人返回仙萍山。

  酒宴後,禁武司一行十數人,回房各自休息。

  眾修匯聚一堂,商議起來。

  “張門主,他們棄了那地方,是何道理?”

  張門主沉吟道:“初入修仙界,謹慎一點很正常,諸位莫多心。”

  “柳高升選的那地方……哎,我應是琢磨不透。”

  “他完全照那張抄紙行事,你琢磨不透的,應是沈小友。”

  “呵呵,說起沈小友……那信字裡行間,滿是兄弟情誼啊。”

  張門主怒道:“偷看別人的信,你也不怕長針眼!”

  “我可沒壞心思,只是想多瞭解瞭解,再說,他們沒看?”

  眾修呵呵尬笑。

  “你們吶……”張門主無奈搖頭。

  眾修繼續議論。

  “沈小友信中提及龍息蠍椒,是何道理?”

  “好像成了俗世的吃食,莫非小友好獵奇?如此的話,我們完全可以幫忙收集一些其他稀奇之物嘛。”

  “正該如此,這柳高升,看上去竟是小友得力臂膀,諸位,得重視起來啊。”

  “可喜可賀四字……小友是樂於雙方聯姻?”

  張門主咳嗽道:“聯姻和你們沒關係,我族內正好有妙齡……”

    “忒不要臉!”

  “公平競爭!”

  ……

  一番怒斥,張門主退讓,眾修方罷休。

  張門主感慨道:“卻沒想到沈小友的修為也有突破……”

  話音剛落,一老修指著他鼻子就罵。

  “你沒看信,怎知小友修為突破?”

  眾修大笑。

  大笑間,一份厚重的賀禮,也在他們口中成型。

  翌日,晚。

  羅午坊市,靈器樓。

  親手打造出護臀甲的蔣師,已貴為靈器樓大師。

  如今,他每月工錢翻倍,還被東家賜了一門功法,希望他能再創輝煌。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打造護臀甲!”

  從靜修中醒來,蔣師依慣例懺悔。

  懺悔的同時,他腦海裡也浮現出一個個或豐滿或壯碩的翹臀。

  深深嘆口氣,他雙手撐膝,屁股一盪漾,人就彈了起來。

  “蔣大師。”

  “何事?”

  “有人拜訪。”

  “又為訂製護……臀甲?不見!”

  “卻非如此……”

  聞言,蔣師鬆了口氣,淡淡道:“那便請到煉器房。”

  一炷香後,蔣師進了煉器房。

  看到拜訪之人,他神情恍惚,呢喃之間,扭頭就走。

  “不,這一定是夢,一定是夢……”

  “蔣師,不是夢!”柳高升趕忙拉住蔣師,感動道,“是我啊,柳高升,我來看您了!”

  片刻後,蔣師接受了殘酷的事實。

  護臀甲之始作俑者,柳高升又來了!

  他面色複雜,問道:“你來作甚?”

  “我代表秦武王朝,駐紮羅午坊市,”柳高升喜滋滋道,“日後我有大把時間與蔣師好好探討了。”

  “探討?”蔣師心頭一哆嗦。

  “正是,”柳高升暢想輕喃,“護臀甲絕對還有開發潛力,昨夜我想了想……”

  “打住!”

  蔣師即將淚崩。

  不得不承認,護臀甲給他帶來了身份地位靈石……

  “卻也讓我失去了青梅竹馬!”

  回想自己歡欣回宗,等來的卻是青梅竹馬和天才師兄的形影不離,還有二人的鄙夷,此刻他都動了替天行道的心思。

  “更何況,這玩意兒屬實敗壞風氣,等傳播範圍擴大,被歸墟門知曉……柳高升或許沒事,我肯定……”

  深吸一口氣,蔣師閉目。

  “此子和沈道友關係好,不可交惡,為今之計……”

  心中一定,他再次睜眼,臉上擠出笑容。

  “實不相瞞,在下能力有限,道友若想繼續開發,必須另請高明!”

  柳高升愣住。

  “另外,我是君子,君子不奪人所好……”

  蔣師起身走到書案前,提筆而書。

  “道友發明之物,最好以道友之名命名,免得被宵小巧取豪奪,我這便起草契約,再去坊市公正……”

  “可護臀甲明明是蔣師……”

  “住口!”蔣師聲音都尖銳起來,“我不准你把功勞分潤於我,你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好吧,”柳高升又猶豫道,“可我一時之間……”

  “是怕找不到人合作?”

  蔣師靈光一閃,肅容開口。

  “有一人,可謂我手足兄弟,摯愛親朋,煉器一途遠超過我,我介紹於你,卻不可說是我要你去的,否則他以為是佔我便宜,百般推辭……”

  送走柳高升,蔣師只覺天都亮了不少。

  “只要把柳高升介紹給競爭對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秦武王朝。

  霍府。

  沈青雲繼續指導三位指揮使觀想大烏龜。

  霍休在池塘邊沉思。

  “秦墨染的關門弟子,要和小沈切磋?”

  他就想不通,秦墨染麾下弟子,為何會有如此腦殘的念頭。

  “柳高升都差點讓你飛不起來,面對小沈……”

  他搖搖頭,看向第一宅的方向。

  “怕是心亂如麻的你,也想著一戰定幹坤吧。”

  修士和煉體士的對立,最終勢必走到戰力對決上。

  沉吟良久,他起身欲去,忽而心中一動,又躺了下來。

  “我著個什麼急,急的是她才對。”

  觀想第二日。

  龐、李兩位指揮使依舊無所得。

  倒是年紀最大的衛指揮使,進步了一丟丟。

  沈青雲默默一算,就知道四位大佬中,霍休資質是最好的。

  “當初大人還是神魂受創,睡都睡不著,這樣都能當夜成功觀想……”

  這話當然不能說出口。

  鼓勵一番,三位大佬興高采烈離去。

  “再差你也得教會,”霍休樂不可支,繼而表情一凝,“免得陛下以為咱倆合夥欺負人呢。”

  沈青雲抱拳面向皇宮:“臣拳拳之心,可表日月!”

  “等你混到有資格入朝會,再說這話吧。”霍休打趣一句,又道,“把脫胎虛影弄出來,我再瞧瞧,看有沒問題。”

  我看大人你是想找樂子!

  沈青雲臉色一黑:“大人,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吧。”

  是夜。

  第一宅。

  秦墨染高座。

  殿下弟子皆道揖而立,狀若逼宮。

  秦墨染有些隱怒,卻也無奈。

  “切磋自願,為師出面,和強逼有何兩樣?”

  稽如輕輕道:“不願則罷了,可沈青雲言語之間,實打實看不起弟子,他何德何能?”

  眾弟子也紛紛開口。

  “師尊,柳高升乃二部年輕輩第一,上次小師弟和其切磋,若非……意外,柳高升都得敗。”

  “柳高升早已脫胎,沈青雲前日才破境。”

  “要麼他自視比柳高升厲害,要麼,他真的是在羞辱小師弟啊。”

  ……

  秦墨染聽得出,眾弟子言語之中,並無意氣用事,反倒句句在理。

  “但我出面,就為二人切磋?”

  這不僅太小氣,格局也太小,甚至還會被人笑話。

  “即使真要開啟切磋,那也是修士和煉體士的比拼,但為時尚早……”

  思及此處,她有了決定。

  正要開口,她神識一掃,大喜起身。

  “清風終於來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