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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給他修,氣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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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信不信,哪怕相隔六萬裡,小沈這馬屁,都能拍到張門主耳朵裡!”

  一大早,霍休就拉著呂不閒吐槽。

  呂不閒笑道:“小沈有愛心,平時常見他和錦鯉玩鬧,要不是真上心,錦鯉多還是少,他也不可能清楚。”

  霍休除了嘆氣,無話可說。

  “大人,您……”呂不閒試探,“是不是吃醋了?”

  “我吃哪門子飛醋?”想到天貯花,霍休得意洋洋,且不屑解釋,“偷魚賊呢?”

  “小沈丟內獄先關著了,說是情節特別嚴重,手段特別殘忍……”

  霍休險些樂出來。

  “隨他去,只要不違規,讓他撒撒氣也好,這些日子,我逼他太緊了。”

  呂不閒也不敢問原因,只能說自己的事。

  “三十六律法培訓,還有兩三日結束,接下來是公人行事規範,大人……”

  “你是擔心仙部那邊不配合?”

  “之前還好,”呂不閒苦道,“聽說這些日子,殿下心情不太好……”

  “你升不升官我說了算,擔心什麼。”霍休笑罵一句,又嘖嘖而嘆,“殿下心情能好才怪,咱大老爺們兒的,讓讓又如何,對吧。”

  呂不閒似乎從大人臉上看出了一絲悻悻,當即道:“大人說得對。”

  “等培訓結束,你又是一功,嘖……”霍休怎舌,“再往上就是正五品……誒?不比小沈他爹還高?”

  呂不閒正色道:“再如何升,沈伯父永遠也是沈伯父。”

  老子的隊伍,是不是被某個人帶壞了?

  霍休沉默良久,才唏噓道:“此番他爹怕是也有升遷之機。”

  “大人有內幕訊息?”

  ……

  待說到破案的事,霍休腦殼又疼了起來。

  “小沈思路是對的,先查著吧。”

  “大人,就擔心仙部那邊有莫測手段。”

  “要有早用上了,”霍休嘆口氣,幽幽道,“此案,怕是她都無處下手。”

  破案切磋持續半月,至今毫無所獲。

  雙方高昂計程車氣,已累散大半。

  是以聽聞律部沈哥抓了倆偷魚賊,鎮律二部也沒精力八卦。

  仙部眾修倒是氣得不行。

  “放著大案不破,去抓小蟊賊,豈有此理!”

  “嘿,說不定是早有自知之明呢。”

  “此案連我等都毫無頭緒,他又能如何?”

  “聽說,律部那邊又有新的線索?”

  “那能叫線索?純粹就是人海戰術,抽絲剝繭……”

  ……

  裘屠沉吟道:“灃河那一段,我們也去查。”

  眾修驚愕。

  “二師兄,那,那是律部的線索……”

  裘屠淡淡一笑:“查漏補缺嘛,我們的線索,他們也可以查。”

  眾修險些笑出來。

  仙部的線索,大多都是修士手段。

  即使將線索公開,律部也無從下手。

  一番商議後,眾修出發,前往灃河。

  灃河涉案的八里地段,住戶不算多。

  杜奎等人分兩頭同時排查,按照制定的訊問流程,一絲不苟進行。

  剛開始問詢第四戶人家,廉戰皺眉走進院裡。

  “怎麼了?”杜奎問道。

  “仙部的人也來了。”

  杜奎眉梢一挑:“他們也查到這裡的話,說不定此地還真有可能……”

  “不是,”廉戰悄聲道,“看上去,就是查我們的線索。”

  ???

  仙部跟著律部的線索查案?

  “這麼不要臉的嗎!”

  杜奎還有些不信,出去一會兒,就陰著臉回來了。

  “如何?”

  “還真是,”杜奎陰柔一笑,“既然他們不要臉,也別怪我噁心了。”

  第四戶人家,問詢耗時稍長。

  待律部一行離去,裘屠等人進入。

  “禁武司查案,”裘屠對住家微微一笑,“方才對他們說的什麼,對我們也說一遍。”

  住家老頭見眾修兩手空空,納悶道:“不送東西的嗎?”

  “送東西?”

  “剛那位官爺說,禁武司問詢多有打擾,所以送點東西當問詢費。”

  前三家為何沒這般?

  裘屠一下回過味來,臉色陰沉。

  “他送的什麼?”

  老頭看向桌面。

  裘屠一瞧,桌上四個碗大的竹葉飯糰。

  飯糰由禁武司食堂出品,專供最近破案的差人在外食用。

  “行,老人家食慾挺好的。”

  裘屠調頭就走。

  “律部這手段,噁心至極!”

  “二師兄,如何是好?”

  “繼續查,”裘屠冷笑,“我看他能帶多少飯糰!”

  連續三家後。

  “二師兄,他們一共十八人,飯糰也差不多用光了。”

  裘屠暗爽:“下一家!”

  下一家是個中年婦人,身材似紡錘。

  裘屠神識一掃,未見飯糰,便笑道:“禁武司問詢……”

  紡錘比出一根胡蘿蔔似的手指:“問詢費一兩。”

  沒飯糰,直接送銀子了?

  眾修大怒。

  下一刻開始湊銀子。

  見同門湊湊巴巴一兩都沒湊齊,徐青微微猶豫,給了裘屠一兩。

  裘屠回了徐青個讚賞眼神,轉過頭,銀子遞給紡錘。

  一番詢問,眾修竟有所獲。

  “看來他們這條線索,還真有問題!”

  裘屠大喜,心中卻也更迫切了。

  “六師弟,還有銀子嗎?”

  徐青猶豫道:“還能問幾次吧。”

  “足矣!”

  結果第二家……

  “為何不收?”

  裘屠拿著一兩碎銀,冷視眼前老嫗。

  老嫗苦道:“先前那位女官爺給了十兩,一兩問詢費,剩下九兩……讓老身閉嘴。”

  眾修七竅生煙!

  “你安敢放肆,吾等皆為禁武司公差!”

  “官爺,他們也是啊,而且我還收了他們的銀子……”

  裘屠怒極反笑,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徐青。

  徐青雙手一攤,攤出自己的無能。

  “律部,不為人乎!”

  切齒罵了句,裘屠帶隊,狼狽離去。

  見此一幕,杜奎反倒愣住。

  “這就不跟了?”

  “不會沒銀子吧?”

  說完,二人面面相覷。

  “廉大哥你得給我作個證,我只是想噁心他們,沒想著把他們噁心走。”

  “嗯嗯,回頭呂經歷問起,我就這般說。”

  仙律二部井水不犯河水的競爭,被杜奎十幾兩銀子弄出了火星子。

  沈青雲聽了都覺不可置信。

    “給點問詢費,不算什麼吧?”

  “是啊,沒想到修士也有小脾氣,”有了收穫,拓跋天笑呵呵的,“說到底,也是他們先無恥。”

  呂不閒問道:“查出什麼了?”

  “可以確定,頭一批死者,生前都經過那地段,接下來就查那段時間的其他人……”

  沈青雲能想象出,這是何等浩然的查證過程。

  “希望能有所獲,否則……”

  “沈哥放心,”廉戰也道,“累是累了點兒,但若能查清此案,對未來的賊人也是山一般的震懾。”

  眾人一琢磨,還真是如此。

  此案禁武司聯動各衙門,實打實擺出大海撈針之勢。

  其附帶的威懾力,至少能持續二十年。

  律部案情有了突破。

  仙部眾修萬般無奈,只能委託……遭受反噬的衍宗求秦墨染。

  “連苦肉計都用上了?”

  秦墨染瞥了眼臉色蒼白的衍宗,淡淡道。

  衍宗苦笑:“弟子無能,本該與同門共患難,孰料……”

  “說說案子吧。”

  “是,多謝師尊!”

  聽完案子,秦墨染秀眉蹙起。

  衍宗又道:“弟子本以為是修士犯案,卻不知是何種手段,敢問師尊……”

  “孤若告訴你們,不就作弊了?”

  “弟子無能……”

  “繼續查,未到最後一刻,不要輕言放棄。”

  待衍宗離去,秦墨染眼裡才湧出濃濃疑惑。

  “此等手段,當真聞所未聞。”

  沉吟良久,她臉色微紅,摸出一枚傳訊符來。

  “修仙不過兩百年,孤的底蘊,還是薄了……”

  一邊喟嘆,她一邊以神識銘刻恭敬的請教之詞。

  待傳訊符遁向歸墟門,她方才靠在椅背上,繼續磨牙。

  公房。

  “大師兄,師尊怎麼說的?”

  被眾同門期待的眼神凝視,衍宗沉聲道:“師尊說,繼續查,不到最後一刻,不要輕言放棄。”

  “不是不查,被律部那般一搞,我們想查也查不下去!”

  徐青聽到這話,心裡一抽抽:“問詢費可否由公帳出?”

  “好像沒這規矩,”裘屠才問過鎮部,“律部那邊都是私人出的,官宦子弟嘛,呵。”

  “那就去賺銀子!”衍宗都懶得看稽如了,“群策群力,集思廣益,我等堂堂歸墟門菁英,能被銀子憋死?笑話!”

  說完,他跑去療傷。

  剩下一群師弟師妹大眼瞪小眼。

  “實在不行……”憨憨五師弟囁嚅道,“幫人修房子吧,這活我們拿手,又輕鬆。”

  眾修的記憶,一下被拉回橫幅標語的青澀時代,尷尬得要命。

  “那就這般決定了,”裘屠一合計,“一座一百兩,材料自備,先從鎮部做起,但請記住,我們不是為了賺銀子,是為破案!”

  “一切為了破案!”

  同門握拳高唿,視死如歸!

  但跑去鎮部一打聽……

  “二師兄,壞事了!仙萍山那邊也幫人修房,只要五十兩!”

  裘屠臉都綠了。

  你講你的書啊!

  你搖你的豬啊!

  “老子都低三下四修房子了,你還跑這道道來截胡?”

  深吸一口氣,他狷狂一笑,尖叫道:“二十兩!有種他就跟!”

  一聽到仙部同僚終於同意幫忙修房子了……

  沈青雲跑得比誰都快。

  眾修一見他,氣得直哆嗦。

  “他是專門來打臉的吧!”

  “就不給他修!”

  “氣死他!”

  ……

  “修房子?不不不,”沈青雲笑道,“裘經歷誤會了,我不是修房子,而是……有些不好意思說。”

  你沈青雲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請客甜水麵贈裘屠,你但凡有一丁點兒不好意思,都做不出此等喪盡天良之事!”

  裘屠壓下怒意,淡淡道:“沈判官,我們只是幫同僚修房子,其餘事不會出手。”

  “是這樣的,”沈青雲解釋道,“我之前買了個洞,想著打造成仙境園林,苦於一直沒有合適方案,呵呵,所以我就來了。”

  “買個洞,打造仙境園林?”

  “他能幹哪怕一件正經事嗎?”

  “放在修仙界,妥妥的二世祖!”

  ……

  裘屠分外看不起二世祖,聞言淡淡道:“沈判官,此事……”

  “規矩我知道,”沈青雲摸出一張金票,放在桌上,“這是茶水費,如今大夥都忙,等空了希望能幫我出幾個方案。”

  裘屠一低頭,金票壹仟兩整六個大字,險些閃瞎他眼睛。

  “裘經歷,拜託了。”沈青雲拱手笑道。

  等裘屠清醒過來,沈青雲已不在。

  他心頭一驚,環顧眾同門,眾同門表情古怪。

  “我,方才答應他了?”

  眾同門齊齊點頭。

  “我,我應該,只是點了點頭吧。”

  眾同門猶豫少頃,緩緩點頭。

  裘屠見狀,暗鬆口氣。

  “若非為破案,我是不會點頭的。”裘屠故作淡然道,“如今有了經費,修房一事暫罷,全力破案吧!”

  他一走,眾同門議論紛紛。

  “二師兄剛剛笑得好……開心啊。”

  “頭都快點斷了。”

  “還把沈青雲送出老遠,揮手良久……”

  “這些,他都不記得了?”

  ……

  裘屠懷揣金票去錢莊兌換時,沈青雲正站湖邊觀看。

  被他一鬧騰,禁武司也開始重視湖的出入口。

  普通的網直接換成精鐵網,網眼大拇指粗。

  沈青雲摳著腮,把精鐵網一角往錦鯉嘴裡送,只聽咯吱咯吱的,拿出一瞧,精鐵網完好無損。

  “哈哈哈,妥矣!”

  見沈青雲囂張的模樣,裘屠輕嗤一聲,淡然離去。

  “等我們破了案子,看你還笑得出不。”

  接下來數日。

  三部眾人都累成了狗。

  見眾修這般狀態,呂不閒都刻意減輕了培訓力度。

  一干苦力,沈青雲過得最愜意。

  “力化絲的掌控,也差不多了……”

  八百絲力道,經複雜掌控變成一支筆,隔碑一寸寫出和平日一樣的字,功夫到了這地步,已是鬼斧神工。

  “接下來,就是最後的延伸……”

  一寸距離針對修士飛遁,等同笑話。

  “大人在羅午坊市迸發氣血,足可覆蓋三百丈,我肯定做不到……”

  上次柳高升和稽如切磋,最遠時,相距不過十丈。

  “我也不求多,若能將力道延伸到百丈範圍……”

  思及此處,沈青雲目視蒼緬石,退出三步。

  三步差不多就是一丈。

  “鼓鼓,這次你不用使力,形似即可。”

  鼓鼓乖巧點頭時,就感受到無形的力道,自主人食指逸散而出。

  出半寸,即成筆形。

  鼓鼓心中一動,幻筆覆於其上,隨無形的力道,漸漸靠近蒼緬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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