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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關於柳皮皮,以及護臀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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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劉正喝了安神湯甦醒時,沈家三人正在告別。

  他啥都沒看到,就看到沈青雲雙手奉上的,大金票。

  眼神再一抬,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趙神醫,似乎想給金票磕一個。

  “這診金,肯定得了不治之症吧……”

  正這般想著,沈威龍父子走了過來。

  “劉大人,注意身體。”沈威龍秉公關心。

  劉正給他笑了個。

  沈青雲也關懷道:“劉大人,工作是別人的,身體是自己的……”

  這話你爹教你的吧!

  劉正想罵人。

  “再者,”沈青雲勸道,“令郎剛剛立業,尚未成家,您得好好權衡,別太拼了。”

  這話倒說進劉正心裡去了。

  錦州天譴相隔數千裡,別說人,便是書信,數月下來也僅有兩封。

  信上所言,和沈青雲所說無太大差別。

  但聽兒子和聽外人說,感受完全不同。

  “青雲說得對,”劉正苦笑道,“實在不行,老夫便致仕,五品致仕,不算給祖宗丟臉。”

  沈青雲還狐疑這話的用意,就聽得……

  “若丘大人不允,”沈威龍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樣子,沉聲道,“我替你去說。”

  劉正嘴巴張得老大。

  大哥我是這個意思嗎?

  “劉大人年富力強,正是為國效力之際,豈能輕言致仕?”沈青雲趕緊往回找補,“我爹的意思,其實是幫大人說說,看能不能減輕……”

  “那可實在是太好了!”劉正眼淚湧出,握住沈威龍的手,可憐巴巴道,“我劉某人能否看到孫兒出世,就全在沈兄身上了,沈兄,請受我一拜!”

  他這一拜,就不起來。

  雲倩倩看不下去,輕輕道:“威龍,能幫就幫吧。”

  “劉大人放心,這事兒我替我爹應了,”沈青雲扶起劉正,“但只能說盡力而為,至於能不能成,我爹也做不了主。”

  “做得了做得了,多謝多謝,今日得遇沈兄一家,實乃劉某人生大幸,哈哈,哈哈哈……”

  劉正病也不看了,大笑離去。

  沈青雲目瞪口呆,半晌看向趙傲天。

  趙傲天一臉異色。

  “也真奇怪了,進門時渾渾噩噩,走時就紅光滿面了?”

  “爺爺,怕不是迴光返照?”趙霸天憂心忡忡。

  “胡說八道!”

  “那他怎回事?”

  趙傲天琢磨半晌,看向沈威龍。

  “怕是沈大人在兵部真有左右上意之能,方能藥到病除啊。”

  沈青雲苦笑道:“前輩,這話也就自己人說說,擱外邊兒,我爹得被都察院罵三年。”

  “呵呵,是老朽妄言了。”

  一番閒聊,沈家三口告辭。

  趙傲天爺孫,站在堂外目送良久。

  “沒想到沈哥父母看似平常,感覺又高貴得很,”趙霸天羨慕得直嘆,“不愧首富之家啊。”

  趙傲天聞言不屑。

  “人家父母吃了增壽神藥,氣質自然不同。”

  “啊?”趙霸天一愣,“首富之家連增壽神藥都弄得到?”

  “說起這個,”趙傲天凝視孫子,幽幽道,“沈青雲說他入司一個月,就掙了增壽神藥,你這個二等天賦,吃乾飯的?”

  趙霸天聞言,面色數變!

  “我的個親孃,青,青菀首烏?不,不會,不會是那,那樣的吧?”

  馬車上。

  沈青雲一直傻樂。

  想到兒子把趙傲天拉到一旁說增壽神藥,雲倩倩就忍俊不禁。

  “才三年就高興成這樣,若弄個三千年的……”

  沈威龍無語傳音:“倩兒,你得想想那難度。”

  “也是喔。”

  傻樂的沈青雲,突然起身,腦袋鑽出車帷。

  “周伯。”

  “少爺,老奴在。”

  “這次有些不方便,”沈青雲笑嘻嘻道,“下次,我再請趙神醫給周伯瞧瞧。”

  周伯當然明白,若第一次上門把家中老奴也給看了,多少是不尊重走後門的特權。

  “少爺,老奴噼得了柴,砍得了骨,真不用……”

  “你帶我長大,我給你養老。”沈青雲伸出手,見周伯僵住,笑道,“擊掌啊周伯!”

  啪的一聲,直接擊進了周伯心裡。

  半路,沈青雲下了馬車。

  “爹,你負責把娘安全送到啊。”

  “這是自然。”

  目送馬車消失,沈青雲朝禁武司跑去。

  剛到街口,就被攔下。

  “親軍?皇帝來了?”

  沈青雲眉梢一挑。

  見沈青雲身著官服,親軍都尉本想放行,忽覺不對……

  “你多大?”

  “十……快十九了。”

  “十九,從六品?”都尉眼珠子都瞪出來了,“你是忘記換臉,還是忘換官服了?”

  “以大人的智慧……”

  沈青雲話沒說完,都尉就揮揮手放行。

  “頭兒,怎麼就放了?”

  “他開個頭,我就知道他少年青雲不是沒有道理的。”

  “那剛剛的光頭,開口就罵人,頭兒您也放?”

    “廢話,那可是狂徒張三,不怕被他寫進本子裡光宗耀祖?”

  ……

  入了律部,倒沒見親軍四侍,卻也沒見著霍休。

  “大人呢?”

  呂不閒前所未有地專注,聞言也不說話,朝窗戶外的後花園揚揚眉毛。

  沈青雲瞬間明瞭,給呂哥比個大拇指,當即進了自家公房,表情肅穆,開始忙公務。

  一旁麻衣心事重重,見沈哥這模樣,有學有樣提筆,卻望紙出神,不知該寫什麼。

  “麻衣兄,為何事發愁?”

  麻衣一愣,見沈青雲專注寫字,嘴都沒動,便知是束音成線的絕技。

  自己做不到。

  想了想,他開始動筆。

  寫完側舉。

  沈青雲小眼神兒一瞥,人都傻了。

  “你罵了親軍?”

  麻衣飛快寫道:“嗯。”

  “怎罵的?”

  “整個天譴誰人不知,我狂徒張三的名號,爾等也敢在我面前猖狂……”

  “那沒事兒,另外麻衣兄……譴字中間有個走之。”

  “我故意寫錯的,想看沈哥能不能發現。”

  沈青雲沉默。

  窗外遠處,秦墨矩和霍休也沉默了。

  “律部事務繁忙,霍愛卿誠不欺我。”秦墨矩感慨。

  霍休老臉都紅了,低聲罵道:“回頭老臣好好收拾他倆。”

  “沈青雲我自知,寫錯字那個,是麻衣門的?”

  “回陛下,此子乃麻衣門當代麻衣,玉境成四萬八千斤,戰力,當屬律部第三。”

  “第三?”

  “第二是柳高升,略強一線。”

  “這倒讓朕驚訝了。”秦墨矩看了眼霍休。

  霍休笑道:“機緣巧合悟了凰吟,我又給了他鸞髓。”

  “原來如此,”秦墨矩頷首,看向背對自己的沈青雲,“四十萬斤脫胎?”

  “初入,”霍休想了想,補了句,“還藏了至少十萬斤。”

  “後生可畏。”強如秦墨矩,都不由一嘆,“朕很期待。”

  “得陛下期待,是他的福氣。”霍休正色道,“而且沈青雲立志報國,前些日子主動請纓,要前往羅午坊市,替朝廷打天下……”

  秦墨矩聽得連連點頭,忽覺不對,掃了眼霍休。

  “他都有五境靈舟了,保命綽綽有餘,不必惦記朕那點東西。”

  霍休笑嘻嘻道:“此番血屍案,全賴沈青雲,陛下,總不至於未滿二十,就給提至五品吧?”

  五品,就有資格上大朝會了。

  想想一群中老年人中混進一個粉嫩粉嫩的蛋,秦墨矩也覺不妥。

  “更何況,他爹都才正六品……”

  一聽這話,秦墨矩便打消了升官的念頭,沉吟道:“朕那裡還有幾件寶物,但靈石不多……”

  “這陛下放心,他什麼都沒,就是靈石多。”

  “嗯?”秦墨矩聽得微微心動。

  霍休嘆道:“柳高升弄來的。”

  秦墨矩表情悻悻,失了興趣。

  “下衙到宮裡取吧,”丟下一句話,他悄然消失,“那碑不錯,若朕所料不差,碑成之日,當有大喜。”

  霍休大喜,見陛下方向不對,連忙喊道:“陛下,龐博……”

  聽到龐博二字,秦墨矩軌跡一拐,去了鎮部。

  霍休頓時舒坦。

  不過一進沈判官的公房,他老眼就眯出殺氣。

  “方才聽聞陛下提醒,才知這公房有人寫了錯字,卻不知是誰這般高才啊?”

  二人面紅耳赤。

  麻衣被訓了幾句,臉都紅了。

  霍休見狀,也不忍,畢竟對不起麻衣門。

  “平日多寫寫字,成日住的地方你都能寫錯,去吧!”

  麻衣一走,沈青雲就笑嘻嘻道:“大人,屬下給您泡茶。”

  提及茶字,霍休就想到沈青雲送的茶,罵不出來了。

  “平日都好好的,非得今日出麼蛾子。”他瞪了眼沈青雲,“枉我誇了你大半天,前功盡棄。”

  沈青雲連連愧道:“給大人丟臉了,屬下日後定會……”

  “打住!”

  半句話就讓霍休想起沈青雲提出的稽考制。

  如今稽考制正融入行事規範的培訓,成效嘛……反對的唿聲日漸增強。

  一聽霍休抱怨,沈青雲來了精神。

  “越是如此,越說明稽考的必須性,若所有人鼓掌歡迎稽考,稽考才真的沒必要存在……”

  “你這話,聽上去有理,”霍休琢磨半天,“但一琢磨,卻有些歪理邪說的感覺呢?”

  二人聊了半天,沈青雲幾次想開口,都被霍休叉了過去。

  “得,想打聽那一戰是不可能了……”

  正這般想著。

  “木神子,半步六境,身死道消,神魂被陛下借國運之力斬了。”

  沈青雲愣了半晌,拱手向北拜下。

  “本不想給你說的,”霍休凝視沈青雲,嘆道,“說了,羅午坊市你就去定了。”

  沈青雲拱手道:“屬下此去,必為朝廷打探到木神子背後的勢力。”

  “打探不到也沒什麼,”霍休暗歎一聲,笑道,“除此之外,還有三件事要你負責,其一,關於柳皮皮,以及護臀甲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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