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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是說明,高升在某些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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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話事人的愛,不止通告。

  通告後三日,不閒門召開員工大會。

  “一千零六十三條內部檢舉,經我們高層一一驗證,證據確鑿!”

  “違例者出列!”

  約莫小兩百人,神色不安出列。

  不過看到排頭的顧雪,眾人又安心些許。

  李在軒一一掃過違例之人,淡淡道:“要說你們,犯的都是小錯,但呂執事那句話說得好,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

  秦墨矩和霍休聽得面面相覷。

  “劫天會?”

  “回陛下,貨真價實。”

  “這要再給沈青雲一段時間,怕是就改邪歸正了?”

  “陛下多慮了,這只是洗白加洗腦,前兩日老臣問過,李在軒還計劃劫歸墟門……”

  “這麼牛的?”

  “是啊陛下。”

  眼見大佬臉色露出滿意之色,霍休暗暗鬆口氣,再瞅臺上李在軒,多少也有些佩服。

  “這幫子劫修,演得比真的還像。”

  違例者,按條例處罰,八成是罰款。

  極個別開革不閒門,留門檢視。

  “哭什麼哭?”見留門檢視的幾人痛哭失聲,李在軒皺眉,“是人就會犯錯,留下爾等,也是給改過自新的機會,倘若再犯,定不輕饒!”

  幾人感激涕零,連連賭咒發誓。

  沈青雲看看這幾人,發現居然是散修居多,劫天會土著僅有二人,不由咂舌。

  “乖乖,劫修覺悟這麼高的嗎?”

  稍時散會,眾人散去。

  之前那幫為看熱鬧留下的散修們,窸窸窣窣議論起來。

  “誰能想到,如今堪為正道榜樣的不閒門,其實是……”

  “哎,還真變好了,哪兒說理去?”

  “嘖嘖,要是把呂執事丟魔道,那豈不……天下太平了?”

  “呃,也得分情況,人界倒好說,這要丟到靈獸界……”

  “咕咕咕……”

  ……

  秦墨矩和霍休逛悠了一圈,再碰頭時,就有些無語了。

  “說句不好聽的話,為何朕感覺,不閒門比禁武司還要規矩?”

  ???

  霍休遭受不明暴擊,慚愧道:“陛下所言極是,老臣正準備年初開啟一場內部整風。”

  秦墨矩頷首,指示道:“尤其一些歪風邪氣,必須剎住。”

  “謹遵陛下旨……看什麼看?”

  霍休看向難得出門的毛易。

  毛易狐疑打量二人,推了推玳瑁,變出紙筆,淡淡道:“門內崇尚當面檢舉,禁背後議論,姓名。”

  兩位大佬互視。

  “秦墨矩。”

  “霍休。”

  唰唰寫上名字、時間和違例情況,毛易走人。

  “這也是個人才。”秦墨矩唏噓。

  霍休還在心裡戳毛易的心肝脾肺腎,聞言認同道:“像極了呂不閒。”

  秦墨矩看向霍休。

  霍休改口:“像極了當年的呂不閒。”

  秦墨矩嘆氣:“連呂不閒都變了,禁武司整風,勢在必行。”

  “陛下英明。”

  “嗯?”

  “老臣,老臣是情不自禁,陛下恕罪……”

  “整風先從你自己開始。”

  還說擅長聽人拍馬屁,騙人!

  霍休幽怨。

  不閒門開大會的盛況,自然瞞不過五宗的人。

  得到訊息後,四宗長老皆冷笑。

  “又是欲蓋彌彰啊。”

  “聽說連一位高層都被拿出來當反面了,真是捨得。”

  “越是如此,越說明他們心虛!”

  王陰陽沉吟道:“我看,光是打探不閒門還不夠,之前他們就來得蹊蹺……”

  三位長老眼前一亮:“王兄的意思是,擴大查探面?”

  “不閒門狡猾,非如此不能識破他們的真面目!”王陰陽沉聲道,“我外出打探一下,三位道友坐鎮莫田。”

  “那木秀宗……”

  王陰陽自通道:“大是大非,秋上人不會亂來的,她反而比我們更上心。”

  也是這麼個道理,三位長老點點頭。

  王陰陽正要出發,厚土宗長老欲言又止。

  “昨日聽了個訊息,也不知真假,丹宗的李師,似乎在和不閒門接觸。”

  ???

  王陰陽沉聲道:“競爭對手,接觸個什麼鬼,絕對是不閒門放出的假訊息!”

  “就怕萬一……”

  “萬一?”王陰陽冷笑,“就怕到時候得個和劫修狼狽為奸的名頭,那丹宗就賺大了!”

  你要這麼說的話……

  三位長老幸災樂禍。

  和不閒門接觸的勢力,如今有五六個。

  其中有大勢力,亦有周圍小宗門聯合體。

  “這種事,呂執事怎麼看?”

  不閒門高層會議,眾高層注視沈青雲,像極了認真聽講的小學生。

  沈青雲看了合作意向,覺得修仙界的勢力真是太可愛了。

  “把一部分貨物給不閒門幫售,這……不太好吧?”

  瀟哥聞言,當即點頭:“我也覺得不好,我們自己都賣得費勁,憑什麼幫他們!”

  此話一出,在座至少有五個高層點頭附和。

  瀟哥,伱要不要聽聽你自己說的啥?

  “咳咳,”沈青雲摸摸鼻子,“賣是不成問題,但就怕他們日後反悔……”

  李在軒聽出了味兒,狐疑道:“對他們,不是好事?”

  “明面上看,他們多了條銷路,但……”沈青雲笑道,“他們自己賣不過我們,只會越來越依仗不閒門,屆時……”

  老賈確實有生意頭腦,恍然道:“這就等於我們拿捏住他們的命脈!”

  “賈股東說得很對,”沈青雲建議道,“讓他們再考慮一下,而且此事不能單由不閒門出頭,得和木秀宗合計合計。”

  會議結束。

  李在軒全權委派沈青雲去和木秀宗商議此事。

  “何前輩……”剛到大院,沈青雲便被何淼攔下,“有事找我?”

  何淼有些尷尬:“我,我的飛劍……”

  “哎呀,瞧我這記性,對不住對不住,”沈青雲趕緊取出小飛劍奉上,“何前輩莫怪。”

  何淼哪兒會怪,反倒有些驚懼,收了劍猶豫良久,他才開口。

  “我這是三境飛劍,你……還能抓住?”

  沈青雲笑道:“天生神力。”

  這是天生神力的事兒嗎?

  見沈青雲不願多說,何淼不好意思追問,想了想,又取出一柄飛劍。

  “這柄小神仙,乃我一境所用,若不嫌棄……”

  “小神仙?”沈青雲眼前一亮,趕忙接過,“何前輩,給了就不能耍賴啊,多謝前輩厚賜!”

  拿了劍,沈青雲撒丫子就跑。

  何淼失笑,轉頭欲行,餘光一掃,看到了走廊口的顧雪,客氣點點頭,方才離去。

  顧雪心中冷笑。

  “還以為你多正直,收起東西來,還不準別人耍賴?”

  只看到後半段的顧雪,覺得自己在道德層面也不弱於人了,挺胸抬頭離去。

  幾個散修見狀,行注目禮。

  “被當眾叼了,還這般氣定神閒?”

  “大佬就是大佬啊。”

  “此佬甚叼,吾輩楷模。”

  莊園。

  聽到不閒門呂執事拜訪,花長老腳趾蜷縮,鞋面拱老高。

  “就,就他一人?”

  “回長老,只有呂執事一人。”

  花長老大鬆口氣:“有請。”

  說完,她看向秋悲。

  秋悲笑道:“你和他談吧。”

  “宗主,屬下估計他是來談合作事宜的,”花長老猶豫道,“如今這局面……”

  “談。”秋悲言簡意賅,起身離去,“要真有天大的本事,本宗再給他建一個不閒門又何妨?”

  花長老聞言,眼睛都變成了心型。

  “若我有宗主的這身霸氣,怕是早就比翼雙飛,又何苦等來柳……冤家啊!”

  稍時。

  沈青雲入內。

  二人寒暄兩句,他道出來意,花長老都聽懵了。

  “託不閒門幫售?腦子壞了吧。”

  這事兒簡直不能細琢磨。

  沈青雲一聽,就知道花長老是商道大拿,笑道:“所以鄙門先讓他們好好權衡。”

  “那你來找我……”

  “萬一他們還是堅持的話,”沈青雲正色道,“晚輩覺得木秀宗出面最為妥當。”

  這是拿本土勢力當背書……

  花長老心思剔透:“這般的話,他們就不會同意了。”

  “還真不一定。”

  花長老失笑:“你怕是不知,這些勢力,尤其是小宗門聯合體,最顧忌的便是五宗插手他們的事。”

  “前輩,也得看怎麼插手嘛,”沈青雲笑道,“我回去琢磨個法子,再請前輩惠正。”

  “若真能成的話……”

  花長老還想說給點獎勵,心頭莫名一跳,連沈青雲何時走的都不知道。

  “怎麼了,丟魂了似的。”秋悲走出坐下,“先警告你,那是我弟,別打主意。”

  花長老臉都紅了,急忙道:“屬下突然發現,若此事成了話……四宗反倒成了排擠的物件。”

  秋悲愣住,默默品味一番,心頭漸生寒意。

  “好傢伙,我這個弟弟……”

  三日過去。

  五六個勢力都給出了相同的答覆。

  沈青雲琢磨少頃,沒察覺什麼異常,便帶著早就寫好的計劃書,去找花長老了。

  “哥~~~”

  彎彎音再襲,沈青雲扭了幾扭,回頭無語道:“柳兄這聲音……要整死人的啊。”

  “我就對你說,你就偷著樂吧。”柳高升左右一瞧,無人,湊近道,“一起去?”

  沈青雲無奈道:“就怕進不去。”

  “還好意思當我姐?!”柳高升怨念衝頂。

  “也不能怪花前輩。”

  柳高升唏噓道:“哪怕老死不相往來,總得有個音啊,哥你說是不是?”

  “我幫你問問,”沈青雲明白了柳兄的心思,“這樣柳兄心裡就踏實了。”

  “謝了,哥!”

  莊園內。

  沈青雲獨坐半個時辰。

  秋悲和花長老翻來覆去,把計劃書看了又看,驚若天人。

  “真要按這計劃,莫田坊市……怕是就沒了。”秋悲長嘆一氣。

  花長老精通商道,此刻頗為興奮。

  “但也不得不承認,莫田坊市也會更為繁榮!”

  秋悲不語,回顧與沈青雲的點點滴滴。

  良久,低頭看向手腕上的鸞鳳結。

  最後,又摸出胖乎乎的錦鯉結。

  “誰能想象,編這玩意兒賺靈石的小夥子,一思一動,莫大個坊市就得改姓了?”

  久思不得,秋悲起身離去。

  花長老也明白宗主的為難。

  “獸宗虎視眈眈,四宗無論如何也不能丟下,哎。”

  看看桌上的計劃書,花長老想了想,小心翼翼收起,隨後又摸出一塊上銘八卦的令符,表情複雜。

  計劃書沒了。

  回應也無。

  沈青雲帶著八卦令符返回駐地。

    “情況如何?”李在軒有些期待。

  沈青雲恭敬回道:“木秀宗花長老說還要商議一番。”

  “嗯,如此大事,確實不能操之過急。”

  李在軒把此事拋開一邊,又說起了善堂的事。

  “善堂開了小十日,靈石送出三十餘萬,惠及近四千散修,其中有三百多希望入不閒門……”

  要偵辨四千散修到底是不是真的過不下去,難如登天。

  但三百多人加入不閒門,這才是實打實的好處。

  “話事人,卻也不能全部招進來。”沈青雲建議道,“寧缺毋濫,擇優招入,尤其是技藝出眾的,另外,專門的管理人才……”

  說到管理,李在軒及時擺手打斷:“此事你全權負責。”

  “屬下領命。”

  “另外,”李在軒笑道,“再過八日,便是月末總結,這才是頭等大事,不閒門到底如何,就要見真章了!”

  沈青雲也頗為期待不閒門的月度總結。

  但再期待……

  “話事人,屬下想請幾日假。”

  李在軒聞言,思緒如電光火石一般,最後一句脫口而出:“要去找其他餓狼群了?”

  沈青雲愣住。

  很快他就理順了李在軒的思路——閒得蛋疼→喂餓狼→喂餓狼群→狼群胖了→去尋找新的餓狼群。

  “不是話事人想的那樣子……”

  “你自己請假?”

  “呃,還有柳兄……”

  “這不就結了。”

  意思是說我倆在一堆,就一定不幹正事了?

  “劫修的心思,果真陰暗啊……”

  沈青雲還待撇清自己的嫌疑,李在軒就揮揮手:“總結前趕回便是。”

  離開議事堂,回了自個兒屋,見柳高升在,沈青雲取出八卦令符。

  “這……”柳高升瞅瞅令符,愕然道,“就是我姐給的交代?”

  沈青雲點點頭。

  “哥,你幫我分析分析……”

  “倒不用分析,”沈青雲表情古怪,“我回來的時候去雲藏打聽過……”

  柳高升來了精神:“是不是上次那個女修?”

  沈青雲臉黑:“柳兄,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塊令符,花前輩花了八十萬靈石。”

  柳高升一驚,腦子裡勐地冒出另外一個數量——六十萬。

  比沈哥那把雕龍玉扇貴啊!

  “這是不是說明,高升在某些方面,也不是不如青雲……”

  柳高升一邊溫柔摩挲令符,一邊暗喜暢想。

  沈青雲看看令符,看看柳兄,看看令符……誒?

  “這……還掉色兒的?”

  柳高升一愣,低頭打量令符,八卦都煳了。

  再瞅瞅右手拇、食二指,全他媽是墨!

  他噌的起身,扭頭朝門衝去。

  “他媽的雲藏,敢拿假貨煳弄……”

  好一番阻攔,柳高升不僅消了怒氣,表情還悻悻起來:“持此令符,去找什麼天衍子?”

  沈青雲點頭:“花前輩是這般說的。”

  柳高升猶豫良久:“這個天衍子,不會是修仙界的媒婆吧?”

  花前輩還敢找媒婆?

  沈青雲回顧一番,搖頭道:“怕是不像。”

  “那就去!”柳高升又來氣了,“八十萬靈石啊,這敗家娘……哼,不行,我多帶點兒高升甲,反手賣給此人!”

  翌日晨。

  三人行。

  “這靈舟不錯,”秦墨矩逛了一圈兒,讚道,“品階雖不高,手藝處處可見,不知是哪位大師所造?”

  沈青雲給柳兄使了個眼色,柳高升聞訊而動,諂笑……還沒來得及爬上英俊的面龐,諫臣二字上腦。

  聽沈哥的,絕對沒錯!

  “陛下此言差啊啊啊啊矣。”

  這是摸電門了?

  沈青雲驚恐。

  秦墨矩皺眉回頭,打量柳高升:“好好說話。”

  初當諫臣,柳高升緊張得要死,頭一句就顫了吧唧。

  好在秦墨矩的反饋並非斬立決,他勇氣滋生,沉聲道:“並非大師才有佳作,小人物亦能驚世。”

  秦墨矩都快不認識柳高升了,聞言道:“還是個小人物不成?”

  “回陛下,製作此靈舟的,乃鐵火宗門下弟子劉邙……”

  沈青雲言簡意賅說了遍。

  “意外之喜啊。”秦墨矩嘴角的笑都快掩不住了,“此人如今在作甚?”

  沈青雲臉色微變。

  柳高升諫臣本色:“回陛下,在廢寢忘食打造高升甲。”

  秦墨矩聽得快心梗了,半晌才緩過來。

  “馬上就要接手不閒門了,朕……要不要在此前,親自出手,滅了這高升之禍?”

  他都不敢在艙房多呆,怕還沒個決定,就忍不住為國除害。

  倆不閒互視,眼神交流。

  “沈哥,過,過關沒?”

  “穩得很。”

  “還是哥的法子好,謝謝沈哥!”

  “不過,高升甲怕是又要改名了。”

  “啊?”

  ……

  沈青雲沒理柳高升,出去陪秦墨矩了。

  “天衍子是何人?”

  “回陛下,微臣推測,應是算命的。”

  “算命?”秦墨矩愕然,“何來此說?”

  大人沒告訴您?

  沈青雲尷尬了,又不敢長話短說,便將名字難寫→編造身世說了一遍。

  秦墨矩下意識伸手扶住靈舟,眼神呆滯。

  “朕的肱骨之臣啊……”

  良久,他默默開口。

  “此去,若是算準了……”

  那就準備吃席,高階的那種!

  二人沉默良久,秦墨矩嘆道:“柳飛黃那邊,朕倒是可以勸一勸。”

  不是,陛下你也來真的啊?

  沈青雲趕緊道:“修仙界,不乏弄虛作假之輩,再者,柳兄骨骼驚奇……誰說得準呢?”

  一日後。

  靈舟抵達天衍山。

  山腳落地,門戶自開。

  三人循階而上。

  山路左右,翠綠相映,偶聞獸啼鳥鳴,洗滌心神。

  山間佈局,三人看不出玄奧。

  但至山腰,有三隻仙鶴等候。

  見三人,仙鶴屈膝跪地。

  待三人上了鶴背,仙鶴展翅,一躍飛向山巔。

  升至高空俯瞰,三人心中暗凜。

  此時他們才注意到,整座山的翠綠,便是一個龜背。

  山道斷續,八卦閃現。

  八卦如有靈,時刻變動,疊出了六十四卦。

  “若無令符開門,仙鶴帶路,這山……”

  秦墨矩默默一比較,得出自己上不來的結論。

  沈青雲啥也不懂,瞧瞧自家大佬的表情,他多少也明白了些,思緒也飄遠了。

  “待會兒嘴甜點兒,說不定還能給呂哥蹭個姻緣算算……”

  一座能震住秦武皇帝的八卦陣,保護的地方簡樸得令人垂淚。

  茅草屋一座耳。

  柳高升剛撇嘴,就被沈青雲扶正。

  秦墨矩默默感應一番氣機,拱手道:“秦武秦墨矩,特來拜訪天衍子道友。”

  話音落。

  木門開。

  三人入內。

  茅屋內陳設更為簡單。

  牆上一張畫像。

  為一人背影。

  畫像下一桌。

  桌上香燭嫋嫋。

  桌前一蒲團。

  蒲團坐一老者,老者皓首銀髮,仙風道骨,唯獨……

  臉上有淚痕?

  三人正狐疑,天衍子緩緩睜眼,視線掃過三人,縹緲開口。

  “天衍符。”

  沈青雲趕緊奉上八卦令符。

  看著令符上的團墨,天衍子沉默。

  “算者上前。”

  柳高升吞吞口水,上前三步站定。

  “手給老夫看看。”

  柳高升一伸手,天衍子就被兩根手指上的墨團吸引了。

  “天衍符收回已有一千零九十六枚,他是頭一個……”

  拋開不正經的思緒,他失神開口。

  “你自幼,父母雙亡……”

  開口便是驚雷,噼得三人魂飛天外。

  也噼得天衍子老淚縱橫。

  算命繼續。

  聽著聽著,柳高升都站不穩了,臉色唰白。

  沈青雲回過神,伸手扶住柳高升,滿臉輕鬆。

  “要是從能把花長老乃至雲藏都忽悠的角度來說,這位老者還真是有點東西的……”

  秦墨矩態度認真,聽完天衍子的卦,他拱手客氣道:“道友神算,名不虛傳,我等不敢多打擾,便告辭了。”

  沈青雲聞言,趕緊拱手,扯著柳高升就走。

  本來事情到這裡,就該結束。

  天衍子凝視三人背影……

  想到了師尊。

  想到了天衍一道。

  “慢著!”

  三人頓步,疑惑回頭。

  天衍子看向秦墨矩。

  “你身有貴氣,另闢蹊徑,獨領風騷,雖前路斷絕,依舊勇往直前……”

  柳高升剛回到人間,聽了這話,又窟叉一下,跌落深淵。

  沈青雲更是傻眼。

  秦墨矩聽完,笑讚道:“道友大才,在下心服口服。”

  天衍子憋屈稍褪,又看向沈青雲。

  沈青雲趕緊壓下驚悚,做洗耳恭聽狀。

  “老夫見你心思有異,可是想替旁人算上一卦?”

  算我不是更好嗎?

  沈青雲狐疑,卻恭敬道:“前輩慧眼,晚輩一友,名呂不閒,八字是乙丑丁亥戊午乙卯。”

  天衍子稍作推衍,淡淡道:“此人少時歷經壓榨,早夭之命,卻行了大運,倒是高壽之相,姻緣……坎坷,除非得貴人相助,方成玉事,卻也難有子嗣。”

  真他媽準啊!

  柳高升一個沒忍住,嗷嗷大哭。

  沈青雲來不及感謝,扶著悲傷的柳兄出了屋。

  秦墨矩摸摸鼻子,客氣告辭。

  神識中,三人乘靈舟遠去。

  默默流淚的天衍子,緩緩回頭。

  畫像還在。

  騎在他頭上拉屎拉尿的背影,轉過頭,露了露大板牙,走了。

  他卻高興不起來,眼淚流得比柳高升還誇張。

  “半年前,我算到師尊於俗世有一劫……”

  “從那時起,他便不再是六萬年後羽化成仙的龜仙人,而是被人踩在腳下的大烏龜……”

  “但為何我沒算到自己的這一奇恥大……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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