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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不讓我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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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舟之上。

  柳高升哭得像個孩子。

  在他而言,算命過程總結起來就三步——如遭雷噼→我暗笑他是個騙子→嚎啕大哭。

  對秦墨矩和沈青雲來說,算命過程是——如遭雷噼→我暗笑他是個騙子→如遭雷噼→看柳高升嚎啕大哭。

  甚至後續兩次算命後,秦墨矩和沈青雲都不知如何安慰柳高升。

  “這麼哭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秦墨矩嘆道。

  沈青雲話都接不上,想了想,試探問道:“卻不知,柳都指揮使那裡……”

  秦墨矩活得夠久,讀取記憶體夠慢,良久緩緩道:“總不至於是撿來的吧。”

  所以問題來了。

  究竟柳高升是親生的,還是錦州都指揮使兩口子得死上一回,以全兒子的命數?

  “哦不對,柳一品大哥也得走一趟,嘶!”

  好傢伙!

  天衍子一算命,算死了柳家三口……誒?

  沈青雲想到了什麼,臉色變了,悄悄一瞅秦墨矩,發現大佬的臉色也漸漸黑了起來。

  天衍子口中的柳高升,除了自幼父母雙亡,還剋死了好幾個勢力!

  秦武王朝,此刻首當其衝!

  “陛下,這絕對不可能!”

  且不說自己信不信,沈青雲這話說的是斬釘截鐵。

  秦墨矩聽了,不語。

  “若不可能,那天衍子算朕和呂不閒,為何又字字精準?”

  總不至於算命資格都要經雲藏售賣的算命界大佬,專門針對柳高升吧?

  “嗯?”秦墨矩驚疑道,“會不會和高升甲有關?”

  陛下您對高升甲如此深惡痛絕的嗎?

  沈青雲煞有其事道:“極有可能,所以柳兄老早就想改名了。”

  “他爹不弄死他?”

  “呃,是給高升甲改名。”

  “是該改,”秦墨矩點點頭,突然道,“那個打造高升甲的煉器師,叫什麼?”

  沈青雲目瞪口呆。

  柳高升哭著哭著,睡了過去。

  見柳兄睡著了還一抽一抽的,沈青雲心疼,想了想,擺了碗甜水麵在旁邊。

  “沒有什麼是甜水麵解決不了的,如果有……”

  他又擺了四碗,順帶放了解藥,回自己房間。

  “呂哥早夭之命,姻緣坎坷,難有子嗣……”

  呂哥這命,和天衍子口中柳兄的命,那是棋逢對手了啊。

  “但呂哥行了大運,早夭成了高壽?”

  沈青雲若有所思。

  旁人修行七彩陽光,打破天不過養身之功效。

  唯獨他二人可借七彩陽光修行。

  “難道呂哥借七彩陽光踏足修途,就是因為這個?”

  可天天零零七的呂哥,哪兒有什麼機會走大運。

  搖搖頭,姻緣坎坷四字跳了出來。

  “呂哥三十郎當,至今未娶,八字倒看了大半年,還沒個定數……嘶!”

  這頂多算得上道路曲折,和坎坷完全不沾邊兒。

  “難道被算了上百次的那八字,還能水了不成?”

  細思極恐啊。

  至於子嗣問題,沈青雲乾脆了當,直接過濾。

  “不成婚,可不就是難有子嗣嘛。”

  所以關鍵還是幫呂哥成了家先!

  他還準備琢磨琢磨,天衍子跳過自己給呂不閒算命的蹊蹺,察覺外面有異,頓時眉頭微皺,起身欲出。

  “不用出來,有高手。”

  秦墨矩淡淡傳音,沈青雲心中暗驚。

  “不讓我出去,是擔心護不住我……”

  此地離莫田坊市不到兩萬裡,就有五境大佬出沒?

  就在此時,對話出現。

  “你是何人?”

  “無名小卒。”

  “哼,可是從天衍山而來?”

  “正是。”

  “天衍子可在?”

  “天衍子前輩說他不在。”

  秦墨矩此話一出,敵友皆沉默。

  沈青雲心裡還在感慨:“陛下年輕時就能混跡修仙界,不是沒有原因的。”

  “呵,倒是有無名小卒的自知之明,滾吧。”

  大佬說了句,走人。

  潛在危機解除。

  沈青雲只想給秦墨矩拍巴巴掌。

  “跟著這種大佬,何愁不能長生?”

  不過話說回來……

  “五境大佬也要去找天衍子,而且看上去,還沒天衍符的?”

  明知我們用了天衍符,這位五境大佬居然沒找我們麻煩?

  琢磨一陣,他排除了五境大佬本性善良的推測……

  “也就是說,他是懾於天衍子前輩,才不敢找我們麻煩?”

  從側面瞭解到天衍符的貴重後,沈青雲咂舌。

  “那位花前輩,也不知是看重柳兄,還是看重柳兄的命啊……”

  無論看重什麼,都是好人!

  “天衍子前輩也是好人,買一贈二,賺大發了!”

  除了柳兄命數詭譎,此行圓滿。

  日頭漸升。

  沈青雲伸著懶腰出了艙房,見靈舟舷側蹲著二人,一人抱一碗,正吸熘著。

  懶洋洋的感覺,瞬間被驚悚驅散。

  “陛下!”

  秦墨矩剛好吃完,一邊放碗一邊回頭,一邊把解藥倒進嘴裡。

  “何事?”

  “無事。”

  秦墨矩起身,欣慰道:“離家日久,嚐嚐家鄉的味道,很不錯。”

  陛下好像把我的話給說了。

  沈青雲看了看初升的太陽,讚道:“好大一個灌湯包!”

  等秦墨矩吃完十籠灌湯包,靈舟抵達莫田坊市。

  來去兩日,莫田局勢沒有什麼變化。

  不閒門生意愈發昌盛。

  來拜訪的勢力也多了起來。

  不過木秀宗那邊一日沒有答覆,沈青雲就絕不會擅作主張。

  不閒門高層,卻不這般想。

  “話事人,這種事,說不定就成了捧殺之局……”

  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讓李在軒冷汗冒了出來。

  小勢力捧,不閒門若不自量力,妄圖撇開五宗聯合眾勢力……

  這確實是取死之道,還是冤都沒處伸的那種。

  “不閒啊,”李在軒激動按住沈青雲肩膀,“老夫得你,真乃天眷!”

  之前沒人想到大好局面下暗藏的這記殺招。

  老賈琢磨半天,才嘆道:“難怪呂執事第一時間就要去找木秀宗,他這腦子……瀟哥,你是有福氣的。”

  “誒,豈是我的福氣?”

  瀟哥有識人之明,薦人之功,地位莫名其妙就高人一籌。

  而且跟沈青雲混久了,嘴都甜了不少。

  “是不閒門的福氣才對。”

  李在軒很滿意這種氛圍,再看看顧雪……

  “喔,實在難得,連顧……股東臉上,都有了笑容?”

  如是想著,他開口問道:“顧股東,這些日子,符篆商鋪可有好轉?”

  顧雪笑道:“自從交了經營權,商鋪便活了。”

  “哈哈,”老賈大樂,“不是我說伱老顧,早幹嘛去了?勞心勞力不說,還被話事人訓一通。”

  瀟哥笑道:“如今不算遲,畢竟也沒差幾天,還是算提前養老了嘛。”

  眾高層皆樂。

  顧雪忍著萬蟻噬心之痛,笑眯眯地附和著。

  李在軒本也在笑。

  笑著笑著,他想到了那張要命的抄紙。

  “若此刻告訴他們,二十年後不閒門要打劫歸墟門……”

  這群高層怕是會把呂執事給檢舉了吧?

  想了想,他輕咳道:“三日後,雲藏舉辦賞寶會,特邀不閒門參與……”

  眾高層議論著賞寶會的事兒。

  倆不閒又跑去喂狼賺零花錢了。

  柳高升怏怏,還沉浸在父母雙亡的宿命中。

  沈青雲又要烤肉又要吆喝,還得勸慰柳兄,忙得不可開交。

  “你們!”沈青雲一指搖尾巴的群狼,擲地有聲道,“誰能把我柳兄逗樂了,我給他烤個大的!”

  狼王冷笑。

  尾巴搖了。

  嬌剛剛也羞恥地撒了兩回。

  “還想本王給你整樂子?痴心……”

  微風拂過下巴。

  “妄!妄!妄!”

  噗嗤……

  柳高升一個不小心,鼻涕都笑了出來。

  沈青雲大喜。

  接過柳高升笑著笑著,又開始嚎啕大哭。

  排隊買烤肉的群修傻了。

  “喂,喂成狗了?”

  “難道這一手,便是原始仙人馴化靈獸的絕技?”

  “親孃咧,此事要傳出去,得和靈獸界鬧崩吧!”

  “小友,我再來一萬靈石的,指不定還能領一頭回家!”

  ……

  狼王一汪,倆不閒生意更為火爆。

  沈青雲全身都在冒孜然味兒,後來索性把燒烤架讓了出去。

  “本小店特推出自助燒烤服務,食材可自備,各位請自便!”

  說完,又覺得差了點兒智慧的味道……

  “手藝出眾者,可考慮吸納入店,薪資不菲喔!”

  眾修心動不已。

  開始大家只圖個投餵餓狼的樂子。

  眼見倆不閒賺得手腳發軟,也頗為羨慕。

  此刻聞言有機會烤肉賺靈石,並加入烤肉幫……

  最後沈青雲又掏出八個燒烤架,方才平息一場爭奪燒烤資格的亂子。

  花長老躲在人群裡,又想笑,又想哭。

  “他這模樣,怕是天煞孤星已成定局,倒成我的不是了……”

  若我不讓他去一趟天衍山,可能他還心存幻想吧。

  想著想著,花長老淚眼婆娑。

  秋悲看看花長老,又看看柳高升……

  “需要本宗把你開革出宗門嗎?”

  花長老聞言,腿都夾緊了。

  再瞅自家宗主,一臉本宗只能幫你到這兒的表情……

  “不至於不至於,屬下,屬下心裡只有木秀宗。”

  你這話假得沒法兒聽啊。

  秋悲沉吟道:“也不是沒有辦法。”

  “宗主?”花長老眼睛亮了起來。

  “聽說,天衍子的師尊算盡天機,”秋悲傳音道,“獸宗宗主曾推測過,他師尊極有可能是靈龜一族,若真是,或有可能替他改命。”

  僅一番虛頭巴腦的介紹,花長老的臉就變成了盛開的花,看得秋悲無語。

  “還是本宗命好啊……”

  瞥了眼沈青雲,秋悲略帶得色。

  沒等倆不閒收攤,二人便回了坊市,徑直朝雲藏走去。

  “宗主,雲藏的鑑寶會,有什麼說法不成?”

  雲藏時常鑑寶,唯獨此次詭異。

  寶為何物,神秘得緊,整個莫田坊市,也只有雲藏掌櫃知曉。

  秋悲搖頭道:“傳言倒挺多,都不切實際。”

  “有沒可能只是噱頭?”

  秋悲笑了:“砸招牌的事,雲藏不會做,而且聽說獸宗也有人會參加。”

  提及獸宗,花長老面色微變:“需要防範嗎?”

  “兵來將擋耳,”秋悲淡淡道,“歸墟門的面子,獸宗還是要給一點的。”

  莫名其妙怎提及歸墟門了?

  見宗主不再言語,花長老正要發問,視線突然一轉……

  “宗主,是馮長老。”

  秋悲雙眼微眯,看到宗門老牌長老馮緹,正和雲藏一執事並肩而行,有說有笑。

  “這不是賣我雕龍玉扇的雲藏執事嗎?”

  她倆怎麼走一起了?

  二人互視一眼,八卦心起。

  “宗主?”

  “易容,走。”

  兩步走出,二人變了容貌氣息,賊兮兮跟上。

  擼串喝酒,解愁一等。

  待餓狼群吃飽,撒著嬌離去,柳高升已經有心思點評眾修手藝了。

  “玉米太鹹,誰烤的?你?抱歉,咱叫不閒門,你另謀高就吧。”

  日,你跟我玩兒諧音梗?

  烤鹹的修士滿腦袋問號,還待申辯兩句,被其他修士拉了出去。

  “韭菜也不行,夾生的。”

  “這肥腸……”

  柳高升嗅了嗅,臉色微變,看向面前的大胖子。

  “你自己嚐了嗎?”

  “我嚐了一塊。”

  “感覺怎麼樣?”

  “我去除了大部分腸的腥味,但我保留了一部分。”

  沈青雲一個激靈,開始打量大胖子。

  大胖子至少四百斤的分量,面向憨厚。

    柳高升猶豫少頃:“你是有意把它保留的嗎?”

  大胖子憨憨道:“是清洗過程中,我留下了一部分。”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是……故意的。”

  沈青雲聽不下去了,正要開口,柳高升嗖的吃了塊,舌頭和上顎一抵……

  又哇的吐了出來。

  一雙丹鳳眼,瞬間殺氣森森。

  我柳兄,這是想刀人的眼神啊!

  “柳兄柳兄,冷靜冷靜!”

  “大胖子,你趕緊跑啊,我柳兄發起瘋來,他自己都怕!”

  “各位別光顧著看熱鬧,帶走大胖子者,酬萬兩靈石!”

  ……

  一刻鐘後,大胖子在樂呵呵的氛圍中,賠禮道歉。

  柳高升眼珠子一轉:“你,不閒門收了!”

  “啊?”沈青雲愣住,“柳兄,慎重啊。”

  柳高升擺擺手,打量大胖子:“如何稱唿?”

  “在下餘野。”

  “祖上做什麼的?”

  “喂靈獸的。”

  眾修鬨笑。

  柳高升臉色又黑了,沉聲道:“從今往後,你便是不閒門特聘靈廚,月俸一千靈石,平日也不用做什麼,關鍵時刻,你得頂上!”

  收了個大殺器。

  柳高升心情好了不少。

  瞅瞅餘野,瞅瞅太陽,他吩咐道:“走我左邊。”

  餘野愣道:“為何?”

  “擋擋日頭。”

  沈青雲瞬間覺得,一千靈石沒白花。

  “但我的柳兄,要把這大殺器用在何處?何人身上?”

  細思極恐啊。

  待回了不閒門,他親自安頓好大殺器,又被霍休巡視住了。

  “這招了個啥玩意兒?”

  沈青雲言簡意賅說了遍,霍休樂得眉毛都要離家出走了。

  “這寶貝,我得瞅瞅。”

  目送霍休負手去找大寶貝,沈青雲摸摸鼻子,轉身離去。

  走過一回廊口,他皺皺眉,又倒退回去,就見柳高升笑嘻嘻找上了……

  “杜奎?”

  這事兒也經不起琢磨啊。

  嘆了口氣,沈青雲走人。

  “雲藏的鑑寶會?”

  聽聞李在軒介紹,沈青雲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雲藏廣告。

  “宣傳了近一個月,這動靜就有點大了啊。”

  沉吟少頃,他試探問道:“話事人有何想法?”

  “呵呵,瞞不過你,”李在軒笑道,“雲藏給了面子,咱也得回禮嘛。”

  這……

  本想吐槽一句大可不必,但劫天會的底蘊,確實又是個謎。

  沈青雲想了想道:“寶物動人心,此舉固然能打響不閒門名氣,卻也容易引來禍事。”

  “也不是志在必得。”

  沈青雲懂了,比出大拇指。

  “話事人果然老辣,咱捧場抬抬價格,也算是回禮了嘛。”

  “哈哈,正是此理。”

  隨著雲藏鑑寶會臨近,莫田坊市日漸熱鬧。

  “聽說洞府、客棧都已滿人。”

  “嘿嘿,這下夠五宗忙活的了。”

  “咱生意也好了不少。”

  “感謝雲藏!”

  ……

  鑑寶會前夜。

  莫田坊市生了亂子。

  “是獸宗的人,把一洞府的人全趕了出來,還死了幾個……”

  偷窺狂魔秦墨染暗中傳音。

  沈青雲和霍休互視一眼。

  秦墨矩沉吟道:“五宗沒動靜?”

  “五宗早就給獸宗安排好了居處,獸宗不遵,故意生事。”

  事情不算大,五宗面子倒丟得多。

  “不過看上去,五宗的反應也挺正常,好像……已經習慣了?”

  秦墨矩微微頷首,問道:“歸墟門行事,可如此?”

  “唔,怎麼說呢……”

  秦墨染不由想到擎天令時,宗主對門下的威脅都變成了夾子音……

  “之前或許也如此,但整頓風氣後,人均君子。”

  沈青雲繃住嘴巴。

  不過想想倒也是。

  “修仙界各種爾虞我詐,勾心鬥角,陰謀陷害,我卻沒見多少,世道確實變了啊……”

  他感慨,秦墨矩也感慨道:“秋門主也是有手段的。”

  “呃,陛下,是秋風門主。”

  秦墨矩愕然:“必須……全名的?”

  “改名了,如今門主複姓秋風,名不好。”

  感覺更厲害的樣子了呢!

  沈青雲和霍休再次對視,認同點頭。

  坊市莊園。

  四位長老齊聚。

  卻不在議事堂。

  “五位宗主齊至,這下妥了。”

  “沒想到獸宗的大長老會來,這可是個難纏的角色!”

  “他還算好,他那嫡孫,嘖……”

  “誰讓別人是馴獸天才呢,這回,怕就是為了雲藏那寶貝來的。”

  ……

  宗主駕到,四人只能偏安一隅扯淡。

  花長老左等右等,不見王陰陽,疑惑道:“王長老呢?”

  三位長老齊齊沉默,又齊齊笑道:“怕是在五位宗主身旁伺候。”

  “咯咯,諸位莫說笑,”花長老樂不可支,“就他,怕是……誒?不對,有幾日不見他了吧!”

  眼見花長老狐疑,仨兒又開始扯犢子。

  啪!

  花長老狠狠一拍桌子,起身道:“瀆職!正好食鐵宗宗主在,我這便去告……”

  一番脅迫,仨兒道出實情。

  花長老面色陰晴不定,轉身走人。

  這反應,倒也在三長老預料之中。

  “五宗同氣連枝,不是說說而已。”

  “尤其獸宗大長老又來了。”

  “這回,木秀宗應該能認清局面了吧?”

  “話說,最近坊市收益減了多少?”

  “休提,休提!只待王兄返回,咱來個絕地大反擊!”

  ……

  莊園議事堂。

  秋悲高座,也不言語。

  高高在上的姿態,也未讓議論的四人心生不滿。

  “倒也不是針對五宗而來,我方才聽說,牛長老此去天衍山,吃了閉門羹……”

  “所以火氣發我們頭上?”

  “也是先聲奪人之計,怕是對鑑寶會的寶物勢在必得啊。”

  “呵,認準了那寶物對他孫子有用不成?”

  “秋上人說兩句?”

  ……

  秋悲還處於馮緹老少戀的震驚當中,聞言下意識道:“人間正道是滄桑!”

  四位宗主聞言,先是一震,隨後讚不絕口。

  “說得好!”

  “這話就該讓牛長老聽到!”

  ……

  眼見四人誤會,秋悲也不作解釋,想了想道:“鑑寶一事,能讓則讓,老傢伙的心思,根本猜不透。”

  四位宗主想了想,皆頷首。

  調子定下,事兒就好做了。

  一番吩咐,五宗上下也都鬆了口氣。

  忍讓這種事,五宗沒少做。

  更何況又不是什麼生死之爭。

  翌日。

  莫田坊市幾有萬人空巷之壯觀。

  沈青雲卻不想湊熱鬧。

  “不閒,你真不去?”一眾高層愕然不已。

  沈青雲正色道:“若是缺炮灰的話,屬下或許能湊湊數。”

  “呵呵,明哲保身,”李在軒失笑,帶隊離去,“若有好東西,幫你拍下。”

  “謝話事人!”

  目送劫天會大佬離去,沈青雲感覺不閒門的秦武氛圍又濃了不少。

  果不其然。

  陛下又開始巡視自己的地盤了。

  大人還隨侍左右,指指點點,老臉上寫滿了殷勤。

  牆角處。

  一群秦武人圍成了圈兒。

  圈兒內。

  決鬥將啟。

  杜奎柳高升相隔三丈而立,一個負手,一個嬌笑。

  “柳高升,枉我不願十數萬裡來救你,你請我吃屎?”

  柳高升淡淡道:“聽說我不在秦武的日子,你沒少說我壞話……我就納了悶了,我人都不在,你打小報告有屁用?”

  “那隻能說你遺毒甚眾!”

  “廢話少說,我從不跟娘們兒吵嘴,來讓我看看你有多軟!”

  柳高升正待重溫美好回憶……

  秦武一眾齊齊散開,拱手。

  秦墨矩看看二人,摸出一錠十兩銀。

  “朕壓自己贏。”

  感受到陛下的王霸之氣……

  秦武一眾不是壓柳高升,就是壓杜奎。

  柳高升和杜奎互視一眼,壓了自己。

  霍休從肋骨上扯下兩枚染血的銅板,一人壓一枚。

  秦墨矩環顧一週,心中滿意,卻覺少了什麼。

  一回頭,沈青雲正在寫……

  “賭鬥之約?”

  “回陛下,呂……經歷教過微臣,做事不能留把柄,尤其是賭鬥。”

  秦墨矩大悅:“甚好,你……不下注?”

  見此幕,眾樂。

  “沈哥金票派上用場了。”

  “嘖嘖,今日怕會誕生一位大富之龍啊!”

  “我盲猜,沈哥會押柳哥,一萬兩金!”

  “膚淺了吧,沈哥為人,肯定兩頭都押……”

  ……

  沈青雲不好意思道:“我娘不讓我賭。”

  秦墨矩一怔,想到了……血手人屠四字。

  惹不起。

  “甚好!”他轉過頭,環顧方才下注的眾天才,淡淡道,“一人一篇自我剖析,不少於萬字。”

  眾天才:???

  白紙黑字的賭鬥,柳高升和杜奎認輸兩次便宣告結束。

  秦墨矩小賺一筆,負手繼續巡視地盤。

  眾天才,尤其是煉體宗門的天才們,切身體會到了秦武皇帝的手段,敬畏中帶著怏怏。

  “這才是我出場的時候嘛!”

  沈青雲樂了,大手一揮,帶隊出門:“喂狼去!”

  坊市外。

  餓狼群再次駕臨。

  人卻只有十幾個。

  領頭的少年一身華服,從頭到腳瀰漫著道蘊。

  再加上眉清目秀,器宇軒昂,妥妥的修仙界公子哥。

  公子哥秀眉微蹙:“餓狼?”

  “少爺,確實是餓狼,莫田坊市東向三千里的那群。”

  “怎變成這副模樣?”

  “怕是遭了什麼變故?”

  公子哥點點頭,沉吟道:“或是血脈返祖異變,我記得獸經有云……”

  正要高屋建瓴。

  背後亂哄哄。

  獸宗眾人回頭瞧去,就見幾十個小煉氣嬉皮笑臉,三五成群,架架子,生火,烤肉……

  再回過頭來,方才只是膘肥體壯的餓狼群,開始搖尾巴了。

  “汪!”

  一聲狗吠,險些把公子哥魂兒叫出來。

  他指著狼群,回頭驚悚道:“是,是不是狗叫?”

  眾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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