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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著都在等老子這聲爹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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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田坊市因雲藏古寶喧鬧之際,暗中發生了一件大事。

  事情大到五宗高層暫時都忘了獸宗。

  回了莊園,五宗長老坐默立議事廳中。

  他們中間,則是五位宗主。

  廳內鴉雀無聲。

  歸墟門悄咪咪進了莫田坊市。

  那個站在歸墟門長老身旁的中年男人。

  劫天會龐大家產嗖的沒了。

  左右三兩事,搞得宗主們都不知該從何說起。

  良久。

  食鐵宗宗主劉尨回神,環顧四宗主。

  “就這般……結束了?”

  不然呢?厚土宗宗主瞥了眼秋悲,唏噓道:“歸墟門,還是名不虛傳的。”

  “仔細回顧一番,”葵水宗宗主疑惑道,“好像還是那個中年男人做主?”

  此事之詭異,約等同劉尨伺候王陰陽起夜。

  “秦武王朝什麼來頭,能做歸墟門的主?”

  也不知誰問了這麼一句。

  包括秋悲在內,卻沒人去琢磨秦武王朝,反倒都在研究秦墨矩。

  被殺的那個劫修,三境巔峰。

  修為雖低,死得卻驚天動地。

  越是回想那根金色繩索,四宗主心中越是不安。

  最後,四人看向秋悲。

  “不用看我,”秋悲靜靜道,“五境化神,要麼動神,要麼動靈,他出手時,二者皆無。”

  我們想聽的,是這個嗎?

  見秋悲避重就輕,劉尨輕咳一聲,道:“此人出手時,也不知是否是錯覺,我竟有心悸之感?”

  這得跟上!

  三宗宗主趕緊附和。

  “不是錯覺,我也有此感。”

  “他對旁人動手,我等心悸,此事就嚴重了。”

  “秋宗主,本座覺得如今最重要的事,是搞清楚此人修途。”

  秋悲點點頭。

  “秋上人是不想出這個頭。”

  四位宗主互視,陷入沉默。

  少頃,還是劉尨笑道:“卻不知秋上人和呂……”

  “沈青雲。”秋悲糾正道。

  “對對對,”劉尨笑道,“能和上人結識,這沈青雲也是有福氣的。”

  厚土宗宗主頷首道:“秋上人這些年靜極思動,怕是離那半步也不遠了。”

  “哎,若上人成就五境,”葵水宗宗主嗤笑,“獸宗也算不得什麼。”

  獸宗比歸墟門還強上兩分……

  此話言下之意,就不止恭維了。

  更有秋悲成就五境,四宗馬首是瞻的意味。

  秋悲瞥了眼畫大餅的葵水宗宗主,淡淡道:“公事就是公事,莫要牽扯到私事裡面,不過……”

  劉尨喜而道揖:“請秋上人指點。”

  “那位歸墟門長老,倒喜歡仙脂園的東西。”

  莫田坊市仙脂園,乃木秀宗名下產業,販賣胭脂水粉,其效更勝尋常的駐顏丹。

  四位宗主聞言,極度無語。

  “合著上人是給自家人指了條發財之路……”

  仙脂園的東西貴得離譜不說。

  這些玩意兒在男人看來,更是一文不值。

  所以為了打聽訊息,我堂堂男兒,要去買一文不值的胭脂,還得送女人?

  四位宗主互視一眼,一時間都分不清秋悲是否在拿自己開涮。

  劉尨苦笑道:“秋上人,男女有別,更何況對方是歸墟門的,這多少有些不妥。”

  “還真是。”秋悲想了想道,“這樣吧,你們買好給我,我勉為其難幫你們送過去。”

  四位宗主:“……”

  “上人且慢!”見秋悲要走,劉尨連忙起身,“關於那劫天會一事……”

  秋悲疑惑道:“哪裡有劫天會?”

  “說差了,是不閒門,”劉尨收斂笑意,認真道,“還請上人多為莫田坊市考慮考慮。”

  三位宗主不約而同起身道揖。

  秋悲點點頭,朝門口走去。

  她跨過門檻時,頓了頓,說了句:“記得指甲油多買點,最好的那種。”

  四位宗主面面相覷。

  “真要買?”

  “哎,就當送木秀宗一筆意外之財了。”

  “我是有意見的,這和割地賠款有何區別?”

  “劉道友,你有這心思,不如琢磨琢磨,為何不閒門的人指著伱罵。”

  ……

  回了花長老的院子,秋悲坐在鞦韆上蕩啊蕩。

  見花長老端著托盤走來,她笑道:“你那個弟弟,也是個不簡單的角色。”

  “我的宗主,可別提他了。”花長老沒好氣道,“自幼父母雙亡,我也是太過天真,什麼話都信……哈哈!”

  “咯咯咯。”

  想到兩個十來歲的娃,把自己兩個老江湖騙得團團轉,二人也樂了。

  “不過宗主,四宗擔心的也對,”花長老憂心道,“單純是不閒門的話還好,就怕歸墟門趁機摻沙子。”

  秋悲搖搖頭:“那對兄妹的從屬關係,並非源自血脈。”

  花長老愣了愣:“那是何因?”

  “我不知秦墨矩如何修行,但實力……”秋悲閉眸,幽幽道,“強過尋常五境。”

  花長老聞言,倒吸一口涼氣,杏眸瞪得熘圓。

  “而且我弟也說了,”秋悲唏噓,“是秦武和歸墟門聯手。”

  秦武王朝在前。

  歸墟門在後。

  “歸墟門的秋門主,修為五境……”花長老恍然大悟,“也就是說,秦墨矩比秋門主強?”

  “或許吧……”秋悲想了想,疑惑道,“秋門主是不是改名了?”

  花長老一怔:“好像……改成了秋風不好?”

  “什麼破名字。”

  “宗主說的是,是沒沈青雲好聽……咯咯,宗主饒……呀!宗主怎摸那裡!”

  “手感不錯,高升甲名不虛傳。”

  素來孤傲的秋悲,能和花長老玩耍起來……

  拋開秦武聯合歸墟門大鬧莫田不提,內心多少是開心的。

  一陣子後。

  花長老鬢亂釵橫,秋悲輕咳兩聲,吩咐道:“和不閒門的合作,即刻開始。”

  “宗主,真不考慮四宗?”

  秋悲正色道:“我如此行事,不正是為了莫田坊市好嗎?”

  雲藏。

  五樓。

  空間仙境。

  角落默立的女修,怔怔打量沈青雲。

  “人人都沉浸在貔貅濯世之音中,唯獨他不受任何影響,好帥……”

  貔貅濯世之音。

  有滌盪神魂之功。

  有叩問道門之能。

  有接引天地之用。

  有醍醐灌頂之妙。

  無論哪一用,都是對神魂的刺激。

  而刺激根源,無非是神魂強度不夠、精純不夠等。

  能如沈青雲一般,只覺耳朵癢癢的,至少也得是三境修士。

  “哇!”

  見沈青雲目瞪口呆的樣子,女修激動得小跺腳,就差雙手捧心了。

  “好可愛!”

  待貔貅濯世之音結束。

  莫田坊市雲藏掌櫃,隔空托起一物,從瀑布走出。

  站定時,眾修剛好清醒。

  掌櫃姓鄭,中老年相貌,集慈祥、溫和、忠篤於一身。

  外人看一眼,便下意識心生信任。

  環顧眾修表情,他心中滿意,正要開口進入鑑寶程式……

  他看到了一雙瞪得熘圓的眼睛。

  這雙眼會說話。

  “臥槽?”

  鄭掌櫃讀懂了,也讀懵了。

  這是何意?

  他還沒琢磨出頭緒,這雙眼的主人挪開視線,甚至有些心虛,不敢再看古寶。

  “怕是被古寶所懾吧……”

  暗笑一聲,他朗聲道:“今日,乃雲藏鑑寶會第三日,我看在座許多道友都面熟,呵呵,諸位,老夫還要不要再介紹一遍啊?”

  “前輩請多介紹幾遍!”

  “古寶啊,千年難得一見!”

  “聽說古寶有靈,會自行擇主?”

  “老弟,你交這一萬靈石,是想以小博大不成?”

  “真他娘是個天才!”

  ……

  待眾修聲歇,鄭掌櫃緩緩開口,聲音帶磁,讓人迷醉。

  “說來也……”

  “我日!”

  Chuachua!

  所有人同時看向某處。

  沈青雲一愣,旋即面無表情抬起屁股,上半身不動,屁股往外一扭,落座。

  僅遠離柳高升兩尺不到的距離,他就感覺自己走出社死之局,活過來了。

  鄭掌櫃眼皮跳了跳,見柳高升年輕得過分,壓下怒氣道:“小友,莫要喧譁。”

  柳高升尷尬一笑,做了和沈青雲相同的動作,又貼著沈青雲坐下。

  “沈哥沈哥,臺上這玩意兒……”

  “莫要多言,人多耳雜。”

  “我日,還,還真是?”

  “柳兄,這回我怕是又被人暗中針對了。”

  ……

  倆兄弟悄聲議論。

  鄭掌櫃按部就班。

  “此古寶,暫無名,說來,此寶能被發現,還是一段趣事。”

  “某個小坊市,一老煉氣擺地攤,一初出茅廬的……”

  說到這兒,鄭掌櫃為活躍氣氛,指了指柳高升,笑道:“就如這位小友一般。”

  眾修鬨笑。

  柳高升愣了愣,連連擺手:“別指我,和我無關,指他指他……”

  沈青雲心中一跳,旋即笑望柳高升,眼神……彷彿在寵溺智障兒童。

  “呵呵,老夫只是打個比方,”鄭掌櫃樂呵呵道,“老煉氣本想戲耍那小友,指著壓攤布的半塊磚,問對方此為何物……”

  聽過的修士,笑而不語,人性尚存,並未劇透。

  今日頭次來的修士,分外好奇。

  “掌櫃,後來呢?”

  鄭掌櫃笑道:“那小友說磚頭乃古寶……”

  眾大樂。

  “哈哈,真敢說出口啊!”

  “誒?不對,古寶,不就在這兒嗎?”

  “難道那小友,還給說中了?”

  ……

  眾修好奇更甚。

  鄭掌櫃頷首笑道:“那小友言論,自然引來嘲諷,孰料……他剛灰頭土臉離去,一神秘修士跟上,花一萬靈石買走,轉眼……賣給了雲藏。”

  仙境中,雜聲漸消,眾目瞪口呆。

  “真,真說中了!”

  “這多少有些不講理……”

  “那,那老頭不得後悔死?”

  ……

  “好嘞,趣事說完,該說正題了,”鄭掌櫃收斂笑容,正色道,“經雲藏總師莫前輩鑑定,此物乃古仙界遺留的仙之古寶!”

  眾修倒吸涼氣。

  仙境溫度低了不少。

  這倒讓渾身不自在的沈青雲,舒服些許。

  “這事兒鬧的……”柳高升嘆口氣,“當初以為都結束了,沒成想還有後續。”

  沈青雲束音成線,苦道:“柳兄求放過,隔牆有耳啊。”

  “沈哥你多慮了,”柳高升笑嘻嘻道,“說出來,誰信?”

  誒?

  你要這麼說的話……

  我可就要抬頭挺胸了啊。

  沈青雲想想也是,便坐直了。

  “可惜,以莫前輩只能,耗時半年,也僅恢復此寶之能,千一爾。”

  眾修嚇了一跳。

  “千中之一?”

    “聽上去,有些弱。”

  “敢問前輩,此仙之古寶,如今威能何幾?”

  ……

  鄭掌櫃環顧眾人,淡淡道:“也沒多少,用莫前輩的原話來說,堪堪五境吧。”

  千分之一就堪比五境?

  眾修幾欲窒息。

  倆不閒互視,噘嘴。

  “真能吹。”

  鄭掌櫃很喜歡眾修眼中的貪婪。

  視線一轉,又見倆小年輕噘嘴……

  “這二人,為何如此敗興?”

  稍時。

  有修士激動開口。

  “敢問前輩,此古寶可售賣?”

  眾修譁然。

  “老弟,什麼出身啊,敢說這話?”

  “好教道友知曉,昨日獸宗大長老都沒買成。”

  ……

  “此古寶,雲藏不做售賣。”鄭掌櫃朗聲道,“但莫前輩說過,古寶現世,自屬有緣之人。”

  眾修更激動了。

  “沒想到,五十三年前家師為我算的緣分,竟落在此寶之上!”

  “啐,道爺從未見過你這般無恥之徒!”

  “要真說有緣,不得算那個發現此寶的小友?”

  “若真有緣,他當場就拿走了好嗎?”

  ……

  眾修議論紛紛。

  倆不閒表情難看。

  柳高升也樂不出來了。

  “沈哥,怕真是衝著你來的。”

  “妥妥的了,雲藏被耍了一道,故布此局,引蛇出洞!”

  “咱走?”

  “不急,”沈青雲氣定神閒,“只要我不暴露,誰能發現我?”

  他說得擲地有聲。

  鄭掌櫃前方懸空的半塊磚,卻綻放幽幽之光。

  眾修一愣。

  鄭掌櫃大喜。

  “哈哈,古寶有靈,莫前輩說過,古寶感應到有緣之人,便會自行推衍今世之主!”

  話音落。

  倆不閒面色大變。

  “沈哥,趕緊走,我掩護你!”

  “這一走,不就自行暴露了?”

  “那怎整?”

  “我還不信了!”沈青雲咬咬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能被半塊磚欺負了?”

  對話間。

  古寶逸散的幽幽之光,開始變幻。

  不多時,一道身影出現。

  身影面容模煳,唯獨一件道服,頗為清晰。

  柳高升一瞅這道服,驚恐轉頭,看向身旁沈青雲。

  沈青雲低頭打量自己的道服,心頭MMP以指數級遞增。

  “哥?”

  “難不倒我!”

  ……

  眾修打量幽幽之光幻出的道服。

  “這道服……”

  “好似很平常,並無異狀啊。”

  “不對,我怎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屁的似曾相識,明明剛剛就看過!”

  ……

  此話一出,仙境內數百修開始尋視。

  以柳高升的道行,此刻能保持面無表情不笑出來,已是極限。

  沈青雲道行高深。

  換完道服後,他也跟著眾人四下尋視。

  充滿質疑的視線落在誰身上,誰都得哆嗦一下。

  尋視少頃,眾修無所發現。

  “哎,看來不在此地?”

  “古寶神異,怕是能感應方圓百萬裡內!”

  “堂堂古寶,以衣取人,豈不貽笑大方!”

  “有本事再具現一些特……誒誒誒,來了來了,又顯現特徵了!”

  ……

  沈青雲剛鬆口氣,聞言一驚,連忙看向古寶。

  只見古寶中的身影,面部下方開始清晰——

  “光熘熘的下巴,此人無須!”

  “肯定是個年輕人!”

  “也可能是女子!”

  ……

  刷刷刷!

  眾修目光如刀,開始尋視。

  柳高升看著突然長出一圈兒絡腮鬍的沈青雲,鼻孔漸漸擴大。

  “柳兄想學我回去教你現在別看我你再看我休怪我失禮了啊……”

  沈青雲剛傳完音,不少視線就狐疑掃了過來。

  但大多數都是掃過他,停在面無須的柳高升身上。

  柳高升有所感,愣了半晌,正要開口……

  眾人視線一挪,復歸沈青雲身上,視線中的疑惑又多些許。

  “不對啊。”

  “我記得,沒鬍子啊?”

  “怕是記錯了?”

  “鄭掌櫃拿小友比較時我就看過,那時二人還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吧?”

  “是啊,這小友看那小友的眼神也不對嘛……”

  ……

  聽到議論,沈青雲深吸一口氣,手成八字,在絡腮鬍上一抹,對柳高升沉聲道:“吾兒,為父有些乏了,走吧。”

  ???

  柳高升緩緩歪頭,注視“為父”,眼若銅鈴。

  眾修一愣,看向柳高升。

  鄭掌櫃也看了過來。

  甚至連女修……

  “合著都在等老子這聲爹是吧?”

  柳高升氣得險些噴煙了。

  但他也是有急智的。

  “兒子也分幾種!”

  心中一定!

  “你個老不死的,讓你別來你偏來!”

  柳高升起身,邊罵邊扶人。

  見無人阻止,沈青雲如蒙大赦,趕緊蹣跚走人。

  “站住!”

  倆不閒聞言,心中慌亂,轉身看向面色不善的鄭掌櫃。

  沈青雲倒還能鎮定。

  柳高升心中罵得地覆天翻。

  “孃的,兒子都當了還走不成,這把虧大了!”

  鄭掌櫃注視柳高升,不快道:“怎麼和令尊說話的?”

  倆不閒愣住。

  “好聲好氣叫聲爹,”鄭掌櫃淡淡道,“否則天饒你,雲藏不饒你這種不孝之徒!”

  我尼瑪!

  您還真是個古道熱腸的大豪傑呢!

  柳高升氣炸了。

  沈青雲忙道:“無妨無妨,年輕人嘛,壓力大,脾氣難免不好,多謝前輩一片好……”

  “叫不叫?”

  柳高升想了想,生無可戀,灑脫一笑,卻也彷彿想起了兒時的快樂,流下甜甜的淚水。

  “爹~~~”

  一刻鐘後。

  倆不閒倉皇離去。

  女修在雲藏門外目送,眼神複雜。

  良久……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柳兄柳兄,事急從權,莫要在意……”

  “好傢伙,明明針對的不是我,沈哥你倒整個父子局出來!”

  “實在對不住,我,我也是無可奈何啊。”

  “換成他人,我還得讚一聲沈哥急智,可為何是我!”

  “柳兄,我認打認罰!”

  “我們的兄弟關係,不純粹了,嗚嗚……”

  ……

  待快走到不閒門駐地。

  “沈哥你說話算話啊,”柳高升掰著手指道,“束音成線,瞬間長鬍子,小店任我吃,還有那頭狼王……”

  沈青雲摸摸鼻子:“你幹嘛對狼王感興趣,麼雞不生氣?”

  “我管它?”

  “總得有個理由吧。”

  柳高升笑嘻嘻道:“沈哥你有鷹犬為左右臂膀,我欲效仿之。”

  你不模仿我,模仿我的寵?

  沈青雲愣了半晌,解釋道:“其實我最喜愛的是虎妞……”

  “母老虎有啥稀罕的,”柳高升意味深長道,“日後還怕少?”

  沈青雲聽不懂,聳聳肩前行。

  “沈哥,話說雲藏那事怎整?”柳高升擔憂道,“也就是走得快,要是再來一遍,我叫你娘都不頂用了。”

  沈青雲聞言,心中感慨。

  “沒想到我沈青雲,有朝一日被半塊磚逼到喜得貴子的地步……”

  喜憂參半吧。

  想了想,他道:“日後不去雲藏便是,再暗中散播謠言,混淆視聽……嗯,那道服找人趕製一批,說不定能發筆小財……”

  柳高升瞪眼:“沈哥,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發財?”

  “此事賺的,可不入禁武司的帳。”

  “走起!”

  剛進駐地。

  血腥味入鼻。

  二人眉頭一皺,看向顧雪身隕之地。

  那團血泥不在,徒留清水沖洗之痕。

  二人互視,有些無奈,卻也想得通。

  沒走幾步,遇到一劫修。

  劫修恭恭敬敬道揖。

  二人一怔。

  他還笑得出來?

  待進了議事廳,二人嗔目結舌。

  議事廳內,劫天會高層除了顧雪,皆在。

  這還不算什麼。

  眾修還都坐著,只是臉色蒼白。

  二人狐疑,沒多思忖,上前見禮。

  “臣拜見陛下。”

  二人入廳,便吸引了眾人視線。

  秦墨矩瞅著沈青雲,愣愣道:“你這鬍子……”

  還沒說完,沈青雲恢復原貌,告罪道:“回陛下,方才出了點小意外,故行易容之舉。”

  “小意外……”秦墨矩失笑,唏噓道,“我們這裡,也出了點意外。”

  倆不閒疑惑。

  霍休看了眼對面的老賈:“他身有惡氣,本該剮之,卻事出有因……”

  一聽,倆不閒才明白。

  老賈吃人。

  吃的是滅其滿門的仇人。

  卻也因此入了魔道,又被百般折磨,藥人、毒人、傀儡當了百餘年……

  “可恨之人必有可憫之處啊……”

  沈青雲暗歎口氣。

  秦墨矩也不是聖母。

  一面裂魂幡,制不住四境大修。

  秦墨染卻有手段,控制劫天會高層連帶三百多劫修。

  “當初果真沒想錯,大人打的,還真是劫修的主意。”

  沈青雲感慨一番,收斂心神,開始聆聽秦墨矩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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