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倒不至於，咱不是開了個善堂
劫天會的不閒門，變成秦武王朝的不閒門，靠一根氣血繩索搞定。
對自己的東西，秦墨矩很上心。
出口的吩咐，亦是他近些日觀察後深思之所得。
“首先，不閒門要有專屬護衛。”
他一針見血指出不閒門最大弊端。
四境李在軒，頂多起個震懾之用，不可能事事出頭。
“墨染這邊出個人，”秦墨矩看向霍休，“律部也出一人。”
霍休剛要點頭，沈青雲試探道：“陛下，是否可請鎮部出人？”
在座之人，注意力都在沈青雲突然插嘴上面，連霍休亦如是。
“放出來幾日，性子都野了不少啊……”
霍休暗歎自己的小沈都不懂規矩了。
秦墨矩卻溫和頷首：“這主意不錯，鎮部三位指揮使可出一人，行總領之事，仙部輔佐。”
合著能插嘴？
秦武眾臣愣了愣，旋即若有所思，繼而……佩服沈青雲插嘴的水準。
“至於護衛人選……”秦墨矩環顧眾人，“選拔隊暫時充任。”
選拔隊乃三部精英。
又經演練，配合不錯。
鐵火宗宗主用身死道消驗證了此點。
“所以，這妥妥的高配啊……”
沈青雲暗喃。
高配體現秦墨矩對不閒門的看重。
按秦武之前的路線，當以羅午坊市為據點，站穩腳跟後再圖發展。
這個發展過程，以百年計。
孰料經過柳高升被劫→沈青雲救友後，不僅不用百年了，秦武在修仙界的家產，也暴漲不少。
對此，秦墨矩覺得自己怎麼看重都不為過。
霍休點頭應下，又道：“陛下，煉體宗門那幫小傢伙如何安排？”
“他們跟了月餘，自己可有打算？”
我總不能告訴陛下，他們最想做的，是稱沈青雲斤兩吧？
可惜，至今找不到合適的秤砣。
“回陛下，暫時沒有。”
秦墨矩有些意外：“出發前，不是挺桀驁的嗎？”
秦武宗門煉體士的桀驁，主要來自秦武王朝的壓力。
頗有種你壓我我就不服的勁頭。
而壓力，則出自此行事事由朝廷安排。
“呵呵，”霍休樂了，“也就是嘴上不服氣，心裡還是有數的。”
秦墨矩沒拆穿霍休對宗門的維護，撇嘴道：“我還是喜歡他們桀驁不馴的樣子。”
這拍點不就來了嗎？
沈青雲心思一動，又開啟插嘴模式。
“陛下，微臣覺得……”
秦武眾人此刻終於察覺了不對勁。
“沈哥他，為何突然這般積極起來？”
沈青雲說完，秦墨矩的帝王之眼就亮了，起身踱步沉吟。
“接受修仙界的僱傭……可有什麼說頭？”
沈青雲回道：“一來，可以短時間熟悉修仙界，二來，打響煉體士名頭，三來，認清自己。”
認清自己，便等於認清朝廷。
用事實證明沒有朝廷庇佑，他們在修仙界浪花都打不起一個後，宗門之力方可被朝廷所用。
霍休微微皺眉：“可他們的安全……”
“掛於不閒門之下，”沈青雲笑道，“最開始，可接受木秀宗的委託。”
“大善！”秦墨矩讚道，“如此安全有保證，吃點小苦頭自然最好，便這般定……嗯？”
他突然一個轉音：“所以朕的選拔隊伍，日後也可接受委託，混跡修仙界！”
沈青雲皺眉思索，繼而恍然。
“好像可以噢，陛下不說，微臣還真沒想到。”
是是是，還有你沈哥想不到滴！
秦武眾人心裡鄙視沈哥。
秦墨矩呵呵笑了。
霍休也笑道：“選拔隊伍如今差的就是實戰，陛下英明……”
“誒！”秦墨矩皺眉，“有事有事，莫要恭維，下不為例。”
霍休尬住。
眾人驚了。
陛下這是……不準大人拍馬屁？
“但沈哥剛也拍了個……”
說完護衛，秦墨矩又提到不閒門的擴張，以及如何與秦武掛鉤。
直到這時候，沈青雲才聽到秦武絕密之一——土息石。
見一直沉默的劫天會高層，因這三字微微變色，他心中有數。
“怕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仙萍山的楚星前輩，就是為此物頭疼？”
他又不經意瞥了眼秦墨染。
“殿下似乎也對此物有興趣……嗯？”
想到之前秦墨染批仙市小店一事，他若有所思。
“如今有了不閒門，一切水到渠成，”秦墨矩一錘定音，“日後不閒門，便是秦武土息礦唯一售賣之地，沈青雲，你覺得如何？”
沈青雲沉吟少頃：“陛下所言甚是，只是微臣感覺，有些虧待了土息石。”
這話說得婉轉。
秦墨矩品味良久，笑嘆道：“伱是說，物不盡其用，浪費了這張好牌？”
沈青雲恭敬道：“微臣只是感覺，陛下一下就說到了點子上。”
又來了又來了。
秦武眾人都懶得領會會議精神了，就想看自家大佬如何處置馬屁……慣犯。
“呵呵，”秦墨矩溫和道，“這說明你是用了心的，只是欠缺些經驗。”
嚯！
免罪！
眾人聞言，小眼神瞥向霍休。
霍休一邊微笑，一邊點頭。
沈青雲不好意思道：“陛下說的是，大人也常這般教誨屬下。”
霍休微愣，明白過來後，心裡那點小委屈煙消雲散。
“霍大人還是很有經驗的，日後多向他求教。”秦墨矩瞥了眼霍休，又問道，“依你之見，該如何利用土息石？”
沈青雲正色道：“微臣覺得，咱秦武可以搞一個土息石外交之策……”
待他說完，滿堂靜默。
借土息石的售賣權，結交諸如木秀宗等修仙界勢力。
拋開賺靈石不說……
此舉後，秦武於修仙界立足的時間，又會加快多少？
“哎……”良久沉思後，秦墨矩一聲長嘆，“如此一來，其他方面的速度，也要加快了。”
聽懂這話的人，又陷入沉默。
結交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要有守護土息石的實力。
這還是最起碼的。
“畢竟相對各宗而言，秦武那點地盤，實在小得可憐……”
沈青雲思緒又跑到錦州軍上去了。
一個時辰後。
會議結束。
散會後，倆不閒才得知，不閒門不是沒死人。
“殺了十三個，劫修五，散修八？”
沈青雲愣住。
唐林笑道：“十三人都是其他宗門的探子。”
“可惜了……”沈青雲心疼得不得了，嘆氣離去。
唐林愕然，半晌回過味，無語輕喃：“劫修你要使喚，探子你也要使喚……”
劫天會高層站著聽了倆時辰的秦武閉門會，也沒被限制自由。
十一人又聚在一起，於慶幸中沉默，於沉默中不忿。
“各為其主，我不怪他。”
“可他都不來看看我們？”
“這就不夠意思了。”
“成了秦武王朝的俘虜，還不知什麼時候死……”
“只望死後，他能來看看。”
……
眾高層吐槽。
李在軒沉默。
良久後，他瞥了眼眾人，淡淡道：“不夠意思？你們可知，為何一個微臣，會在一國之君面前說那麼多話？”
瀟哥疑惑道：“不正常？”
“至少從秦武那幫人的反應來看，不正常。”李在軒唏噓道，“我覺得，他是在幫我們。”
看也不看，來也不來，問也不問……這算哪門子幫？
“話事人的意思是……”老賈若有所思，“他借那些話，表明自己的重要性，繼而讓我們安心？”
李在軒略詫異掃了眼老賈，點點頭。
“至少我們不會落得個兔死狗烹之局，未來，還是有希望的。”
劫天會劇變至今，眾高層惶惶不安。
聽了這話，漸漸鎮定下來，互視苦笑。
“這下算真正洗白，回都回不去了。”
“哎，好人騙起人來，防不勝防啊。”
“你們那算什麼？”李在軒想了想，摸出那張抄紙開始傳遞，同時幽幽道，“老夫前段時間最頭疼的，就是如何勸呂執事從良。”
眾高層一瞧劫天會二十年後的百年大計，都開始心疼自家話事人了。
正要勸慰一番，敲門聲響起。
一開門，倆不閒現身。
沈青雲拱手道：“見過諸位。”
柳高升倒是一副——哈哈，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的表情。
李在軒暗自嘆氣，回禮道：“吾等罪孽深重，得呂……沈道友之助，僥倖免死，從此後……”
“切莫這般，”沈青雲正色道，“正如我之前說的，劫天會亦能變好，這段時間諸位的表現，陛下都看在眼裡的。”
言下之意，決定你們生死的不是我，而是秦墨矩。
眾高層點點頭。
至於心裡怎麼想的……
“諸位的情況，我剛已瞭解，”沈青雲認真道，“少說得死千百次，但秦武犯不著替修仙界執法，諸位既有改過之心，望日後重新做人，屆時……”
說到這，他微微一笑，環視眾人。
“再聚。”
說完走人。
眾高層沉默少頃，一揖到地。
秦墨矩對劫天會的安排是——
所有高層悉數帶回秦武，洗心革面。
下面的兩百多劫修，在不閒門內進行再教育。
教育方式，便是沈青雲弄出來的條例。
區區小煉氣毛易，憑藉身居虎穴尚有一顆檢舉之心，外加網格大法，晉升不閒門管理者。
霍休看著開始推玳瑁的毛易，總覺得自己是在重走十幾年前的犯罪之路。
“小毛啊……”
毛易推了推玳瑁，開始記錄。
“亂取外號，罰靈石三百。”
一提此事，霍休勐地想起自家陛下也榜上有名。
之前也就罷了，如今這還得了？
一把搶過不閒門違例記錄，翻了半天……
“沒有？”
毛易冷笑：“你如今做的，呂不閒十日前就做了。”
霍休悵然離去，走到門口又回頭糾正。
“他叫沈青雲，另外……日後莫要提呂不閒。”
不閒門換了主人。
卻僅大半日，便恢復正常。
見沈青雲在駐地內這跑那跑，忙得不行，一眾散修感慨萬分。
“還真被他做到了。”
“也只做到一半吧，歸墟門和秦武不來人，也不好收拾。”
“你才說錯了，若那幫人不來，劫天會妥妥重新做人你信不信！”
“這我信，畢竟劫修連善堂都開起來了。”
“哈哈哈，如今戲看夠了，道爺也該飄然離去……”
“走？你是不是傻？一月一千靈石啊！”
“道爺不走了！當然，不是為了靈石，我只想看看，那群餓狼會不會變成狗！”
……
坊市外。
燒烤再起。
卻無人圍觀。
只因如今開始燒烤的，是首宗牛大長老嫡孫、遠近聞名的修仙天才牛威武。
“味道不對。”牛威武鼻翼翕張，皺眉道，“不似那人烤的。”
一群手下苦著臉道：“怕是有獨家香料，少爺……我們去要點兒？”
“湊合著弄，”牛威武降低標準，“我不信它們還挑味道。”
一番操作，烤肉堆如小山。
見餓狼未散去，牛威武略微點頭，上前拿起一坨烤肉，揚手丟了過去。
啪嗒。
烤肉落地。
餓狼別說上前吃了。
看都沒看一眼，依舊直視……坊市大門。
牛威武眼皮跳了跳，又拿起一塊烤肉，瞄準了狼王……
狼王頭一歪，烤肉擦身而過。
“呵，”眾手下怒了，“給臉不要臉！”
狼王一聽，變圓的綠殺眼眯起，狼牙外露，低吼不已。
“還生氣了？”
牛威武愣住，不信邪似的吩咐手下將烤肉全部丟擲……
無一例外。
眾狼全給躲了。
那頭最胖的餓狼，甚至露出鄙夷的表情。
“少爺，”眾手下無奈道，“可能還真是挑味道。”
牛威武點點頭，想了想道：“我爺爺不是說要和不閒門接觸的？管他們要點兒，明日再來。”
尚不清楚事情嚴重性的他，揚長而去。
回了坊市，沒走多遠，便聽得路人說長道短。
“古寶今日起反應了！”
“果然是擇有緣人啊……就是不知此人是誰了。”
“這話說的，難道此人不在場？”
“怪就怪在這裡，明明古寶都顯化出此人了，結果在場之人，愣是沒找出來！”
“倒找到個不孝子，險些被雲藏掌櫃收拾……”
……
牛威武皺眉頓步，吩咐手下去打探。
少頃，手下來報。
“古寶確實有異，顯化出一人，身著玄色飛魚道服，面無須。”
牛威武下意識摸摸下巴，摸到鬍渣，心裡一咯噔，手上一用力……
面無須達成。
“玄色飛魚道服……”他皺眉道，“可有來歷？”
手下搖頭道：“其上無宗門標誌。”
“走，”牛威武腳步飛快，“回去和爺爺商量商量。”
秦墨矩開會用了兩個時辰。
落實會議精神，沈青雲用了四個時辰。
就這兒，還只是草草安排，真要細緻到具體某個商鋪……
至少得三日時光。
“好在之前有意識帶大家熟悉過，否則……”
沈青雲面向冬月伸了個懶腰，哈欠打了一半，才想起還有事。
“柳兄！”
日的一聲，柳高升出現。
“走，找劉邙！”
不閒門的變動，對劉邙的唯一影響，就是被劫天會高層罵了一頓。
罵完後，他的職能並未發生變化。
“狗日的劫修，用我時笑嘻嘻，不用我時咒我後代沒屁眼，老子恨不得把高升甲塞你……”
一聲輕咳，如雷貫耳。
劉邙驚而轉頭，見倆不閒，諂笑上臉。
“兩位執事大駕，有失遠迎……”
沈青雲笑著擺擺手。
“不閒門依舊是不閒門，劉前輩無須多慮……哦，有件事要通知前輩。”
劉邙忐忑：“不知是何事？”
“高升甲改名了，”沈青雲正色道，“為彰顯前輩對護臀甲的功勞，即日起，高升甲以前輩之名命名。”
劉邙聞言，就感覺自己突然就被成千上萬個屁股壓著。
他醞釀半晌的勇氣，誠懇道：“在下頂多算是有一丁點兒苦勞……怕是沒這個必要吧，兩位執事，要不再斟酌斟酌？”
倆不閒搖頭。
“而且劉邙甲……說實在真不好聽，”劉邙都不惜自汙了，“怕是會影響出貨，那我罪過就大了。”
倆不閒搖頭。
“老子遲早要被你倆整死！”
劉邙默默點頭，正要回頭繼續雕磨同名甲的手感……
“還有一事，”沈青雲笑道，“不知前輩這兩日，可否抽點時間出來，做些道服……”
老子是煉器師煉器師煉器師！
“當然有時間，”劉邙諂笑道，“要做何樣的道服，兩位執事儘管吩咐。”
一刻鐘後。
道服出爐。
沈青雲接過一瞅，讚道：“不錯不錯，劉前輩全力施為的話，兩日可做多少件？”
“若有傀儡輔助織布……”劉邙為美好未來著想，咬牙道，“三千件打底！”
倆不閒四眼大亮，扭頭就跑！
半炷香後，唐林被拉了過來。
“沈……哥，這不好吧，萬一讓師尊知道我不務正業……”
“不務正業？”柳高升眼若銅鈴，“賺靈石啊，不寒磣！”
沈青雲更是直搗黃龍，比出三根手指：“所有收益，我們仨兒均分！”
唐林道揖，誠摯道：“沈哥有心了。”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
劉邙只是想了想，表達自己的存在，便又開始裁剪道服。
議事廳內。
秦墨矩兄妹以及霍休，正打量煉器房。
“他怎又想起做道服了？”秦墨染疑惑。
霍休搖頭表示不知。
秦墨矩笑道：“由他去，真要琢磨，那睡不著覺了。”
“陛下說的是，”霍休感慨道，“打入劫修繼而改造他都能做出來，所思所行，天馬行空啊。”
說到劫修，秦墨矩接過話題。
“後日隨朕拜訪五宗，之後霍愛卿帶劫天會高層返回秦武。”
霍休領命，繼而問道：“至於鎮部……”
“讓衛指揮使來坐鎮。”秦墨矩嘆道，“進展快得出人意料，人手是真不夠用，否則，也不至於讓他在外過年。”
霍休樂道：“陛下卻說錯了，衛指揮使巴不得來。”
“怎說？”
“上次他贈小沈一把寶刃，此刃斬殺了一頭靈獸，他都高興得上房了……”
“哈哈哈！”
……
翌日。
雲藏鑑寶會第四日火爆繼續。
不閒門與往常一樣開門營業。
行不閒門護衛之責的選拔隊伍，暫時也分散各商鋪熟悉、學習。
坊市某無人角落。
“柳兄，此術名揉麵術……”
“咕咕咕……”
“乃借氣血之力改變血肉分佈……”
沈青雲一邊介紹一邊揉。
柳高升也不負天驕之命，揉出了一張……
沈青雲看著面前的小眼睛，一時分不清此人是少了頭髮的沈騰，還是多了頭髮的徐崢，抑或沒了鬍子的汪涵。
柳高升不樂意：“就不能姓雲？”
沈青雲無語道：“趕緊吧，遲了怕被人搶了先機。”
“去哪兒？”
“地攤區。”
地攤區。
二人用一百靈石租了塊小攤位。
攤布一搭，小生意便如火如荼做起來了。
“哥，不用吆喝？”
沈青雲又打量一番柳高升的五官，建議道：“柳兄你抿著嘴就行了。”
“抿嘴？”柳高升試了一下，就見沈青雲鼻孔變大，“這麼好笑的？”
“哈哈哈……”
一修士本都走過了，又退著回來，瞅著柳高升樂。
柳高升臉都黑了。
沈青雲連忙拿起攤位上一件道服，開始抖。
修士不明其意，瞅了瞅道服上的飛魚……
“多少靈石？”
“三……三千怕是辱沒了有緣人，一萬靈石！”
“買了！”
柳高升愣愣看著交易完成，都快嚇哭了：“哥，太黑了吧？”
“我賣低了他還要罵我。”
“我不信。”
“那你來。”
柳高升拿著道服抖了半天，無人停留，想了想，抿嘴。
客忽至。
“日！”
柳高升壓下憤憤，繼續抖。
客人反應過來，激動道：“多少靈石？”
“三……三百。”
“呸，瞧不起誰呢？”
客人丟下一個儲物袋，扯過道服，傲然離去。
沈青雲開啟儲物袋一數：“嚯，這是真大佬……誒？三萬五千一百六十二？”
柳高升疑惑：“怎有零有整的，有說法？”
“我覺得，”沈青雲心頭髮虛，“這大佬怕是要全力一搏了。”
柳高升打了個寒顫：“若是不成，不得餓死？”
“這倒不至於，”沈青雲摸摸鼻子，“咱不是開了個善堂嗎？基本生活還是可以保障的。”
柳高升：“……”
雲藏第四日鑑寶會結束。
這邊飛魚道服就賣出了小兩百件。
出了雲藏，牛大長老不忿道：“絕對是謠言，有緣人既出現，為何今日古寶不顯現了？”
“爺爺說的是，”牛威武點頭道，“必是有心之……嗯？爺爺你看！”
牛大長老循聲看去，愣了。
“千……飛魚道服？”
“絕對是了！”
“愣著作甚，趕緊抓人！”
眾手下領命前撲。
方撲至，皆傻眼。
眼前所見，至少六個身著飛魚道服之人！
“抓，抓哪個？”
牛爺孫也傻了，良久才回過味來，臉色黢黑。
“豈有此理，渾老夫的水，摸我孫子的魚？”
“爺爺，這下如何是好？”
牛大長老沉吟少頃，恨恨道：“你也去整一件……不，全買下！”
一番打聽，牛威武得知地攤區售賣飛魚道服，便殺了過去。
沒走幾步，便見一家地攤上擺著。
“全買了！”
都不用他出面，一個手下就能辦……
“我去你媽的，一萬靈石一件，真敢開口！”
聽到價格，牛威武都微微皺眉。
倒不是心疼靈石，而是不恥對方這蹭熱點的無恥行為。
“嘿嘿，若是賣低了，豈不跌了有緣人的面子？”
說的也是。
見少爺頷首，手下當即買下地攤上的百餘件。
“回去吧，午後還要走一趟不閒門。”
牛威武轉身欲走……
“少爺，那攤位也在賣！”
牛威武愕然回頭，見前面十來步，還真有一地攤擺著相同的道服。
這就由不得他不生氣了。
“出這個主意的人，得齷齪到什麼地步！”
半個時辰後。
牛威武耗資千萬餘下品靈石，從十幾個地攤上，共購得飛魚道服千餘件。
順便也打聽清楚，不幹人事的倆貨叫什麼。
待行至不閒門駐地外，他才走出齷齪，咬牙咒罵。
“王寶強，沈騰，別讓小爺碰到你二人！”
正罵著。
不閒門二人迎出。
沈青雲未語先笑：“獸宗牛公子大駕，鄙門有失遠迎……”
柳高升陪笑。
牛威武見二人，一陣恍惚。
辭別賣道服的。
又見喂餓狼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