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你且退下，柳高升，你來說，你吃了沒？”

  “陛下，臣有所為，有所不為！”

  “沒吃？”

  “……吃了。”

  秦墨矩看向毛易：“所以，伱也認罪了？”

  毛易推了推玳瑁，拱手道：“口服心服。”

  秦墨矩看向餘野：“你可滿意了？”

  餘野道揖：“主審公正嚴明，人證不畏強權，小道滿意。”

  秦墨矩掃視眾人。

  “可還有事？”

  眾齊拱手：“陛下聖明，臣等告退。”

  “沈青雲留下。”

  沈青雲留下。

  柳高升出了屋走老遠才反應過來。

  “為何要霸佔我的屋？”

  “不然你回去？”杜奎撇嘴角，“好好一個樂子，非得驚動陛下。”

  柳高升轉頭，正欲開啟罵戰，忽而看向餘野：“你且迴避。”

  餘野道揖感謝：“多謝柳道友挺身而出。”

  “小事，不足掛齒。”

  目送餘野消失，柳高升又看向毛易，淡淡道：“毛總管不忙了？”

  “不耽擱，”毛易推了推玳瑁，“我用一年壽元換熬夜一月，就想看你吐不吐。”

  狠人啊！

  律部眾人嘴巴閉得邦緊。

  “哈！”

  柳高升氣笑了。

  結果他這一哈氣，毛易和眾同僚捂鼻而逃，徒留糾紛主角，在風中凌亂。

  柳高升呆滯良久，喃喃道：“和沈哥與人為善的結果，有些不一樣呢……”

  他房間內。

  秦墨矩盯著鋥亮的圓鍋蓋，良久開口道：“可還記得秋雲宗？”

  沈青雲一怔：“回陛下，微臣記得。”

  “秋雲宗的人自言，受楚漢仙朝逼迫，不得已遠遁至秦武……”

  沈青雲聽了一陣，抓住了關鍵：“難道楚漢仙朝，將她們當成了魚餌？”

  秦墨矩點點頭，輕輕道：“你離開不久，楚漢仙朝二人前來。”

  “秋雲宗集體渡劫，身死道消，他們想要……”

  秦墨矩搖搖頭：“沒說到這個地步。”

  那就是一言不合、二話不說就幹起來了？

  沈青雲思緒如電，想到自家陛下對歸墟門的態度，立馬恍然。

  “楚漢仙朝來人跋扈，被陛下收拾了，結了仇……”

  “難怪此行莫田，陛下趁機將歸墟門引來……”

  “殿下苦求不得的土息礦，陛下一開口就給了秋風門主……”

  一下想通諸般事，他心跳漸快。

  “所以陛下非常確定，楚漢仙朝要來找麻煩……”

  但為何此時提及……嗯？

  沈青雲心頭又是一跳，想到了獸宗。

  “不閒門能落腳，已出乎我預料，”秦墨矩溫和一笑，“關於大賣場，後續可有規劃？”

  沈青雲立馬回道：“大賣場只是花架子，後續……還得各方勢力配合行事。”

  花架子？

  秦墨矩來了興趣：“簡單說說。”

  “呃，是這樣的，微臣想透過大賣場，嘗試整合原料、煉製、銷售……”

  一段話加起來，不過百十來字，聽得秦墨矩像是重渡了一次神通劫。

  良久，他嘖嘖嘆道：“若能實現……”

  沈青雲隱約把握到了秦墨矩跳轉話題的用意，試探道：“若歸墟門能主導此事，事半功倍。”

  秦墨矩笑了：“你辦事，朕放心。”

  “微臣也就是一說，”沈青雲尷尬道，“真要請動歸墟門，非得陛下親自出面不可，微臣若去……幾顆糖就能把臣打發了。”

  “哈哈哈哈……”

  於大笑聲中，秦墨矩起身離去。

  沈青雲坐在桌邊，開始思考。

  思考剛開了個頭，鼻尖抽了抽，視線聚焦在……鋥亮的圓鍋蓋上。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柳兄硬是要得！”

  也不知說的是柳高升，還是秦墨矩，反正沈青雲一臉佩服，隨後捂鼻離去。

  倆兄弟再見時，柳高升正拿瓢往嘴裡灌水。

  灌大大一口，仰頭咕嚕咕嚕咕嚕……噗……呸呸呸！

  幾個流程下來，柳高升放下水瓢，手掌擋嘴前，哈了口氣，鼻翼抽動，隨後皺眉搖頭，重新拿起水瓢……

  “餘大廚是根本沒有洗過嗎？”

  沈青雲都看呆了，想了想，手裡多了兩杯棒打檸檬。

  “柳兄，接著。”

  柳高升回頭，一手抓蘆葦管一手抓杯，插入即嘬，只見喉頭幾滾，他再擋嘴哈氣倒吸……

  眼睛就亮起來了。

  “沈哥，再給點兒。”

  沈青雲無語道：“我讓我姐帶了大半的存貨給你呢。”

  柳高升如遭雷噼。

  沈青雲愣住，旋即也如遭雷噼。

  隨後二人一臉悻悻，不再提此事，並轉了話題。

  “剛陛下找你說啥？”

  君臣對的內容，自然不能外洩，想了想，沈青雲道：“最近少往外跑。”

  柳高升聽出味兒來，眉頭一挑：“要不給花姐說一聲？”

  “大人的事兒，我們小孩子少攙和。”

  “沈哥說的在理……小孩子喝奶茶就行了。”

  沈青雲無語摸出七八杯，鼓鼓順勢也鑽出，挑了一杯最好看的，又將剩下的放入小小的儲物袋。

  見鼓鼓，柳高升的思維又跳到了下一輩的生養教育上，儲物袋都忘了接。

  感受到身旁突然多了股中年男人的味道，沈青雲有些感慨道：“娃的名想好沒？”

  柳高升剛強到原味大腸都敢嘬兩口，聽了這話，臉都臊紅了。

  “話說，你怎搞定我爹孃？”

  沈青雲一拍腦袋，起身回屋。

  “沈哥，幹嘛去？”

  “險些忘了大人的囑咐。”

  回了屋，沈青雲提筆苦思。

  倒不是構思。

  構思還不難。

  難的是改編。

  “改編不是亂編……”

  “聶小倩和寧採臣？怕是伯母一句人鬼殊途就打發了。”

  “白素貞和許仙？誰當法海……”

  “賈寶玉和林黛玉？力拔山兮的賈寶玉，和摧山斷江的林黛玉？反差是有了……”

  “實在不行……”

  沈青雲心思一定，奮筆疾書。

  翌日。

  沈青雲打著哈欠出門，在門口伸了個懶腰，洗漱完去食堂。

  食堂靜得嚇人。

  “情況不對……”

  他貓腰貓步，探頭一瞅，飛快撤步，轉身就走。

  “走什麼，進來，就等你上菜了。”

  沈青雲摸摸鼻子，重進食堂，笑顏先開，拱手恭敬道：“臣給陛下請安，晚輩見過秋風宗主。”

  秋風不好微微頷首，看向秦墨矩：“讓他上菜？”

  “可別小瞧了他，”秦墨矩笑呵呵道，“天譴有一小店，菜品佔了奇、絕二字，這位便是小店東家，深得饕餮精髓。”

  “哈哈，”秋風不好笑道，“今日倒要見識一番了。”

  沈青雲拱手道：“陛下高看，臣不勝感激，今日便獻醜了。”

  說完，他轉身去淨手，隨後入後廚，七八個廚子跟被定住了似的，站得筆直。

  一瞅餘野，竟成了領頭的，沈青雲心裡發毛，笑道：“倒不需要幫忙，諸位先去休息，有事再勞駕諸位出手相助。”

  餘野湊近，有些緊張，自薦道：“昨日頓悟，我在廚藝上又有所突破……”

  “正所謂十年含冰，難涼熱血，”沈青雲誠摯道，“餘大廚再接再厲，爭取更上一層樓。”

  一句話點燃了餘野，目送眾廚子離去，沈青雲抹了把汗，正要動手……

  轉身又跑去淨手了。

  菜品早已制好，本無需擺盤。

  想著大佬的席，雖小而精，他便就著食堂的碟和原材料，開始擺弄。

  盛紅燒肉的碟，用壓榨的蘆薈汁畫兩道一長一短的線，小清新的感覺有了。

  隨後放兩塊寸許的紅燒肉，一塊立正，一塊躺平，精緻感也來了。

  “都是大佬，什麼沒吃過，分量少，種類多，且葷素無拘……”

  一邊琢磨一邊動手。

  不多時，他面前多了二十多碟，兩碟同菜，分而食之。

  “先涼後熱，先清後濃……還得準備酒……”

  想到酒，沈青雲惋惜。

  “只有燒刀子啊，和陛下營造的小輕鬆，不太匹配……”

  想了想……

  喝奶吧。

  有了決定，他開始上菜，一手一碟，身微躬，腳快無聲，臨近三丈，腳下方踩出些許聲音。

  兩位大佬看來的同時，他笑著介紹道：“香煎小蘆筍，陛下，前輩，請點評。”

  放下兩碟，沈青雲回身又端出兩杯奶茶。

  秋風不好看得稀奇，奶茶透明琉璃盛放，裡面還一顆顆圓滾滾的東西。

  “此為何物？”

  “回前輩，珍珠奶茶。”

  秦墨矩沒喝過，強行介紹道：“此物風靡天譴，確有獨到之處，不妨淺嘗。”

  說完，他撕開蒙皮，噸噸噸……

  秋風不好看了看蘆葦管，看了看蒙皮，拿起管子輕輕一戳……嘬了起來。

  “陛下是會引領潮流的！”

  想到日後天譴城喝奶茶，皆如陛下，沈青雲趕忙又端出幾杯，給秦墨矩續上。

  至於蘆葦管，自然不會再出現。

  “果真有些奇妙啊，”秋風不好嚼著圓不熘秋的珍珠，笑嘆道，“俗世的奇思妙想，亦能令吾等眼界大開，不錯。”

  沈青雲道謝，繼續上菜。

  秦墨矩看看面前的蘆葦管，不著痕跡讓其消失，隨後開啟話題。

  “昨日與門主淺敘不過癮，所以今日準備長談。”

  秋風不好拿起筷子，點了點面前的美食，笑道：“若天天如此，便天天與國主長談，也不無不可嘛。”

  秦墨矩一時把握不住秋風不好是想吃菜，還是想吃沈青雲，不敢接話茬兒。

  “今日大賣場，生意和昨日相差彷彿。”

  秋風不好點頭道：“倒有些出乎預料，這幫修士寧肯掏空家底，也要大量吃進，不閒門做的不是生意，而是人心啊。”

  “門主如何看待大賣場前景？”

  秋風不好笑了笑，轉了話題。

  “聽說昨晚上，獸宗動靜鬧得有些大。”

  “獸宗確實鬧騰，王宗主小脾氣也大。”

  秋風不好愣住：“聽上去，和國主有關？”

  秦墨矩將昨日的事一說，秋風不好直接來了個戰術後仰。

    呆滯良久，他狐疑道：“上門豪奪啊？”

  “若非如此，根本無法解釋嘛，”秦墨矩嘆道，“牛是沈青雲抓的，門主你想想。”

  “嘖，”秋風不好咂舌道，“好傢伙，這是豪奪給我看的？”

  你要這麼想的話，我可就要竊喜了哦。

  秦墨矩這般想，也明白對方是開玩笑，嘆道：“可惜不閒門成了他的眼中釘。”

  “呵呵，國主言重了，”秋風不好閃避點滿，笑道，“有國主坐鎮，王熹也鬧不出什麼花樣。”

  秦墨矩笑了笑，不接話，召沈青雲上前。

  “將大賣場的前景，說與門主聽。”

  沈青雲躬身領命，看向秋風不好。

  待對方點頭，他才輕聲開口。

  秋風不好開始沒當回事，聽著聽著，就被沈青雲壟斷一條龍給震住了。

  “你倒是真敢想，”他驚疑道，“何等地盤，才容得下你這大平臺？”

  沈青雲恭敬一禮，卻不答話。

  秦墨矩認真道：“他只是負責想，要實現的話，非門主之力不可。”

  秋風不好端起奶茶嘬嘬嘬，直到吸進一聲空氣，他才走出思緒，看向秦墨矩，眼神有些欽佩。

  “國主這份大禮，有些嚇人啊。”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秦墨矩笑道，“歸墟門號令百萬裡修仙界，也不是空口白話。”

  秋風不好苦笑道：“話是如此，但……此舉實在過於顛覆，一個不好，怕是動盪頻起。”

  之前他就有所擔心，不閒門的大賣場模式，會對修仙界坊市產生衝擊。

  結果倒好，大賣場還只是個花架子。

  不閒門打的主意，分明是想借大賣場模式，統合原料、煉製和銷售，從源頭就開始下手。

  沈青雲此時才拱手道：“前輩擔心的是，卻也有辦法可避免。”

  “說來聽聽？”

  “直白來說，就是把朋友變得多多的，敵人變得少少的。”

  秋風不好越琢磨這話，越覺得恐怖。

  “加入大賣場模式的，自然是朋友，大賺特賺，不加入……就是敵人？”

  而且還是時運不濟的敵人！

  “遇到大賣場這種模式，若原料煉製銷售不成規模，根本無法與之爭搶市場……”

  兵不血刃，就能讓對方俯首低頭，繼而加入！

  秋風不好心臟怦怦直跳。

  沈青雲再度開口。

  “屆時，歸墟門不僅可號令百萬裡修仙界，還能與域內絕大部分勢力達成雙贏之局面，前輩功高志偉，當以史載之。”

  秋風不好拿奶茶，空的。

  沈青雲順勢遞上燒刀子。

  “哈！”聞到酒味，秋風不好看向秦墨矩，“若不答應，這酒還上不來？”

  沈青雲一邊斟酒，一邊笑道：“前輩不如先淺嘗一番？”

  “行，”秋風不好舉杯輕嗅，“嗯，酒香濃郁，當是好酒……嘶！”

  哪怕不是真正化凡，秋風不好也被燒得火星子直冒。

  腦子再一琢磨，他當即明白沈青雲此時上酒的用意，不由豪情大放。

  “哈哈哈，你這玲瓏心，怕是和那個司馬友誼學的吧？”

  司馬青衫那二愣子？

  秦墨矩怔住。

  沈青雲也不敢接話，只能賠笑。

  “只有豪氣之人，才配飲此酒，方可承此大業！”秋風不好點出沈青雲的心思，感慨道，“你這激將法，用得恰到好處啊。”

  秦墨矩沒看懂。

  怎麼一杯燒刀子，就點燃了秋風不好的心？

  但不妨礙他讚許看了眼沈青雲。

  “先提一個小條件。”秋風不好沉吟良久，開口。

  秦墨矩認真道：“門主但說無妨。”

  “司馬……青衫借我用一段時間。”

  二人皆愕然。

  “門主要他何用？”

  “自是好事，”秋風不好看向沈青雲，“你也不錯，但司馬青衫比你厲害，他的本事，你要多用心思琢磨，切不可故步自封。”

  ？？？

  沈青雲當即拱手道：“前輩教誨，晚輩銘記於心。”

  “門主這般說了，”秦墨矩頷首道，“自無不可。”

  說完又在心裡補了句，只要不是借沈青雲，一切都好說。

  “好！”

  秋風不好很喜歡秦墨矩的爽快。

  “秦武第一天才說借就借，爽快且不說，誠信友善也是槓槓的！”

  如是想著，他示意沈青雲退下，對秦墨矩道：“國主所求，是為楚漢仙朝？”

  “正是。”

  “可知楚漢仙朝底蘊？”

  “還請門主解惑。”

  “楚漢仙皇劉信，歲兩千五百，修仙六境，麾下五境叫得上名的，便有十二護國戰神……”

  短短百十字，說得秦墨矩面色凝重。

  “所以要歸墟門出手，根本不可能，國主可理解？”

  秦墨矩點點頭。

  秋風不好認真道：“除此之外，歸墟門能做得也不多，頂多大義聲討，上稟上宗，通風報信……”

  一邊估算大賣場前景的價值，他一邊說出自己的底牌。

  至最後，他話鋒又是一轉。

  “但歸墟門做這一切，都有個前提，獸宗之危，秦武自行應對，歸墟門不會出面。”

  是想看看秦武的能耐，到底值不值得幫啊……

  秦墨矩閉上眼睛，沉默良久，復睜眼，舉起面前沈青雲早已斟好的酒。

  “秦某敬門主一杯！”

  “哈哈，好說！”

  一場酒宴。

  幾十個小菜。

  三杯酒。

  待秦墨矩送秋風不好離去，沈青雲好想用手機拍下這一桌殘羹冷炙。

  “我這也算是見證歷史了。”

  感慨完，收拾碗筷。

  想了想，他跑回屋，執筆而錄。

  “珍珠奶茶二十六杯，陛下二十五杯，秋風門主一杯……”

  “燒刀子三杯，一杯激將，兩杯定盟。”

  “香煎小蘆筍，紅燒肉，炭烤雪花……”

  ……

  這種堪比秦武立國的大事件，若不詳細記錄……

  “回頭就要被大人打屁股的吧？”

  擱筆後，沈青雲有些猶豫。

  如今天譴喝奶茶的人，都用管子，秦墨矩卻揭蓋而起。

  “得找個說辭才是……”

  正琢磨著，司馬青衫來請。

  “青衫，何事？”

  “陛下請小少爺過去。”

  沈青雲瞅了眼司馬青衫，欲言又止。

  “小少爺有何吩咐？”

  “啊，沒有沒有，只是……青衫除了修行，還有何擅長之處？”

  司馬青衫想了想，輕輕道：“除了不會拍馬屁，其他都挺擅長的。”

  “哈哈，青衫真幽默啊，你去忙吧，我自去……”

  議事廳。

  秦墨矩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卻沒想到雙方的合作，這般輕鬆便能達成。”

  說是輕鬆，也不輕鬆。

  王熹離開時噴的血歷歷在目。

  能壓著五宗的獸宗，報復來得越遲，力道越大。

  秦墨染沉吟道：“自整頓風氣後，門主變了許多，我也看不明白。”

  “不明白不要緊，”秦墨矩笑道，“君子逐利，前有土息礦，後有大賣場，秋風門主看得遠就好。”

  正說著，沈青雲求見。

  入內後，秦墨矩問道：“司馬青衫那裡，探出什麼來了？”

  沈青雲恭敬道：“青衫兄自言不會拍馬屁，其餘皆擅長。”

  “唔……”秦墨矩深以為然，“自我剖析倒也精準，可知秋風門主意欲何為？”

  總歸不是讓司馬青衫傳授拍馬屁。

  沈青雲想了想道：“怕是想試探秦武的誠意。”

  “人質？”

  “此為其一，或許看到青衫的戰力，也想歸墟門弟子漲漲見識什麼的。”

  秦墨矩笑道：“你都不擔心，朕自無擔心他的必要，讓他出去見見世面也好，墨染……”

  “臣在。”

  “門主雖無惡意，你身為歸墟門長老，也當提前給青衫鋪鋪路。”

  秦墨染正要應下，忽然想到自己五十年不能回宗……

  “這才半年光景啊，門主想忘都忘不了！”

  “臣覺得大可不必。”秦墨染正色道，“且司馬青衫性情孤高，得知反倒不喜。”

  “哎，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喝珍珠奶茶嗎？”

  二十五杯了啊陛下！

  沈青雲反應飛快，當即取出十杯呈上，笑道：“還真是，陛下若想了解現在的年輕人，必須多飲珍珠奶茶！”

  說完告退。

  他人一走，倆兄妹一人一杯。

  秦墨矩按兵不動，見從未喝過的妹妹，毫不猶豫拿管子戳破蒙皮，雙手捧著吸，不由沉默。

  少頃。

  他也拿起管子，戳之。

  “挺好喝的。”

  “是嗎，但不能多飲。”

  “為何年輕人喜歡喝此物？”

  “朕不知，所以才親自嘗試一番。”

  ……

  議事廳外。

  律部眾人排成一隊。

  沈青雲表情嚴肅，挨個兒分發珍珠奶茶。

  待人手一杯，沈青雲也端起一杯……棒打檸檬。

  眾人見狀，右手捏管，揚手欲戳……

  “且慢！”

  沈青雲叫停，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用行動表示——

  未來奶茶界吹的，是西北勐男風。

  Chua！

  撕了蒙皮，他開始噸噸噸。

  眾人見狀，有學有樣。

  沈青雲噸完，暗暗感慨。

  “諸位同僚，我只能幫你們到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