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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那狗日的還在那兒敗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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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獲得僱傭資格之煉體士,需不愧煉體之心,不忘秦武之志。”

  “二,接受修仙勢力僱傭任務,不得損害秦武利益。”

  “三,接受僱傭,各為其主,亦須互助協作。”

  ……

  沈青雲公房內,一個說,一個記。

  說的人,還時不時指出記的人寫的錯別字。

  “大則一共二十八條……誒?二十八?”

  沈青雲思緒一下又跳到宋忠身上。

  “也不知這位獸宗棄徒,修仙界黑馬,如今是何境遇……”

  “沈哥?這,這就完了?”

  麻衣一路寫,一路震驚。

  大半個時辰只能寫十八個字的他,完全想象不出什麼樣的腦子,條條款款張口就來。

  “哈哈,麻衣兄你想簡單了。”

  沈青雲回神笑道:“以上二十條只是建議,開始可能還有用,到後面就成廢紙了。”

  麻衣眼睛裡滿是圈圈:“那,那還有啥?”

  “分幾個部分,一,在外有損秦武利益,及其處置細則,二,由僱傭任務完成優劣決定的賞罰,三……”

  “等等沈哥!一是什麼?”

  手寫趕不上語音。

  語音趕不上腦速。

  沈青雲等待的功夫,順便把資質認證的框架也弄了出來。

  呂不閒進公房,還打算問他倆交流的情況,兩份章程就遞到了他手上。

  “你……”他打量麻衣,不知說什麼,只能看向沈青雲,打趣道,“一個月幾十兩俸祿,你拼什麼命啊?”

  麻衣下意識點頭,又看向呂不閒。

  “呂經歷是不是說我一個月二十兩,拿得虧心?”

  沈青雲笑道:“在不閒門時就開始琢磨了,我可沒七步成詩的能耐。”

  “七步成詩?聽上去像是典故,”呂不閒訝異道,“哪位先賢?”

  呂哥伱不是該拿著底稿去找大人的嗎?

  沈青雲摸摸鼻子,只能往修仙界栽贓。

  “曹衝,一修士,力能……舉大象。”

  呂不閒記住了文武雙全的曹衝,興沖沖離去。

  “沈哥,”麻衣摸摸大光頭,羞澀得像是個孩子,“你又請我吃麵,又幫我幹活……”

  “咱倆不說這些。”沈青雲說著,見麻衣光頭越來越亮,忍不住道,“麻衣門……能結婚生子嗎?”

  “啊……可以吧。”

  “那麻衣兄聽我句勸,別摸了。”

  沈青雲也不是愛心氾濫。

  術業有專攻。

  麻衣的用處,絕對不在公文上面。

  “尤其仙市一事,雖被牛公子平息,後患猶在,維穩……”

  任何事都大不過維穩啊。

  思索少頃,他起身走出公房,轉身關門,再轉身……

  “你們這是……”

  瞅著面前三大簸箕冬棗,沈青雲眼神都直了。

  拓跋塹笑嘻嘻道:“沈哥,吃棗啊。”

  沈青雲想了想,笑道:“先放公房,我去去就來。”

  目送沈哥,送棗三人組窸窸窣窣。

  “沈哥答應了?”

  “沈哥人帥心善,不用說!”

  “可送進公房,不就等於送麻衣嘴裡了?”

  “杜奎,什麼時候了你還在乎三筐棗!”

  “哥,跟娘……他較什麼真?走,送棗去,我親自喂麻衣寶寶!”

  ……

  通政公房。

  門未關。

  沈青雲不敢進。

  因為霍休正和秦指揮使議事。

  見沈青雲理直氣壯從門口經過,彷彿提前下衙的模樣……

  霍休吹了吹鬍子,閉起一隻眼。

  秦墨染一怔,旋即莞爾,繼而感嘆不已。

  “沈青雲,真是太太太好……用了!”

  難怪老大人都要對其睜一眼閉一隻眼。

  如是想著,她神色一動,閃身從窗戶飛遁而出,不多時捏著一枚傳訊符返回。

  “歸墟門這麼快就有回……小沈,進來,把門關上。”

  沈青雲進公房,霍休就有一百個膽子關門了。

  “屬下見過大人,見過秦指揮使。”

  秦墨染微笑頷首,神識同時提取傳訊符中的訊息。

  “楚漢仙皇劉信,修為方面可以確定的是,四百年前已是六境。”

  “老者形象,面無須,寬袍示人,深得楚漢人心,臣屬悍不畏死。”

  “後宮十萬八千妃……”

  聽到這兒,霍休沈青雲互視,倆人眼睛和狗腿有的一比。

  “該說不說,”秦墨染唸完,感慨道,“以我在歸墟門的身份地位,這資訊也太全了點兒。”

  咱殿下開竅了啊。

  霍、沈二人又互視一眼,齊齊道:“秦指揮使謙虛了。”

  明明二人說的,秦墨染只對沈青雲笑:“如此資訊,可夠?”

  “應是夠了,”沈青雲想了想,“屬下覺得,釣人和維穩不如一起行事?”

  秦墨染還待細問,霍休就揮手趕人:“自去做便是,老夫還信不過你?”

  “呃……”沈青雲不敢擅專,拱手道,“那屬下先去和呂哥商量,再請大人定奪。”

  呂不閒公房。

  二人對坐。

  “小沈你那句話說的不錯,堵不如疏,”呂不閒嘆道,“尤其搜尋楚漢仙朝之人,又開始擾民,內憂外患啊。”

  沈青雲點頭道:“若做不好,當得內憂外患四字。”

  “可有想法?”

  “呂哥,我是這樣想的……”沈青雲說著,突然問道,“宣法隊,如今在何處?”

  呂不閒沒接話,起身在櫃櫥裡翻找,不多時拿了份公文走過來。

  “半月前在漠州,如今……”他稍一算進度,“怕是到錦州了。”

  錦州?

  也不知柳兄和花滿月的愛情故事,傳播得如何了。

  沈青雲摸摸鼻子道:“此事,還得宣法隊配合。”

  呂不閒好奇道:“如何操辦?”

  “演!”

  “如何演?”

  “演楚漢仙朝之霸道、殘忍、無情,演秦武子民之無畏、博愛、大義!”

  “都,都誰演啊?”

  “我們這麼多人,不怕沒演員,面善的演秦武人,不善的演楚漢修士……”

  ……

  一刻鐘後,呂不閒神魂出竅。

  沈青雲道:“呂哥,咱去請大人定奪……”

  “大可不必!”在門外偷聽的霍休,推門而入,正色道,“此事我不管,你全權負責。”

  “呃,是,大人。”

  “而且,”霍休又補充道,“老夫最近日理萬機,吃飯都沒功夫,無國破城滅之大事,莫來擾我!”

  說完走人。

  沈青雲愣了半晌,回頭看呂不閒:“呂哥,大人他……”

  大人把路堵得死死的,就是不想客串你這臺戲裡的任何角色!

  “大人對自己是否面善,這般沒自信的?”

  誒?

  “該說不說,這是條明路啊!”

  如是想著,對面容同樣不自信的呂不閒正色道:“大人說得對,此事小沈你全權負責,要人要錢都給,但……”

  “呂哥你說。”

  “但我和大人一樣,也抽不出任何時間……”

  少頃,領了尚方寶劍的沈青雲回了公房。

  麻衣跟太子似的,正被三人輪流喂冬棗。

  沈青雲看傻眼了:“你們這是……”

  “咳,”杜奎反應快,嬌笑道,“我們正在體悟僱傭章程裡的互助協作。”

  “哦~~~~~”沈青雲笑了笑,“諸位,走一趟?”

  終於可以離家出走了!

  四人激動起身,放簸箕的放簸箕,吐核的吐核,隨後異口同聲道:“走!”

  都不問去哪兒?

  “還是男人好,爽快!”

  沈青雲暗笑。

  “沈哥,去哪兒?”杜奎問道。

  沈青雲不笑了,正色道:“錦州。”

  “好幾千裡啊,不得一二十天?”拓跋塹心裡美得冒泡。

  “半個時辰都用不了,”出了大門,沈青雲抬頭看天,風雪漸大,心裡想著周伯牛逼,嘴裡笑道,“還能回來趕個宵夜,豈不美哉?”

  四人互視。

  只有麻衣想著宵夜,依舊美得冒泡。

  另外三人,只覺方才吃的蜜糖,回口是苦的。

  出城落馬。

  再上靈舟。

  夜。

  風。

  雪。

  黑天白地。

  另類之美,美不勝收。

  出了天譴。

  風雪驟停。

  天上三千瓦的月亮,給白地加了層銳化,雪更白,山更幽。

  尚未從美景中走出,錦州已至。

  “等爹孃徹底接受了修仙界,一定要帶他們多走走,多看看,尤其是娘……”

  於城外落地。

  五人疾行。

  “來者何人!”

  城門已關,軍士喝問。

  沈青雲抬頭一瞧,便看到三具破仙弩反射冷冽的月光,攝人心魂。

  “禁武司律部判官沈青雲,入城!”

  令符丟上城,不多時吊籃下來。

  “大軍在外,多事之秋,職責所在,請沈大人海涵!”

  沈青雲拱手笑道:“願秦武軍士,皆如大人恪盡職守!”

  入城後,五人直奔禁武司駐地。

  半年經營,宣法隊人數增加到了四百人。

  統一制服,統一管理,統一……廣告。

  在食堂門口駐足少頃,沈青雲便感受到,宣法隊的精氣神又上了個臺階。

  “一個個簡直如律法代言人一般了,了不起!”

  暗讚一聲,他邁步進食堂,笑道:“諸位最近可好?”

  小半年未見,薛凝霜更為沉穩。

  一見沈青雲,進步頓時退回起點,面紅耳赤,心如小鹿亂撞,聲兒都是顫的。

  “沈……沈大人?”

  安安靜靜吃飯的宣法隊眾人,頓時爆炸。

  “沈大人!”

  “哈哈,剛還提您,您就來了!”

  “沈哥,老六我都成婚了,喜酒你都沒喝著!”

  ……

  見眾人把沈青雲圍住,薛凝霜猶豫少頃,沒有阻止。

  待沈青雲把遲到的禮金硬塞給老六後,她才上前。

  “行了,莫誤了沈大人的公務,去吃飯!”

  一句話,眾人散。

  薛凝霜怔怔打量沈青雲:“多日未見,你……”

  我尼瑪!

  受不了了啊。

  杜奎三人互視一眼,悄悄後退。

  “薛凝霜那眼神……都拉絲了!”

  “若有女的這般看我……”

  “你褲子都得自己掉地上是吧?”

  “麻衣那狗日的還在那兒敗風景?”

  ……

  想了想,拓跋塹小聲叫道:“麻衣,麻衣……”

  麻衣回頭,用眼神詢問何事。

    三人同時做口型:“冬~~~棗~~~”

  麻衣吞吞口水,往後退去。

  “你……家人還好嗎?”

  “勞薛姐掛念,家父兩點一線,家母……哎,不日將爭奪雀神之位。”

  雀神?

  薛凝霜悶哼一聲,險些憋出內傷。

  沈青雲無奈道:“想笑就笑。”

  “哈哈哈,伯母真是巾幗英雄啊!”薛凝霜一笑,曖昧頓去,豪氣漸生,“沈大人此來,是找宣法隊的?”

  沈青雲點點頭:“有一要事,非宣法隊幫忙不可。”

  薛凝霜毫不猶豫轉身,喝道:“老六,你們一隊去備馬,所有人,半炷香後出發!”

  “不急不急,”沈青雲哭笑不得,忙道,“大夥兒慢慢吃,我們也墊墊肚子,食堂的諸位大佬,給咱弟兄多加幾個硬菜啊……”

  五人分桌落座。

  沈青雲沒人敢搶。

  杜奎和拓跋倆兄弟的那一腿比較影響食慾,沒人搶。

  麻衣倒成了搶手貨。

  “哈哈,看看這是誰!”

  “孃的,臉白了這麼多?”

  “法外狂徒,我都幫你算過了,你得坐四千六百五十六年的監,斬首九百一十三次,剮……”

  好不容易離開角色的麻衣,聽得冷汗直冒,悶聲道:“好漢不提當年勇,如今誰是法外狂徒?”

  “老六,快來拜見祖師爺!”

  薛凝霜一桌八人,六人起身。

  “就吃好了?”沈青雲愕然。

  六人也不敢說心裡話,嗯嗯嗯點頭。

  “可我剛加了六個硬菜……”

  六人口水往肚裡吞。

  “沈哥,最近我牙口不好。”

  “我減肥……”

  “哈哈,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沈哥你們聊,我們……去看夜景。”

  ……

  沈、薛二人邊吃邊聊,聊的都是宣法隊的事。

  薛凝霜說得很細緻。

  一路說完四州宣法情況,沈青雲腦子裡便有了宣法隊的成長歷程。

  “廣告打得如何?”

  “沈大人這點子真是絕了,”薛凝霜對此打心底佩服,“一個月不到,收支平衡,如今……宣法隊薪資,每月足有二十兩。”

  二十兩,八品官的俸祿啊!

  “還是每月到手……”

  想到自己要年前才能拿到人生第一筆薪水,沈青雲羨慕得緊。

  “這就好,”他笑道,“如今還有個渠道,若能接到那邊的廣告,效果更好。”

  “哪裡?”

  “仙市……”

  介紹完仙市,薛凝霜眼睛亮了不少:“此番回去,我就去仙市……”

  見對方欲言又止,沈青雲問道:“怎了?”

  “錦州這邊……”薛凝霜猶豫少頃,笑道,“前兩日聽聞錦州出了不少很驚豔的臺本,還想著多留些時日借鑑一番,豐富宣法手段……”

  臺本?

  “那不就是俺柳兄的愛情故事嗎?”

  大可不必!

  沈青雲嚇了一跳,忙道:“你要戲本找我便是。”

  “沈大人公務繁忙……”

  話音未落。

  駐地騷亂起。

  沈青雲一怔,聽了少頃,放下筷子朝外走去。

  薛凝霜和麻衣四人連忙跟上。

  “都他娘快點集合!”

  “不等了,老劉,我先帶一隊趕過去!”

  “你帶十來人有屁用!錦州營都險些炸了!”

  ……

  沈青雲心中一驚,腳下輕點三兩下,躥出兩百來丈。

  身後五人見狀,雞皮疙瘩起了一地!

  杜奎視線一掃雪地,瞳孔驟縮:“無,無痕?”

  “小意思啦,”拓跋天小聲嘆了句,“沈哥是會飛的,快跟上。”

  距離一近,沈青雲才看清禁武司駐地兩位統領的神情。

  憂慮之下,是濃濃的死戰之意。

  “到底發生了何事,這般嚴重的?”

  心中焦急,他速度更快,身形如煙,瞬間攔住二人。

  “你……”待發現是沈青雲,劉統領咬牙道,“帶上你找的人,速回天譴!”

  沈青雲問道:“出了何事?”

  “此事與你無……”

  “錦州軍指揮使是我伯父,”沈青雲認真道,“柳府的人認識我,再怎麼無關,我不能見他們出事。”

  “邊走邊說!”

  兩位統領直接跑了起來,又被沈青雲拽住。

  “上舟,去何處?”

  在靈舟上滾了幾圈,倆統領才回神,心中又喜又憂。

  “去柳府……接人!”

  這是篤定錦州城要破了?

  沈青雲頭皮發麻,轉身喝道:“宣法隊速出東門,極速遠離三百里等我!”

  “沈哥!”

  拓跋塹還想跑著追,被杜奎攔住。

  “沈哥有五境靈舟,聽沈哥的,快走!”

  五境靈舟一腳油門,柳府倏然而至。

  三百丈高空,沈青雲一躍而下,人未落地便喊道:“一品大哥,我沈青雲,快接伯母出來!”

  柳府的人就跟看神仙似的看沈青雲落地。

  “柳一品呢!”

  “剛,剛去大,大營……”

  “速請伯母出來!”

  ……

  柳府人跌跌撞撞跑遠,倆統領才跑至跟前。

  大難臨頭,二人見沈青雲如同見鬼。

  沈青雲深吸一口氣,迅速平靜。

  “現在跟我說說情況。”

  劉統領瞬間回神,沉聲道:“錦州軍探子報,出西門兩百餘里,突遇數萬大軍,直襲錦州!”

  數萬大軍?

  沈青雲驚了。

  錦州軍開疆就是西去!

  “若真有數萬大軍自西而來,錦州軍不就全軍覆沒……”

  瞬間,他就明白兩位統領也意識到了此點,方生死戰之意。

  “但不對啊……”

  三千里地域,我來回跑了三趟,沿途人類據點,把山賊加上都湊不夠三萬!

  “錦州西出三千里,我看得仔仔細細,哪兒來的數萬大軍?”

  劉統領一愣,回頭看看靈舟,頓時恍然,搖頭道:“錦州軍是這般報的,而且大營已有騷亂之象……”

  騷亂倒不是畏戰。

  而是沒了主心骨,即使有死戰之心,也是亂糟糟一盤。

  “軍營留守軍士多少?”

  “不足一千,尚有病殘。”

  “錦州百姓何幾?”

  “錦州富饒,四百萬不止。”

  沈青雲心口一緊。

  “把鼓鼓累成支支,也救不下這麼多人……”

  而且若錦州城破,留守軍士戰死,我卻把柳家人帶走?

  深吸一口氣,他朝靈舟跑去。

  “去大營!”

  靈舟消失。

  柳陳氏才緩緩出現,面露欣慰。

  “真是好孩子。”

  “夫人,沈公子有些莫名其妙啊。”

  “你不懂,”柳陳氏看了眼大營所在方向,擔憂一閃而過,旋即輕輕道,“備車,去西門。”

  錦州大營。

  “人不足一千,願戰否!”柳一品幹了一句,便撕破喉嚨。

  “死戰!”

  柳一品環顧錦州軍士:“死戰,吾當先,上馬!”

  是個人都明白,數百人防禦數萬大軍,即使有防守加成……

  組織百姓逃亡的時間都不會出現。

  眾剛上馬,靈舟抵達。

  沈青雲跳下,砸在柳一品面前,地面巨震。

  震這一下,阻擋不了死戰之意,卻也延緩了軍馬前行之勢。

  “一品大哥!”

  “青雲?”柳一品先是一喜,旋即大變,“你來作甚!”

  沈青雲不理,徑直上前,環顧喝道:“匯報軍情的兄弟何在!”

  一馬趨前三步而出。

  馬背上一年輕軍士,歲不過二十,火把之下,臉龐青澀,目光如炬。

  “是我。”

  “確定是數萬大軍?”

  “我家在錦州。”

  沈青雲一滯,少頃問道:“人命關天,兄弟你字字斟酌再回我,可看清確是大軍?”

  “進退如一,精銳中的精銳,”軍士想了想,“可比指揮使親衛營……”

  沈青雲麻了,轉身朝柳一品走去。

  “一品大哥,硬來不行,咱先去看看情況?”

  見沈青雲不提走字,柳一品就認了這弟弟。

  “青雲,你不懂……”

  “我比你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現在不是一鼓作氣的時候!走!”

  靈舟之上,兩位統領面面相覷。

  “好大的氣場。”

  “說的好像有辦法似的……”

  “死馬當活馬醫吧,總歸一死!”

  ……

  靈舟載著數十軍士,倏然而至。

  於舟頭看到自家馬車向西而行,柳一品鼻子一酸,險些哭出來,並沒告訴沈青雲。

  “青雲,你這趟……”

  “我有靈舟。”

  柳一品一怔,旋即大笑,藉著笑,把淚流了下來。

  “你小子……到了。”

  靈舟於城牆上空懸浮。

  統領軍士先行跳下。

  沈青雲趁機低聲道:“除了伯母和你,還有誰?”

  “青雲不會不知道,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韙,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卻還是說了。

  柳一品沒回,拍拍沈青雲肩膀,跳下。

  沈青雲無奈跟上。

  二人站在城牆上,打量西方。

  十來個唿吸。

  一片黑暗壓來,白地彷彿被一巨大的方塊吞噬。

  瞧見此幕,柳一品嘆道:“絕對是精兵,錦州營滿打滿算,湊不夠五百之數。”

  三十萬大軍,湊不出五百?

  沈青雲不再宏觀,眯眼細細打量。

  “進退如一,腳下無聲,還全是步兵,眼冒綠光,顯然久經廝殺,人性泯……誒?綠光?”

  沈青雲眼皮勐跳,似不信,勐搖頭,大半個身子都探出城牆再觀。

  看了少頃,他突然收回身子,還覺不夠,又來了個後仰,外加倒吸一口涼氣。

  柳一品皺眉道:“青雲,怎了?”

  “我……”沈青雲呆呆轉頭尋找,“剛,剛那,那位兄弟呢?”

  “陳勝!”

  我尼瑪!

  還是個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主?

  陳勝至。

  沈青雲深吸一口氣,嘗試著溫和的口氣問道:“大哥,你,你對大軍的定義,這麼草率的嗎?”

  陳勝不懂。

  沈青雲也沒解釋,縱身一躍,回頭還給陳勝笑了個,又問道:“你認識吳廣嗎?”

  在一群人目眥欲裂的注視下,沈青雲落地,朝大軍狂奔。

  邊跑邊喊。

  “狼王前輩大駕,晚輩有失遠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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