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前輩來得真快呀。”

  “呵呵，你們剛啟程，本王便隨行，對了……”

  “嗯？”

  “吃了嗎？”

  “啊……哈哈，吃了吃了，狼王前輩吃了嗎？”

  ……

  城牆下。

  人狼交談甚歡。

  城牆上。

  眾人眼珠子懸在眼眶上，似乎不如此，大腦就無法承受視神經傳導來的訊息，會炸掉。

  但耳朵裡聽到的……

  “那，那狼會說話耶。”

  “還是狼王？修，修仙界的？”

  “吃，吃了嗎，修仙界這般客，客氣的？”

  ……

  隨著人狼抵近，眾將士漸漸回魂。

  柳一品把眼珠子摁進眼眶，轉了轉，迴歸人間，再捋之。

  “所以……不是什麼大軍來襲，而是和青雲相熟的修仙界朋友上，上門？”

  再探頭下瞅。

  “唔，青雲都開始掏肉了？”

  關係還挺鐵！

  深吸一口氣，柳一品都沒機會生出後怕和慶幸，頭一扭看向陳勝。

  “給老子揍！”

  陳勝也嘴硬，被同袍噼頭蓋臉打一頓，悶哼都無。

  被揍完，他走到柳一品面前：“卑下不服！”

  “你沒錯，不服正常，”柳一品舒服了不少，“但不揍你一頓，五百年後老子死的時候，都咽不下今日這口氣！”

  周圍軍士大樂，又上來踹陳勝。

  “勝子，伱他娘但凡多說個狼字，都不至於於此！”

  “老子險些尿褲子……”

  “險些？哥哥，你下面都結冰了好嗎？”

  ……

  數十軍士，一一走出死志。

  也就是人多，還有禁武司外人在，本想哭嚎發洩者，也都改成了大笑，並將陳勝當成發洩物件。

  陳勝腦瓜子也好使，被揍了八圈兒回過神來，走向禁武司兩位統領。

  倆統領：？？？

  “兩位大人不出手？”

  倆統領一怔，不約而同踹出一腳。

  “滾犢子！”

  “哈哈哈……”

  “不是個孬種，有沒興趣入禁武司？”

  ……

  西城門下。

  柳府馬車停止。

  “把傘拿開。”

  傘去，柳陳氏視線不再受阻，卻也看不清城牆上的動靜。

  “小翠，聽上去，彷彿是笑聲？”

  “回夫人，是大少爺在笑呢，笑得挺開心。”

  開心？

  “一品狂奔回大營，青雲架靈舟來接我……”

  發生的一切，都在描繪錦州城出了大事，此時還笑得出來？

  正疑惑，城門外又有聲兒傳來。

  柳陳氏猶豫少頃，繞過拒馬，貼近城門，側頭傾聽，隱約有聲音傳來。

  “狼……前輩，可合口……”

  “唔，不錯，沈……友手藝……人……”

  柳陳氏一個後仰，險些跌坐在地。

  “聽上去，好似青雲的聲音？”

  而青雲口中的……狼？

  “哈哈，狼王前輩喜歡就好！”

  “唔，那位餘大廚，可曾返回？”

  “未曾，看來晚輩的手藝，還是不如餘大廚啊，哈哈……”

  ……

  狼王駕到，錦州城大亂？

  沈青雲在和狼王探討廚藝？！

  “所以讓吾兒生出錦州必破之心者，只是來和青雲探討廚藝的？”

  柳陳氏眼珠子都轉不動了，良久回神，趕忙揮手，小碎步邁得咔咔的。

  “回府，回府，老身想靜靜……”

  城門外。

  沈青雲和狼王前輩談笑風生，人卻是麻的。

  狼王駕臨，本是預料中的事。

  卻未曾想到對方這般迫不及待。

  “更沒想到的是，狼王前輩拖家帶口而來！”

  三萬多餓狼啊。

  修為最低的，都是一境煉氣。

  四境五個！

  三境六七百！

  關係再好，沈青雲都沒邀請對方入城的膽子。

  “怕是大人都沒膽子做這決定……”

  此事必須儘快通知天譴。

  心中一定，沈青雲告罪失陪，飛身再上城牆。

  柳一品看沈青雲跳下去的時候，都沒此刻震驚。

  “我，我日，你會飛？”

  “這不重要，一品大哥，有件事……”

  說完邀請狼王入城一事，柳一品眉頭緊皺，咬牙道：“什麼你來承擔，此事我倆一起！你能確定那幾萬頭狼不會入城？”

  “所以還有一事，錦州城但凡會烤肉的，今晚受累……”

  柳一品驚了：“沒這個必要吧？”

  “大哥，人來你家做客，頭頓飯最重要啊。”

  “唔，好像是這個理。”

  “另外，餓狼好臟器……”

  “……”

  說完兩件事後，沈青雲又附耳道：“大哥還要和禁武司的人跑一趟天譴，告知大人此事。”

  柳一品當即點頭：“交給我。”

  另一統領和柳一品架靈舟而去。

  錦州軍軍士四散傳令。

  劉統領跑去府衙，準備烤肉。

  沈青雲暗自點頭，轉身欲跳，膝蓋一彎，卻又直起，看向一旁。

  “你是……”

  鼻青臉腫的陳勝拱手道：“陳勝見過沈大人。”

  下手挺狠的啊。

  沈青雲笑道：“代我向吳廣問好。”

  吳廣是誰？

  為何這位大人，提了兩次？

  探頭一瞅，沈青雲剛落地，陳勝眼珠子又蹦出眼眶。

  “那，那罈子酒，從，從哪兒出來的？”

  一口乾完一罈五斤燒刀子，饒是狼王，綠眼珠子都紅了。

  “還有這種好東西？”

  “哈哈，陛下曾說過，朋友來了有好酒……咳，狼王前輩請入城，諸位大人稍後即到！”

  狼王聞言，依依不捨嘆出最後一口酒氣，身軀漸小，回頭嗷嗚一聲，隨沈青雲走向剛開的城門。

  沿途不少趕來的軍士，默默注視這一幕。

  縮小後的狼王，亦有三丈高。

  如此龐然大物，蠻橫衝擊眾人心防，饒是訓練有素，也不由兩股戰戰。

  “那人……竟能和這般兇物談笑風生？”

  “好像是大公子的朋友……”

  “我記得，叫沈青雲，天譴禁武司的。”

  “媽拉個巴子，太威風了！”

  ……

  禁武司駐地中央。

  篝火熊熊。

  人狼席地而坐。

  沈青雲愜意烤肉，空下手來，還能敬狼王兩杯。

  而過來送食材的，駐地滿打滿算小兩百人，只有劉統領有膽子。

  “沈大人，”放下四隻牛腿，劉統領小聲道，“剛出膛的還在路上，馬上送來。”

  沈青雲笑道：“劉統領受累，吃點兒？”

  戒了！

  劉統領難看一笑，都不敢看狼王，扭頭就走。

  遠處。

  見劉統領人入狼口毫不畏懼，駐地眾人眼神裡滿是崇拜。

  “統領，真有你的！”

  “統領威武！”

  ……

  劉統領暗爽，淡然道：“若非職責在身，我都想敬兩杯的。”

  眾拜服。

  “那邊的，本王觀你氣息，頗有狼性，不如過來喝兩杯？”

  雖然我修煉的功法叫殺破狼，但絕對不是說我！

  劉統領依舊淡然。

  眾屬下探頭看向篝火，確定什麼後，注視自家統領。

  “統領，狼王叫您呢。”

  “這時候管啥職責，我們幫您擔了，快去喝酒！”

  “好想看到統領大人和狼王煮酒論英雄的場景啊！”

  ……

  劉統領沉默良久，轉身，風蕭蕭兮。

  他和狼王的第一杯酒，手抖，撒了一半。

  狼王狼眼一挑。

  沈青雲忙道：“他老家規矩，撒得越多，越表誠意。”

  “哈哈哈……”狼王欣然接受，一飲而盡。

  我謝謝你幫我老家多了條規矩啊！

  劉統領又感激又蛋疼，卻也納悶。

  “年紀輕輕，這麼大膽子……噗！咳咳咳咳咳……”

  烈酒入喉，他一副上好的臟器險些咳出來。

  狼王看得都用舌頭卷嘴唇了。

  劉統領邊咳邊給沈青雲使眼色——大佬，再來條我老家的規矩！

  沈青雲摸摸鼻子，笑道：“他老家魯州，慣用盆喝，不習慣小杯……”

  什麼仇什麼怨！

  劉統領遮遮掩掩瞪沈青雲，還沒表達完自己的憤懣……

  “哦？”狼王讚道，“倒是對口味，本王這裡，正好有一小盆……”

  遠處。

  “誒？怎喝著喝著，狼王掏那麼大澡盆出來？”

  “怕是覺得不盡興，改用盆喝……”

  “體型在那兒擺著，正常……嘶！統領爬進去作甚！”

  ……

  霍休帶著一幫大佬駕臨時。

  劉統領在盆兒裡邊狗刨邊呢喃：“老子能遊二十里！”

  霍休老眉一挑：“這點兒小要求，快快滿足他！哈哈哈，狼王道友，有失遠迎啊……”

  沈青雲拖著澡盆離開，將現場交給天譴的大佬們。

  “我認識的就尉遲太保，但尉遲太保居然走在最後？乖乖……”

  他也明白。

  朝廷派出這等陣容，對狼王而言仍顯失禮。

  “哎，也不知陛下何時才能返回……”

  收回飛遠的思緒，沈青雲又開始忙活。

  “城外的餓狼，喂的如何？”

  “回大人，正在進行當中，狼群分外安靜，並無騷亂起，軍士膽子漸壯……”

  “城內是何情況？”

  “之前疏散的百姓，大多已被衙役們追回。”

  “風雪太大，容易凍死人，禁武司也得派人外尋。”

  ……

  一番詢問指揮，錦州城的情況瞭然於胸，沈青雲暗暗鬆口氣。

  正打算去一趟柳府，麻衣等人出現。

  “沈哥，到底啥……嘶！大人？這不得過去問安……”

  杜奎瞅了眼，臉色大變，低聲喝道：“不要命了，太傅宗正他們都來了！”

  我就知道來的是真大佬。

  沈青雲悻悻，把事說了一遍。

  眾人目瞪口呆。

  “狼王前輩……是餓了？”

  “開玩笑，怕是想念沈哥的烤肉了。”

  ……

  沈青雲再悻悻：“是想念餘大廚了。”

  眾人閉嘴。

  麻衣開口：“那可以繼續去吃飯了嗎？”

  您還惦記著這口啊，眾人無語。

  “去吧去吧，”沈青雲失笑，立馬又叫住麻衣，“那個……麻衣兄還是繼續摸頭吧。”

  麻衣懵逼地摸了摸光頭，轉身離去，幾十步後，又走了回來。

  眾人疑惑。

  “謝謝沈哥，”麻衣悶聲道，“但下次，我們一起。”

  沈青雲笑呵呵道：“行，下次我叫上你，去吃飯吧。”

  目送麻衣離去，拓跋塹罵咧咧道：“還想提醒他，結果他倒第一個說了。”

    “沈哥，”拓跋天正色道，“這次就算了，下次再這般……我餵你吃十斤冬棗！”

  杜奎一把抱住沈青雲。

  沈青雲全身僵直，眼神瘋狂求救。

  拓跋兄弟大急。

  “狗日的杜奎！”

  “你還上手了，撒開！”

  ……

  遠處。

  秦墨染靜靜注視此幕，對沈青雲的感觀，又有變化。

  “人常言，聰明人膽小，也並非全如此啊……”

  待小輩們打鬧完，她微微一笑，出現。

  四小連忙拱手。

  “見過秦指揮使。”

  “酒呢？”

  “啊？”

  秦墨染莞爾：“諸位大人興致來了，酒卻沒了。”

  沈青雲一瞥澡盆，盆兒裡尚有七八斤。

  也不知大佬們介不介意……

  “喂喂喂！”秦墨染看得眉頭直跳，“是沒了還是怎的？”

  “有有有，”沈青雲連忙掏酒，“幸好屬下回去就備足了。”

  秦墨染一揮手，二十幾罈燒刀子消失，又問道：“可有棒打鮮橙加綠茶？”

  ？？？

  那不是霍大人的最愛嗎？

  沈青雲傻眼：“呃……只有兩杯檸檬紅茶了。”

  “湊合吧，給我。”

  目送大佬離去，眾人看向澡盆。

  “劉統領這是……”

  “也是拼，先扶出來吧。”

  “等等！”

  仨兒看向沈青雲。

  沈青雲嘆道：“劉統領的酒後心願，是遊二十里。”

  仨兒傻眼：“這般變態的嗎？”

  沈青雲正色道：“大人說的。”

  “還愣著作甚？”拓跋倆兄弟直接上手抬人了，“滿足他！”

  將劉統領丟進駐地的大澡堂子，並讓杜奎三人記錄里程數後，沈青雲趕至柳府。

  “沈公子，夫人有請。”

  “有勞管家，一品大哥可回來了？”

  “一直未曾。”

  沈青雲聽得嘆氣，卻也佩服。

  “要換成我，便不如一品大哥敬業了……”

  一夜變故。

  身體本就不太好的柳陳氏，稍顯憔悴。

  好在眼神很亮，溺愛有若實質。

  “青雲啊，”柳陳氏雙手繞後脖，少頃取下一枚玉佩，“伯母也沒什麼好送的，這塊玉……”

  一旁，管家看得目瞪口呆。

  “二少爺從小要到大都沒給……”

  聽聞是柳陳氏孃家的祖傳之物，沈青雲當即起身婉拒。

  柳陳氏臉色一板：“長者賜不敢辭，要麼要它，要不……伯母幫你介紹門親事……”

  沈青雲chua就拿了過來，笑嘻嘻道：“謝謝伯母的玉佩。”

  “咯咯咯……”

  小聊半個時辰，柳陳氏疲態顯現，沈青雲起身告辭。

  “奇了，這都幾日了，風聲兒還沒傳進柳府的嗎？”

  還以為柳陳氏會詢問老二的愛情故事，結果一嘴兒沒提……

  沈青雲摩挲著始終溫熱的玉佩，心裡悻悻。

  “為了你，我竟然舍了一門姻緣……可惜不能戴你，我得戴外婆送的……”

  一路回駐地。

  酒宴已散。

  劉統領也游完了二十里，酒醒了大半，正接受霍休嘉獎。

  “臨危不亂，通知府衙儘量轉移百姓。”

  “臨危不懼，與錦州城共存亡。”

  “還能和貴客共謀一醉！”

  ……

  沈青雲看得很清楚，說到共謀一醉時，劉統領臉紅了。

  最終，嘉獎出。

  “收拾一番，跟老夫迴天譴，”霍休拍拍劉統領肩膀，“如今天譴，正需要你這樣的有志之士，當然，最終能不能留下，看自身努力。”

  劉統領感激涕零。

  律部幾人互視，看向沈哥。

  “這就是傳說中的核動力借調驢啊……”

  沈哥微笑鼓掌。

  一刻鐘後。

  三萬餓狼入城。

  十隻一排。

  悄無聲息。

  入錦州大營暫駐。

  秦武的大佬們看完後，暗自議論。

  “狼都這般有素質？”

  “與修仙界相比，我秦武軍士，哎……”

  霍休聽得眉頭直跳，笑眯眯道：“好教諸位大人知曉，狼群模仿的正是秦武軍陣。”

  “秦武軍陣？”

  “為何未曾聽說。”

  “呃，是陛下在修仙界所創……”

  “哈，我猜就是陛下！”

  “老臣對陛下的敬仰，那是……”

  ……

  律部眾人聽完高等段位的馬屁，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大佬。

  隨後又看向沈一品……誒？

  “沈哥，你在寫什麼？”

  “沒什麼啊，諸位大人字字珠璣，我記下來回去好好參悟……”

  眾人沉默少頃，笑道：“沈哥，回去給我們一份。”

  半個時辰後。

  五境靈舟滿載，再度出發。

  一群大佬陪著狼王站立舟頭，介紹著秦武。

  “乖乖，大手筆啊！”拓跋塹跑回艙房，激動道，“每過一城，便有煙花沖天，歡迎狼王前輩。”

  沈青雲也聽得暗自咂舌。

  “大人這準備，也太充分了吧。”

  至於隆重歡迎背後蘊藏著什麼，他懶得琢磨。

  看看牆壁上的明珠，再看看麻衣的大光頭……

  他感覺時間有些緊迫。

  “麻衣兄。”

  “沈哥？”

  沈青雲摸出一把小刀，朝麻衣走去：“我來幫你……”

  麻衣嚇得都不會走路了：“沈哥，你，你要哪塊，我，我自己動手好不……嘶！舒服！”

  見麻衣的頭皮，被沈哥剮得愈發亮堂，杜奎三人不敢開口。

  刮完頭皮，沈青雲再與明珠比較。

  “不相上下啊，”他滿意點頭，將小刀交給麻衣，“每天刮一次喔，麻衣兄。”

  麻衣也不問原因，點頭應下。

  天色大亮時。

  靈舟抵達天譴城。

  迎接狼王的隊伍，出迎三十里。

  沈青雲眯眼一瞧，發現了鳳輦。

  “連皇后都出動了，嘖，這陣仗……”

  打了個哈欠，霍休找來。

  “你們就到這兒吧。”霍休看著沈青雲，嘿嘿道，“日後還提前下衙不？”

  意思是你不提前下衙，就不會被我叫進公房，自領差事，跑錦州去……

  沈青雲想想也是，正色道：“屬下建議，日後律部打卡上下衙。”

  沈哥又開始獻祭同僚了？杜奎幾人苦瓜臉。

  小沈是不是在針對老夫？

  霍休沒給自己找不自在：“再說再說，拿著，去我府上。”

  “大人，這是何物？”

  “給那逆子的，一顆外敷，一顆內服。”

  透過丹藥看柳兄，那是體無完膚啊……

  沈青雲還在幻想柳兄的傷勢，耳邊束音成線。

  “顧著點兒自己。”

  再抬頭，霍休已跟在大佬身後，朝鳳輦走去。

  “沈哥，咱是回去睡覺，還是上衙啊？”

  沈青雲看看風雪，一拍腦袋：“去翠庭……哦不，天劫湖看看。”

  天劫湖，本名翠庭湖。

  秋雲宗集體渡劫後，更名。

  天劫現場，早已被冬雪覆蓋，只能看到隱約的凹陷，像是被A罩杯壓了下。

  “天劫碑都立起來了？”

  沈青雲五人拍馬至碑前，拍了一通馬屁，又殺向湖畔。

  “沈哥，都結冰了。”拓跋塹下了湖，使勁蹦了蹦，“至少三尺厚。”

  三尺？

  沈青雲想了想，不夠。

  “過兩日再來吧。”

  四人好奇上馬。

  “沈哥又要作甚？”

  “你也是個不長記性的，琢磨這個？不如學學麻衣！”

  麻衣想了想，問道：“昨兒下午，沈哥是不是說過吃宵夜的事？”

  三人沉默，腳後跟兒齊齊一磕，加速。

  人走。

  仙來。

  “難怪青雲要天冷雪大……”

  帶著好奇而來的雲倩倩，想了想，想不通。

  卻也不用想通，玉手隔空壓向冰面，似灌入了天地意志，數百里方圓的翠庭湖，冰面迅速加深。

  雲倩倩帶著好奇離去。

  鳳輦裡的皇后鍾情，好奇漸盛。

  “霍大人，你說狼王和小沈，交情甚篤？”

  霍休恭敬回道：“堪稱投機。”

  “怎麼個投機法？”

  一個願喂，一個願吃，豈不投機？

  “回皇后，這是一個很淒涼，也很溫馨的故事……”

  霍休給皇后講述餓狼奇遇記的時候，沈青雲一行繞路殺進天譴城，直奔霍府。

  “靳伯，鳳儀可在府上？”

  靳伯笑臉一愣：“鳳儀？笑話，跑霍府來找姑娘，小沈，你莫要跟不三不四的人一起，學壞可快了！”

  五人齊齊一個後仰，開啟嘀咕模式。

  “啥情況？”

  “大人連管家都能瞞著？”

  “保密工作，硬是要得……”

  “列位，你們就不打算討論一下不三不四嗎？”

  ……

  西廂房。

  鳳儀居所。

  “柳兄，我們來看你了……”

  沈青雲懂禮貌，還打算敲門。

  拓跋塹手一推，眼前一花，定睛一瞧，柳高升端坐桌前，手拿書冊，看得……皺眉。

  “喲，柳哥在看書啊？”拓跋塹邊說邊四瞅，“剛似乎有個人影飛快的？”

  柳高升皺眉看向眾人：“你們不好好上衙，跑霍府來作甚？”

  瞧瞧，咱義子的威風！

  杜奎還待嘲諷，忽覺不對，狐疑打量柳高升。

  “你看書皺眉，我想得通，冒汗是幾個意思？”

  “老子熱！”柳高升冷笑，汗愈多。

  “臉怎白了？”

  “老子……隨義父！”

  “你屁股哆嗦什麼？”

  “杜奎，男女授受不親，你滾……”

  ……

  一刻鐘後。

  堅持不住的柳高升，趴床上齜牙咧嘴慘叫。

  沈青雲扭過頭給屁股蛋子上藥，滿腦子都是柳兄聽聞動靜，不顧傷情，閃現到桌邊看書的GIF。

  “柳兄，面子事小，屁……身體事大啊。”

  “沈哥，不是我和娘們兒置氣……嘶，哎喲喲輕點兒輕點兒。”

  “要不換杜奎來？他手輕……”

  “不不不，一回生，二回熟，沈哥你老手……誒？給我上個藥而已，怎全來了，是不是有事？”

  “柳兄說對了，此事，非柳兄出馬不可。”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