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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母無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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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藥不能看,要長針眼。

  上完藥,沈青雲看得目不轉睛。

  “柳兄,大人用什麼下的手?”

  “義父親力親為,巴掌。”

  沈青雲聽得暗暗怎舌。

  “巴掌能抽出幾百條紅絲線,不得了啊……嗯?”

  他一怔,又問道:“抽了多少下?”

  “肯定一巴掌啊,”柳高升側頭,不滿道,“沈哥,那是我義父,不是生死仇家,誰家教育娃往死裡打?”

  沈青雲這時已數完柳高升屁股上的紅線,共計六百零八絲。

  “合著大人在柳兄屁股上力化絲呢?”

  無論是這事兒還是這數量,都不適合告訴柳兄吧……

  “呵呵,柳兄說的是,感覺可好些了?”

  “且不說藥頂不頂用,義父請沈哥來給我上藥,足以慰藉鳳仙之心。”

  說著,柳高升還來了半個反式鯉魚打挺,翹起上半身,朝禁武司所在拱拱手,表情真摯。

  “快趴好,”沈青雲為父子情感動,忙道,“大人說了,這藥外敷一顆,還得內服一顆。”

  邊說著,水和藥送至柳高升面前。

  待吃了藥,柳高升回眸一笑。

  沈青雲打了個寒顫,表情……不對勁。

  恍惚間,我似乎看到了杜奎?

  “柳……兄?”

  “嗯……哼?”

  沈青雲有種被杜奎第二次抱住的感覺,僵直少頃,他爬起來就跑。

  “沈哥~~~~沈哥~~~~”

  門外。

  聽到這彎彎繞的聲音,四人傻眼。

  “哈,老子就說有個身影飛快的!”

  “敢情柳高升金屋藏嬌……”

  “難怪他要坐著!”

  “但,為何是叫沈哥?”

  “沈哥在,柳哥只能在一旁鼓掌……誒?沈哥出來了!”

  ……

  四人一擁而上。

  沒等他們開口,沈青雲叫道:“杜奎兄弟,進去看看情況!”

  “沈哥,為何是我?”

  “非杜奎兄弟出馬不可啊!”

  ……

  目送捉姦的杜奎進屋,沈青雲一指霍府大門:“閃!”

  “沈哥,去哪兒?”

  “你們去哪兒?”

  “可以回家睡覺嗎,尤其沈哥你……”

  “我現在精神得很,”沈青雲的瞌睡,都留在霍府了,想了想他道,“大人一時半會兒回不去,咱回禁武司,你們小睡會兒。”

  繞了圈兒路,沈青雲在小店補充完彈藥,趕回禁武司時,霍休已在公房忙碌。

  “挺勤快啊,”霍休抬頭乜了眼,繼續批示公文,“那逆子沒跟著來?”

  沈青雲想了想,拱手道:“大人,似乎出了些問題。”

  “什麼問題?”

  “那藥,是不是不太對?”

  霍休抬頭,訝道:“怎了?”

  “外敷時尚無異,但內服後,鳳仙……就不太對勁了。”

  “哈哈,他什麼時候對勁過……”

  霍休笑著笑著,就不笑了。

  “小沈從未稱唿過鳳仙,此刻叫柳高升鳳仙?”

  再回想二人之前關於義子之名的探討,他臉色漸綠。

  “不,不會吧?”

  “屬下讓杜奎留下……照顧鳳仙了。”

  還給老子湊對兒了?

  霍休噌的起身:“去找殿下!”

  仙部。

  秦指揮使公房。

  “殿下這就不夠意思了,老夫難得開次口,殿下就給老夫開玩笑?”

  秦墨染欣賞完新塗的指甲油,疑惑道:“大人伱說什麼?”

  “老夫為柳高升求的傷藥,怎不對勁?”

  “之前就說過,有副作用啊。”

  “堂堂男兒……”

  “老大人放心,十天半月就恢復如初了。”秦墨染好心道,“我也是為老大人出口氣,讓他長長記性。”

  “我謝謝你啊!”

  那殿下你有沒考慮過,老夫收的是義子,不是義女!

  霍休黑臉走人。

  沈青雲知道霍休愛惜羽毛,試探道:“大人,要不屬下回去……”

  “晚了!”

  景府。

  寒冬之下,春色滿園。

  穿著單衣,在涼亭裡賞外面的雪,賞自家的花,景夫人滿足得直呻喚。

  “這炎焱陣,委實大妙啊。”

  幾個丫鬟聽著,七嘴八舌。

  “夫人說的對,就是有些小貴。”

  “別人都降價四成了,現在是一陣難求。”

  “今年冬天格外冷,好在夫人先見之明,嘻嘻,奴婢還未生凍瘡……”

  ……

  幾月光景。

  炎焱陣供需壓力暴漲。

  仙萍山全力供應,也捉襟見肘。

  景夫人明顯知道內幕,也沒說什麼,眼看時辰差不多,正要回屋換誥命服飾入宮,風聲送來隔壁鄰居的動靜。

  景府主婢面面相覷。

  “好像是……嬌笑?”

  “女,女孩子啊……”

  “不會吧,霍府耶!”

  ……

  “鳳仙,等等我!”

  “你個臭娘們兒,滾遠點兒!”

  ……

  景府主婢都傻了。

  “鳳仙?妥妥的了!”

  “還倆……”

  “聽上去,很年輕呢!”

  “關係還不好?”

  ……

  景夫人臉色數變,揪著倆想翻牆的婢女下來。

  “狗膽子夠肥的啊,此事外傳一句,撕爛嘴!”

  一婢女弱弱道:“夫人,霍,霍府還有一家鄰居呢……”

  景夫人恍惚。

  霍府左邊那家是誰來著?

  “哦,吏部右侍郎,馬徐氏,天譴出了名的大嘴子,完了完了……”

  她臉色漸白。

  霍休清譽關她鳥事兒。

  但霍休清譽受損,絕對是鄰居傳出去的啊!

  “帶上誥命服飾,趕緊從後門走,去宮裡再換……”

  將心思沉入公務,黑臉霍休漸漸變回白臉通政。

  沈青雲在一旁打雜,幫忙送送公文,招唿下各路官人,忙至正午,霍休才擱筆抻腰。

  “去食堂,多吃點兒。”

  多吃點兒?

  聽上去,晚飯怕是沒著落了……

  “我一夜沒閤眼啊!”

  沈青雲問道:“大人,狼王前輩那邊,我們還要出面?”

  “嗯,”霍休邊走邊抬頭邊說,“宮裡設晚宴,為狼王接風,皇后主持……小沈,就不用打傘了吧?”

  “屬下不是為大人打傘,是為……禁武司的未來打傘。”

  霍休不領這高階馬屁,似笑非笑道:“怕是為那逆子打的?”

  沈青雲想摸鼻子,嗅著手上殘留藥味,連忙放下,感激道:“屬下是想感謝大人傳道受……”

  “打住!”霍休擺手,正色道,“我沒傳授什麼,整個秦武有資格教導你的,只有陛下,記住。”

  大人是怕閒話傳到陛下耳朵裡?

  “但教我修行,怎就成了閒……誒?”

  沈青雲品出點味兒來,腦仁兒一抽一抽的。

  “陛下還會因為有人教導我,而……吃醋的?”

  難怪大人要借柳兄屁股傳法……

  “感謝柳兄……及柳臀!”

  食堂人不多。

  二人入內,徑直走向老位置。

  途中便有小吏上前聽候吩咐。

  “就按平日的菜來,量多些。”

  霍休吩咐的隨意,沈青雲低聲補充,餘光一瞥,麻衣也來了,再加一句:“量再多……八倍,麻衣兄,來這兒!”

  普通飯菜免費。

  禁武司食堂的精食,也就對麻衣的修行有些許幫助。

  “有麻衣在,老夫都得多吃三盆啊。”

  霍休一說,沈青雲又起身去加精食了。

  精食對他完全無用,霍休多吃些,倒能補充下氣血精力。

  沈青雲一走,麻衣放下筷子,拱手悶聲道:“大人,屬下想回一趟麻衣門。”

  霍休一頓亂刨:“想吃臘肉了?”

  “回去試試馱碑。”

  霍休動作一頓。

  麻衣門,主修麻衣馱碑功。

  身著束地衣,是修行之基。

  若欲衝擊三境及之後的境界,水下十丈馱碑為始。

  “怎突然想到破境?”

  “距離沈哥越來越遠了。”

  霍休想了想:“你覺得有多遠?”

  “不知道,”麻衣回憶昨夜的事,“生死之隔。”

  能讓秦武一線天驕說出生死之隔的差距,不啻於最嚴重的打擊。

  但更殘酷的是……

  “生死之隔的差距,可能還是低估啊,麻衣……”

  霍休嘆道:“你們和小沈不是一路人,莫跟他比,尤其你,麻衣門本就注重根基,慢些無妨。”

  “屬下知道,”麻衣悶聲道,“大人不同意?”

  霍休翻了個老白眼,還沒開口,又聽麻衣道:“屬下給大人帶臘肉!”

  好傢伙,我家的麻衣也會送禮了!

  霍休還能說什麼?

  “同意!”

  麻衣愣住:“大人認為我家莽豬,真……成臘肉了?”

  我日,這是舉一反三還是觸類旁通?

  霍休感受到了壓力,比出大拇指:“大智若愚啊!”

  “大人誇麻衣兄呢,”沈青雲加完菜落座,玩笑道,“要我說,麻衣兄是律部進步最快的,沒有之一,今年該頒發個進步最快獎給麻衣兄。”

  麻衣臉紅。

  霍休暗笑,笑著笑著就琢磨起來:“進步最快獎?聽上去……蠻不錯啊。”

  律部年終,肯定有大動靜。

  從偵破釣魚佬開始,律部集體立功無數。

  “尤其莫田坊市,不閒門,還有和木秀宗結親……”

  這要真按秦武官場的正常軌跡,律部立馬要多出沈一品,柳三品,司馬三品,呂三品,麻六品等等,以及……霍王爺?

  霍休臉色,瞬間跟死了爹一樣:“小沈這個提議,非常之不錯!”

  沈青雲傻了:“大人,屬下開玩笑的……”

  “律部無小事,”霍休抱住救命稻草,豈能撒手,一本正經道,“今年就這般搞!”

  那我得死這兒啊。

  沈青雲想了想,拱手道:“屬下有個不情之請……”

  “且說。”

  “對外能不能說,不是屬下的點子?”

  麻衣看了眼沈青雲,悶聲道:“我的。”

  “麻衣兄,來來來,新出爐的小犀肉,多吃些,不夠還有,這回管飽!”

  飯畢。

  霍休領著沈青雲、麻衣和廉戰,與鎮部兩百餘人匯合,進入皇宮。

    皇宮守衛無需他們負責。

  霍休召集鎮部三位大統領上前。

  “你們要做的,是盯緊與會賓客,但凡遇到異常,”霍休指了指沈青雲,“找他。”

  沒正五品給從六品匯報的道理啊!

  沈青雲忙拱手道:“再由屬下匯報給通政大人。”

  鎮部眾人領命而去。

  “你二人跟著小沈,今晚無需廝殺,但要格外機靈些。”

  總得告訴我們什麼事,注意什麼,在哪方面機靈吧?

  麻衣有心想問,沈青雲先開口。

  “大人……是要全程作陪?”

  霍休點點頭,也不多說,囑咐道:“可能性不大,但這場面值得他們動一動,用點心。”

  “屬下盡力而為!”

  霍休離去。

  麻衣開口。

  “沈哥,大人去作甚?”

  “陪狼王前輩。”

  “為何要大人陪,不是皇后宴請嗎?”

  因為大人是眼下天譴唯一的五境啊。

  沈青雲沒說,想了想吩咐道:“廉大哥,你和麻衣去親衛那邊,取賓客資料。”

  有霍休的命令,於宮內行走無阻。

  宮內道路,並無積雪。

  少了咯吱咯吱的聲兒,沈青雲思緒有些不暢。

  “宴分兩場,後宮誥命,前殿百官,捉襟見肘啊……”

  默立小橋上,沈青雲思緒如電。

  “此番只有狼王,即使楚漢仙朝的人要動,動作也不可能太大……”

  “修士手段頗多,親自出手,危險太大,多半假他人之手?”

  “下毒收益最大,卻也易被發現,大人說過,宮裡有位大修……”

  ……

  思來想去,他深吸一口氣,朝天武門走去。

  離大宴開始,尚有三個時辰。

  天武門外,馬車雲集。

  待沈青雲趕至,麻衣廉戰也拿著資料跑了過來。

  “沈哥,都在這裡。”

  沈青雲接過資料,邊看邊道:“百官可入宮?”

  “尚未,秦指揮使在那邊。”

  “那就好……”沈青雲粗略翻看一遍,“這邊人倒是不多,百餘人……”

  廉戰至此,也琢磨出不少事兒來,擔憂道:“沈哥,人不多,但我們一個都不瞭解。”

  “安心,有人瞭解。”

  正說著,女官血燕前來。

  “血尚儀!”沈青雲大喜,上前見禮,“尚儀一來,下官如釋重負啊。”

  血燕抿嘴一笑,旋即正色道:“皇后娘娘吩咐我來配合你,如何行事?”

  “簡單,待會兒命婦入宮……”

  小半個時辰後。

  命婦大軍開始入宮。

  即便老得邁不開腿兒,亦有宮女上前伺候,除卻誥命本身,其餘人皆不得入。

  沈青雲默默觀察,啥也看不出。

  血燕看得額頭冒汗:“眼睛都看花了,和平日並無異常。”

  這才正常啊……

  沈青雲暗歎口氣,也不敢問大佬有無發現。

  好在大佬自己現身。

  “並未察覺有修士手段……”

  臉色蒼白的林嬤嬤說完,看了眼沈青雲,微微頷首,丟下一句話,緩緩離去。

  “虎……母無犬子。”

  她她她,說我娘虎?

  沈青雲傻傻看向血燕。

  “林嬤嬤,誇你娘倆呢。”血燕悄悄比了個大拇指,嘆道,“此番沈大人要受累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沈青雲拱手道:“至宴席落幕前,下官不敢懈怠。”

  半個時辰後。

  命婦悉數入宮,天武門緩緩關閉。

  這一關,沈青雲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這才剛剛開始啊……”

  凡人想要發現修士手段,純屬痴人說夢。

  “誒?”沈青雲腳下一頓,有些悻悻,“我也算修行有成吧?”

  算算家底。

  我方四境大佬倆。

  “前殿有大人和秦指揮使,狼王前輩慈悲,有異常也會多關注,而命婦這邊,只有那位林嬤嬤……”

  我這也算是有發揮的空間啊!

  沈青雲信心漸長:“走,跟過去看看。”

  廉戰有些發毛:“沈哥,都是誥命女眷,我們……不合適吧?”

  我要是帶杜奎來,就沒這壓……哦,怎能忘了柳兄?

  沈青雲正腹誹,麻衣悶聲道:“我們可以易容換裝。”

  仨兒彪形宮女?

  沈、廉二人互視,腳下飛快。

  後宮一偏殿,為宴席現場。

  百餘人於堂內,倒顯安靜。

  聊天者,大都耳語。

  見沈青雲趕來此點,血燕有些疑惑。

  “沈大人來此……”

  “血尚儀,宴席規制如何的?”

  “呃,兩邊同時開席,稍時等那邊通傳,這邊命婦代表前去敬酒,途中娘娘會來此……”

  所以對方機會有二。

  “一是命婦代表去殿前敬酒,針對……狼王?”

  可能性較小。

  “若針對皇后,殿前高手如雲,也不太現實……”

  沈青雲正琢磨,血燕低聲道:“酒水菜餚,全在林嬤嬤陣法當中,應當無礙的。”

  “此番林嬤嬤居功至偉啊,”沈青雲笑道,“若有瑕,下官得當面感謝林嬤嬤。”

  血燕微微一笑:“沈大人自便,我還有事,失陪了。”

  “尚儀自去。”

  環繞偏殿三兩圈,親衛將其圍得水洩不通。

  除卻親衛所,還有近百禁武司高手默默等候。

  “暗中還不知有多少大內高手……”

  排查未完,鍾長鳴。

  遠眺天罰殿方向,沈青雲暗喃:“狼王前輩入宮了,可惜看不到那盛景……”

  一刻鐘後。

  開宴。

  殿內漸漸熱鬧起來。

  沈青雲也不進殿,時而回頭瞥一眼殿內情形。

  瞥了三次後,他就有些受不了那些等待自己回瞥的視線了。

  “但職責所在……”

  還在做心理建設,一宮女碎步出殿,越靠近沈青雲,臉越紅。

  “可是禁武司沈,沈大人?”

  “下官正是,有何指教?”

  “徐,徐碩人有請……”

  徐碩人?

  少頃沈青雲才反應過來,是龐徐氏。

  “這……徐碩人有何要事?”

  宮女微微一福:“徐碩人說,有天大的事。”

  沈青雲硬著頭皮入殿。

  殿內頓時安靜不少。

  他腳都不敢落地了。

  “青雲,快些來。”

  抬頭一瞧,龐徐氏正招手,表情……還有些嚴肅?

  沈青雲快步熘後,再繞到龐徐氏身後三步。

  “下官見過……”

  龐徐氏將沈青雲拉至身旁,凝聲道:“有人在傳霍大人的閒話。”

  沈青雲暗笑。

  是傳大人克己奉公,還是傳大人厲行簡樸?

  傳!

  大力地傳!

  “通政大人乃吾輩楷模,即使有傳聞,亦是……”

  “說他府裡養女人!”

  沈青雲臉色瞬變:“豈有此理,大人潔身自……”

  “還倆!”

  “簡直胡說八……”沈青雲嘴巴勐地大張。

  “其中一個連名兒都傳出來了。”

  龐徐氏聲音要多小有多小。

  聽在沈青雲耳朵裡,宛如驚雷。

  “叫鳳仙……”

  他媽誰家的情報系統,讓禁武司的臉往哪兒擱啊!

  難怪大人要說晚了……

  “這要擱前世,非熱心群眾和朝陽大媽不能敵……誒?”

  沈青雲心中一動,小眼神兒瞥向……霍大人的鄰居。

  景夫人似乎喝醉,手扶右額。

  “看上去不太像……嗯?景夫人的左手……”

  再細細一瞅,景夫人桌下左手,冒了根指尖,隱晦指向……

  沈青雲順著指尖瞧去,看到一位前後左右皆逢源的社交母達人。

  “我說的,還能有假?”

  “別不信,散了宴席,自去我家聽!”

  “聲嬌體柔的!”

  “我若撒謊,天打雷噼!”

  ……

  收回視線,沈青雲看向龐徐氏。

  龐徐氏一臉痛苦的模樣,低聲道:“我本家,吏部右侍郎馬騫家的。”

  “伯母,還請為我稍稍介紹下這位?”

  龐徐氏想了想:“馬騫身上,一共三十三顆痣。”

  沈青雲嘴巴又合不攏了。

  三十三顆痣,肯定不是外人所見。

  而是被最親近的人看到,傳出來的。

  “連自己丈夫都不放過,大人……何嘗能倖免?”

  秦武律法嚴苛,也不至於因言獲罪。

  “更何況,這事兒還真不好解釋……”

  一解釋,霍大人重獲清白之身,律部也多倆姑娘?

  想了想,他朝馬徐氏走去。

  “嘿,我聽說霍大人喪妻後一直未娶,還道他有君子之……誒?聽我說啊,轉過去作甚?”

  大人娶過妻?

  沈青雲壓下疑惑,看向轉過臉的馬徐氏,露出殺招——八齒之笑。

  馬徐氏神魂頓時恍惚,眼神迷亂。

  沈青雲暗鬆口氣,正要吩咐宮女扶人……

  “皇后駕到!”

  皇后鍾情出現,沈青雲也不敢走,當庭拱手。

  一群女聲兒中夾著一個男音,鍾情立馬看向沈青雲,先是一愣,旋即莞爾。

  “雲碩人的兒子,沈青雲,我認得你。”

  沈青雲拱手,正欲二拜,臉色勐地大變:“護駕!”

  就在同時!

  林嬤嬤已撲向馬徐氏。

  可惜晚了一步。

  一道黑煙自馬徐氏頭頂躥出,閃電般撲向鍾情。

  林嬤嬤厲喝:“困靈陣,起!”

  玄光閃爍!

  六光柱自地面生,成困陣,剛好將黑煙囊入!

  “不好好養傷,還逞強?”

  一聲輕笑自黑煙冒出,似有詭異之力逸散,困靈陣被洞穿!

  林嬤嬤面色煞白!

  小了一半的黑煙,再無阻,襲向……

  擋在鍾情面前的沈青雲。

  “一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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