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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馬監的驢都知道,沈哥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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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經歷,差不多了……”

  “拓跋塹,你看,看不起我?”

  “呂經歷這話說的,你隨意,我幹了!”

  “哈哈,好,小,小沈,我,我敬你……”

  “呂哥,時間差不多了,伯母怕是還在等伱呢。”

  呂不閒愣住,喃喃道:“糟,糟了,我娘讓,讓我去農莊運羊回家的。”

  沈青雲趕緊道:“呂哥莫急,你先回,羊我們幫你送……”

  話音未落,呂不閒給了自己一嘴巴子。

  “我真不是人,喝酒的時候怎,怎麼能分,分心,來來……嗝……嘭!”

  呂不閒酒量奇差,酒品卻好,倒頭就睡。

  眾人面面相覷。

  柳高升嘆道:“沈哥,呂經歷說上燒刀子,你就上燒刀子啊?”

  沈青雲無奈道:“晚醉不如早醉。”

  拓跋塹傾斜呂不閒的酒杯一瞅:“得,一杯還剩一大半。”

  “咳!”拓跋天重咳一聲,瞪了眼弟弟,幫大佬找補,“呂經歷主要是沒吃菜……”

  兩口酒的功夫,你也能往沒吃菜上找補?

  眾人瞥了眼拓跋天。

  拓跋天心虛,轉移話題道:“如此看來,呂經歷是真相中了那位紅梅姑娘?”

  眾人齊點頭。

  廉戰作為過來人,唏噓道:“像極了我成婚前的模樣。”

  “啥模樣?”拓跋天好奇。

  柳高升狐疑道:“拓跋天,你成的婚是假的不成?”

  拓跋天不語。

  拓跋塹在一旁,臉都憋紅了。

  眾人一瞅這情況……

  嚯!

  有故事啊。

  “咳咳,”沈青雲正色道,“列位,咱得幫呂哥想想辦法。”

  “沈哥,給我們說說紅梅姑娘?”

  “和呂哥一般年紀,家境普通,紅梅姑娘本人呢,精幹聰慧,生意做得不錯……”

  剛說到這兒,柳高升就搶答:“怕是重錢財……”

  沈青雲苦道:“據說,紅梅姑娘是覺得呂哥體質……略顯單薄……”

  略顯?

  眾人齊齊摸鼻子,暗贊紅梅姑娘有眼力,沈哥會遣詞造句。

  “難怪她整出個比武招親……”杜奎若有所思道,“對方看重的不是錢財,而是身體。”

  那還商量個什麼勁!

  分行李散夥!

  若非絕境,實在沒轍,沈青雲也沒必要集思廣益。

  但琢磨半天,眾人最好的辦法,還是柳高升提出的——換一個。

  “那呂經歷的八字不是白算了?”

  “怕是找的都是些江湖騙子……”

  “可不能這般說,羅午坊市有幾個瞎子,風評還是不錯的。”

  柳高升斜乜眾人,淡淡道:“你們知道個啥,沈哥還找天衍子幫呂經歷算了一卦……”

  “怎說?”

  “姻緣坎坷,除非得貴人相助,方成玉事,”柳高升又看了眼拓跋天,“卻也難有子嗣。”

  拓跋天回過神,羞惱道:“你看我作甚!”

  “你的長處和短處,無時無刻不在吸引我……”

  拓跋天面色一白,不敢說話了。

  眾人一瞅這情景……

  嚯!

  有故事啊。

  見小少爺確實憂心此事,司馬青衫想了想道:“我剛算了算,劫走紅梅姑娘,強行和呂經歷成婚,坐監十年,若得諒解,可減至六年,若有子嗣,再減……”

  狠人吶!

  眾人嚇了一跳。

  沈青雲忙道:“青衫有心了,但不至於,不至於……”

  酒過三巡。

  辦法一個沒想出。

  拓跋天未見天日的精彩往事,倒讓眾人耿耿於懷。

  “總之,最近多看著呂哥吧,”沈青雲嘆道,“等年終考核結束,可能會有轉機。”

  眾人聞言,心中一動。

  這半年,律部立功無數。

  其他賞賜不說,官位再升個一品,妥妥的。

  “呂經歷再往上升,就是五品了,”柳高升有些羨慕,“橫比過去,至少也相當於那個絡腮鬍!”

  禁武司大統領,品秩就是正五品,修為至少胎變境界,這說法也說得過去。

  沈青雲點點頭,起身道:“行,大家都早些回去,明日繼續去搬磚,唐哥,呂哥這邊兒……”

  唐林笑道:“若有狀況,我第一時間通知沈哥。”

  “我去結帳……”

  拓跋天趕緊攔住沈青雲,笑道:“沈哥,我去我去!”

  眾人目送拓跋天離去,又看向拓跋塹。

  “最近沒從你哥那裡拿嫖資了?”

  拓跋塹悻悻道:“他在攢錢,說是有大用。”

  “屁的大用,”柳高升淡淡道,“他是問了我食譜,準備買來吃。”

  廉戰奇道:“問你食譜作甚?”

  “他問我吃什麼長這麼大的。”

  眾人先是傻眼,懂了之後……更傻眼了。

  送呂不閒回家後,沈青雲又在禁武司忙了一陣,才回宿舍睡覺。

  路上,遇到了鎮部一隊人,還帶著外人。

  雙方有說有笑,十幾名外人態度明顯有些諂媚。

  “氣血渾厚,怕是宗門之人……”

  沈青雲瞄了眼,心裡有了數,正巧和帶隊的鎮部大統領視線相交,便笑著點點頭。

  “沈判官,這麼晚還不回家啊?”

  大統領姓王名順,資歷不菲,修為高深,和殷紅相比也相差無幾。

  見沈青雲,他笑顏更盛,拱手問候。

  沈青雲趕緊回禮,笑道:“屬下算什麼,王大統領和鎮部兄弟奔波勞碌,才是辛苦。”

  “對了,聽說柳副斷事他們受傷了?”

  “哎,運氣差,被大佬波及,所幸傷愈,勞大統領掛念……”

  ……

  一群外人微笑等候之餘,也在琢磨偶遇的沈判官。

  “能讓王順問一聲,想必根基不錯,但此人態度更為謙卑,不如王順,同僚被大佬波及而受傷,修為一般……”

  為首的老頭總結完後,微不可察點點頭。

  其身後一人等沈王二人寒暄完,立馬前出,左右手都提著小包裹。

  “呵呵,在下乃首陽山弟子,沈大人,初次見面,一點小小心意,還請笑納。”

  首陽山。

  和體宗麻衣門齊名,同為秦武王朝四大煉體宗門。

  但這樣的存在……跑禁武司裡面來送禮?

  沈青雲微笑婉拒。

  “好教沈大人知曉,只是首陽山的特產,半邊首陽牛的臘排骨,一副臘肝,總共幾兩銀子的事兒。”

  沈青雲笑道:“首陽山的心意,在下心領了,不勝感激……”

  正說著,又有人來,遠遠便喊著:“沈哥,師……秦指揮使找你!”

  沈青雲聞言,連忙告罪:“王大統領,屬下先行一步。”

  王順微笑頷首:“自去,回頭再聚。”

  目送沈青雲離去,王順臉上笑容漸消。

  老頭見狀,心中忐忑微生。

  “王大統領,可是有不妥?”

  王順看向老頭,笑道:“鄭多副門主多慮了,無事,我們去勝天半子堂吧。”

  通往勝天半子堂的路上。

  王順態度和之前無異。

  鄭多越是琢磨,忐忑越多。

  “入禁武司,首陽牛送了不下二十人,不管對方是拒是收,王順都未發生變化……”

  怎送那沈判官,王順就不對勁了?

  仙部大殿。

  燈火通明。

  最大的公房內,留在天譴的眾弟子齊聚。

  “師尊召集我等,所為何事?”

  “怕是和楚漢仙朝有關……”

  “應該不會,那些殘魂,只有斗笠人的還留著,也死不開口。”

  “話說,國運真對沈……哥沒影響的?”

  “休得胡言,師尊不是說了,那是敵人的離間計!”

  ……

  如今仙部對沈青雲的態度好了不少。

  當然,該堅持的,他們依舊在堅持。

  比如秦武指定官方營造所門口刻的小字,至今仍在。

  坐角落的唐林,聽了同門閒聊,生出諸位不再頭鐵,吾心甚慰的感慨。

  “只是不知師尊何時才能明悟這道理,不再……搶沈哥的奶茶……”

  正想著,沈青雲進門。

  手裡還捧著杯棒打鮮橙加綠茶。

  唐林捂額暗歎,起身相迎。

  “沈哥,這裡這裡……”

  沈青雲笑著和眾人打招唿,挨著唐林坐下。

  “唐哥,啥情況?”

  “不知,師尊召集我等,尚未出現……”

  沈青雲捋了一陣,亦無所得,正要詢問考核據點的籌備情況,餘光瞅見一道小眼神,不停射自己。

  扭頭一瞧,是季哥。

  沈青雲微笑回應,暗中束音成線。

  “唐哥,季哥啥情況?”

  唐林嘴角抽搐,默默傳音道:“最近發了筆小財,可能是想感謝你。”

  沈青雲恍然。

  “怕是小店的外賣被他給承包了,動作挺快……誒?”

  此刻他才發現,季哥穿的不是官服,而是……黃色道袍,不由摸鼻子。

  “這以後要是打起來,我該如何是好?”

  好在沒有黑體的兩個大字。

  “沈……哥好。”稽如上前道揖。

  沈青雲忙起身,笑著拱手道:“稽判官客氣了,聽聞稽判官招募了不少散修,秦指揮使沒少在外誇獎啊。”

  稽如臉微紅,慚愧道:“為師……秦指揮使分憂,實屬本分,只恨之前行事孟浪,沒少惹麻煩……”

  “說起孟浪,咱算是有共同話題了,”沈青雲笑道,“來來來,坐下聊。”

  他對稽如是有防備的。

  就怕這位孟浪者勐不丁冒一句咱倆切磋切磋。

  所以閒聊一刻鐘,沈青雲嚴防死守。

  稽如張了幾次嘴,說不出話。

  彷彿被堵,又彷彿是迷失在沈青雲的美言之中,忘了初衷。

  再加上唐林在旁助攻……

  “沈哥說的不錯,”唐林笑道,“稽如師弟的天分,是師尊座下最好的,只要勤耕不輟,日後必有大成。”

  稽如搖搖晃晃地擺手:“三,三師兄捧了,小師弟我,我……最近又修行了一門神魂功法……”

  還沒堵住?

  沈青雲心中一跳,正要再次展開冬季攻勢,公房門被推開。

  “師尊!”

  “師尊!”

  ……

  眾人起身恭迎。

  秦墨染進屋,第一眼就落在沈青雲身上,然後用莫大毅力抽離視線……

  又落在了沈青雲面前……的棒打鮮橙加綠茶上。

  “方才稽如在說什麼?”

  秦墨染忍了兩次,輕笑詢問。

    稽如面紅耳赤,支吾道:“回師尊,弟子在,在請教……”

  “呵呵,好教秦指揮使知曉,”沈青雲笑道,“屬下正和稽判官討論散修管理一事,收穫匪淺。”

  秦墨染點點頭,環顧眾弟子。

  “沈……青雲頗擅公務,爾等但有疑惑,儘可向他多多請教。”

  眾弟子齊齊領命。

  唐林腦門兒上,卻冒出個問號。

  “師尊這態度……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沈青雲忙道:“請教不敢當,大家多多交流便是。”

  “沈哥莫要客氣了,”唐林笑道,“就連馬監的驢都知道,沈哥是最能幹的。”

  唐哥真會夸人啊!

  沈青雲被唐林跨物種的暴擊,打得開不了口。

  眾弟子早就聽說了驢的事兒,聞言暗笑。

  待秦墨染落座,衍宗起身問道:“不知師尊深夜召集,有何吩咐?”

  “和稽如說的事有關,”秦墨染看向稽如,“新修了神魂功法?”

  “回師尊,弟子只是淺嘗……”

  “為何有此念頭?”

  “呃,”稽如如實回道,“此前和沈……大人有過交流,故而產生此念。”

  秦墨染微微一笑,讚道:“悟性果然不錯。”

  眾弟子一聽,若有所思。

  “師尊召集我等,是和神魂功法有……誒?”

  和神魂功法有關,還把沈青雲叫來……

  似乎想到什麼,眾人心頭勐跳,下意識看了眼沈青雲。

  沈青雲剛坐下,全身一麻,不由起身。

  秦墨染笑道:“青雲,此番請你過來……”

  青,青雲?

  唐林都懵了。

  “如此愛稱,只有鎮部三個不要臉的指揮使能叫出來啊……”

  便是律部通政,禁武司一把手霍休,平日都只是小沈小沈的叫!

  “師尊這是……”

  唐林啥也沒聽到。

  眾弟子聽了個明明白白,卻也懵到了骨子裡。

  “師尊,沈……判官指點我們修行神魂功法?”

  秦墨染問道:“不可以?”

  眾弟子都氣出了唿嚕聲兒。

  是,沈青雲是厲害,連修仙界餓狼的習性都能改!

  “可他是煉體士啊!”

  教吾等修行神魂功法?

  他怎麼不教我等修仙!

  裘屠靈光一閃,忙問道:“師尊,可是那……觀想大烏龜之法?”

  “不錯,”秦墨染淡淡道,“爾等觀想兩月有餘,無一人觀想成功,故而請青雲前來指點爾等。”

  眾人氣得罵娘,卻無可奈何。

  沈青雲感覺被架在火上,屁股被燎得疼。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秦墨染又說話了。

  “也莫不服氣,觀想之法,乃辦公體操的後續,青雲指點爾等,理所當然。”

  眾人又懵了一陣。

  “辦公體操還,還有後續的?”

  “我的個親孃!”

  “日後……不會還有修仙的後續吧?”

  ……

  沈青雲全程沒有開口的機會。

  秦墨染一揮手弄出大烏龜後,起身道:“青雲,此番有勞你了,還請上臺講解,我也坐下面聽聽。”

  “秦指揮使,屬下惶恐……”

  秦墨染笑道:“陛下在不閒門時就說過此事,上來吧。”

  沈青雲摸摸鼻子,尬笑道:“既是陛下吩咐,微臣定當遵從。”

  聽到師尊也要聽講,衍宗等人徹底沒話說了。

  “另外,”秦墨染坐在沈青雲的位子上,拿起棒打鮮橙加綠茶,看向稽如,“你那神魂功法可以放棄了。”

  就,就為了大烏龜?

  稽如傻了半晌,瞥了眼臺上的大烏龜,默默點頭。

  沈青雲環顧眾人,慚愧道:“相比諸位同僚,在下只是提前出發了幾日,講解不敢說,只能將平日修行的一些經驗教訓說出來,權當拋磚引玉……”

  秦墨染打量此刻的沈青雲,微微出神。

  “這般謙遜的人……”

  在強敵面前,又如何那般霸氣說出下一位的呢?

  唐林一直默默關注師尊,心頭不停咯噔。

  “壞了壞了,師尊這眼神……”

  難不成,沈哥要變成沈……師丈了?

  仙部眾人邊做七彩陽光邊觀想大烏龜時……

  王順一行,抵達勝天半子堂。

  前日大劫的訊息,傷者聞之,傷勢都好了大半。

  勝天半子堂人少了許多,體宗宗主拓跋石還在配合趙傲天治療。

  “鄭副門主,我就不進去了,”王順笑道,“拓跋宗主就在裡面,你們聊。”

  “多謝王大統領,大統領好走。”

  “好說好說,告辭。”

  王順一行離去,鄭多眉頭漸蹙。

  “副門主,怎麼了?”

  鄭多搖頭:“總覺得,王順態度有些變化……怕也是我多心了,走,去看望拓跋宗主。”

  拓跋石知道的訊息,比旁人多了一些,卻也僅限於兩個兒子立了大功。

  是以他手臂尚缺,精神卻好。

  見首陽山副門主專程來探望,他笑道:“恕老夫無法全禮……”

  “拓跋宗主安坐,”鄭多忙道,“拓跋宗主壯舉,江湖各宗門皆有榮焉,老夫此來,僅代表首陽山……”

  拓跋石用一條胳膊,不僅換來朝廷善意,民眾愛戴……

  江湖宗門更是尊敬有加。

  此前有關體宗變成朝廷鷹犬的江湖傳言,也偃旗息鼓。

  拓跋石嘆道:“那時那地,換做鄭門主,必然和老夫一般選擇,不是老夫有多好,純粹是碰上了,不得不為之。”

  “拓跋宗主實在是謙虛,”鄭多笑道,“如今江湖同道齊聚徐州府,都在瞻仰宗主的戰績,五境修士,鏖戰數里,足以說明一切!”

  拓跋石謙虛兩句,問道:“此次鄭門主上天譴,還有要事?”

  “正是,”說到正題,鄭多唏噓道,“僱傭一事如火如荼,門主不太放心,遣我上京打點一番……”

  拓跋石笑道:“禁武司辦事,素來秉公,無須打點……當然,若能拉近關係,也是好事。”

  “呵呵,禁武司的大人還是很好說話的……”

  鄭多把王順一路陪同的事說出,拓跋石不認識王順,卻也點頭嘆道:“禁武司多天驕,能結識鎮部一位年輕的正五品,非常不錯。”

  “聽說拓跋宗主兩位公子,皆在律部?”

  “正是。”

  “判官一職是幾品?”

  “從六品。”

  “不知宗主可曾聽聞沈判官之名?”

  拓跋石心中一跳,不動聲色道:“都是同僚,自然知曉,鄭門主為何提及沈……判官?”

  “呵呵,我見王順和他閒聊,便想著結識一番,可惜……”

  拓跋石聽完,身子都坐直了,灼灼注視鄭多。

  鄭多嚇了一跳:“拓跋宗主?”

  “哎,這我怎麼說呢……”拓跋石苦笑搖頭,沉吟良久道,“這位沈大人來頭不小,鄭門主日後想和他打交道,怕是要用心再用心啊。”

  想想沈青雲在律部的地位,拓跋石認為自己說出這話,算是交心之語了。

  鄭多聽得心中一動。

  從六品……還來頭不小?

  “怕是我送的禮,太……輕了?”

  他還想多打聽幾句,拓跋石卻什麼都不敢再說。

  直到首陽山眾人離去,他才嘆道:“丟臉啊……”

  屋內體宗兩位長老聞言,若有所思。

  他們對沈青雲的瞭解,只在兩位少宗主沈哥沈哥的叫。

  就憑這個,也能說明沈青雲非同小可。

  “宗主所言極是,首陽山的人沒見過世面,送禮都送得窩囊……”

  “呵,你們知道什麼!”

  拓跋石嗤笑一聲,閉眼不語。

  腦海裡卻浮現去龐府的經歷,以及倆兔崽子平日的言語。

  倆長老面面相覷,想了想問道:“宗主,首陽山此行,多半是想爭取更多的僱傭名額,我們……”

  “我們什麼都不用做,”拓跋石喃喃道,“禁武司給得多,我們就多吃,給得少就少吃,另外……”

  “請宗主示下。”

  “首批接受僱傭的弟子,修為可以低點兒,忠心一定要夠!”

  深夜。

  鄭多一行,返回落腳處。

  剛進門,弟子來報。

  “副門主,方才禁武司來人……”

  鄭多微喜:“可是僱傭一事有眉目了?”

  弟子垂首低聲道:“之前送出的特產,悉數被退回。”

  鄭多呆住之際,頭腦風暴開啟。

  良久他臉色一變,狠狠跺腳。

  “我就說王順有變,果然壞事了!快快快,特產準備十……不,二十份!送去禁武司律部,沈判官那裡!”

  目送特產大隊離去,鄭多臉色尚白。

  “乖乖,就因為我送沈判官禮沒送夠,鎮部就把禮物退回來了……”

  這個沈判官,到底什麼來頭!

  抹去額頭冷汗,鄭多徘徊等候。

  不多時,特產大隊返回。

  “可曾送出?”

  “禁武司的禁衛說沈大人已歇息,禮物留著即可。”

  鄭多暗鬆口氣,喃喃道:“好在補救及時……”

  “副門主,那鎮部退回的禮物,如何處理?”

  鄭多一咬牙:“翻倍,再送回……”

  “不必了!”

  王順淡淡的聲音漸近。

  鄭多心中一跳,快步出迎。

  “王大統領大駕,鄭某有失遠迎……”

  王順止步伸手,淡淡道:“之前收下禮物,只是怕鄭副門主尷尬,所以打算稍後退還,沒成想副門主不解其意,還變本加厲。”

  鄭多臉色漸白:“王大統領,這……”

  “禁武司行事,素來講究公正,”王順意味深長道,“鑑於首陽山行事叵測,怕是另有企圖,僱傭一事,暫時擱置……”

  鄭多直接暈了過去。

  良久甦醒,卻依舊怔怔發呆。

  “好好一件事,怎就急轉直下了呢?”

  一直捋到天亮,他都不得其解。

  “副門主,先用早飯吧……”

  鄭多嘆了口氣,擺手道:“沒食慾,吃不下。”

  見副門主都不吃,眾人只好乾坐陪著。

  都快晌午了,鄭多方才結束無用的揣摩,起身正要出門,忽見眾人面前的早飯,一動未動。

  “你們怎麼不吃?”

  “副門主都不吃,我們怎敢獨自……”

  “老夫是沒胃……”鄭多勐地一僵,如遭雷噼。

  下意識地,他又開始捋。

  “鎮部眾人,先前就有拒有收!”

  “沈判官一拒,收的人才退!”

  “我二十倍送沈,審判官……”

  王順直接登門,言僱傭一事擱置!

  “所以,鎮部做的這一切,都,都只因那位沈判官一次微不足道的婉拒?”

  想明白這點,鄭多直接蹲在地上,又是頭暈,又是肚痛……

  彷彿寒冬臘月中了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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