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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上臺,幾番拳腳下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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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臺上。

  二人相對而站。

  臺下鴉雀無聲。

  連傍晚的冬風,都感受到了危機,繞道而拂,刻意避開不經風的碰瓷者。

  “這難道是我人生最大的勁敵?”

  此刻的絡腮鬍,比昨日碰到會飛的對手還慌,大氣都不敢吹一口。

  眼見呂不閒要比劃起手式了,他忙喊道:“等等!”

  臺下眾人聽出了聲音裡的驚惶,險些樂出來。

  “惡人還需惡人磨啊,哈哈!”

  “絡腮鬍,你有本事繼續囂張啊!”

  “還等什麼等,再等下去,咱戰神受了風寒,你賠得起嗎!”

  ……

  呂不閒感覺鼻子有些癢,伸手揉了揉,淡淡道:“要下去趁早。”

  我他媽就不想和你說!

  絡腮鬍頭一扭,看向紅家管事,眼神不善。

  “管事,出了人命,伱紅家好的了?”

  呂不閒一揉鼻子,管事心裡也有些慌了。

  “此人所謂的祖上戰神,怕不是床上成名的?”

  但事已至此,若放棄,紅家又會變成笑話。

  眼珠子一轉,他有了主意,意味深長打量絡腮鬍。

  “紅家比武招親,點到即止。”

  眾人愣了愣才反應過來。

  “點,點到即止?”

  “我去,打的這個主意!”

  “絡腮鬍想要對手無傷贏下此戰,難於登天啊!”

  “妙哉,此話一出,戰神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壓力一下就給到了絡腮鬍身上!”

  ……

  絡腮鬍氣得亂顫。

  他知道自己贏的那一刻,就註定成為殺人犯……

  “我再厲害,高低也是個故意傷人!十年起步!”

  就在他思索有無兩全法時,呂不閒打了個哆嗦,鼻子又開始癢癢。

  “阿嚏!”

  絡腮鬍如遭雷噼,暴退三步,還沒站穩就喊道:“列位列位,做個見證,我沒動他啊!”

  眾人哪兒見過絡腮鬍的慫樣,樂得不行。

  紅家管事喃喃道:“再打幾個,絡腮鬍不得掉頭就跑?”

  呂不閒不耐,抱拳開口。

  “閣下既不出手,在下便請教了。”

  絡腮鬍都要哭了。

  “他那麼垃圾,卻又那麼自信……”

  呂不閒說完,人微怔。

  離絡腮鬍尚有三丈遠……

  該怎麼攻過去?

  “辦公體操裡,也沒教……”

  想了想之前目睹過的戰鬥,他眼眸微亮,彎腰伏身,右腳劃地上前,動作看似八卦步,實則像滑雪……

  結果地面稍溼,這一劃沒收住,他為穩住身形,手腳並用,一陣騷操作,整個人轉起了圈兒。

  “好在方向對頭……”

  眼見離絡腮鬍越來越近,呂不閒有些慌,有些激動,觀察少頃……

  “先來個踢腿運動!”

  心動意動。

  呂不閒左手前平舉,右手側平舉,右腿提膝……

  絡腮鬍看看左手,看看右手,再看戰神右膝……

  看完,他只有一個連環念頭——

  “估計要摔,我……要不要扶一把?”

  “扶他,他會不會訛老子?”

  “我身家攏共才三十八兩,怎會生出如此膽大妄為的念頭!”

  閃!

  絡腮鬍憋屈讓過堪稱慢動作的一腳。

  就這一腳從他膝蓋劃到左腰的功夫,他甚至都回顧了一次平生。

  “老子到底造了什麼孽,遇到了他?”

  恍惚間,他又聽得嘈亂聲。

  微移視線,便是呂不閒一腳落空,人往左側倒的場景。

  “絡腮鬍趕緊扶啊!”

  “這一倒,高低半死之姿!”

  “別以為你沒責任,你不閃,他會摔嗎?”

  ……

  絡腮鬍一臉吃屎的表情。

  閉眼。

  伸手。

  撈人。

  開口。

  “你們得給我作證……啪!”

  呂不閒左手無意的揮舞,給了絡腮鬍一耳光。

  全場靜謐。

  絡腮鬍愣了愣,低頭看著臂彎中的對手,關心道:“你沒事吧,手……疼不?”

  “這招不算。”呂不閒不想佔便宜,“地太滑,放下我,繼續。”

  “哦……”絡腮鬍正打算放人,動作又是一頓,“誒?”

  輕咦一聲,他雙眼勐地大亮。

  下一刻,絡腮鬍左手毫不猶豫摟起呂不閒膝蓋彎兒,來了個公主抱,朝擂臺入口小心翼翼走去,邊走邊嘿嘿。

  眾人一瞅這情景,捶胸頓足。

  “他把人放下擂臺,不,不就贏了?”

  “狗日的,還能這樣逆風翻盤?”

  “戰神,吐口血,訛他!”

  ……

  呂不閒倒也淡定。

  “放我下來。”

  “哈哈,大兄弟,我不傻!”

  “你勝之不武。”

  “是是是,你消消氣兒,哈哈哈……”

  “你再這般,莫怪我不客氣。”

  “哈哈哈,你就算吼破喉嚨……”

  嘭!

  懷中人,一記勾拳,正中絡腮鬍下巴。

  絡腮鬍頭一仰,彷彿插頭被拔,雙膝咕咚跪在地上。

  跪下後,他雙手才一軟,呂不閒滾了出去,於擂臺邊堪堪停下。

  隨後又是嘭的一聲,絡腮鬍倒地,頭側向呂不閒,雙眼熘圓,狀若不瞑目。

  但細細一瞧,眼裡還有著絲絲關懷——大兄弟,沒摔著您吧?

  眾人看看爬起來打量自家拳頭的呂不閒,瞅瞅昏過去還擔憂對手安危的絡腮鬍……

  滿肚子話,嘣不出一個字來。

  紅家管事嘴巴長老大,半晌激動跳上擂臺。

  “哈哈,壯士真人不露相,我宣佈,此戰壯士獲勝,敢問壯士……”

  呂不閒收回拳頭,想了想搖頭道:“此戰勝之不武,並無勝敗之說。”

  拋開實力不談,此人頗有高手之風吶……眾人想。

  管事老臉抽搐。

  “憑空撿了個大便宜,您偷著樂不成嗎,還裝上了!”

  話不能這般說,他又笑道:“壯士實在謙虛,但擂臺切磋,便是如此,躺下的輸,站著的……”

  “且慢!”呂不閒擺手,淡淡道,“這種事我不會做,待他醒轉,再行切磋吧。”

  戰神怕是這次沒碰爽!

  圍觀眾人齊齊摸鼻子,又不敢說話。

  人群裡的沈青雲,鼻子都摸紅了。

  “該說不說,呂哥這風範……當為律部第一,無人可及!”

  “沈哥!”

  低聲唿喚響起,扭頭一瞧,正是貓著腰的搬磚五人組。

  “好歹趕回來了!”

  “沈哥,啥情……嘶,呂經歷上,上臺了?”

  “媽媽耶,他好勇!”

  “大過年的……誒,臺上還躺了個?”

  不用說,定是沈哥手筆!

  柳高升強忍不看沈青雲,悻悻道:“呂經歷贏了,實在是……可喜可賀啊!”

  “嗯嗯嗯!”拓跋塹點頭如小雞啄米,“恭喜呂經歷,終於抱得美人……”

  沈青雲嘆道:“列位,說這話為時尚早,還有一戰……”

  “此話怎講?”

  “呂經歷覺得……勝之不武,等對手甦醒……”

  勝之不武?

  柳高升感慨萬千:“沒想到呂經歷的字典裡,會有這四個字……”

  眾人張嘴瞪眼,還沒來得及開口,絡腮鬍嚶嚀一聲,連上了插座。

  呂不閒見狀,拱手道:“繼續。”

  絡腮鬍爬起來的動作一僵。

  良久後,他緩緩直起身子,注視呂不閒,表情複雜。

  最後一拳,還是蠻有力道的。

  “但這能說明,他就沒有訛老子的心思了嗎?”

  深吸一口氣,絡腮鬍拱拱手下臺,頭也沒回。

  是個講究人!

  管事暗暗比出大拇指,高聲叫道:“這位……壯士獲勝!”

  律部同僚又被壯士給悶了一棍子,面面相覷。

  “沈哥,這事兒就算成了?”

  沈青雲哪兒知道,摸鼻子道:“希望如此吧……”

  經此一役,比武招親的火熱氛圍蕩然無存。

  無論管事如何吆喝,如何誇讚紅家底蘊,紅梅姑娘如何才貌雙全……

  只要看看臺上的排骨戰神,無人有上臺的心思。

  管事還待吆喝,呂不閒連打三個噴嚏。

  “紅家管事算了吧!”

  “別讓戰神著了風寒!”

  “你紅家底子再厚,也賠不起!”

  ……

  律部幾人大怒,沈青雲連忙阻攔。

  “趕緊走人,莫讓呂哥發現……”

  幾人縮到拐角處等待。

  不多時,呂不閒邊打噴嚏,邊離開比武招親現場。

  “得,贏了比武,著了風寒?”

  “哥幾個,明日帶薑湯上衙,呂經歷的身子無小事啊。”

  “怕是薑湯都頂不住,拓跋塹,請傲天老爺子吧……”

  ……

  待打趣完,幾人愁眉苦臉。

  因為比武招親,明日繼續。

  “我就想不通了,”柳高升納悶道,“呂經歷怎想著上臺的?”

  沈青雲悻悻道:“之前我聽到,說是被人群擠上去的……”

  眾人齊齊悶聲一聲。

  司馬青衫想了想:“按理說,呂經歷贏了,比武招親就該結束才對。”

  “哼哼,卸磨殺驢唄。”

  “也不能這麼說,”麻衣悶聲道,“主要還是呂經歷身子骨的問題。”

  杜奎意味深長道:“麻衣,這話你對我們說就行了哈。”

  “呂哥身體是沒問題的,這點我能保證。”沈青雲道。

  眾人疑惑。

  “之前請天衍子前輩算過,呂哥有奇遇,壽元長……”

  “嘖,”拓跋天嘆道,“這奇遇也邪門兒,光漲壽元不長肉的?”

  沈青雲險些樂出來,想了想道:“所以關鍵還是,保證呂哥贏下去,還要贏得旁人心服口服,紅家也不會起疑才是。”

  “走走走,回去合計合計!”

  “等等,拓跋塹你那腦子別參與了,趕緊去請傲天老爺子!”

  ……

  安仁坊。

  多子巷。

  紅家。

  紅梅皺眉聽取比武招親的管事匯報。

  “那個絡腮鬍又來鬧事?”

  管事諂笑道:“大小姐放心,已經解決了。”

  “怎解決的?”

    “呃……”

  聽到管事口中的排骨二字,紅梅腦海裡就掠過那個身影。

  “等等!此人可叫……呂不閒?”

  管事一愣:“哎呀,卻忘了問他姓名!”

  還用問?多半是了!

  紅梅眉頭都皺成了八筒。

  當日小店相親,她被呂不閒口中的秦指揮使震住。

  幾經輾轉打聽,方知秦指揮使乃當朝陛下的親妹妹!

  能讓這種身份的權貴親自找上門,呂不閒身子再不好,能耐卻是不小的。

  但又絕對不能結親……

  苦思良久,方才想出個比武招親的陽謀。

  “沒成想我這陽謀,你還來攙和……”

  攙和得還不正經!

  “擺明是碰瓷啊!”

  紅梅能夠想象,別說什麼絡腮鬍……

  “就是我上臺,幾番拳腳下去,都得跪地上求呂不閒別死……”

  壓下翻滾的思緒,她捂額嘆道:“絡腮鬍,是被碰走的?”

  “這……差不多是這樣。”

  那完犢子了!

  紅梅心都揪了起來:“怕是沒人敢上場了吧?”

  “呃,今日是這般,但不知明日……”

  紅梅一愣:“他明日還來?”

  管事聽出了不對勁,頭垂得低低的:“約好了明日申末,當然……怕是也來不了了。”

  “為何?”

  “看上去,他受了風寒……”

  紅梅:“……”

  翌日。

  胖了一圈兒的呂不閒,阿嚏阿嚏上衙。

  見呂不閒裹得跟熊似的,鼻子都擤紅了,律部幾人心頭翻滾,卻裝作視而不見。

  必須先打鋪墊!

  “哎呀,這天寒地凍的,我這等修為,竟也著了風寒!”

  “可不是,我打了一夜的噴……阿嚏!”

  “誒?柳哥你這圍脖……”

  柳高升一臉幸福:“月月此前織的……阿嚏!”

  眾人聞言,暗地裡罵娘。

  組團拍個馬屁,也能被你喂一嘴!

  見眾人都著了風寒,呂不閒關心道:“怕是最近太過忙碌,諸位要多注意身體……”

  呂經歷還反過來關心我們,嗚嗚嗚好感動!

  眾人正要趁機回自家公房,取來煲了一夜的薑湯……

  “阿嚏!”

  這般眉清目秀的噴嚏,妥妥沈哥打的!

  “沈哥!”

  “沈……誒?”

  眾人回頭,齊齊愣住。

  只見沈青雲雙眼赤紅,流著鼻涕,邊擤邊擦,時不時還掏出一長條冰塊擱腦門兒上。

  呂不閒都坐不住了:“小沈,你是得了熱症?”

  眾人面面相覷。

  “沈哥好狠!”

  “終究不是沈哥的對手啊……”

  “昨兒合計的時候,我們是不是漏了什麼重點?”

  ……

  “我無事,”沈青雲嘆道,“這幾日取冰受了涼,比不得呂哥。”

  眾人聞言,再次拜服。

  呂不閒有些高興,卻不好意思道:“昨晚稍稍活動了一下,又未及時保暖,我也受了些小風寒,不過不打緊……”

  小風寒?

  “呂哥,你給能幹掉你的玩意兒,取這麼可愛的名字嗎?”

  沈青雲繃了繃嘴,連忙關心幾句,隨後又拍拍掌。

  “剛叫了外賣薑湯,諸位,人手一杯,莫要嫌少哈!”

  得,薑湯也送不出去了。

  眾人不語。

  昨兒被排擠的拓跋塹眼睛亮了。

  “沈哥,我去門口取。”

  說完走人。

  拓跋天笑道:“我弟他……”

  剛說仨字兒,拓跋塹拎著倆食盒迴歸。

  “這麼快的?”拓跋天愣住。

  拓跋塹悻悻道:“仙部的季哥幫忙取了,還給送了過來,剛出公房就碰上……”

  說著說著,他摸摸頭:“還讓我給個好評?呂經歷,年末考核還有這檔子事兒的?”

  “季哥古道熱腸,必須好評!”沈青雲趕緊起身轉移話題,“來來來,有紅糖薑湯,蜂蜜薑湯,枸杞薑湯,檸檬薑湯……”

  “我要枸杞薑湯!”

  拓跋兄弟齊齊舉手,隨後互視一眼,拓跋塹默默收手。

  柳高升冷笑,取了蜂蜜薑湯,又從懷裡摸出一玉瓶,拔塞哐哐往裡倒。

  拓跋塹探頭一瞅:“柳哥,這是……”

  眾人心中警鐘大作:“住口!”

  柳高升淡淡道:“哦,月月之前特意配置的紅棗枸杞黃芪粉……呂經歷,來點兒?”

  呂不閒挑了檸檬薑湯,搖頭道:“這些大補之物我用不上,話說,你們要節制啊。”

  感謝呂經歷,痛斬炫耀狗!

  眾人爽了不少。

  待用完薑湯,眾人離去。

  柳高升被倆拓跋夾在中間,似有不可告人的交易準備進行。

  沈青雲被呂不閒叫住,把首陽山的事說了。

  “大人說的很對,僱傭一事,關乎國體,不能在根兒上亂起來,但……”

  “但什麼?”

  沈青雲悻悻道:“沒想到鎮部同僚,會把禮物退回去。”

  “卻也是好事嘛……”呂不閒樂了,“我說起此事,大人還一直舔嘴皮呢,哈!”

  我從專業的角度說話——首陽牛,真的不好吃啊!

  沈青雲摸摸鼻子離去。

  一個時辰後。

  “就賣完了?”鄭多皺眉道,“昨兒賣了大半天,一塊都賣不出去,怎今晨半個時辰就賣光?莫不是降價……”

  一長老笑道:“副門主多慮了,價格沒變,是被一商行悉數收購。”

  “哎,不幸中的萬幸,”鄭多起身嘆道,“打道回府吧,雖說僱傭一事沒談成,至少能帶回去不少銀……嗯?”

  聲音一頓,鄭多皺眉坐下,陷入沉吟。

  申時末。

  呂不閒提前下衙。

  前腳剛出禁武司大門,唐林一道傳訊符就飛了出去。

  等呂不閒走到比武招親現場……

  不遠處的小巷裡,律部眾人早已齊至,連廉戰都來湊熱鬧了。

  “來了來了,”巷口的拓跋塹飛奔而至,“呂經歷上臺了!”

  “用你說?”柳高升淡淡道,“聽聽這歡唿聲就知道了。”

  “也不知他們歡唿個什麼勁兒。”

  拓跋塹也不介意,神秘道:“猜我還看到誰了?”

  “誰?”

  “傲天老爺子!”

  眾人眯眼:“你把人請這兒來,幾個意思?”

  “紅家請的,”拓跋塹悻悻道,“聽說……花費不小。”

  紅家也是怕得不行啊……

  眾人面面相覷。

  “列位,還是按昨晚商量的行事,”沈青雲看向廉戰,“廉大哥既然來了,便第一個上。”

  我只是來吃瓜的啊……

  廉戰苦道:“我……我怕我演不像。”

  “誰讓你演了?”柳高升開始推人,“拿出真本事才是幫呂經歷,走走走,我們一起去!”

  沈青雲目送眾人混入人群,便開始關注擂臺。

  擂臺後。

  紅梅跟著帷布瞅了眼擂臺,便踉蹌後退,小臉發白:“果真是他!”

  和昨日一般。

  呂不閒站在臺上,擂臺上便多了禁武二字,誰也不敢上去。

  “管事,昨兒你不是說通了幾人,”紅梅質問,“怎不上去?”

  管事苦道:“此人當真受了風寒,上臺就八個起步,都……都不敢上去了。”

  “他是真不拿自己當回事的嗎?”

  紅梅都快哭了,下一刻勐聽高喝響起。

  “我來戰你!”

  呂不閒心肝兒一顫,看向來人,頓時呆住。

  “廉判官?”

  廉戰跟不認識呂不閒一般,淡淡道:“聽聞絡腮鬍都不是閣下對手,某不才,願領教高招!”

  呂不閒朝臺下一掃,看到律部幾人,心中感動,卻也猶豫。

  “我是想憑真本事的……”

  廉戰沒給他猶豫的時間,當即拳出搶攻。

  拳未至,風先來。

  圍觀眾人一聽這拳風,便知對方動了真格。

  “完犢子!”

  “至少脫胎大成啊!”

  “快閃開點,免得濺一臉血!”

  ……

  即使知道對面是自己人,而且是來幫自己的,呂不閒都忍不住閉眼。

  小巷裡的沈青雲倒不緊張。

  “只要呂哥你不開口認輸,我就能……”

  他話音未落……

  “阿嚏!”

  閉眼還能打噴嚏?

  還在等呂不閒下意識舉手擋拳的沈青雲,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呂哥你但凡舉個手,我都能助你完勝啊……”

  結果你打噴嚏!

  電光火石間,沈青雲當機立斷。

  早已纏繞呂不閒雙臂的氣血,當即上升至呂不閒口鼻處,且顯現氣血紅氳,接著噴嚏之勢,幻化為兩股氣血之箭,射向廉戰!

  廉戰哪裡料得到呂不閒有此一手,怪叫閃躲,仍被射中肩窩,暴退轉了兩圈半,險些跌下擂臺。

  圍觀眾人眼神都直了。

  “氣,氣血離體?”

  “還能幻化成箭!”

  “這……胎變了嗎?”

  “難,難道他真是戰,戰神?”

  ……

  “我,我認輸!”

  廉戰一頭霧水下臺,邊走還邊回頭看呂不閒。

  他設想了一百種失敗的場景,唯獨沒想到自己是真敗下臺來。

  帷布後,紅梅看傻了眼,聽傻了腦子。

  “胎,胎變?開什麼玩笑!”

  管事連忙跑過來:“大小姐,剛問了,非胎變,還真做不到氣血這般精細的幻化!”

  紅梅都氣笑了:“都胎變了,還能受風寒的?”

  “阿嚏!”

  司馬青衫上臺,先打個噴嚏,才拱手淡淡道:“司馬青衫,三境胎變,請教。”

  他也打噴嚏了?

  紅梅:“……”

  管事臉漸漸白了起來。

  “大小姐,此人,此人似乎頗有來頭……”

  紅梅還沒問,圍觀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就給她科了普。

  “司馬青衫?”

  “秦武前十的煉體天驕!”

  “我去,他,他也來了?”

  ……

  “柳哥,青衫這狀態不對勁啊。”拓跋塹打量一番,狐疑道,“這般興奮的?”

  柳高升眯眼瞅了瞅司馬青衫,又瞥了眼不遠處的小巷,忍不住摸鼻子。

  “他是看出了沈哥的能耐,對他而言,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能不興奮?”

  眾人點頭。

  但轉念一想,臉色也開始變白。

  “人沈哥都沒上臺……”

  司馬青衫到底是自信自己的眼力,還是自信沈哥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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