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幅春聯，眾人就研究了小半個時辰。

  “我沒記錯，都廿八廿九貼春聯的啊，還差十來天呢！”

  “就是，昨兒我來都沒換！”

  “嘖，莫要敲門？這是堵我們呢！”

  “嘿，吃幹抹淨不認帳了，欺負咱呂經歷？沈哥……誒？沈哥人呢？”

  ……

  “來了來了……”

  沈青雲一個來回，額頭都布上了薄薄一層汗。

  柳高升狐疑道：“忙啥去了？”

  “來來來，先換上……”沈青雲掏出幾件黃色兒衣衫丟眾人，邊穿邊道，“客隨主便嘛，咱就當送外賣……”

  眾人聞言，邊穿邊看呂不閒，腦海飄過紅燒排骨、清燉排骨、孜然排骨、糖醋排骨……

  “看我作甚？”呂不閒疑惑。

  “沒什麼沒什麼，”拓跋塹最快換完，疑惑道，“這衣服有些眼熟啊。”

  沈青雲忙岔開話題：“列位，之前獲取的資訊有誤，這位紅梅姑娘看似女強人，實則內心充滿浪漫，之前的計劃要改改……”

  以他的能量，要打聽商界小太妹易如反掌。

  卻也有侷限性。

  直到看了對聯，紅梅缺失的那一半方才顯現。

  “這非但是位女強人，還是位追求物質精神雙重幸福的小資姑娘！”

  再加上三十好幾尚未成婚……

  對浪漫積壓十幾年的渴求，豈是呂不閒能夠應付的？

  “還好有補救之機，否則……”

  沈青雲慶幸。

  眾人卻懵逼。

  之前什麼計劃？

  柳高升摸摸鼻子道：“沈哥說了算，我們照做便是。”

  “行，”沈青雲深吸一口氣，凝視紅家大門，“屆時看我眼色行事。”

  見沈哥如此慎重，眾人如臨大敵。

  “誒？等等！”

  杜奎叫住上前敲門的沈青雲，再回頭看看眾人，往復幾次……

  “沈哥，還是換人打頭吧。”

  沈青雲不解其意。

  其餘人恍然大悟。

  “對對對！”

  “沈哥開門容易，出來就難了。”

  “換人換人！”

  沈青雲退居第二，老持穩重的廉戰敲門。

  杜奎又看看隊伍：“沈哥排最後試試。”

  沈青雲去到隊尾。

  眾人回頭一瞧……

  總覺得進了紅家後，紅家人一定會忽略掉所有人，去打量沈青雲，並贈愛稱賢婿。

  這和排第幾毫不相干。

  “沈哥，你好像不太適合我們的隊伍。”

  “要不沈哥就算了？”

  呂不閒回過味來，搖頭道：“我不覺得有問題，沒有小沈，我心裡慌。”

  眾人表情複雜，暗中束音成線。

  “呂經歷只看重沈哥的實力，沒看到沈哥的臉？”

  “看來呂經歷的自信，甚至都不限於身體素質了……”

  “我和沈哥一起逛窯子，都得擔心銀子花不出去！”

  “沈哥在這方面，壞事的能耐顯然比成事的能耐更強……”

  “哥幾個，日後請沈哥做媒什麼的，定要做好防範吶！”

  ……

  他們能想象到，沈青雲一進屋，紅梅姑娘一定不會變成沈紅氏。

  卻也更加不可能變成呂紅氏了！

  柳高升大手一擺：“此事我頗有經驗，聽我的，沈哥別進去了，沈哥，來來來，對我面授機宜吧。”

  將沈青雲拉到一旁，隨後他提著幾個食盒返回。

  食盒上貼著大紅紙，寫著一二三四。

  “屆時聽我號令行事，”柳高升深吸口氣，回頭給沈青雲揮手，“沈哥，回去等我們好訊息！”

  “啊，啊……”

  沈青雲傻乎乎揮手，邊走邊摸鼻子。

  “我是怎麼就被排除在外了？”

  目送沈哥消失在多子巷，眾人齊齊鬆了口氣，隨後注視呂不閒。

  “呂經歷，啥感覺？”

  “是不是感覺，天敵已走，天下在我手？”

  呂不閒正要開口，沈青雲又跑了回來。

  “呂哥，險些忘了，這個拿著，看完記住……”

  送出一張抄紙，沈青雲走人。

  呂不閒看了眼抄紙上寫的，眼皮直跳，隨後摺好放入懷中，吐出一口濁氣。

  “天下盡在我掌握中，敲門吧。”

  這邊兒提親。

  那邊沈青雲收拾好悻悻之情，往禁武司趕。

  途徑天譴府衙，瞅見覃府尹正往外送客。

  “誒，首陽山的人？”

  見覃府尹態度十分熱情，他心中疑惑，卻也沒多想。

  覃府尹眼神銳利，看到沈青雲，老眼一亮。

  “可是沈大人，還請移步！”

  “下官見過覃府尹，給覃府尹拜個早年。”沈青雲走近，拱手笑道。

  覃府尹笑眯眯道：“這段日子忙壞了吧？”

  “下官只是跑跑腿打打雜，論辛苦，還是諸位大人勞心勞力。”

  “呵呵，這話老夫就聽聽，”覃府尹笑得意味深長，顯然知道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行了，老夫知道禁武司事秘，就問你一句……之前那位姓牛的後進，到底什麼來頭？”

  您都還惦記著牛公子吶？

  沈青雲摸摸鼻子，苦道：“此事……絕密。”

  “這還絕密？”覃府尹傻眼，沒好氣道，“行，你不說，老夫自行去查，再說說這位牛大人的訊息。”

  “這……”

  “兩條足矣！”

  沈青雲想了想：“酒量不錯，喜馬。”

  覃府尹大喜。

  “有了這兩條，目標不就一下縮小了大半？”

  大笑兩聲，他拍拍沈青雲肩膀：“好樣的，老夫看好伱！”

  “大人謬讚，”沈青雲苦笑道，“只求此事莫讓通政知曉。”

  “唔……”覃府尹湊近悄聲道，“你帶個好訊息回去，老大人就不會說你了。”

  沈青雲暗喜：“請大人指點。”

  “方才首陽山鄭多副門主前來，捐了百萬兩銀子，用於撫卹……”

  禁武司。

  通政公房。

  聽了沈青雲匯報，霍休輕嘆一氣。

  “你不去忙小呂的婚事？”

  “這，”沈青雲笑道，“十拿九穩的事，有沒屬下一個樣。”

  好像有點沒參與上的幽怨？

  霍休一琢磨，愣了半晌，樂了出來。

  “哈哈哈！”

  “大人……”

  “所以有些事，小沈還真不是萬能的，”霍休抹了抹眼淚，這才談及正事，“首陽山也算有心了，僱傭一事，走正常程式吧。”

  沈青雲拱手道：“屬下馬上通知王順大統領……”

  “通知他沒用，”霍休看向沈青雲，“你走一趟。”

  沈青雲聽出了話外音：“大人還有何囑咐？”

  “首陽山特產除了首陽牛，還有首陽五花石，可曾聽說？”

  沈青雲點點頭。

  燕州首陽山二寶再如何珍惜，雲氏想弄一些給小少爺，沒有難度。

  “但五花石能被大人提及……”

  而且是在和修仙界接軌後提及……

  他疑惑道：“大人，莫非此物修士可用？”

  “嗯，”霍休滿意頷首，“你覺得此事，如何操辦？”

  沈青雲正色道：“大人，達則自古以來，窮則共同開發。”

  霍休一個戰術後仰，避開濃濃逼氣：“解釋解釋。”

  “先有秦武，後有首陽山。”

  霍休悻悻道：“吃相是否太難看，陛下分外注重此點。”

  “如此的話……”沈青雲沉吟道，“除卻燕州首陽山，屬下記得雍州的天獸山脈也有一峰，名首陽山……”

  霍休老眼一突。

  這是逼別人換家？

  地方都選好了，還挺為人著想的！

  “小沈最近行事，分外犀利啊……”

  霍休捋了捋鬍子：“先去談談吧，談不下再說。”

  “屬下告退……”

  “等等，”霍休想起一事，笑眯眯道，“聽說你昨夜參與巡城了？”

  “呃，屬下昨夜失眠，輾轉反側……”

  “滾滾滾。”

  目送小沈離去，霍休若有所思。

  “親自出手斬殺楚漢仙朝四境修士，果決迅速……”

  “危機解除也不回家，加班加點忙碌……”

  “小呂前兩日說，小沈要請個長假……”

  “首陽五花石一事，不見合則兩利，直接以勢壓人……”

  “甚至開始參與巡城了？”

  ……

  將所有的事聯絡到一起，他表情漸漸古怪。

  清除隱患。

  忙完公務。

  “都是為了他外公九十大壽吧，嘖……雲破天，你個娃是有福氣的！”

  紅家。

  一層黃皮，焉能瞞過管事的利眼。

  但八個禁武司令符，能讓他閉嘴，且帶路。

  快要走到時，拓跋天還摟著管事脖子，悄聲囑咐。

  “此事若成，你也算有從龍之功，若是不成，我弟認識幾位擅舞槍弄棍的富婆……”

  柳高升幾人看向拓跋塹。

  拓跋塹扯了扯嘴角，不屑解釋。

  哦……明白了！

  幾人又看向自曝的拓跋天。

  管事囁嚅道：“各位都是官家的人……”

  “所以現在才跟你講道理，”拓跋天誠懇道，“勞煩珍惜一下機會。”

  管事內心哭嚎，頭卻很識相地連點。

  畢竟昨日比武招親後，紅家反倒落了個理虧。

  一行人抵達紅梅院落。

  有丫鬟狐疑詢問。

  “劉管事，怎把送外賣的放進來了？”

  管事淡定道：“大小姐點的忒多，幫忙送送。”

  “哎呀，你上當啦，”丫鬟插腰叫道，“大小姐說這是他們要求好評，都送進門了，你還好意思不給？”

  誒？

  聽上去那對聯不像是堵我們的？

  八個騎手悻悻。

  “誒，”拓跋塹喃喃道，“之前季哥也要好評來的？”

  “好好好，不給不給，”管事敷衍丫鬟，皺眉喝道，“趕緊送，送了趕緊走！”

  閣樓上。

  紅梅還在祈禱呂不閒有君子氣量，平局罷手，比武招親作罷。

  結果聽到腳步聲兒一回頭，就看到了呂不閒。

  “外賣穿著外賣的皮，把自己送了過來？”

  紅梅腦海裡閃過此念，邊退邊叫：“劉管事……”

  “咳！”柳高升上前重咳一聲，“劉管事去請令尊令堂了，今日吾等陪同呂經歷前來提親……一號！”

  杜奎聞言，提著一號食盒上前開啟，取出一份地契。

  “慶餘坊鵬程巷丁亥號，五進宅院，秦武官方營造所得意之作，四季如春，價八萬五千兩，”柳高升讀完，看向畫押處，心頭一跳，“乖乖，落的嫂子的名字！呂經歷，霸氣！”

    紅梅臉紅歸臉紅，也吃了一大驚，下意識瞥了眼面無表情的呂不閒。

  “這排骨這麼有錢的？怕是個貪……”

  還未想完，柳高升斜舉雙手，輕拍兩下：“二號外賣！”

  麻衣跨步上前，取出契書一份。

  “城外六百畝良田，附農莊三個，牛馬數十，農戶二百四十六戶……嘖，嫂子，又是您的畫押！三號上！”

  屋外。

  紅梅雙親腿都開始哆嗦了。

  “慶餘坊鵬程巷，那是我們能去的地方嗎？”

  “還是五進……這至少得五品大員才能住吧！”

  “六百畝良田，乖乖，如今能稱得上良田的，怕都是被修士下鄉指導過的？”

  “劉管事，此，此人看得上紅梅？”

  是你家紅梅看不上別人！

  劉管事聽得自己都動心了，嘆道：“老奴也算盡心了，至於能不能成……老爺主母，您倆多勸勸大小姐吧。”

  剛說完，柳高升又開始吆喝。

  “朱雀主街，三間連通商鋪……”

  咕咚，咕咚……

  屋外兩聲跪，把紅梅也跪醒了。

  從商日久，她才明白朱雀主街商鋪意味著什麼。

  “有錢都買不到的東西……”

  還是三間！

  連通！

  “這不啻於憑空送我上青雲……”

  紅梅怔怔看向柳高升，隱隱有些期待。

  期待落空。

  卻也沒落空。

  柳高升翻轉契書，指著空白的畫押處笑道：“姑娘若有意，請親筆畫押……四號上！”

  還有？

  紅梅身軀一陣晃。

  拓跋天開啟食盒，取出契書一瞧，不由悶聲一哼。

  瞧你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柳高升瞪了眼，拿過契書，雙眼一突！

  “仙市……小店，乾股一成？”他傻傻看向呂不閒，見呂不閒不意外，這才繼續哆嗦道，“不參與經營，年底分紅……呃，不過今年沒分紅了，分紅都買房買地買商鋪了……”

  紅梅心頭，鬼影重重。

  仙市她知道。

  小店她知道。

  “但仙市小店……”

  能開在仙市的小店，那還是小店？

  仙市就沒有俗世商鋪好不好！

  “哪怕只是一成乾股的分紅……”

  仙市才開多久？

  頂多半年分紅，就能買房買地買商鋪！

  “買的還都是有錢都買不到的，貪官也買不到！”

  我同意這門婚事！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這些東西，我拼命還可以去爭取一二……

  “但我要的東西，他拼命……他就算拼命也做不到啊！”

  見紅梅一會兒恍惚，一會兒搖頭，眾人暗暗佩服沈哥的威力，同時也佩服紅梅的心性。

  “沈哥這套丟擲來，九成九的姑娘都得跪下來叫爸爸！”

  “她卻還猶豫……不由想起我娘說的，身體才是第一位，誠不欺我！”

  ……

  呂不閒見狀，終於開口。

  “管事。”

  姑爺，你不要逮著一個人禍禍好不好！

  劉管事硬著頭皮推門進屋。

  “可有人參？”

  “呃，有……”

  “取來。”

  人參來。

  呂不閒拿起，看向紅梅，笑道：“我的身體，沒有你想的那般不堪……”

  邊說，他邊啃人參。

  紅梅下意識抬頭，打量排骨，目露疑惑，隨後……目露驚駭。

  “你，你……”

  “是不是流鼻血了？”呂不閒也不擦，唏噓道，“任何補物對我來說，都不啻於毒藥，我的身體，不需要任何補物。”

  律部眾人，鼻孔瞪得比眼睛還大。

  “乖乖，學到了！”

  “絕了，虛不受補還能反向利用的？”

  “把老婆騙到手再說，支援呂經歷！”

  ……

  紅梅啞口無言。

  “另外，”呂不閒認真道，“我雖修行日短，進度卻不慢，氣力漸漲……”

  紅梅看向柳高升等人。

  眾人腦子裡想到的，是呂不閒搬三百斤石頭的場景，頭卻不停點。

  “我可以作證。”

  “我當時在場。”

  “哈，”柳高升決定不要臉了，比出大拇指，“比起修為，呂經歷殺伐才是這個！”

  呂不閒幽幽一嘆：“慚愧，但實不相瞞，祖上卻有戰神之稱號，尚需努力。”

  紅梅突然想到昨日的比武招親，內心開始搖擺。

  “或許，他只是天生不長肉？”

  她有些釋然，再看流著鼻血的呂不閒，之前古板沒情趣的感官，也淡下去不少。

  如是想著，她笑道：“聽聞天劫湖雪景不錯，過兩日，我想去逛逛。”

  嚯嚯嚯……

  有戲啊！

  柳高升幾人眼珠子骨碌碌轉，邊轉邊後退，還邊給呂不閒加油。

  呂不閒想了想，道：“確實不錯，值得去一次。”

  秋雲宗集體渡劫，都沒此刻熱鬧。

  屋裡屋外，眾人不知被雷噼了多少下。

  “他他他，他是沒聽懂，還是故作矜持？”

  “呂經歷三十一還沒成婚，不是沒理由的……”

  “若他不是我上官，我高低得罵他兩句！”

  ……

  “啊……”

  紅梅傻傻啊了一聲兒，正打算送客，呂不閒又開口了。

  “關於婚後事宜，我也有三點要講，分別是三從，四德……”

  八字沒一撇，他就開始給樹規矩了！

  柳高升幾人聽到這兒，險些拔腿就跑。

  紅梅剛滋生的心動，瞬間被抽了三百個耳光。

  “我也是傻，不懂情趣的人，隔倆月就懂了？”

  正無語著……

  “夫人出門要跟從，命令要服從，犯錯要盲從……”

  “夫人化妝要等得，花錢要捨得，生氣要認得，生日要記得……”

  眾人狂奔而出的心，硬生生拐了個猝不及防的彎兒，三觀險些扭曲！

  “這個三從四德？”

  “我去，呂經歷這是欲揚先抑啊！”

  “他都用上兵法了！”

  “快看快看，紅梅姑娘眼睛放光了！”

  ……

  呂不閒記性不錯，但因為緊張，此刻哪裡顧得上看姑娘，恨不得趕緊把抄紙上的內容背完。

  “除此之外，還有八榮八恥……”

  “以疼愛夫人為榮，以背叛夫人為恥。”

  “以關心夫人為榮，以忽視夫人為恥！”

  ……

  八榮八恥結束。

  “保證每半年，帶夫人外出旅遊兩次。”

  “每天一個小驚喜，半月一個大驚喜。”

  “每月至少二十五次……”

  哐當！

  門推開！

  “我同意！”

  眾人嚇了一跳，抬眼就瞧一如狼似虎的富婆，臉色通紅，表情激動，眼裡更有一種欲取而代之的衝動！

  “娘，你……”紅梅迷離的雙眼漸清明，臉也唰地紅了，“你又湊什麼熱鬧！”

  “還有我！”紅梅親爹也鑽進房，痛心疾首道，“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啊，哼！”

  哼了一聲，紅老爺又看向流鼻血的呂不閒，心疼的不行。

  “呂……公子是吧，還請主廳喝茶，我們和紅梅說兩句……”

  律部眾人外出，表情複雜。

  呂不閒鬆了口氣，回憶一番，喃喃道：“沒有想象中難度大……”

  眾人齊齊抬頭望天，無語凝噎。

  拓跋天勐一激靈，忍不住看向呂不閒。

  “呂經歷，每月二十五次這事兒……”

  閨房。

  “娘，這是我自己的事，你就別操心了！”

  紅梅心頭亂得很，見雙親搗亂，又氣得不行。

  倆公婆互視，紅老爺冷笑。

  “我就說一句……”

  紅梅深吸一口氣，坐下聆聽。

  “別忘了，你伯父膝下，尚有你最大的競爭對手！若讓他知曉此等良人……”

  紅梅臉色幾變，最終歸於凝重。

  見女兒緊迫感一下就上來了，倆公婆心中得意。

  “紅梅，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人呂公子不嫌你歲數大，又多金，還是禁武司律部經歷，堂堂正六品，修為在身，甚至還許了那般承諾，尤其二十五……”

  “咳！”紅老爺臉色一變，“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爹看得出，他是真心待你，紅梅啊，錯過此人，你將後悔終生！爹把話放這兒……”

  “我同意！”紅梅拍桌子。

  倆公婆扭頭就走。

  首陽山眾落腳處，一片忙碌。

  “送禮不成，反被敲打，敲打後，再行捐款之舉……”

  品味三變中蘊藏的智慧，沈青雲心中有些佩服。

  所以得見鄭多親自出門相迎，他臉上笑意濃郁了一分。

  “下官拜見鄭副門主……”

  鄭多臉上，哭樣打底，又不得不弄出笑容來迎客，看上去頗為怪異。

  “我的沈大人吶，您可折煞老夫了，快請快請！”

  雙方落座。

  首陽山門眾謹小慎微，鄭多更是一副任君耳提面命的模樣。

  天譴城中，有關沈青雲的傳聞少得可憐。

  但覃府尹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就能幫鄭多解惑大半。

  “連覃府尹都不敢明言，只能給我個笑自行體會，哎……”

  收斂心緒，鄭多心中一狠。

  “來人，取老夫珍藏……算了，沈大人失陪，老夫去去就來。”

  不多時，鄭多面色凝重，捧著一長形木盒迴歸。

  “此物乃老夫珍藏百餘年的石劍，五花石所鑄，與沈大人初面，老夫甚有知己之感，還請沈大人笑納。”

  您還惦記著送禮啊？

  沈青雲哭笑不得，卻也不好硬拂面子，便單手取出石劍，隨意挽了幾個劍花，又陰區區用神識探索一陣，發現確實有些奇妙，遂即放入盒子。

  再抬頭笑道：“鄭副門主美意，下官心……誒？你們……怎麼了？”

  首陽山眾人，此刻如同見鬼。

  “他他他，他剛拿通體五花石所鑄的石劍，挽，挽出了劍花？”

  再看鄭多。

  堂堂四境，此刻還雙手捧著。

  甚至手臂都隱約有些顫抖了。

   今天除夕喲，祝讀者老爺們春節快樂，龍年笑口常開，日日威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