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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在你身旁的,不僅是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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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花石的談判,出乎意料地順利。

  “此事,老夫回去便通知門主,”鄭多小心翼翼看了眼沈青雲,笑容略帶諂媚,“只要對秦武好,首陽山一萬個答,答應。”

  沈青雲琢磨少頃,笑道:“通政大人就喜歡這般直來直去,首陽山一腔熱忱,下官必轉達到位,便不打擾諸位了。”

  送走沈青雲,首陽山一眾回屋,鴉雀無聲。

  就送人這段時間,擱在地上的盒子,已陷入地面半寸有餘。

  “霍通政難道沒告訴他五花石的特性?”

  “他若是知道,施壓的意味更重了。”

  “看他年紀,怕是沒滿二十吧?”

  “禁武司的怪物,怎這般多的?”

  “外表完全看不出分毫……”

  “我就想知道,到底要什麼境界,才能持五花劍,挽出劍花……”

  ……

  說著說著,眾人看向鄭多。

  鄭多搖頭嘆道:“老夫挽是可以挽,一圈兒手腕就斷了。”

  首陽五花石,特性有二。

  成器時,五花石越多,重量越重。

  重量達到一定程度後,靜止時,重量不變,舞動時,重量成幾何倍數增加。

  第一點,尚有流傳。

  第二點,罕為人知。

  “朝廷接觸修仙界,不是沒有底氣的,”鄭多又是一嘆,道出些許內幕,“覃府尹之前提了一嘴,前些日子,禁武司剛清理完外敵,皆為四境大修,聽他的口氣,還不是四五個的事兒。”

  屋內氣溫低了不少。

  沉默良久,鄭多突然問道:“去修仙界的弟子,有沒傳回這位沈大人的訊息?”

  “好像提過一嘴,”一長老想了想道,“行事叵測,智謀百出。”

  鄭多眼皮一跳:“修為的事,一字沒有?”

  “未曾提及。”

  “如此說來,能在老夫面前顯露修為,倒也算給面子,”鄭多苦笑,“怕是門主也不得不服氣。”

  門主也挽不出劍花?

  眾長老面面相覷。

  “便這般吧,”鄭多喃喃道,“朝廷有修士,提及五花石,必有大用,上繳也是增強秦武底蘊,更能加強和朝廷的聯絡,不至於讓體宗……嘶!”

  說著說著,他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了,副門主?”

  鄭多苦笑:“上次去探望拓跋石,他說和沈大人打交道要小心再小心,此刻才算深有體會啊,走,去和拓跋宗主道別,以示感謝。”

  “那這劍……”

  想到進天譴時八馬拉石劍的景象,鄭多心頭又是一陣苦笑。

  “怕是霍通政對此劍早有心思了……”

  否則能讓沈大人來?

  壓下被連環算計的苦,他正色道:“贈予禁武司!”

  沈青雲趕回禁武司,提親一眾已返回。

  扒門口一瞅,呂哥狀若辦公,實則雙眼遊離,嘴角噙笑,臉色紅潤……

  “好一幅憧憬美好未來的曠世名畫!”

  這光景外人插不上嘴,適合獨樂樂。

  沈青雲默默祝福,笑眯眯回了自己公房。

  “哈哈,都在啊,此番提親,馬到成功,感謝諸位……”

  話音戛然而止。

  房內有一個算一個,要麼愁眉苦臉,要麼仰望興嘆,要麼怔怔出神。

  “這不像是成功了啊……”

  再想想呂不閒,沈青雲心頭一緊,忙問道:“諸位,提親是成是敗?”

  “沈哥……”柳高升摸摸鼻子,“你那一套連環招下來,能不成嗎?”

  沈青雲心頭鬆了一半,納悶道:“那你們這表情……”

  “卻也是有說法的,”廉戰苦笑道,“錯非沈哥這一套,還真拿不下那位紅梅姑娘。”

  拓跋天想了想,搖頭道:“沒抓住重點,我感覺呂經歷純粹是靠數量取勝……”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為沈青雲還原提親現場。

  聽到呂不閒說值得去一次,他不驚訝。

  但聽到一個月二十五次,他滿頭問號。

  “我明明寫的五次啊,誰給改……”

  心裡一咯噔,沈青雲吞了吞口水,決定將這個秘密,帶進……呂哥的棺材。

  “哈哈,總歸成了不是,”他笑道,“又有份子錢可以送了。”

  首富外孫,格局甚大!

  眾人齊齊摸鼻散去。

  沈青雲正要問下麻衣細節,柳高升又走了回來。

  “麻衣餓不?”

  “餓。”

  “我公房有好吃的,去吧。”

  騙走麻衣,柳高升跐熘一聲滑到沈青雲面前,表情凝重。

  “我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沈青雲好奇,眼角餘光見門口停了個人影,正要偏移視線,又見人影擺手,擺出了四品大佬的味道,他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柳兄,既是天大的秘密,就留在心裡吧。”

  “那哪兒成,咱倆什麼關係,”柳高升沉聲道,“我瞞誰也不會瞞伱!”

  我好感動啊!

  但我一點兒也不敢動啊!

  “沈哥,你難道不好奇?”

  “我……柳兄也知道,我為人淡泊,只對牛感興趣……”

  “既然好奇,那就問啊!”

  “好吧,什麼秘密?”

  “景府知道吧,就我義父家隔壁……”

  半句話出,沈青雲腦海裡的警鐘就響了起來,沒等他開口阻止……

  “景府正屋外的柱子上……”

  “咳!”

  “刻了一行小字!”

  “咳咳!”

  “乖乖,上面寫著……”

  沈青雲雙肺都要咳出來了,都擋不住柳高升共享的高尚情操。

  “寫著什麼啊?”門口人影好奇發聲。

  “寫著……”

  柳高升一僵。

  沈青雲凝視柳兄,只見那張臉瞬間多出數十張臉譜。

  翻得還賊快,最終定格為黑、綠、白、紅交加,像阿聯酋國旗似的。

  “沈哥,剛我們說到哪兒了?”

  “呃,說到我只對牛感興趣……”

  “那咱倆沒共同話題,走了……啊,大人,不知有何吩咐?”

  霍休斜靠門框,饒有興致打量義子。

  義子方才的轉換,就開頭略顯頓挫,後面堪稱行雲流水。

  “還是成長了不少啊……”

  這般想著,他站直身子,笑眯眯道:“門外有人送東西,頗為珍貴,搬回我府上,最好不要假手他人。”

  柳高升暗喜,正色道:“屬下必效死力!”

  義子一走,沈青雲表情就苦了,起身拱手道:“大人……”

  “哎,”霍休坐在麻衣位置上,愁得不行,“外有強敵,內有麼蛾子,小沈,老夫……真是太難了!”

  沈青雲忙道:“都怪屬下孟浪。”

  “和你沒關係,”霍休搖搖頭,“他這不把你也坑了?”

  這倒是。

  柳兄因劉邙甲一案,屁股都開花了,還不長記性!

  沈青雲勸道:“大人,柳兄赤子心腸,並無壞心……”

  “這我知道,可都義子了,嘖……”霍休感慨萬千,“有時在你身旁的,不僅是心腹,還有可能是心腹……大患。”

  都上升到這種高度了?

  沈青雲想了想道:“或許等花長老過來,情況就好了。”

  “老夫也盼著我那兒媳道友趕緊來……”

  兒媳是身份。

  道友是年紀。

  見霍休還有自嘲的心思,沈青雲暗鬆口氣,把五花石一事說了。

  “就成了?”霍休愕然。

  “大人,鄭副門主只是和禁武司交道打得少,赤誠之心卻不減。”

  我信你的邪!

  霍休壓下狐疑:“你不會動手了吧。”

  “大人,你是知道屬下的……屬下素來以和為貴,以理服人,且公私分明,鄭副門主還想贈屬下五花石所鑄的劍,我……”

  “等等!”霍休全身一麻,激靈一個接一個冒出,“他,他將五花劍贈你了?”

  沈青雲笑道:“大人放心,屬下沒要,只是拿起把玩了一陣。”

  把玩?

  霍休怔怔打量妖孽,心頭波濤洶湧,良久緩緩點頭,裝出無事的樣子。

  “聽小呂說,年前你要請假?”

  沈青雲拱手道:“家外公九十誕辰,加上親戚多年未聚,所以屬下想請幾日……”

  “唔,孝心可嘉,”霍休笑呵呵道,“假令老夫先給你簽上,日子你自己填。”

  沈青雲大喜:“多謝大人成全!”

  見麾下勐將感激涕零,霍休洶湧的心湖方才開始平息。

  回了公房,他便請來秦墨染。

  “五花劍在老夫手裡,殿下什麼時候有空?”

  秦墨染驚中帶喜:“首陽山這麼快就從了?”

  那可不,小沈是出了名的快!

  “首陽山還是有大局觀的,”霍休笑了笑,轉而問道,“殿下之前說,五花石數量足夠,便可先天成陣,可有說道?”

  秦墨染頷首道:“前些日查漏補缺,才想起此物,五花石在修仙界名重石,大型護宗陣法必不可少之物,主縛敵之功。”

  “效果如何?”

  “還是得看陣法本身……”秦墨染沉吟道,“歸墟門護宗陣法五境,重石量雖不大,一旦啟用,萬倍束縛之力是可以做到的。”

  霍休倒吸一口涼氣。

  “五境陣法,提升萬倍,五花劍自成陣法雖無此效果……”

  但能被沈青雲拿起把玩,且還能讓鄭多規規矩矩上門送劍……

  “霍大人打聽這個做什麼?”

  霍休笑道:“好奇。”

  秦墨染呵呵起身,剛走兩步,頓住,表情疑惑。

  “奇怪,李長老前來秦武作甚?”

  歸墟門的長老?

  霍休一怔,起身道:“一起去迎。”

  天劫湖。

  李長老看著煉體士取冰、馱冰,暗自咂舌。

  橫比一番,修士不借外物,亦能做到這些。

  但那消耗,無法想象。

  而他眼皮底下馱冰者,十幾萬斤的冰塊馱一里路,只是喘兩口大氣……

  “那個取冰的更變態,玩兒似的!”

  等霍休二人駕臨,他給出評語——

  “簡直不是人!”

  目送三位大佬離去,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的律部眾人,停下手中活計。

  “歸墟門的長老?”

  “在莫田沒見過啊……”

  “怕是為了迎接一事,先行對接?”

  “嘿,還好沒被他看出來,慢也有慢得好啊。”

  ……

  沈青雲思忖一陣,也沒深入琢磨,繼續取冰。

  取冰幾日,天劫湖被掏空大半。

  好在雪沒停過,頭日取了,一夜過去,冰層又長出小半。

    “愚公移山時若看到此景,怕是一月都不止二十五次了……”

  二十五這個次數,跟魔咒似的在沈青雲腦海揮之不去。

  眾人也不例外。

  “呂經歷這是打算幹一錘子買賣?”

  “誰經驗豐富,去告訴他細水長流的道理?”

  眾人看向成婚小二十年的廉戰。

  廉戰默默道:“自莫田坊市迴歸,我就回了一次家。”

  “嘖,”拓跋塹回憶一番,“也沒見你第二日扶腰上衙啊?”

  拓跋天看不下去,罵道:“你狗日的專挑別人軟肋?”

  你這也不是什麼好話!

  廉戰惹不起,擱下食盒就走。

  吃完禁武司食堂的精食,眾人稍作休息,又開始搬磚。

  臨下衙,柳高升都沒來。

  “柳哥是怎了?”

  沈青雲想了想道:“聽大人說是去搬東西,頗為貴重,怕是搬完後還要守護……誒?”

  抬頭一瞧,遠道而來的歸墟門長老,又拉出一道長煙告辭。

  “這麼快就對接完成了?”

  沈青雲心中疑惑,匆匆收拾,和眾人回司。

  未見霍休,一眾去找呂不閒。

  “等等……”

  沈青雲攔住敲門的麻衣,扒門縫兒一瞅。

  房內的呂不閒,和早上所見並無二致,甚至還多了兩道鼻血,也不知上的哪門子火。

  沈青雲悻悻起身,道:“呂哥還在忙公務,還是別打擾了,走吧。”

  “沈哥,去哪兒?”

  “去大人府上問問。”

  出了禁武司,眾人有說有笑。

  相比才迴天譴,路上行人狀態好了不少。

  走上幾步,便能聽到一些關於楚漢仙朝的議論。

  其中兩成是誇仙市,三成罵光頭仙皇,五成交流繩藝。

  拓跋兄弟繼夾過柳高升之後,此刻又夾住了麻衣。

  “麻衣兄,還望不吝賜教仙皇傳承!”

  “你們找錯人了。”

  沈青雲心裡一咯噔。

  拓跋塹好奇道:“那該找誰?”

  沈青雲聞言,默默在心裡把請麻衣吃飯的次數,加到了十次,不限量那種。

  “晌午廉判官送精食時,他腰間纏著什麼?”

  “廉大哥?”拓跋塹愣住,“我日,看不出啊!”

  拓跋天若有所思:“難怪回去一次不扶腰,有這手藝,根本不用走腎了。”

  沈青雲既感激,又慚愧。

  “我對不起麻衣門……誒?”

  走出六里地,他看到柳高升正扶著牆大喘氣。

  杜奎眼見一尖,嬌聲叫道:“柳高升,你杵著作甚!”

  十來丈外的柳高升,聽到宿敵唿喚,腰桿一下就直了。

  不受力的右腿往左邊一搭,雙腿交叉出帥氣的背影,繼而再抬頭亂瞅。

  待眾人腳步聲接近,他方才選定目標,唏噓道:“此樓頗合我心意,想著和月月成婚後,宅屋要不如此?”

  柳哥這狗糧,撒得真是猝不及防啊!

  眾人硬湊上來吃了個滿嘴,也生不出怨念,只想逃離。

  拓跋天腳都跨出去了,又退回來,循著視線,疑惑打量遠處那樓。

  “柳哥,你……是打算把迎春樓搬柳府去嗎?”

  眾人一激靈,紛紛返回翹首。

  “乖乖,還真是迎春樓!”

  “我他媽就服柳哥!”

  “咯咯咯,柳高升,真有你的,修迎春樓的銀子,我杜奎幫你掏了!”

  ……

  沈青雲也在遠眺迎春樓。

  透過牆上幾朵梅花的縫隙,遠處的迎春樓猶如遮面,美得朦朧。

  途中幾縷炊煙,把迎春樓置於雲霧深處。

  又被薄薄的積雪煳了一層,像是剪畫一般。

  “月下飛天境,雲生結海樓……”

  眾人一怔,看向沈青雲。

  啪啪啪啪……

  “好詩!好詩!”柳高升邊拍巴巴掌邊贊,“我琢磨半天都無法形容,沈哥用十個字,盡顯其美,沈哥大才!”

  沈青雲笑了笑,也沒替李白謙虛。

  眾人悻悻,準備放過柳高升。

  杜奎嬌笑道:“聽沈哥說,你替大人搬東西,怎在這兒……誒?牆角那是何物?”

  眾人低頭一瞧,發現柳高升腳邊,放一長條盒子,材質不明。

  沈青雲看到盒子,心中一動。

  “這不是鄭副門主裝五花劍的……明白了!”

  大人的父愛,一如既往地犀利啊。

  “媽拉個巴子的杜奎!”

  柳高升還待咬牙煳弄過去,杜奎都彎腰準備上手了。

  “嘿嘿,大人要你幹活,你擱這兒瞅迎春樓,柳高升,此事沒十盒胭脂,搞不定我!”

  眼見杜奎就要觸碰到盒子,沈青雲先人一步抓起,笑道:“趕緊吧,別讓大人久等。”

  柳高升傻不拉幾地看著沈青雲單手抓盒,行走如風……

  “真是一點道理都不講!”

  霍府書房。

  倆大佬對坐,氣氛輕鬆。

  “那個什麼北洲戰神,能和陛下纏鬥這麼久,還是有兩下子的。”

  秦墨染點點頭:“相比木神子,徐保兒明顯更強。”

  “對了,李長老所言的國運一事……”

  “方寸皇土被太廟鎮壓破碎,國運你消我長。”

  總感覺殿下說得太嚴肅,強迫老夫相信似的。

  霍休心頭狐疑,還待琢磨……

  “霍大人,五花劍呢?”

  霍休老臉稍黑。

  但白臉能稍黑,顯然也氣得不行了。

  “吾那逆子,這點事兒都辦不好,殿下還請稍待……”

  正說著,喧鬧聲漸近。

  發現其中有義子的大逆不道之聲,霍休狐疑。

  “提著五花劍,還能說話……”

  吾兒這般有出息了?

  出書房一瞅,他翻了個老白眼,罵道:“上午要你送,你送到下衙?”

  柳高升一哆嗦,忙道:“義父容稟,此物……”

  “青雲也來了啊,”秦墨染出門,對沈青雲招招手,“過來。”

  “是,殿下。”

  目送沈青雲拎著盒子進書房,霍休也待不住了,連忙跟進,還不忘回頭喝道:“都去修行,鳳仙加倍!”

  半個時辰後,沈青雲心頭疑惑得解,告辭回司。

  “陛下也真是勐,追殺七十萬裡,壯哉!”

  卻也悲哉。

  堂堂一國皇帝,無人可用,隻身追殺……

  “還不得不追殺,否則對方殺個回馬槍,秦武怕是……”

  朝南方遙遙一拜,沈青雲回司繼續忙碌。

  至夜間,他稍作休息,又外出加入鎮部的巡城隊伍,半摸魚半上工。

  忽然,他一個激靈清醒!

  “有修士飛遁,且直奔天譴……”

  思緒尚有殘留,他人已躍下城牆。

  沒落地,已變幻相貌,拉出一道無影無聲的身影,直奔前方。

  須臾間前出五里,沈青雲趴伏雪地之中,觀想真武之體。

  氣息全無間,一縷若有若無的神識,漂浮於雪面之上,觀照越來越近的修士。

  “離天譴六里,不僅不停,速也不減……”

  “觀其氣息,怕是四境!”

  “身上……誒?歸墟門的道服?”

  “不對,道服上血跡不少……怕是,不好!”

  ……

  想到此前離去的那位歸墟門長老,沈青雲心中勐跳!

  “楚漢仙朝果真還有人留存,半道截殺歸墟門長老,且易服……”

  待來人至頭頂飛過,他不假思索,全身力道迸發,暴起飛天!

  來人嚇了一跳,反應卻也極快。

  神識下探之餘,八張靈符破碎,或成盾防禦,或成道法攻敵……

  就在他八成心思下放之際,前方勐地傳來無邊殺機!

  “不好!”

  護體靈氣罩,瞬間被早已守候此路的無形力道破碎!

  來人眼角皴裂!

  “還有第二人偷襲老夫?!”

  驚恐未完……

  朝下的數道攻伐,沒有絲毫阻礙之功,眨眼功夫,敵人衝近!

  迎面而來的……

  是一雙淡泊漠視生靈的眼睛!

  是一記掌管生殺予奪的拳頭!

  “完,完了……”

  濃濃的身死道消之危,衝得來人腦海一片空白。

  就在此時……

  “可是孟長老大駕?墨染有失遠……”

  孟,孟長老?

  沈青雲都傻了。

  相隔六十多萬裡啊大哥!

  一個接一個的來嗎?

  “你要真喜歡到處跑,貨拉拉和順風快遞了解一下?”

  好氣好氣!

  沈青雲想吐血,連忙收了拳,又趕緊操控無形力道散去。

  饒是他反應快得驚人……

  拳風也把孟長老吹得衣衫襤褸,一條條布掛在身上,在空中搖擺……

  襠部幾根粉色布條,尤為顯眼。

  “糟糕,這如何能見殿下?”

  再如何多智,沈青雲也取不出歸墟門長老道服。

  他忙把人弄到地上,牽著幾根布條胡亂一綁,遮住馬賽克……

  隨後邊整理孟長老尚顯完整的衣領,邊沉聲道:“咳,沒想到閣下喜歡少女粉,但請放心,我都幫你扯掉了,告辭!”

  沈青雲無聲消失。

  霍休秦墨染飄然落下。

  方才的偷襲稍縱即逝,卻也瞞不過兩位大佬。

  二人正欲詢問,見孟長老別緻的造型,關心的話一出口,就偏離預期。

  “孟長老……這裝扮,頗有些以少見多的時尚啊!”

  孟長老聞言,淚往心裡流。

  他本欲控告,思及下手之人最後的含蓄警告……

  “呵呵,在下途中偶入頓悟之境,不慎被罡風擦中,兩位見笑了。”

   讀者老爺們新年好!祝家人們龍年大吉,財源廣進,笑口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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