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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沈哥逼到這份兒上,呂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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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府破敗。

  人久不居。

  沈青雲站著門前,只覺無語。

  “不會又換了吧,怎商行沒說此事的?”

  思忖少頃,他神識外放,入了馬府……

  別說人,喘氣兒的都沒一個。

  “嘖,果真又換了!”

  沈青雲唏噓。

  “之前頂多一年換一個,今年變成倆……媽媽呀,長此以往,燕州遍地是姑父?”

  他打了個哆嗦,忙跑去商行打聽情況。

  “好教小少爺知曉,姑姐是九月嫁入……”燕州商行大掌櫃忙掏出小本本翻,“燕州府城東的陳家。”

  沈青雲聞言,腳趾頭撓了撓地,笑道:“那馬府的人呢?”

  “據說舉家遷往兗州了。”

  沈青雲一喜:“所以這次是我大姑不想離開燕州,所以才分開的?”

  小少爺這麼開心……

  大掌櫃強笑道:“應該是這樣。”

  “啊……”沈青雲長鬆口氣,起身笑道,“麻煩大掌櫃了,敢問陳家在何處?”

  燕州府陳家,並非官家,這一輩才遷居燕州。

  “無父無母,無兄弟姐妹,家中薄有資產,果然是大姑一如既往喜歡的型別……”

  站在陳家門口,沈青雲感慨少頃,上前敲門。

  魔宗。

  身為修仙界四大宗門之一,繼血宗之後,魔宗也再遭正道重創,一位副宗主於上古禁地——汨羅林身死道消。

  此時,正舉行副宗主葬禮。

  魔宗高層分列一百零八座洞天,只見魔影千丈,不見高人真身。

  其中一最偏僻的洞天,千丈魔影內,坐著位頭戴面具的女修。

  敲門聲響起。

  女修睜開冰冷無情的眸子,瞳孔倒映出秦武王朝燕州城陳家。

  看到沈青雲的一瞬,她眼中冰冷暖了一絲,心神一動……

  整個陳家活了過來。

  僵硬的奴婢開始忙碌,管家四處奔走。

  在池塘裡一動不動的魚兒,擺動身軀,暢遊人世間。

  炊煙也按照設定裊裊上升。

  躺床上月餘的沈明鏡和陳凉,睜開眼睛,直挺挺起身,走了兩步後,擺脫了傀儡的僵直,迴歸人間。

  “如此也差不多了……”

  沈明鏡放下心,最後看了眼侄兒,正要收回神識……

  覺得有些不對。

  再看大侄子一眼。

  碩大一個問號冒了出來。

  “青雲,五境……神魂?”

  時空因此錯亂。

  沈明鏡的表情,先後經歷茫然→疑惑→皺眉→驚恐→勃然大怒,繼而爆出切齒咒罵,魔影飛天而起。

  “沈威龍,你找死!”

  魔宗上下看著此幕,都驚呆了。

  “明鏡魔使這是……”

  “去,去給副宗主報仇?”

  “乖乖,明鏡魔使素來低調,為何此番這般衝動的?”

  “莫不是……”

  ……

  騷亂剛生,便有彌天魔音響起。

  “明鏡魔使,切莫衝動,沈威龍不可力敵……”

  “你少管!”

  魔宗一眾聽到宗主和明鏡魔使的對話,頭垂得低低的。

  “哎,明鏡魔使拳拳之心,本尊……也罷,接著!”

  眾人抬頭一瞧,見一道金光撕裂虛空,後發先至,融入明鏡魔使身軀。

  “大光明元始道魔胎?!”

  因為此物,暴怒的沈明鏡,心頭勐跳,虛幻的身形都不由一滯。

  “元始道魔胎子種,”宗主魔音淡淡響起,“遇沈威龍,或可保你一命。”

  沈明鏡眼中冰冷更甚:“宗主此舉何意?”

  “魔道日漸衰落,前有血宗護法青木,後有吾宗副宗主,”宗主魔音漸厲,“凡如明鏡魔使,敢於向不公抗爭、重塑魔道威嚴者,本尊不惜代價相助!”

  “哼,我需要?”

  丟下一句話,明鏡魔使消失。

  魔宗眾魔使面面相覷,旋即紛紛開口替宗主解圍。

  “呵呵,明鏡魔使就是嘴硬。”

  “大光明元始道魔胎,乃我宗傳承之物,歷代宗主苦心修煉而成。”

  “子種三十六,每一枚都堪稱無價!”

  “若副宗主身懷此物,想必……”

  “呵呵,別的不說,宗主這一出手,遇沈威龍不死者,我魔宗又多一人!”

  “此舉,必將振奮魔道人心!”

  ……

  秦武天譴城。

  沈府。

  眾大佬匯聚一堂,安靜莫名。

  突然,沈威龍睜開劍眸,其內掠過絲絲悻悻。

  沈威虎眼皮一跳:“大姐動身了?”

  “嗯。”

  “是吉是兇?”

  沈威龍想了想,沉聲道:“我感受到了大義滅親的氣勢。”

  雲倩倩捂了捂嘴,待壓下笑意才道:“伱也是,拿青雲作局,換作是我,也定不饒你。”

  “嫂子,不如此也辦不成事兒啊。”沈威虎嘆了句。

  一旁的雲破天笑呵呵道:“閒處落子,順勢而為嘛,明鏡修為一事成不成不緊要,關鍵是青雲那邊不能暴露……”

  說著,他輕輕揮手,本該暴露在沈青雲神識之下的燕州府陳家,瞬間真實得不要不要的。

  “夫君,爹誇你了!”雲倩倩驚喜道。

  沈威龍一怔:“誇從何來?”

  “順勢而為啊,”雲倩倩樂道,“換成之前,你哪裡會順勢而為,肯定又跑去堵魔宗大門。”

  “哦,這個啊……”沈威龍沉聲道,“以前只是不屑用之。”

  “姐夫真厲害!”雲汐雙手捧心。

  沈威虎卻狐疑打量大哥。

  “我大哥不用劍,改用兵法了?”

  我信了你的邪!

  他轉過頭,嘴角扯出個安全的微笑弧度,不料正好被雲壤看到。

  “嘶,這喪門星何時坐我身旁的?”

  雲壤打量沈威虎少頃,突然道:“姐夫……”

  沈威虎心裡一慌,忙哈哈笑道:“我哥說的不錯,他是真不屑用之,但青雲受我哥提點,順勢而為四字用得是風生水起啊,譬如……”

  舉出沈青雲順大勢,成功讓秦武王朝進入修仙界等事例後,他又道:“我說卻也有自賣自誇之嫌,但我哥今年年終表彰,拿了三十六份嘉獎!”

  雲汐眼睛都變成心形了:“真的嗎,在哪裡,我去看看!”

  沈威虎正要道出書房二字,感覺背後多了把劍。

  雲壤看看姐夫,看看姐夫的兄弟,心裡舒坦不少,繼續隱形。

  燕州城陳家。

  去接人的沈青雲,被“大姑”留下吃午飯。

  有了雲破天的加入,這頓飯吃得頗具人間煙火氣。

  沈青雲表現平平常常。

  因為慣例,摸不準坐旁邊的新姑父陳凉會在姑父位置上坐多久,他並未說太多。

  “人卻也老實忠厚,我大姑婚姻坎坷,看人卻又準,搞不懂啊……”

  暗自感慨一聲,他又專注於自己的大姑。

  數年未見大姑,歲月彷彿也未曾光臨此地,他只覺大姑年輕得過分。

    “大姑。”

  “大姑”看向沈青雲,邊夾菜邊問道:“青雲有事?”

  沈青雲笑道:“燕州苦寒,大姑有想過搬去天譴嗎?一家人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哎,卻也習慣在此了。”大姑感慨一笑,“人一上了歲數,就不想離開故土。”

  大姑啊,無論是相貌還是行事風範,您都和上了歲數不沾邊的好嗎?

  沈青雲摸摸鼻子,笑道:“說來奇怪,燕州苦寒,我來此卻發現幾年幾乎無雪,倒是天譴下了足足一個月,嘖,那雪下得之誇張……”

  姑侄嘮嗑拖延時間之際。

  王勉也將馬車趕至天劫湖。

  風雪消。

  太陽出。

  剛下馬車,紅梅就被十尊冰柱閃花了眼,不由手遮眼。

  “那是……”

  呂不閒第一次來,卻也熟悉,笑道:“此番修仙界各宗宗主駕臨,為歡迎他們,特在此塑像。”

  紅梅仰頭打量,怎舌道:“這般巨大,卻又栩栩如生,誰人有這般本事?”

  “好教姑娘知道,”王勉笑呵呵道,“正是禁武司。”

  “禁武司的本事,確實了不得。”紅梅看向呂不閒,讚道。

  呂不閒只是笑,不知如何接話。

  跟沈哥估計得一模一樣啊。

  王勉眼觀他方,神識卻在留意,見狀暗歎,遂即又笑道:“雕像只是小道,禁武司,尤其是律部,所忙皆是國家大事……”

  列舉一大串後,他又道:“呂經歷統管全域性,運籌帷幄,可以這般說,律部若少了呂經歷,運轉都成問題。”

  “王兄捧了。”呂不閒有些不好意思。

  紅梅笑得有些開心。

  王勉上前道:“呂經歷,借一步說話。”

  二人繞到馬車後,不多時呂不閒走出,伸手虛引:“紅梅姑娘,請。”

  目送二人遠去,王勉暗歎口氣。

  “又是要我幫腔,又是保暖措施,沈哥這心操的……實在是到位!”

  一個時辰後。

  保暖措施到位的呂不閒,鼻子都沒癢癢一下。

  紅梅倒打起了噴嚏。

  呂不閒關心道:“紅梅姑娘,可要回去?”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呢,”紅梅遠眺剩下四座冰雕,有些惋惜,轉而又道,“聽說,前方還有一座冰城?”

  呂不閒點頭道:“紅梅姑娘若有興致,便去冰城一觀。”

  說完,他揮了揮手。

  紅梅有些莫名其妙,正要開口,就見馬車悠然接近,頓時愕然。

  “這……王大人能看到的?”

  呂不閒笑道:“王兄乃二境修士。”

  乖乖!

  二境修士給他打下手……

  還是召之即來的那種!

  紅梅對經歷二字有了更深的認知,人也不知怎的,靠近了呂不閒幾分。

  “不閒,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呂不閒心跳都漏了兩拍:“紅梅姑娘喜歡的話,自,自無不可。”

  “你也叫我紅梅吧,”紅梅莞爾,少頃喃喃,“不閒平日公務,是不是很繁忙?”

  呂不閒恍惚一陣,嘆道:“律部今年招了許多人才,算是好多了,前些年……”

  “前些年怎的?”

  “這麼說吧,我入禁武司十二年,加起來放了六天假。”

  兩年一天假?

  紅梅嘴巴都合不攏了:“你,你竟也能堅持下來?”

  呂不閒唏噓道:“我曾經也是個小胖子……”

  “咯咯咯……”

  王勉剛抵近,就見紅梅姑娘笑得花枝亂顫,心頭甚慰。

  “這不就開竅了嗎,能當上律部經歷,也不是簡單人物啊。”

  一刻鐘後。

  馬車至冰城入口,卻被攔住。

  紅梅從窗縫朝外瞅,表情一變:“是親衛指揮使司的,怕是進不去……”

  呂不閒沒說話,摸出令符遞給王勉。

  不多時,外面響起親衛的腳步聲。

  “下官拜見呂大人。”

  “為何守在此地?”

  “冰城珍貴,怕被人破壞,是以……當然,呂大人可隨意進出。”

  “多謝。”

  “下官惶恐。”

  馬車前行。

  紅梅看著雲淡風輕的呂不閒,上翹的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呂經歷,可以下車了。”

  二人下車遊覽。

  馬車退出冰城。

  至入口,王勉笑呵呵拱手道:“多謝諸位幫襯,此地事已了,諸位趕緊回吧。”

  親衛統領苦笑搖頭。

  王勉疑惑道:“這是……”

  “禁武司仙部秦指揮使方才傳令,護佑冰城,不得有片刻鬆懈。”

  王勉捋了捋。

  “沈哥請親衛指揮使司的人前來,是為給呂經歷紮起……”

  仙部秦指揮使傳令護佑……

  “這是為呂經歷長期紮起?”

  呂經歷恐怖如斯!

  驚歎一聲,他駕車去了冰城出口。

  冰城內。

  二人邊遊邊聊。

  於此地,呂不閒嘴巴就沒聽過。

  秦武近千年歷史,只要是他看到過的,就不會忘記。

  紅梅看得眼花繚亂,聽得心情激盪。

  “不閒,這座冰城,可是你籌劃的?”

  “不是,”呂不閒道,“是律部一同僚來請教我秦武歷史,一起想出來的。”

  “難怪如此真實,”紅梅看呂不閒的眼神,有了質的轉變,“不閒,你真的好厲害啊!”

  呂不閒臉都紅了。

  紅梅掩嘴輕笑。

  怕男人不好意思,她視線旁顧,心中漣漪不斷。

  “學識通天,為人沉穩從容,做事運籌帷幄……”

  “甚至他的身體,都是因十數年如一日的忙碌而消瘦……”

  上天真是太眷顧我紅……誒?

  她視線一頓,看向某處,神情漸痴,不由自主走了過去。

  冰城出口一角。

  有院落一座。

  其內男女主人,形影不離。

  二人或相擁賞月,或憑欄觀景,或排排坐竊竊私語,或頭靠肩耳鬢廝磨,或於樹下奔逐嬉戲……

  紅梅的幸福眼淚,根本停不下來。

  只因男的是呂不閒,女的是她。

  轉身一瞧,微笑的呂不閒,默默跟在身後,彷彿在替幸福保駕護航。

  “不閒……”紅梅情不自禁衝了過來,環腰抱住呂不閒,“我們……我們擇日完婚……呀,你流鼻血了!”

  出口處。

  王勉仰頭望天,一臉大受洗禮的感慨。

  沈哥找老婆,頂多給對方笑一個。

  “所以能把沈哥逼到這份兒上,呂經歷……你才是大牛啊!”

   馬上要趕火車了,明天下午到家,今天依舊是4000字,老爺們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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