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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昨晚擅長丹道,今日擅長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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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在日落前,沈青雲準時迴歸。

  進了伎女閣,剛收起令符,他聽得一聲口哨。

  扭頭望去,正是江陸。

  “江師兄回來得真……”見江陸表情不對,沈青雲低聲問道,“怎麼了?”

  江陸比出三根手指:“三位師弟還沒回來。”

  沈青雲笑道:“可能是耽擱了,副堂主那邊頂多訓斥幾句。”

  “你卻想差了。”

  “啊?”

  “其中一位不太清楚,”江陸唏噓道,“另兩位讓同門帶話回來,不打算回無線門,要留在仙朝了。”

  沈青雲一時也不確定是該恭喜還是該痛斥。

  “若是好的機緣……”

  江陸譏笑道:“當農夫小二,也是好機緣?”

  沈青雲摸摸鼻子,想了想道:“平凡的崗位,也能做出不平凡的事,只要不忘初心,砥礪前行……誒誒誒?”

  他被江陸拉到了江大橋面前。

  “副堂主,”江陸恭敬道,“沈師弟有些心裡話想對您說。”

  江大橋瞥了眼沈青雲:“說吧。”

  沈青雲瞥了眼江大橋:“弟子想去勸兩位師兄回來。”

  你剛才不是這樣說的啊!

  江陸震驚。

  江大橋嘆了口複雜的氣,凝視沈青雲,目露欣慰。

  “你卻知道我如何想的。”

  沈青雲這才恭敬道:“俗話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副堂主是不捨弟子離去,卻也知不能阻了他們各自的路,至於路好不好……”

  江陸納悶道:“路好不好,又怎說?”

  “只要是路,沒有不好的。”

  江大橋欣慰更甚,起身拍了拍二人肩膀。

  “不管走到哪裡,成了何人,記住都是無線門弟子啊……”

  被看懂的江大橋,心頭鬱郁盡去。

  沈青雲還在暗贊副堂主胸懷敞亮……

  江陸就嘬起了牙花子。

  “該說不說,沈師弟,伱和副堂主,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關係?”

  “既然江師兄提及此事……”

  我日還真有?

  江陸一臉吃瓜的表情,外加擲地有聲:“放心,我絕不和任何人提起!”

  “不是,”沈青雲笑道,“師弟是想問,師兄和副堂主都姓江,您二位……”

  我要真有什麼關係,用得著請你吃烤全羊?

  誒?

  “走走走,回來的時候路過那酒家,帶回來一鍋羊肉煲……”

  沈青雲跑去吃羊肉的時候……

  韓都督和三供奉也心痛收拾完五境靈舟遺物,返回北洲郡城。

  五境靈舟對韓家這種大族,亦很珍貴。

  因為心疼,二人沒好臉色。

  又因為怕丟臉,二人沒有搭順風的三艘返程靈舟,選擇飛遁。

  走到天門處,自然又是插隊。

  正要進天門,韓都督腳下一頓。

  “方才可有艘一境靈舟入城?”

  天門吏忙跑去匯報。

  不多時,四境城守走來,恭敬道:“今日至此,共計六艘一境靈舟入城。”

  韓都督和三供奉相識一笑。

  “將六艘靈舟資料給我。”

  “呃,這……”

  “嗯?”

  “是,卑下這便去取。”

  隨意一翻,韓都督皺眉,看向三供奉。

  “時間和人數都對不上。”

  三供奉微微頷首,傳音回道:“怕是偽裝過的,都督,此乃小事,倒不必過多計較,免得失了都督身份。”

  “呵呵,也是。”

  還了玉符,二人入天門。

  “快去郡府匯報,韓家子尋一境靈舟……”

  四境城守目送二人,悄聲傳音。

  郡府,並非徐保兒的府邸,而是北洲官衙。

  被召至此地的楊迪,絞盡腦汁,盡展所長,換來的成果,便是等著韓都督召見。

  從早間等到入夜,他心頭幻想了數百種見面的場景,並一一做出應對預案。

  “韓戰神在戰神序列中排名前三,執掌太尉府……”

  韓都督,則是韓戰神較為寵愛的兒子之一。

  “正因如此,此次方能乘坐五境靈舟來北洲,北洲也因為他身份高貴,提高招待規格……”

  “傳聞韓都督表面不爭不搶,暗地裡卻勾心鬥角……”

  我怎麼想到這兒來了?

  搖搖頭,楊迪趕跑傳聞,正待繼續覆盤琢磨,有大腹便便的官員走進大殿。

  殿內落座的,都是等候韓都督召見之人。

  “韓都督已回別居,諸位,出發吧。”

  眾官員聞言,趕緊整理帽服,畢恭畢敬排隊而出。

  等所有人走出,楊迪才一轉身跟在隊尾。

  和大腹便便的官員錯身而過時,他看了眼,見對方似笑非笑,便也甜甜笑了個。

  他……就只給我笑了一個?

  大腹官員愣了良久,罵罵咧咧。

  “這般不懂規矩,哼!”

  伎女閣。

  側方簡陋洞府。

  一鍋羊肉,伴著江陸對嬉園的介紹,二人吃了個多時辰。

  “師弟,明日若有空,定要去嬉園看看。”江陸眨了眨眼,湊近道,“我豢養了一隻玄烈鳥,今日參加嬉園的輾轉賽,得了六百靈石!”

  六百靈石對羅午坊市的二境修士來說,可以無視。

  放在仙朝這方,就值得上心了。

  究其原因,在於仙朝對俗世能大方,對修仙界同仁,準確來說是附庸,則甚為苛刻。

  否則堂堂三境的二叔祖,也不可能去搶餘少慶的靈石。

  “江師兄,輾轉賽比的是什麼?”

  江陸笑著提了一杯,抿了口笑道:“飛禽靈獸的比試專案多得不行,有比羽毛美豔的,有比極速的,輾轉亦是其中一類……”

  所謂輾轉,比的是在極小空間內的靈活程度。

  “此外,走獸一流,比賽種類更多,可惜師兄只養得起鳥……”說著,江陸問道,“師弟可有豢養靈獸?”

  “這倒沒有,”沈青雲笑道,“但早年養了三隻寵物,機緣巧合之下化凡為靈……”

  噗!

  江陸噴了一口,瞪眼張嘴道:“化凡為靈?還,還三隻?”

  “師兄何故這般驚訝?”

  江陸呆滯良久,側過頭朝沈青雲拱拱手,表示服氣,旋即又是一怔:“師弟,豢養三隻靈獸,所耗不菲啊。”

  誒?

  這個問題我確實還沒考慮過呢。

  沈青雲眉頭微蹙。

  但想到自己在羅午坊市賺的……

  眉頭又展開了,且笑道:“無妨,他們不挑食。”

  這是挑食的問題嗎?

  “師弟,此事要重視起來,”江陸正色道,“每多一頭靈獸,對自身戰力都是一種提高……如此看來,嬉園你倒是非去不可了。”

  過去見見世面也好。

  沈青雲正點頭呢,外面傳來紛亂的人聲和腳步聲。

  “回來了?”

  “重傷!”

  “狗日的誰下手這般重?”

  “不知道,被人丟在伎女閣門口,問守衛也沒說清楚……”

  “莫急莫急,副堂主已經過去了!”

  “走走走,去看看希仁師弟!”

  ……

  希仁?

  沈青雲一怔。

  江陸卻變了臉色,起身急道:“第三人就是希仁,卻沒想到是遇襲,走!”

  某洞府。

  人頭攢動,靜如鬼蜮。

  二人擠到最深處一瞅,地上躺著個渾身血唿哧啦的人,正是尹堂主徒弟希仁。

  江大橋半跪於地,手都忙出了殘影。

  隨著道服被輕輕撕開,繁多的傷口接二連三呈現。

  江大橋捏碎靈丹,以水和之成煳,輕柔敷於傷口之上。

  整理完小半傷口,希仁若有若無的氣息重了一絲。

  不少同門看出了切齒聲。

  江大橋面無表情回頭看了眼,切齒聲止。

  沈青雲上前幾步,蹲下開始幫忙。

  “副堂主,這傷勢不對。”

  “何以見得?”

  沈青雲連指最明顯的八處傷痕:“刀速極慢,開口甚大,還有多處拐折,不是戰鬥所成,更似故意折磨。”

  江大橋沉默少頃:“外傷爾。”

  內傷更嚴重啊。

  沈青雲神識早已掃過,聞言也不說話了。

  陪著忙碌一陣,江大橋突然開口。

  “你們先回避……”

  “不必了!”

  冷淡的聲音響起。

  眾弟子回頭,正是面無表情的楊迪。

  人群分開,楊迪入內,掃了眼希仁,皺眉道:“這般嚴重?”

  江大橋和周長老互視一眼。

  周長老忙上前道:“勞楊大人關心……”

  “我就想不通了,”楊迪指著希仁,回頭掃視無線門眾修,“都這般嚴重了,你們不僅不怕,還義憤填膺?這般想死嗎?”

  眾弟子低頭,腮幫子漸硬。

  “還有,”楊迪回頭凝視周長老,皮笑肉不笑道,“我是關心,但不是關心此人,而是關心你們會不會給我惹來麻煩,周長老歲數怕是奔五了吧,這點事兒,能幫忙不?”

  周長老面色微白,忍了屈辱賠笑道:“楊大人放心,我等不會再惹麻煩。”

  “很好,”楊迪展顏一笑,側身讓路,伸手虛引,“事主就在外面等著,周長老,勞駕走一趟,幫我打發了?”

  周長老被帶走。

  洞府似乎都被氣小了一圈兒,眾人更覺壓抑。

  沈青雲想了想,湊近道:“副堂主,那位楊大人,似乎有些不開心。”

  江大橋嗯了聲,捏開希仁嘴巴,猶豫要不要喂手中靈丹。

  “感覺像是受了委屈,”沈青雲繼續道,“所以跑我們這兒洩火來了。”

  江大橋沉默良久。

  “我這個副堂主,是不是挺無能的?”

  眾弟子愕然抬頭。

  “護不住弟子不說,”江大橋自嘲,“就連這丹藥,也不知該不該喂。”

  沈青雲聞言,悄悄傳音歸墟門長老。

  得到肯定答覆後,他接過江大橋手裡的靈丹,丟了進去。

  江大橋都傻了。

  “你……”

  沈青雲笑道:“試試吧,萬一活了呢?”

  好傢伙!

  萬一的結果是活?

  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江大橋人有些麻,起身還晃了幾晃,看了眼沈青雲,不知如何開口。

  好在沒多久,希仁喉頭氣息漸壯。

  聽上去,依舊是將死之人的倒吸聲,卻也算有氣了。

    江大橋神識探出,小心翼翼審視良久,方才緩緩吐出濁氣。

  “都散了。”

  眾弟子默默離開。

  “沈師弟,你也是瞞師兄太苦,”江陸邊走邊苦笑,“就憑方才那淡定的一扔,師弟在丹道方面的造詣,必強於我。”

  完了完了完了!

  無線門裡又要開始傳我是丹道天驕的緋聞了……

  沈青雲摸摸鼻子,苦笑道:“師兄,咱倆什麼仇什麼怨,何故捧殺於我?”

  這話說重不重,卻也能點得江陸轉移話題。

  “師弟,你認為此事該如何做?”

  沈青雲搖搖頭,想了想道:“聽周長老和副堂主的話便是,我們想多了,也於事無補,不如把希仁師兄照顧好。”

  “哎,也是。”

  江陸嘆了口氣,快到自己洞府了,他才忍不住吐露心扉。

  “希仁師弟,平日就愛關閒事,希望這回……”

  搖搖頭,和沈青雲道揖告辭,江陸進了洞府。

  站了會兒,沈青雲跑去花海熘達,巧遇一人舞團。

  “見過上仙。”

  “諸位老師辛苦。”

  藉著短暫寒暄,沈青雲傳音將今日所獲一說,把三位長老雷得外焦裡嫩。

  “三位長老,這幫人對仙皇分外忠誠,晚輩無可奈何,便交於諸位前輩……”

  “好說好說,”一長老情不自禁抹去額頭汗漬,“倒是辛苦沈道友了。”

  沈青雲客氣兩句,猶豫少頃問道:“無線門那位希仁,諸位長老可有好的救治之法?”

  三人互視一眼,有些摸不著頭腦。

  “沈道友……很看重此人?”

  沈青雲嘆道:“希仁師兄也是慘,晚輩想著能幫就幫一把。”

  “沈道友既開口了,”一長老沉吟少頃,手一攤,丹藥瓶顯現,“此靈丹,或可助他死裡逃生。”

  沈青雲聞言,激動拜謝,隨後猶豫道:“此靈丹,怕是貴重……”

  長老笑道:“舉手之勞,正如道友所言,能幫就幫一把。”

  “晚輩代希仁師兄多謝前輩!”

  “好說,好說……”

  目送沈青雲離去,兩位長老似笑非笑打量送丹長老。

  “神魂、丹田皆受損,你管這叫舉手之勞?”

  “呵呵,還死裡逃生,你這一粒啟竅丹下去,傷勢痊癒不說,潛力都得提高一兩分,何必?”

  送丹長老本就肉疼,聞言卻支稜起來。

  “你們懂什麼,沈道友豈是無的放矢之輩?”

  倆長老愣了愣。

  “難道此人於沈道友有大用?”

  我若知道,早賣弄了!

  送丹長老高深莫測一笑,飄然離去。

  一瓶丹藥,換來一靈舟數十人,其中還有五位四境。

  歸墟門眾壯士既歡喜,又慚愧。

  歡喜的是,沈青雲將這些人交出,便等於將功勞送與他們。

  而慚愧……

  “若無沈道友,嚴防死守下,我們連仙朝都進不來。”

  “唐師弟,這位沈青雲,到底是何修為?”

  “是啊,那一舟的修士……”

  “還五位四境!”

  “你們也真是,唐師弟忙著媚呢,去去去,別打擾他……”

  ……

  等回了簡陋洞府這邊兒,沈青雲被江大橋喚了過去。

  洞府內,希仁不見,只有周長老和江大橋。

  “希仁在街上,遇惡徒虐打女修,上前勸阻……”

  勸阻不成,希仁憤而告官。

  孰料進了官府,他跪著,惡徒坐著。

  沈青雲驚了:“這是何理?”

  周長老嘆道:“對方有爵位在身,虐打女修,不過罰靈石,希仁衝撞貴族……的後果,便是交給貴族受懲。”

  “另外還賠了靈石,”江大橋淡淡道,“對方才算罷手。”

  沈青雲開了眼。

  見倆大佬頹靡,他忙道:“如此也好,雖說希仁兄受了難,經此一事亦當有所領悟,只是賠了些靈石便能收尾,不幸中的大幸了。”

  倆大佬嘆氣點頭,開始商談。

  “明日一早,便召集眾弟子,拿此事好生告誡。”

  “必須如此,另外,是否需要禁足?”

  “周長老,禁足不可取,壞了弟子機緣,我二人問心也難無愧。”

  ……

  “靈舟遇襲,北洲必然有所反應,明日不宜外出……”

  但能去嬉園啊!

  見江大橋說服周長老,沈青雲暗暗鬆了口氣。

  又過了半個時辰,周長老告辭,江大橋看向沈青雲。

  “你懂丹道?”

  合著謠言先從副堂主這裡傳的?

  沈青雲摸摸鼻子,硬著頭皮道:“略懂一點點……”

  為強調一點點是多少,沈青雲舉起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拉出一條看不見的縫隙。

  “你啊,就是太謙虛了。”

  沈青雲頭垂得要多快有多快。

  江大橋見狀失笑,想了想道:“既如此,希仁就由你照顧,一應所需,儘管找我。”

  “弟子遵命。”

  希仁洞府。

  沈青雲先瞧瞧對方氣色,神識小心翼翼繞了圈兒,便掏出玉瓶,倒出靈丹,給餵了下去。

  “搞定!”

  又觀察了會兒,他跑一旁蒲團上坐著沉思。

  “那所謂的供奉,說的話只能信三成……”

  這一點,從五境靈舟的慘狀,便可得知一二。

  “最重要的一點,煉體士根本沒辦法偷襲同境修士!”

  這還單指五境。

  五境以下,煉體士越境偷襲都難。

  “所以他受傷不假,大人那邊……誒?”

  想著想著,沈青雲神情一動。

  大人是不是在釣魚?

  越是琢磨,他臉上悻悻之色越多,最後朝大戰所在的方向拱拱手錶示敬佩,便將思緒放在了郡城之內。

  “這般找下去不是辦法,還是得把大人和陛下吸引過來……”

  一夜無話。

  等江大橋走進洞府……

  就見沈青雲屁股擱在蒲團上,人四仰八叉倒地上打唿嚕。

  愣了愣,他扭頭看向床榻。

  榻邊。

  希仁坐於其上,怔怔盯著地上的沈青雲,表情和江大橋別無二致。

  江大橋:???

  遂即,他又見希仁嘆了口氣,轉身抱起床上的被子,起身走到沈青雲旁邊,俯身蓋被。

  我昨晚是不是吩咐錯物件……

  這念頭剛出現,一道驚雷就把江大橋噼醒了。

  人醒了,他臉也白了,眼裡驚駭之色,一直往外冒!

  “希仁就,就能下床給人蓋被子了?!”

  蓋完被子,希仁依舊想不通,這位新同門為何在自家洞府。

  轉頭看到江大橋,他忙行道揖:“弟子見過副堂主。”

  江大橋漸漸恢復。

  再看希仁,他便知道對方不太記得昨日之事。

  想了想,他決定提醒對方。

  兩句話不到,希仁面色慘白,顯然想起了不敢回憶的經歷。

  “弟子,弟子……”

  江大橋正欲勸慰,忽聞一股幽香氣味從希仁嘴裡散出。

  皺眉一品,他瞳孔就變成針尖狀,腦海也浮現出三個字——

  “啟竅丹?!”

  震驚之餘,他緩緩轉頭,打量睡得香甜的沈青雲。

  沉默良久,他也未能消化完心中震驚。

  勸慰希仁兩句,扭頭走人。

  於門口頓住,江大橋又補了一句。

  “你欠他一條命。”

  命這東西,不是把對方叫醒,再一躬身能還回去的。

  希仁沉默少頃,朝沈青雲躬身一拜,扭頭回了床榻之上,盤坐靜修。

  剛入定,又驚駭睜眼,似乎發現自己發生了某些變化。

  又複雜凝視一番沈青雲,他再次閉眼靜修。

  等沈青雲甦醒,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他滿意點頭,默默感謝完歸墟門長老,出了伎女閣,往嬉園走去。

  伎女閣是城中城。

  嬉園更是。

  沿著嬉園一條邊走過,沈青雲看到了八個入口處,處處人滿為患,進出者甚多,表情卻不一。

  入者或面帶無限企盼,或壯志滿滿。

  出者或如喪考妣,或仰天大笑。

  於他這個出入口,更有一位年輕人被眾星捧月般送出。

  聽了會兒,他便知道這是位在丹途頗有天資的天驕。

  而圍在他身邊的,皆為郡城大家之人。

  沈青雲出自本能想欽佩一番。

  轉念一想……

  沈青雲,你可是來人前顯聖的!

  “誒?你這個年輕人,一臉的不服?”身旁一老修士驚訝道,“莫非你也擅長丹道?”

  沈青雲謙虛道:“豈能說是擅長,那是……非常擅長!”

  眾星中的幾顆聽到這話,都不由扭過頭打量牛人。

  那位丹途天驕也附贈一道視線。

  見沈青雲相貌,眾人心頭不由一聲咯噔。

  “這般英俊,想必所言不虛啊……”

  正驚歎著,沈青雲和老頭雙雙入內,同時還聊著。

  “既如此,公子此來,必將大展身手吧?”

  “好說好說,晚輩是抱著學習的心態來的……順便賺點靈石。”

  “呵呵,公子太過謙虛,以公子的能耐,豈能缺靈石?”

  “前輩過獎了,敢問狗的比賽場地何在?”

  “哦,狗啊……誒?公子不是擅長丹道嗎?”

  “晚輩……昨晚擅長丹道,今日擅長靈獸一道。”

  “啊……原來如此,不知公子明日又擅長什麼?”

  “明天……得看明天碰到什麼事兒。”

  “嗯嗯嗯,倒顯得公子博學呢!”

  “前輩過獎……”

  ……

  目送沈青雲消失,眾星和月亮齊齊撇嘴。

  互視一笑,場面再度恢復眾星捧月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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