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某回家,開開門!

6,09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霍休返回時,正好聽到自家陛下吹牛逼。

  “朕與秋風門主?呵呵,豈是交好,那是相當好,堪稱莫逆。”

  想想秦X那啥,再想想那八千個名字……

  霍休就跟被敲了一榔頭,暈暈乎乎坐下了下來。

  龍蛇唏噓道:“某喜靜,記得九百多年前,和秋風打過照面,見他陰險毒辣,更無相交之心,便又睡下了。”

  開口就是秦武國祚的時間長度,這回應挺強勢啊。

  霍休還待說秋風改名的事兒,秦墨矩就驚道:“秋風門主為人敞亮,何來陰險之說?龍蛇閣下,怕是有所誤會啊。”

  “是嗎,”龍蛇苦苦回憶,“那日見他面帶狷狂邪色,舌舔染血飛劍,口道逼人之語,殺人毀屍搜身逃遁行雲流水……算了,可能真是誤會吧。”

  算了?

  你這剛剛展開啊!

  秋風不好都不敢這樣寫!

  君臣互視,艱難壓下八卦之心,繼續深入介紹秦武大勢。

  聽到秦武南與歸墟門交好,北與獸宗五宗結盟,龍蛇頷首讚許。

  “秦武佈局,確實不錯,某偶爾靜極思動,四方雲遊,若是西行,出三十萬裡便是動盪之地,東邊麼,海雖有際,前出也是一片蠻地,整日廝殺,若是更深入,嘖……”

  按小沈的說法,這是頭驢……龜?

  霍休好奇道:“聽閣下語氣,東向似乎比西行更危險?”

  龍蛇唏噓:“某喜博覽群書,書中記載,極東之處,乃魔道地界了。”

  君臣變色,看向秦墨染。

  秦墨染先傻後羞:“晚輩慚愧,竟從未聽說過此事。”

  “呵呵,”龍蛇笑道,“小友歲兩百,天賦尚可,卻也不至於元嬰早成,怕是苦修不輟之故?”

  秦墨染恭敬道:“閣下所言不差。”

  “如今正道昌隆,兩大魔宗龜縮,說與你們聽也沒必要,”龍蛇笑了笑,轉而又皺眉輕喃,“我之前,是不是還懷疑他是魔道奸細?”

  君臣倒吸一口涼氣,裝作沒聽到,反正距離遠。

  但柳高升的臉綠了。

  “我這屬於振聾發聵的位置啊!”

  尼瑪這是我能聽的?

  給灌腸未遂者贈送了一道取死之道,龍蛇嘴一鬆,柳高升掉了下來,顧不得屁股疼,慌忙跑路。

  “回來!”

  柳高升轉身,拱手道:“義……”

  “嗯?”

  “霍,霍大人,屬下在。”

  霍休緩聲道:“聽小沈說,你年後就忙碌不已,先是推廣辦公體操,繼而傳授觀想之法,後又在此地忙碌……以致於神疲致幻,平日還是要多注意身體。”

  來自義父的愛!

  柳高升淚目:“屬,屬下省得,多,多謝大人關心,嗚嗚嗚……”

  “莫哭,多大的孩子了,”霍休和藹道,“回頭找趙神醫看看,動不動就陷入幻覺,這可是大事,不可疏忽……”

  柳高升抹抹淚,撒嬌道:“大人說的是,屬下飽受……幻覺困擾,竟以為自己去過楚漢仙朝,這……簡直開玩笑嘛。”

  楚漢二字出,秦墨矩腳趾頭內摳。

  聽完,他腳趾頭鬆了,頭皮又繃得邦緊。

  正待看向霍休,他又發現柳高升怯怯抬頭,看了眼自己!

  ???

  警告警告警告!

  秦墨矩夾緊屁股,輕咳道:“難得伱這頑童心中有朕,去吧!”

  “多,多謝陛下……”

  柳高升二走。

  “回來!”

  柳高升轉身,一臉委屈瞅著龍蛇。

  龍者抬起龜抓,指指嘴:“取走你的東西。”

  ???

  二秦一霍這才看到,龍蛇牙上套了個小小的……護臀甲。

  甲雖小,卻跟狗皮膏藥似的,儘管蕩個不停,就是不掉。

  秦武之恥!

  三人齊齊低頭。

  等啵兒的一聲,腳步遠離聲,龍蛇輕咳聲接連響起,三人才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抬頭微笑,繼續話題。

  新的話題由龍蛇展開。

  “此子,是霍道友義子?”

  霍休起身拱手,嘆道:“於此,老夫要向龍蛇閣下道個歉……”

  “呵呵,”龍蛇擺擺手,“只是頑皮了些,倒是有些能耐的。”

  “龍蛇閣下謬讚,”霍休笑道,“柳高升天資不算絕頂,倒也刻苦,加上機緣不錯,成就尚可而已。”

  “豈是尚可,”龍蛇倒也不是吹捧,“那群年輕人中,有人某看不懂,其餘幾位,就屬他神魂強度最高。”

  此話,也暗合了霍休之前提及的,傳授觀想之法一說。

  倆老狐狸!

  秦墨矩樂得看戲。

  霍休隻字不提龍蛇看不懂的人是誰,唏噓道:“神魂強度,來自一門觀想之法。”

  “原來如此。”涉及功法,龍蛇避嫌言它,“若能補足神魂強度,秦武煉體當更上一層,此乃幸事啊。”

  霍休嘆道:“又豈是那般容易,神魂乃修士範疇,能得此觀想法,已是幸事,不敢奢求過多。”

  “呵呵,”秦墨矩適時開口,“以前也就罷了,如今秦武得龍蛇閣下,不說修仙,神魂一途,便多了一尊大神吶。”

  龍蛇客氣道:“陛下過獎,某……在神魂方面,是有些心得,此後有用得上的地方,某定不藏私。”

  把這謙虛的話放大一百倍,才是龍蛇的心裡話吧。

  君臣互視一眼,結束了這個話題。

  徐老二商鋪。

  柳高升站定。

  四小圍著他轉圈圈。

  “人是完整的,僥天之倖!”

  “就是全身都有些……口臭?”

  “被辣麼大的巨口叼著,居然不傷皮毛?”

  “嘿嘿,口活……”

  拓跋天一把捂住弟弟的嘴,示意他人繼續驗傷。

  杜奎早就盯上了柳高升的屁股,此刻嬌笑亮劍:“屁股縮水嚴重啊。”

  柳高升淡淡道:“不要嘲笑和詆譭比你勇敢的人,他們爭取到的陽光,也許會照耀到你!”

  沈青雲讚道:“有高度,柳兄!”

  “嘿嘿,”沈青雲一誇,柳高升的架子就沒了,“沈哥,這把賺大了!”

  沈青雲好奇道:“怎說?”

  “你看看!”掏出護臀甲,柳高升傲然道,“五境口中逃脫昇天,全靠這玩意兒!”

  四小圍上來。

  拓跋兄弟搶過護臀甲,一人拽一邊兒,倆巨大的豁口方才顯現出來。

  “嚯!”拓跋塹變色道,“可以啊!”

  柳高升嗤笑:“要不是我主動取下來,龍蛇前輩怕是要戴一陣牙套了。”

  牙套?

  沈青雲想想那場面,不由抹汗道:“柳兄無事就好。”

  “怎能叫無事?”柳高升湊近道,“沈哥,你做生意厲害,幫我看看這點子如何。”

  “什麼點子?”

  “就這件珍品,”柳高升指了指牙套,“若放在羅午坊市展覽,並詳細說明它的前世今生,你就說這主意,能不能把……劉邙甲的銷量再往上拔高!”

  劉邙甲銷量我不知道……

  “但龍蛇前輩傾家蕩產都要將你這件拿下,珍藏之,或毀滅之!”

  沈青雲還沒來得及勸,嗅著味兒的拓跋兄弟,一臉哥倆好地湊了過來。

  “柳哥!”

  “此計甚妙!”

  “以我淺薄之見,直接放雲藏展覽得了,”拓跋塹拍著胸脯道,“展費算兄弟我的!”

  柳高升雙眼大亮:“好主意!”

  拓跋天正色道:“千萬別謝,咱幾兄弟的劉邙甲若能大賣特賣,我倆赴湯蹈火都行!”

  “咱幾兄弟?”柳高升回過味來,嘴角一扯,“你們戴過嗎就你們了!”

  “現在就戴!柳哥您上手幫一把……”

  嚯,你們要這麼搞的話……

  沈青雲和杜奎拔腿就跑,邊跑邊聊。

  “杜奎兄弟,麻衣兄呢?”

  “還在地牢。”

  “還在?”沈青雲驚道,“不會上刑了吧?”

  杜奎嬌笑道:“大人沒吩咐過。”

  那麻衣留下作甚?

  沈青雲腳下更快了。

  城主府側,是為親衛駐地,地牢在此。

  二人掏出令符,得以進入。

  剛進地牢,沈青雲就聽得悶雷滾滾,且不休。

  “不經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夫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一切美好,只是昨日沉醉,淡淡苦澀,才是今天滋味……”

  ……

  沈青雲疑惑。

  “攏共只有七八句,要說這麼久的嗎?”

  杜奎喚來獄卒一問。

  “回兩位大人,”獄卒耳朵塞了棉花,苦不堪言道,“話只有七八句,架不住說了快四個時辰!”

  這得瘋啊!

  二人面面相覷。

  果不其然。

  二人第三遍沒聽完,另一個稍高的聲音,也加入了吟唱……

  “強哥的聲音中,還不乏認同?”

  這般上頭的嗎?

  沈青雲腦仁兒都小了些許。

  “沈哥,這……要不我去喊個暫停?”

    沈青雲悻悻道:“看上去,倒不用太過擔心,隨他們吧。”

  “啊?”獄卒臉都綠了,“兩位大人,要不讓他們換個地方,我們這兒怕是……”

  殿下帶來的親衛,夠可以啊。

  沈青雲想了想,笑道:“換地方,不如換人,兄弟幫忙找找,看同僚中有沒人願意來守的。”

  獄卒如蒙大赦:“多謝大人。”

  “客氣客氣,”沈青雲嘆道,“此地荒涼,能得親衛指揮使司鼎力相助,禁武司感激莫名,在下也無甚感激……這個拿著!”

  獄卒低頭一瞅,見是錢袋,雖心動卻擺手。

  “大人,這,這使不得……啊,多謝大人,屬下這便去找人!”

  “不急,記住要找自願的,強扭的瓜不甜啊!”

  “哈哈,大人放心。”

  緊接著,二人出了地牢。

  杜奎狐疑道:“沈哥,你這一手……”

  沈青雲嘆道:“之前回禁武司……”

  把親衛指揮使司組隊參加鎮部考核的事一說,杜奎頓時瞭然。

  “呵呵,親衛司的人,是被景田給刺激了。”

  景田,親衛指揮使司指揮僉事。

  因帶領三百親衛精銳充錦州軍先鋒,為秦武開疆六千里,軍功赫赫。

  凱旋後,因秦墨矩……忙正事兒,官職尚未升遷。

  但照舊例,他不僅能官升一品,還能封爵。

  “怕不止這般簡單,”沈青雲嘆道,“咱秦武不怕你多做,就怕你不做,更怕你不做,還要。”

  杜奎一怔,想到方才地牢一幕,恍然大悟。

  “沈哥是想敲打他們?”

  沈青雲笑了笑。

  “聽呂哥說,雍州軍屢屢諫言,欲行開疆之舉?”

  說的就是雍州軍主帥,杜奎老爹,杜廓。

  杜奎知道自家的事兒,正要點頭,後背勐生寒意,怔怔注視沈青雲。

  “呂哥說,請纓不如點將。”

  沈青雲說完走人。

  杜奎小臉漸白,眼神驚疑不定。

  良久,沈青雲人影都不見了,卻也不影響他拱手,深深一拜。

  拜完再起,他回望地牢,剛好看到一隊親衛,被獄卒帶進地牢。

  “別說我不照顧哥幾個,既然你們自願鎮守,可不得反悔啊,否則得罪了禁武司的人,哼……”

  獄卒送了人,手中拋著禁武司大人賞的錢袋,揚長而去。

  杜奎目送,嗤笑出聲。

  “這可是沈哥的錢袋呢。”

  回城主府,沈青雲發現多了一老頭。

  神識下意識外放,他勐想起在天譴城碰到的另一個老頭,頓時收了心思。

  “不過看這身衣著,怕是那位龍蛇前輩了?”

  沈青雲有些暈。

  他聽過靈獸化形一說。

  “但那都是什麼境界了,這位前輩……”

  走到高處再瞅,他發現龍蛇前輩道袍後面,拱起一團,一圈圈的,像極了……尾巴。

  “這就說得過去了……”

  沈青雲摸摸鼻子,目不斜視走過,餘光卻發現小湖畔的龍蛇,手裡託著一隻……小烏龜。

  “是個疼惜後輩的老前輩……”

  這樣的龜,即使假冒真武之體,叵測接近……怕是威脅也不大?

  等沈青雲離去良久,怔怔端詳手中烏龜的龍蛇,才抬頭喟嘆。

  “睡下的時候還好好的,醒來就,就回不去了啊……”

  放下曾經模樣的自己,龍蛇飛身入海,繞大興土木的碼頭一圈兒,他巨大的身子一沉,慢悠悠朝竹馬島游去,準備打包喬遷。

  竹馬島。

  繞星海周圍飛了幾天,思索了幾天,秋悲重現,盤坐湖畔發呆。

  “無線絲既這般重要,為何要在楚漢搞?”

  “他就不怕養虎為患嗎?”

  “除非,他有釜底抽薪之能……”

  “但如何抽?”

  “青雲為何非要我參與這種事?”

  ……

  良久思索,秋悲苦嘆。

  “我這弟弟的心思,比太上五氣妙訣還難參悟。”

  正想著,她汗毛乍起,瞬間暴遁百里,這才凝重看向突然出現在湖畔,讓她毫無反應的……老人。

  老人沒什麼表情。

  細觀之,甚至還有些無語。

  等了半晌,秋悲警惕接近,道揖道:“這位道友,有何貴幹?”

  龍蛇瞥了眼秋悲,不說話。

  秋悲笑道:“道友可能不知,這竹馬島乃私人所屬,道友若無事,還請離去。”

  龍蛇聞言,閉眼。

  “道友既不言,又不走,”秋悲笑容淡下,“究竟是何居心?”

  言罷,五境氣息開始外放。

  呵,這小女娃……嗯?

  龍蛇還待無視,結果感應到秋悲功法莫名,怕是個惹不起的,只能暴躁開口。

  “某回家,開開門!”

  好一番暴躁,秋悲才明白過來,頓時臉色通紅,忙不迭撤了陣法。

  “龍蛇道友,實在抱歉,秋悲實在不知……”

  咕咕咕……

  龍蛇入湖。

  少頃祭奠舊居完畢,嘩啦啦出水。

  本就想這般走了,他心裡,著實不甘。

  “老夫回自己的家,還得請人開門……嗯?”

  龍蛇一怔,凝視秋悲。

  “你……是木秀宗的秋悲?”

  “正是,道友何處得知?”

  還他媽是個連環計!

  龍蛇又閉上了眼睛,哭兮兮走了。

  城主府。

  書房。

  秦墨染詳細說了秦墨矩離開秦武后,秦武所發生的事。

  聽到南市一場祭奠大戲,國運暴漲,秦墨矩非但不開心,眼睛反倒紅得嚇人。

  聽到沈青雲一人之力,瞬殺楚漢死士,他拍桌狂笑。

  聽到天譴城外,沈青雲借天氣異象,塑十像成十方會盟,他讚不絕口。

  聽到一座人造冰城,塑出千年秦武,且再次凝聚民心國運,甚至成為百姓們爭鋒相擁之地,他熱淚盈眶。

  聽到哥,你在楚漢到底幹了什麼的時候……

  朕有妹妹?

  朕何時多了個妹妹,莫名其妙!

  他揮揮手,讓妹妹滾蛋。

  “哼,回頭我就問嫂子,不信你還能瞞著她!”

  秦墨矩聞言,意識宕機,滿腦子都是自己給鍾情繞柱的場景。

  後花園。

  霍休沈青雲雙躺,吹著海風,享受春光。

  “陛下聽了星海的匯報,十分滿意,小沈,你受累了。”

  “大人,此乃屬下分內之事,不過……也有分外之事。”

  “何事?”

  “聽呂哥說,各軍軍心都有些不穩……”

  “呵,都是心裡裝著陛下的。”

  “啊?”

  “陛下一肚子火,不愁沒地兒發了。”

  感謝各州指揮使,各軍主帥刷的仗義大火箭!

  “對了,”霍休側頭問道,“回程時,看到歸墟門也在搞那玩意兒,這你當初可沒提起過。”

  言辭中沒有責問,倒有些擔憂。

  沈青雲輕輕道:“屬下以為,無線絲乃重器。”

  霍休沉吟良久。

  “回頭寫份章程遞上來……哎,這不往陛下心裡撒鹽嗎?”

  沈青雲笑道:“秋風門主受永哥之命。”

  “唔,”霍休滿意道,“你辦事,老夫總歸是放心的。”

  “大人謬讚,對了……”沈青雲湊近道,“柳兄那邊應該無事了吧,要不要準備一番,再上門給龍蛇前輩賠禮?”

  小沈你這心思,都寫在臉上了啊。

  霍休無語道:“此事你莫再過問,陛下和老夫知道處理,還有,那位可是說過,他看不懂你,沒事兒少往跟前兒湊……”

  看不懂?

  表裡如一啊我!

  沈青雲摸摸鼻子,還待問,懷中彩蝶作響。

  “喂,喂喂,青雲兄弟,聽得到嗎,是我羅永啊……”

  “永哥,是我,有事嗎?”

  “距離太遠,聽不太清,你,你聽我說哈……劉信下仙詔,通告仙朝,言徐保兒因被秦武重傷,自知化道在即,方行講道之舉……”

  聽著聽著,霍休臉色就變了。

  他此刻都能想象如今秦武在仙朝人眼裡,是何等人神共憤。

  “狗日的劉信,何其無恥!”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