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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老夫觀你似大病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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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萬裡,擱秦武王朝身上,是想都不敢想的距離。

  “年輕時的我,要走這麼遠路,也得一年多,沒想到……”

  秦墨矩在抄紙上杵了兩個點。

  一點為秦武。

  一點為星海。

  紙上,二者相距五寸。

  現實裡,這是十八萬裡空間,十數年時間,乃至鮮活生命的黃泉路。

  “世上不乏有心人,”一旁的秦墨染幽幽道,“少的是有心,還能做到的。”

  秦墨矩點點頭,忽而又歪頭。

  “妹妹這話的味道,有些不對勁呢?”

  難道我不在天譴的日子裡……

  “咳,”他微微一笑,“妹妹說的,是沈青雲吧?”

  秦墨染頷首,還沒開口,眼神就起了……讓秦墨矩警鐘長鳴的變化。

  “短短几……十日,整合帝嚳島,據點落成,這份能耐,屬實驚人。”

  “是啊,更難得的是,此人才貌雙全,對嗎?”

  “確實挺……”秦墨染被親哥順拐,羞怒而笑,“陛下自從回來以後,關注的東西就變了呢?”

  一比一!

  棋逢對手!

  秦墨矩肅容轉回話題:“墨染覺得,沈青雲思路如何?”

  “思路自是極好的。”

  秦墨染上前,提筆在星海的點外畫了一小圈兒。

  “星海島嶼無數,輻射區域非常之大,縱有三萬裡,橫有六萬裡……”

  秦墨矩點頭道:“怕是雲氏商隊的人當初能到這裡,亦和此有關。”

  “而且物產豐富,尤其海中礦物甚是豐茂。”

  “若是如此,其他修仙宗門,為何不打星海的主意?”

  秦墨染笑道:“怎會沒有?前些日便有一四境宗門海瀾宗,於此行逆天之舉,被歸墟門連根拔除。”

  想了想龍蛇口中的秋風,秦墨矩只能摸鼻子。

  “陛下,在青雲的計劃中,星海只是基礎,”秦墨染隨手一拂,虛空中鋪出一面虛幻的地圖,“他真正的目的,更在歸墟門以南的區域。”

  秦墨矩眉頭微挑:“他想作甚?”

  “用他的話來說,秦武沒有縱深,真要保國土,只能……”

  秦墨染手指三點,在虛幻地圖上,點出三個紅點。

  “在防區以外,行反介入——區域拒止作戰!”

  話有些拗口。

  秦墨矩盯著紅點微微蹙眉,繼而緊蹙,隨後恍然,再瞪眼,最後倒吸一口涼氣。

  “他想把秦武的觸角,延伸到那裡?!”

  秦墨染頷首道:“地方都選好了,我請門中好友查了查,正好是仙凡交界,地形隱秘,三地又互為犄角,只是……”

  秦墨矩正徜徉於沈青雲構建出的宏偉藍圖,聞言喃喃道:“只是什麼?”

  “只是,徐保兒已死,如今還有這必要嗎?”

  秦墨矩一怔。

  “徐保兒死在釋出會上,劉信追封其為國公,徐家忙於穩固北洲……”

  一番思索,他剛對妹妹的念頭產生認同……

  霍休推門,拱手道:“陛下,殿下,楚漢那邊,有麻煩了。”

  目送霍休進門,沈青雲轉身走人。

  “沈哥,出什麼事了?”幾小湊了過來。

  “沒什麼,”沈青雲笑道,“剛奉大人命,準備迴天譴,一起?”

  月月,我回來了!

  “我去準備準備!”柳高升跑了。

  拓跋天笑道:“沈哥,我們不需要準備,走吧。”

  沈青雲一聽,就知道三兄弟的生意沒談成。

  “不急,且去駐地。”

  杜奎心中一凜,問道:“那邊的親衛也要回去?”

  “嗯,大人的意思是,先從鎮部遣人過來,”沈青雲點點頭,笑道,“當然,願意留下的,我們也不好強求……”

  聽出了大人的憤怒,杜奎也不敢再開口了。

  半個時辰後,兩千餘精銳集合完畢。

  “沈哥,只有兩百多人願意留下,這是名單。”

  接過杜奎手裡的名冊,沈青雲環顧面前親衛,開始揉臉。

  少頃,一張感激中帶著親近的面龐,出現在眾人面前。

  “感謝諸位……”

  巴拉巴拉一大段話,就是拉攏感情,繼而表示禁武司對親衛指揮使司的感激之情。

  拓跋兄弟沒聽出味兒來,只覺面前兩千餘人,真是自家好兄弟一般。

  杜奎則聽得一身冷汗,再看眾親衛被誇得得意洋洋……

  “這一刀,不斬你親衛司,是真說不過去了。”

  等沈青雲說完,親衛司帶隊的倆統領,還上前親近。

  “沈判官之大名早有耳聞……”

  沈青雲微笑應對一番,勾出了對方請客的話來。

  他頓時苦笑。

  “日子還長,禁武司有多忙,兩位大哥很清楚,日後有空,小弟做東,小弟做東。”

  一番交流,柳高升姍姍來遲。

  眾小看了幾眼,也沒看出柳高升準備了啥。

  沈青雲大手一揮,眾人上了靈舟。

  “誒,姐你回來了?”見秋悲端坐艙房,沈青雲喜道,“你走這幾日,又有事發生。”

  秋悲盯著沈青雲半晌,喟然一嘆:“伱家鼓鼓,告你的狀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沈青雲正色道,“我對鼓鼓疼愛有……哎呀呀,疼疼疼疼疼!”

  一聽沈哥叫疼,還在艙外流連的眾小,心頭剛生拔刀意,不平之心頓消弭。

  “清官難斷家務事啊。”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長嫂如母……”

  眾看向長嫂如母的拓跋塹。

  拓跋塹悻悻,想了想看向不開腔的麻衣。

  麻衣悶聲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體膚……”

  嚯!

  除了杜奎想吐,眾小如見神人。

  柳高升更是口水長流:“麻衣兄,這是打算進軍文壇嗎?再來一句,再來一句……”

  杜奎眉毛一挑:“柳高升,你又想剽竊不成?”

  “文人的事,能說是剽竊?都不屑和你解釋,”柳高升撇撇嘴,負手望天,唏噓道,“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

  杜奎還沒出言諷刺,秋悲的聲音響起。

  “柳高升,進來。”

  柳高升屁顛顛衝進艙房:“高升得令……哎呀呀,疼疼疼疼疼!”

  待靈舟於天譴城外落地,雙雄紅著耳朵走出艙房。

  “沈哥,這被看到,得死啊。”

  “哎,都怪我連累了柳兄。”

  “咱兄弟說這話,”柳高升嘴硬,旋即又軟道,“沈哥,想想辦法,這耳朵真沒辦法見人。”

  沈青雲摸摸鼻子:“我倒覺得沒啥。”

  “沈哥,我回來是見月月的……”

  “那,以何為目標?”

  “我要求不高,主打一個什麼都沒發生。”

  “那咱一起琢磨……”

  正說著,腳步聲起。

  柳高升頓時慌了。

  沈青雲本不慌,結果見柳高升慌,他也著急起來。

  “柳兄,聽腳步聲怕是杜奎兄弟也來了,你……誒?想到了,柳兄跟我學……”

  沈青雲揉了兩把臉,就把臉揉得和耳朵一樣紅。

  扭頭一瞧……

  柳高升慌不擇路之餘,直接戴上了呂高升的鬚鬚。

  鬚鬚彎成心型,尾端纏在耳朵上,跟包粽子似的。

  我的柳兄,這就不是主打一個什麼都沒發生了啊。

  沈青雲眼神都直了,正要讓柳高升揉臉……

  四小出現。

  “沈哥,你這臉……嚯!”

  這個時候,沈哥的吸引力爆減。

  四小瞪著柳高升驚唿:“何至於此啊!”

  他們果然沒發現我的紅耳朵!

  柳高升稍感安慰,淡淡道:“什麼何至於此,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柳哥,”拓跋塹一個沒忍住,“恕小弟放肆了。”

  話剛落地,他雙膝彎曲,雙手在頭頂合併。

  隨著腳下一用力,整個人躥了出去,直奔柳高升頭頂……右側的那半個圈圈。

  嗖……

  人過圈,落地,滾了兩圈,拓跋塹站了起來,一身舒坦。

  眾人都傻了。

  唯拓跋天走上前,邊抽弟弟後腦杓邊罵。

  “狗日的,見洞就想鑽……”

  柳高升都懵了:“拓跋塹,你他媽變態吧!”

  拓跋塹沒功夫理柳高升,抱頭喊道:“哥,還有半個給你留著呢!”

  拓跋天耳光子一頓,下意識看向柳高升頭頂左側的半個圈圈……

  柳高升騰一下火了:“老子今天……”

  “柳兄柳兄,不至於不至於!”

  沈青雲忙拉架。

  杜奎和麻衣見狀,也趕緊上前,一個把倆兄弟帶遠,一個……抱住了柳高升的腰。

  沈青雲低頭一瞅,倆皙白的手,從柳高升後腰摸索而出。

  “這手……”

    就這一瞬。

  沈青雲呆。

  柳高升僵。

  遠處麻衣三人,瞪眼張嘴。

  更不巧的是……

  親衛倆統領,笑嘻嘻走了出來。

  “喲,沈大人,諸位都出來……嗯?”

  倆親衛的視線,第一時間就被柳高升和杜奎的姿勢所吸引,呆若木雞。

  沈青雲忙道:“兩位統領……誒誒?別跑啊!”

  兩千多親衛,跟屁股後面有狗追似的,跑了個沒影兒。

  四小悻悻。

  柳高升臉黑。

  杜奎淡淡道:“柳高升,我就不知道你怕個什麼。”

  “你是不怕,”柳高升罵道,“小爺是有家室的人!”

  杜奎嗤笑:“那你還送我衣裳?”

  嚯!

  四小聞言,也想跑路了。

  柳高升氣笑了:“老子還讓你跳舞呢,你有跳嗎?”

  “沈哥,我哥倆先走一步,”拓跋天抹抹淚道,“家父重傷未愈,咕咕咕……”

  沈青雲忙道:“一起,一起。”

  律部六金剛。

  前四後二。

  沈青雲四人不敢豎耳朵,但架不住神魂強度也起來了,聽得個一清二楚。

  開頭杜柳二人還在拌嘴。

  等入了天譴城,二人就將矛頭轉向了……親衛指揮使司。

  “乖乖,沈哥,這哥倆是要造反嗎?”

  “不至於,不至於……”

  拓跋天嘀咕道:“一個錦州軍指揮使,一個雍州軍主帥,親衛司怕也扛不住。”

  哎……

  杜奎用心良苦啊。

  沈青雲哭笑不得道:“清者自清,再說,罵詈罪可不是小罪,兩位統領知道輕重。”

  勝天半子堂,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天譴之殤中受傷的人,基本已離去。

  拓跋石氣血被封,配合趙傲天尋找解決之法,一直未去。

  不過如今的體宗,也用不著他坐鎮打理。

  于徐州城一番慷慨赴死,體宗儼然成了四大宗門之首。

  更別說朝廷還站在了體宗背後。

  見沈青雲等人,拓跋石高興得緊,忙起身相迎。

  “爹!”

  “爹!”

  拓跋兄弟眼含熱淚,張開雙臂,快步迎上……

  拓跋石從犬子中間穿過,走到沈青雲面前,笑道:“沈小友,多日不見……呃,容光煥發啊!”

  伯父真會說話。

  沈青雲摸摸紅臉,恭敬一拜。

  “伯父相較之前,精氣神也盛了許多,晚輩欣喜莫名。”

  倆兄弟無語,摸鼻子返回,輕聲叫爹。

  “嗯,”拓跋石淡淡道,“此番公幹,可有惹禍?”

  沈青雲忙笑道:“好教伯父知曉,令郎二人兢兢業業,踏實勤奮,深得霍大人褒獎。”

  “哎,他二人……”拓跋石苦笑,“但求無過,便是萬幸了。”

  “前輩實在謙虛……”

  寒暄一陣,沈青雲幾人拜別拓跋父子,又去後院涼亭找趙傲天了。

  見趙傲天時,這位大佬正仰頭望天。

  眾小也抬頭看天,半晌無所得。

  “沈哥,看出什麼來了?”

  “沒有,”沈青雲唏噓,“高人行事莫測,吾等……敬仰就完了。”

  柳高升還盼著趙傲天治好自己的幻症,忙道:“敬仰不夠,私以為……還得加上效仿。”

  效仿?

  沈麻杜無語。

  少頃。

  四人望天而行,進了涼亭。

  沈青雲還沒拱手,趙傲天就納悶問道:“怎麼,幾位小友……也流鼻血?”

  四人如遭雷噼。

  片刻後。

  四人坐下。

  沈青雲關心道:“趙前輩要多珍重,他人病了還好,若趙神醫病倒了,那咱秦武可就少了一位頂樑柱了啊。”

  “倒也不是病,”趙傲天欲言又止,半晌苦笑擦鼻血,“你那外祖父,是真不好伺候。”

  我外公惹的?

  沈青雲忙起身道:“晚輩代外公先給趙前輩賠個不是……”

  “不至於不至於,”趙傲天悻悻道,“也是我自討苦吃。”

  一番解釋,眾小才明白原委。

  人云破天乃秦武首富,家中好東西多的是。

  結果趙傲天嘴欠,說上了年紀,大補之物乃虎狼之藥,不可多用。

  “你外公不信,說他平日當零嘴兒吃,老夫就琢磨,是不是老夫太過片面,便陪吃了半個月……”

  柳高升當即開啟馬屁模式:“事實證明,前輩說得對啊。”

  柳兄!

  沈青雲三人低頭。

  趙傲天睖了眼柳高升,皺眉道:“年輕人,老夫觀你……似大病纏身,命不久矣啊。”

  一句話,柳高升就被留在了涼亭。

  沈青雲滿臉擔憂,還想作陪。

  杜奎就笑道:“沈哥,你是關心則亂,再說柳高升那禍害,想死怕是都難。”

  “都怪我……”

  “這和沈哥有何關係?”杜奎撇撇嘴,“但凡他稍稍機靈些,也不至於……咳,麻衣你也別皺眉了,柳高升絕對沒事兒。”

  麻衣悶聲道:“人,終有一死……”

  我幫麻衣兄開啟了哲學之路?

  沈青雲杜奎,作乖巧聆聽道音狀。

  “無論早晚,”麻衣難得嘆口氣,“份子錢總是少不了的。”

  杜奎比出大拇指。

  “還是麻衣實際,話說,你家束地繩供不應求,還怕沒銀子……嘶!你一分都沒到手的嗎?”

  麻衣搖頭:“又不是我的生意。”

  沈青雲安慰道:“麻衣兄至少還有搖搖豬。”

  杜奎點頭:“這也是大頭……”

  “褚正長老說我努力修行,”麻衣悶聲道,“其他的事,他們來操心。”

  杜奎還在義憤填膺。

  沈青雲卻想到了某些猜測,又跑去找拓跋石了。

  “沈小友來得正好……”拓跋石遞過一本冊子,見倆兒子湊過來看稀奇,“滾!”

  沈青雲接過冊子,好奇道:“拓跋前輩,這是什麼?”

  “這段日子,體宗僱傭詳情都記錄在內。”

  秦武煉體士僱傭事宜,開始兩月不到。

  因為拓跋石的原因,體宗弟子受到了一些照顧,在莫田坊市周遭混得不錯。

  沈青雲翻閱冊子,讚道:“僱傭次數兩百餘次,收益且不說,至少體宗口碑立起來了,這才是重中之重,前輩遠見卓識。”

  “哎,卻也是良莠不齊。”

  所謂的良莠不齊,便是出了幾次問題。

  “好在問題都不大,”沈青雲合上冊子,問道,“犯錯的弟子,前輩如何處理?”

  拓跋石認真道:“便是此事,想徵求……禁武司的意見。”

  “晚輩明白了,”沈青雲笑道,“等大人返回,晚輩第一時間告知此事。”

  拓跋石感激道:“有勞小友,對了,小友此來……”

  “前輩慧眼,”沈青雲恭敬問道,“不知前輩可知曉,麻衣門的情況?”

  “麻衣門開始還比較熱衷於僱傭一事,”拓跋石疑惑道,“後來就沒什麼動靜了,態度……比較敷衍,但聽說門內又熱鬧得緊,修行比往常更刻苦,小友問這個作甚?”

  沈青雲摸摸鼻子:“聽麻衣兄說,麻衣門最近熱衷於生意。”

  “還,還真是。”拓跋石樂了,“大年都沒過完,麻衣門褚長老就來了天譴,還邀老夫去遊冰城,這一套一套的,哪兒還是麻衣門的作風?”

  冰城?

  “那就差不多對上了啊……”

  沈青雲懷揣一肚子感慨,告辭離去。

  禁武司。

  律部。

  呂經歷公房。

  看著面前忐忑不安的大鬍子,呂不閒久久不語。

  直等到大鬍子汗如雨下,他才開口。

  “給你兩個選擇……”

  大鬍子結巴道:“大,大人請講……”

  “一,經律法、職制、修為、廝殺四項考核,四項中上,入鎮部……”

  大鬍子大字不識一個,聽完了選項一,苦笑拱手:“大人,屬下慚愧……”

  “其二,若同意,”呂不閒拿起官簿,執筆等待,“直入律部,給你十個唿吸考慮。”

  大鬍子搖晃了八個唿吸,恍惚問道:“若,若不選二,會,會不會顯得屬下太,太不識抬舉?”

  呂不閒點頭。

  “那,那選二!”

   老爺們五一快樂!感謝華麗的打賞喲,感謝大家的月票,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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