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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咱家麻衣嫁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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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了律部令符和八品官服,大鬍子還覺得自己在夢裡。

  “親衛司那邊,你還是要回去交接一下的,”呂不閒吩咐道,“直說即可,若馮指揮使有意見,請他來禁武司便是。”

  區區經歷,開口就三品指揮使,放肆!

  大鬍子又忍不住開始晃,鼓足勇氣問道:“呂,呂經歷,為,為何選我?”

  呂不閒有些為難:“必須要知道嗎?”

  禁武司的人,平日裡都這麼說話的?

  大鬍子想了半天,發現無法對口,只能苦笑道:“主要是怕同僚問及……”

  呂不閒想了想:“就說喜歡你的鬍子吧。”

  我還沒正式入職,就感受到禁武司內部的階級傾軋了!

  “那小子說的低調做事,跪著做人,誠不欺我……”

  暈暈乎乎出了大門,大鬍子還打算仰天分辨真實和夢幻,禁衛八虎就圍了上來。

  “哥們兒,可以啊,連官服……”

  瞅了眼官服上擱著的令符,八虎變色,互視,手一抹臉……變成了笑臉虎。

  “哥哥!”

  “這就入職了?”

  “哥哥是我見過的,入職禁武司第三快的人!”

  “換言之,哥哥是第三快的人!”

  “哥哥,弟弟家中有妹,年方二八……”

  ……

  八張笑臉,把大鬍子吹到了天上。

  至親衛指揮使司的衙門,他才醒轉過來。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我叫什麼……”

  摸摸手中令符,他緊緊一攥,放入懷中。

  想了想,又將官服翻轉裹住,邁步入司。

  “李,李飛,你說什麼?”

  “回統領,屬下已入職禁武司……”

  “放伱孃的屁!老人不放人,誰敢收你!”

  “呃,是律部呂經歷……”

  “呂部律經歷也沒這資……嘶!”統領倒吸一口氣,“你,你進的莫不是律,律部?”

  “正是。”

  統領再看李飛,如同見鬼。

  “憑什麼啊,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李飛摸摸自己的鬍子。

  “說是禁武司喜歡我的鬍子……”

  統領飆淚,指著自家下巴,咆哮道:“睜大眼睛看清楚,這是什麼!”

  李飛完成交接,悻悻回了自家宿舍,開始收拾東西。

  而他因為鬍子被禁武司律部招為八品知事的事兒,也在親衛司迅勐傳開。

  “鬍子?這也太兒戲了!”

  “你還當真了?”

  “難道李飛還有我們不知道的背景?”

  “屁的背景,從星海趕回來的哥們兒不都說了,禁武司對他們客氣得很,還送銀子!”

  “原來如此,李飛也是運氣好,咱去咱也能混一個禁武司的差事!”

  “還有前些日子,戊房的人去禁武司考核,也被人勸回來,說如今進去,都是苦差事……”

  “那李飛不是撞槍口上了?”

  “咕咕咕,神他媽槍口,不是說了喜歡他那鬍子嗎,我可告訴你,律部似有一娘娘腔……”

  “胡說八道!”

  “他媽尹統領親眼看到的,當時就跑了!”

  ……

  收拾行李,亦是收拾心情和思緒的過程。

  包裹被甩到背上時,親衛司過去種種,也被李飛拋諸腦後。

  站在門前,他深唿吸幾次,吐出十幾年的鬱氣,人都緊實了不少。

  “冰城雖好,卻非吾之志!大伯,我來了!”

  吱呀。

  門開。

  李飛大步流星。

  區區十來步,他就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親衛司眾人面面相覷。

  “這……”

  “要不要告訴李飛,他即將面臨的悲慘人生?”

  “得了,一個個偽善之人,想笑就笑出來!”

  “嚯,他回頭看了親衛司一眼,似乎委屈他了?”

  ……

  禁武司。

  律部。

  沈青雲摸出霍休的手令,交給呂不閒。

  呂不閒拆了火漆,取出手令,逐字閱讀。

  看完後,他遞給沈青雲。

  沈青雲又開始東瞅西瞧。

  呂不閒樂道:“最後一句,讓小沈過目。”

  “感謝大人信任。”

  沈青雲恭敬接過。

  手令上說的事比較多,他一目十行。

  至禁武司招人事項時,慢了下來。

  呂不閒適時開口:“大人的意思,也是搞大一些。”

  “大人高見。”

  呂不閒笑了:“那估計杜奎和柳高升,接下來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正要和呂哥說這事兒呢,”沈青雲放下公文,把靈舟上的事兒一說,“柳兄和杜奎氣得很呢。”

  呂不閒眉頭一挑:“然後?”

  沈青雲嘆道:“軍士大都直來直去,藏不住事兒,怕是……”

  “嚯!”

  呂不閒聽明白了。

  這兩個軍二代將計就計,給親衛司挖了個大坑。

  “如今他倆就等親衛司傳他們的緋聞了?”呂不閒嗤笑,“若是不傳,他兩家還是得脫層皮。”

  沈青雲悻悻道:“親衛司不傳,他們可以自己傳嘛。”

  呂不閒都給幹沉默了,良久罵道:“就不該讓你提醒他們!”

  “呂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沈青雲樂了,旋即又道,“不過我以為他兩家也有被牽連的嫌疑,尤其錦州軍……”

  如今秦武軍中局面,大抵是這般。

  前有錦州軍西出六千里,把秦武疆域擴大了近半。

  不提什麼時候才能消化,單就軍功來說,能讓秦武各軍瘋狂。

  更讓他們捶胸頓足的是,這軍功和白撿的沒兩樣。

  按理說,正常操作是上書請戰,結果陛下不見了,那就只能曲線進步。

  好巧不巧的是,禁武司大肆擴招……

  然後便有各軍成組織的送人來考核。

  其中近水樓臺,非親衛指揮使司莫屬。

  到了這一步,都還在正常範疇之中。

  結果沈青雲一句戍邊數十萬裡百萬裡,又把人嚇跑了,從而暴露了太多不好的一面。

  聽完沈青雲所言,呂不閒點點頭。

  “錦州軍確實有些冤,柳飛黃自從凱旋,便閉門不出,據說在認真研究兒子的愛情傳奇故事……”

  沈青雲悻悻道:“柳伯父愛好挺廣泛的。”

  “他不是忌憚陛下,而是怕同僚嫉妒,”呂不閒笑了笑,“不過雍州軍,情況就不一樣了。”

  雍州軍駐紮天獸山脈,使命便是防範獸潮亂世。

  去年龐博去了一趟,重傷而歸,雍州軍枕戈待旦,等著天獸山開大,結果等到年關都沒動靜。

  “杜廓敢打拓疆的主意,就是雍州軍斥候深入山脈千里……”

  沈青雲驚道:“這般勇勐的?”

  “擱以前哪兒敢?”呂不閒搖頭,“以往是斥候見了走獸,便亡命而逃,如今……耗子追貓。”

  一頭兩丈高兩張寬的勐獸,見了人類,大驚失色,掉頭狂奔之餘,還大叫啊是人!

  沈青雲想了想那場景,險些樂出來。

  “呂哥,找到原因了沒?”

  “沒有,”呂不閒笑道,“但這不影響……杜廓主帥追求進步嘛。”

  沈青雲不敢攙和這些事,問道:“這幾日,除了親衛司,可還有軍中來人?”

  “基本上都來了,”呂不閒唏噓,“拜你那句話所賜,又走了大半。”

  沈青雲笑道:“還是有願意留下來的。”

  “所以這次親衛指揮使司……”呂不閒擺擺頭,“承平日久,國泰民安,對軍伍而言,就不是什麼好事。”

  沈青雲嗯了一聲,指了指手令上最後一條。

  “這一次,就不是錦州軍那般,躺著就行了。”

  呂不閒表情稍斂:“情況很嚴重?”

  “那個仙皇做人不厚道……”把事情一說,沈青雲嘆道,“秦武憑空接了一口大黑鍋,確實麻煩。”

  呂不閒品味沈青雲的表情。

  表情中,是有一些嫌麻煩的意思,更多的卻是……並不意外?

  他對陛下怎麼回來,徐保兒怎麼死的一事並不清楚。

  不過大膽猜測一番,多半和沈青雲脫不了干係。

  琢磨良久,他突然問道:“你好像不意外?”

  沈青雲也沒隱瞞。

  “秦武之敵乃劉信,徐保兒無關緊要,若要他死,秦武需要一個理由,相反,楚漢也是。”

  呂不閒驚道:“所以劉信殺他,不只因為香火之道,更是……針對秦武!”

  “嗯,之前我有所擔心,”沈青雲悻悻道,“如今看來,他沒有被利益矇蔽雙眼。”

  呂不閒久久沒有說話。

    思索良久,他起身道:“我這便去五軍都督府。”

  “呂哥且慢!”

  沈青雲叫住呂不閒,又問了麻衣門的事。

  “麻衣門確實異於往常,”呂不閒走到櫥櫃前,取出一份冊子,“自去年年末開始,邊做生意邊買糧,你提起此事……”

  這下就可以確定了。

  沈青雲想了想,道:“麻衣門可能想出去走一走了。”

  呂不閒先疑後驚:“組團闖蕩修仙界啊?”

  “除此之外,我找不到理由。”沈青雲悻悻道,“之前是真沒看出來,麻衣門如此雄心壯志。”

  呂不閒無語,少頃問道:“麻衣還不知道吧?”

  擱以前我敢拍著胸脯打包票,現在嘛……

  “可能有所猜測。”

  “他有那能耐?”

  “呂哥,你怕是忘了廉大哥……”

  麻衣門的心思,想一想也正常。

  秦武就是娘,麻衣門就是兒子。

  兒子翅膀硬了,出去闖闖,無可厚非。

  “就是不知道,陛下舍不捨得放你們出去……誒?”

  沈青雲一拍腦袋!

  “陛下捨得,我都不捨得!”

  嘚嘚嘚……

  騎上空氣馬,重返勝天半子堂。

  “麻衣,走!”

  麻衣起身:“好!”

  杜奎怔住。

  “一個不說去哪兒,一個不問去哪兒?”

  拓跋石笑道:“男人哪兒有那麼多事兒。”

  拓跋兄弟斜乜老爹一眼,臉開始漲紅。

  “現在知道羞恥了?”拓跋石哼哼道,“早跟你們說,麻衣門重基礎,人麻衣才破三境多久,都能在你們手裡撐三十招,簡直……”

  拓跋塹忙道:“簡直厲害得不要不要的。”

  “呸,簡直丟人現眼,滾蛋!”

  三小離開,去找亡友柳高升。

  “有個問題,”杜奎看著拓跋塹,皺眉道,“你哥叫你走,你問不問?”

  男人會問這種問題嗎?

  兩兄弟互視一眼,齊齊道:“得分情況。”

  “比如?”

  “比如……”

  正說著,柳高升急匆匆走出,見三人,忙喊道:“拓跋塹,過來!”

  拓跋塹穩如磐石:“幹嘛?”

  “廢什麼話,趕緊的!”

  “柳哥麻煩你說清楚……”

  “你不要讓我過來請你!”

  拓跋塹不進反退,笑道:“柳哥別生氣,你說清楚我就過來。”

  柳高升開始擼袖子了。

  拓跋天一邊拽弟弟一邊對杜奎道:“比如現在。”

  杜奎笑出了母雞叫。

  “你們仨兒是不是在背地裡說我壞話?”柳高升狐疑上前,不耐煩道,“趕緊的,趙神醫有事問你們,耽擱了我的病情,小心我不是人啊!”

  杜奎點點頭:“確實是好事,走。”

  “你……”

  柳高升罵罵咧咧追上。

  麻衣門。

  靈舟落。

  若是麻衣一人回來,麻衣門晚飯頂多加個肉。

  沈青雲同行,規格就往全牛宴上招唿了。

  “褚長老,大可不必,此來是有要事……”

  說的同時,他給褚正使了個眼色。

  褚正想了想,看向麻衣。

  “下代麻衣正在評比,你要不要去看看?”

  麻衣是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角兒,聽到這話,黑臉白了不少。

  “褚長老,我還活著。”

  “難道我死了?”褚正一腳踹出,“還學會內涵人了,霍大人平日就教你這些?”

  沈青雲悻悻目送麻衣消失,連忙拱手道:“褚長老息怒,大人平日很看重麻衣兄,多有教誨……”

  褚正聞言,長長嘆了口氣,擺手道:“不提霍大人了,小友此來,有何要事?”

  “敢問麻衣門,是否有離開秦武,自立門戶的打算?”

  聽到這話,褚正稍驚。

  不過想想禁武司,他也坦然了:“不錯……”

  麻衣門離開的原因不少。

  最重要的,便是煉體一道,止步五境。

  即便人和人的才情悟性資質有高下之分,但大家同處一地,所思所想,大同小異,對探索前路不是什麼好事。

  沈青雲聽了,感慨道:“麻衣門勇往直前,晚輩打心底佩服。”

  褚正自嘲道:“何來佩服一說?就是找不到路的人,想繼續走下去罷了,說起來,此事和……霍大人也有關係。”

  沈青雲滿臉問號。

  “霍大人破入五境後,曾寄來破境心得,四大宗門高層體悟半年,未得分毫……”

  若說秦墨矩破境,眾人能夠接受,且耐心等待……

  那霍休破境,就讓四大宗門的煉體之心,躍躍欲試了。

  用一句話來說,就是——憑什麼霍休行,我們就不行?

  “好像是吐槽大人的心得,屁用沒有的意思……”

  沈青雲摸摸鼻子,拱手道:“麻衣門砥礪前行,摸索前路,陛下和大人想必是樂見其成的。”

  褚正笑道:“我們也是這般認為的,而且……總得有人出去,麻衣門心思單純,也沒什麼負擔,說走就走。”

  “褚長老說的是,”沈青雲嘆道,“麻衣門的品質,晚輩在麻衣兄身上便深有體會。”

  “小友此來,就是問這個嗎?”

  “也不全是,”沈青雲誠懇道,“此來一為確定,二來……晚輩對修仙界有些瞭解……”

  說著,他摸出一本冊子遞上。

  褚正疑惑接過:“這是何物?”

  “歸墟門各地勢力的簡單介紹,”沈青雲介紹道,“其中有幾處,晚輩以為適合麻衣門落腳。”

  褚正聽得一激靈,忙起身拱手:“此等重禮,小友稍待,老夫去請門主……”

  “不必不必,”沈青雲忙道,“麻衣門待晚輩不薄,麻衣兄和晚輩亦是至交好友……哦對了,此外還有一些東西,在外面靈舟之上……”

  片刻後。

  麻衣門門人排著隊,從靈舟上搬東西。

  而接待沈青雲的人,也變成了麻衣門門主,一顆……更大更圓更亮的光頭。

  “沈小友對麻衣門的恩情,委實太……”

  大光頭沒說完,沈青雲又從懷裡摸出一陣盤。

  “此乃三境陣法,雖說境界稍低,卻是護宗之陣法,亦罕見……”

  秦武和修仙界融了半年,麻衣門高層豈能不知護宗陣法有多珍貴?

  天譴城都還沒護城陣法呢!

  大光頭當即變色,伸手阻擋:“小友,這萬萬不可!”

  沈青雲笑著收回陣盤。

  “等麻衣門確定宗門地址,晚輩再請人過來佈陣,另外……”

  三境靈舟三艘。

  靈石百萬。

  等看到三位散修走下靈舟,麻衣門高層不由看向麻衣,老懷大慰。

  “這就是咱家麻衣嫁對了人!”

  沈青雲要送的,遠不止硬通貨。

  “麻衣兄知道激發氣血之法,合擊之法,只要勤加修行,倆月即成戰力,另外……”

  猶豫少頃,他問道:“門主可曾聽聞,禁武司的辦公體操?”

  大光頭此刻已紅光滿面,聞言笑道:“何止聽過,漠州禁武司駐地都在練,老夫觀摩過,不得不說,此法確有養身健體之功。”

  沈青雲點點頭。

  “長時間修行此功,還能增加些許資質,甚至……輔以觀想法,還能凝練神魂,目前,朝廷大力推行此法……”

  麻衣門高層齊齊吞口水之餘……

  剛飛抵雲霄坊市的雲倩倩,嘆氣停下。

  “夫君,不出你所料,青雲到處推銷那大烏龜。”

  良久,略顯模煳的沉穩之聲才響起。

  “嗯,那頭三喜龜如何了?”

  “改了名,換了貌,入了秦武。”

  “暫時先這樣吧。”

  “我已至雲霄坊市,你何時回來?”

  “有點小麻煩……正好倩兒你在問道宗,爹剛說,要收集一下問道宗的氣息……”

  結束傳音,雲倩倩俯瞰問道宗。

  準確來說,是問道宗舊址。

  “有點小麻煩……”

  輕喃一聲,雲倩倩眸中掠過擔憂。

  能讓她男人道一聲小麻煩的事兒,不多。

  更何況,她爹和她男人還在一起。

  “十三年前雲壤的那一劫,看樣子還沒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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