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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萬中無一的天之驕子,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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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比秦武,帝嚳島不大,卻自在,且是悠然自得的自在。

  得知秦墨矩乃秦武皇帝后,徐老二商鋪的人每日必入城主府,奉上秋貝魚。

  小住十餘日,日日秋貝魚,秦墨矩也不見厭煩之色,唯獨有個習慣,不吃魚頭。

  “這個徐廣,何許人也?”

  “好教陛下知曉,徐廣乃雲氏商隊先行隊成員……”

  將先行隊的遭遇一說,秦墨矩就把烤魚吃出了些許火氣。

  “如何處理的?”

  “小沈有要務在身,便委託秋風門主座下弟子唐闊……”

  聽到帝嚳一族覆滅,秦墨矩雖未笑,卻也釋然了兩分。

  霍休有些汗流浹背。

  小住十餘日,雙方都避擴音及任何和楚漢一行有關的事。

  “如今陛下主動詢問,是何心思?”

  正想著,秦墨矩淡淡開口。

  “卻是不夠。”

  “請陛下吩咐。”

  “先行隊皆乃秦武子民,區區彈丸蠻夷,竟殘忍戕害……”

  霍休吞了吞口水。

  秦墨矩嗦完一條秋貝魚,完整魚骨顯世。

  “立碑,書之,再將三十六律法的碑,弄兩尊過來。”

  噗!

  他手往桌上一杵,魚骨入桌,上面一顆碩大魚頭不斷晃動。

  見此一幕,霍休心驚肉跳。

  只覺之前還入口即化的美味魚頭,有些猙獰可怖了。

  “是,老臣回去就安排此事。”

  秦墨矩還待吩咐,一抹身影出現在月門。

  “龍蛇閣下來得正好……”

  龍蛇擺擺手,嘆道:“秋貝雖好,老夫早已吃膩,陛下和霍大人自用即可。”

  聽話聽聲兒。

  二人知道龍蛇此來有正事,便離了席,於涼亭設下茶飲。

  霍休起身斟茶,龍蛇道揖接過,握著茶杯把玩,卻不喝,眉宇間滿是猶豫之色。

  君臣互視,霍休笑問道:“龍蛇閣下似有心事?”

  龍蛇依舊不語。

  良久,他似有決斷,看向二人,釋然一嘆。

  “老夫所言加入秦武,發自……真心,絕無叵測之意,此點,老夫可發道誓。”

  秦墨矩皺眉道:“閣下此言,是認為朕懷疑閣下?”

  “倒非如此,”龍蛇苦笑,“之前尚未注意,昨日卻發現,城內秦武官人,似在……修煉觀想之法?”

  霍休笑道:“龍蛇閣下,此事之前便說與你知了。”

  “是啊,”龍蛇愁道,“卻未料到,他們觀想之本體,乃,乃……老夫?”

  老夫二字,不僅猶豫,更包含情感。

  情感之中,甚至還有些許吾之道體,爾等盡觀之的羞澀。

  君臣聞言互視。

  禁武司來人修行觀想之法,是必然會被龍蛇發現的。

  龍蛇今日上門,也在二人預料之中。

  “卻沒想到,他來得這般……迷茫?”

  秦墨矩笑道:“實不相瞞,自見到龍蛇閣下,朕便有察覺。”

  “是啊,如今回想起來,”龍蛇嘆道,“當日陛下腳下留情,大抵因此了。”

  “正是。”秦墨矩承認。

  龍蛇猶豫少頃。

  “本不該過多詢問的,但此事不明,老夫著實不安,敢問陛下,功法何出?”

  霍休聞言,腦子裡掠過沈青雲的身影。

  “朕少時喜遊歷,”秦墨矩一副回憶過往的神色,“曾於某處得一雕像,只覺不凡,愛不釋手,日夜盤之……”

  聽到日夜盤之四字,龍蛇便覺有一雙無形大手,正撫摸自己——全身無遺漏的那種。

  “前不久,雕像外殼脫落,露出龍蛇之貌,其上銘文幾許,朕觀之,思之,悟之,得二法……”

  有前因,有後果,還有細節!

  堪稱對歸墟門門主的碾壓局!

  霍休聽呆了,電光火石間,又湧出痛心疾首之感。

  “陛下有這編故事的水平,還跳什麼秦王繞柱啊!”

  果不其然,秦墨矩編得栩栩如生,龍蛇都不自覺被吸引進去。

  “確有二法?”

  “朕自不會誑語,”秦墨矩微微一笑,看向霍休,“愛卿,且為龍蛇道友演練一番。”

  龍蛇忙道:“有勞霍大人了。”

  “呵呵,”霍休起身笑道,“龍蛇本尊當前,老夫只當拋磚引玉,閣下莫笑話才是。”

  說完,橫出三步,氣息稍定。

  龍蛇見狀,聚精會神。

  “一二三四……”

  “咳咳咳!”龍蛇暴咳,驚恐道,“是,是此法?”

  霍休做操不語,秦墨矩頷首笑答:“正是,龍蛇閣下想必業已看過了?”

  不僅看過,老夫還笑過!

  “卻沒想到,笑到了疑似自己的頭上……”

  龍蛇鎮定少頃:“所以還有一法,便是觀想之法?”

  霍休整理運動結束,收功回坐,笑道:“是以當日陛下言,龍蛇閣下歸附秦武,日後煉體士於神魂一途,便有道可循了。”

  龍蛇恍然,苦笑道揖:“蒙陛下高看,實不相瞞,此二法老夫聞所未聞。”

  這倒有些出人意料。

  秦墨矩問道:“可能是龍蛇一族……”

  有個屁的龍蛇一族啊!

  龍蛇沉默,並在沉默中淚奔。

  “難怪我一回來,就碰到那群小年輕,又被迫歸附秦武……”

  種種前因後果匯總一番,他幡然醒悟。

  “看來硬生生讓我三喜龜變成龍蛇的大佬,意在於此啊……”

  求生之路有了方向,縱依舊因未知惶惶,龍蛇也知道該如何行事了。

  “老夫覺得,很有可能,”他正色道,“看來冥冥中自有緣分吶。”

  秦墨矩笑道:“龍蛇閣下言之有理。”

  “敢問陛下,那座龍蛇雕像,可還在?”

  “哎,這就是朕惋惜之處了……”

  聽到這話,霍休趕緊關閉耳識,待見龍蛇惋惜頷首,方才開啟。

  “此物被毀,確實可惜,但能於楚漢救陛下一命,也算功德圓滿了。”

  陛下不是一般的能編,霍休內心悻悻。

  龍蛇猶豫少頃,又問道:“卻不知,老夫可有緣見識……觀想之法?”

  “哈哈,”秦墨矩笑了,“莫說觀想之法,二法均可!”

  那折壽的一二三四?

  龍蛇面色一變:“不不不,得以見識觀想之法,就心滿意足了,老夫不是貪得無厭之……”

  “哈哈,朕也不是小氣之人,就這般說定了!”秦墨矩起身,“霍愛卿,便由你給龍蛇閣下演示。”

  霍休頭都點了一半,勐然僵住。

  “陛,陛下,老臣,老臣學藝不精,怕是無法擔負重任啊。”

  微笑的秦墨矩,勐然想起御花園沈青雲反向傳授的一幕。

  “裝著裝著,險些忘了這茬兒……草率了!”

  如今他已開口讓霍休演示,霍休又謙虛了回來……

  “朕說換成小沈不打緊,霍愛卿的臉往哪兒擱?”

  更何況,人龍蛇閣下又如何作想,會不會以為霍休不想教他?

  “最重要的是,要不要暴露沈青雲?”

  秦墨矩陷入沉思。

  龍蛇也心生疑惑。

  方才霍大人你還跳得眉開眼笑,擱這兒謙虛個什麼?

  “而且我若跳了那什麼辦公體操,怕是真會被三喜龜一族除名吧……”

  沉思利弊,龍蛇心中一定,忙道:“霍大人日理萬機,老夫萬萬不敢打擾,陛下,要不就……”

  算了二字還沒出口,秦墨矩一拍巴掌。

  “實不相瞞,”他認真道,“朕之二法,本為一後輩所創,論起精深,此人更甚。”

  龍蛇恍然,笑道:“老夫也聽說過此人。”

  我倆不都在刻意隱藏小沈的存在了嗎?

  君臣互視,只能暗歎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

  “既如此,”秦墨矩笑道,“朕便讓他來……”

  開玩笑!

  伱若開口,老夫還如何快樂地划水?

  龍蛇忙道:“無需勞煩陛下,老夫自尋他便是。”

  “如此也好,”霍休笑道,“此人前些日子回了秦武,算算日子,不日將歸。”

  龍蛇微笑頷首,寒暄幾句,告辭離去。

  君臣互視,悄然傳音。

  “陛下,看上去,龍蛇還真不知道?”

  “有這可能,”秦墨矩想了想,“暫且這般吧。”

  霍休擔心道:“就怕是奔小沈來的。”

  “沈青雲……”秦墨矩猶豫良久,“此子異常機敏,行事天馬行空,而且他一身實力也不容小覷。”

  “要不,老臣暗中看著?”

    你看著?

  想想楚漢那大場面,秦墨矩暗歎。

  “徐保兒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啊……”

  心中一定,他搖頭道:“不必,朕相信他,而且你也看不住,倒不如請秋悲上人。”

  “陛下英明!”

  離開帝嚳島,龍蛇正欲入海,仰頭一瞧,看到一艘靈舟,掛著個小旗兒飛來。

  “誒?不是旗啊,是那個年輕人?”

  見柳高升跟旗子似的髮型,龍蛇眼皮狂跳。

  他之前聽霍休說,此子負責傳授觀想之法,今日又聽秦墨矩說,龍蛇二法為此子所創,本有高看之意,此刻嘛……

  “或許天才都有些古怪的癖好吧。”

  如是想著,又聽聞一聲驚天動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十四萬裡又如何,我柳高升一氣呵成,為天下煉體士立歎為觀止的豐碑!”

  十四萬裡一口氣飛至?

  龍蛇微怔,再看靈舟乃五境靈舟,心神就滋生出不少震撼了。

  “柳兄威武!”沈青雲出艙讚道,“柳兄這牛刀小試的一小步,卻是煉體士的一大步,從今往後,吾輩煉體士,亦當以柳兄為楷模……”

  柳高升聞言,心裡美滋滋的。

  但想到艙房裡響了一夜的歡聲笑語……

  “哼!”

  他高傲扭頭,朝城裡走去。

  “柳兄,柳兄等等我們啊……”

  龍蛇微微頷首,心中暗贊。

  “果然是萬中無一的天之驕子,傲氣渾然天成,秦國主誠不欺我。”

  徐老二商鋪。

  柳高升進了房間,就把門關上。

  “哎,柳兄這是……”

  “沈哥別管他,”杜奎嗤道,“莫名其妙的,我們玩兒得開心礙他什麼事兒。”

  沈青雲苦道:“話不能這般說,正所謂獨樂了不如眾樂樂……”

  正說著,一修士現身,正是秋風不好座下八弟子。

  “沈道友,”老八率先道揖,笑道,“大師兄請您去一趟。”

  沈青雲忙回禮,笑道:“有勞師兄帶路。”

  唐闊自上次趕來,告知秦墨矩和霍休即將返回後,便留在帝嚳島,暗中觀察秦武動向。

  幾日所見所得,歸攏於心,他暗贊不已。

  “沈道友,唐某不得不對你說聲佩服,”唐闊真心實意道,“以商鋪鋪墊,輔以軍士,短短月餘不到,秦武便在星海紮根了。”

  沈青雲笑道:“首先要感謝歸墟門同道給予的大力幫助,若無……”

  “好好好,”唐闊苦笑求饒,“我的錯,客套話就不說了,此來是接到師尊傳訊……”

  劉信借徐保兒之死,挑起整個北洲對秦武之恨一事,沈青雲第一時間就已告知。

  “海岸那邊,門中已設暗哨數十,”唐闊凝聲道,“不說萬無一失,楚漢但有大舉行動,必然逃不過我等視線。”

  沈青雲點點頭:“如此安排甚妥,不知秋風前輩還有何吩咐?”

  “吩咐倒沒有,”唐闊笑道,“師尊大概後日將至。”

  沈青雲喜道:“大善,唐師兄,不如稍後一起去稟告陛下和大人?”

  唐闊聞言,心頭微喜,道揖道:“得見秦國主和霍前輩,是晚輩的榮幸。”

  說完正事兒,二人寒暄,司馬青衫又成了話題。

  唐闊和司馬青衫只見了一面,瞭解不多,也不敢妄語。

  “司馬道友……”想了想,他笑道,“很不錯,和同門打成一片,交流甚密。”

  打成一片?

  沈杜互視,面面相覷,又不敢對外人細問。

  “咳咳,”沈青雲笑道,“青衫自幼苦修,鮮聞外事,若有得罪之處,我代他道個歉……”

  唐闊愣住:“沈道友和司馬道友的關係……”

  “相交莫逆,親如一家。”

  “原來如此,哈哈,”唐闊一笑,“那更好了,我這便傳訊給同門……沈道友放心,有我照拂,即使青衫把天捅破了,也無懼之!”

  這便是掌門親傳的底氣啊!

  沈青雲羨慕得緊,趕緊道謝。

  待送走沈青雲,老八疑惑道:“大師兄這般行事,所為何故?”

  “之前沒確定,沒與你說,”唐闊嘆道,“上次回去,發現師尊對沈道友態度,真不是一般的。”

  老八連連點頭,羨慕道:“掌教令符都在他手裡,也不知還給師尊沒。”

  “還不還不打緊,重要的是,得知曉師尊為何這般看重他。”

  “師兄發現了?”

  “我日,你久居帝嚳島,”唐闊愕然,“沒發現的?”

  老八悻悻道:“秋貝魚,著實美味。”

  唐闊無語,旋即輕聲道:“星海格局,因他而變,此事你我都能做到,但你想想,他如何做到的?”

  “不就是先以商鋪探路,輔以軍士坐鎮……”

  “不就?”唐闊冷笑,“別看不起賣魚的,也別以為他只賣魚!要不了多久,他一手握財,一手控軍,星海之大,誰說了算?”

  老八恍然,又皺眉道:“卻也無甚驚奇之處啊。”

  唐闊淡淡道:“驚奇之處便在於,掌控星海,他以凡人之舉動,根本沒用什麼力氣,所耗幾無,換成你,能做到嗎?”

  老八將自己打入凡間,再設身處地一琢磨,便感受到了難度。

  “還真是,這位沈道友,大才啊。”

  唐闊唏噓道:“我若沒料錯,這便是師尊看重他的原因了,老八,傳下去,此人可交!”

  “得令!”

  翌日晨。

  霍休被沈青雲請到了徐老二商鋪。

  “還沒出來?”

  “回大人,柳兄自昨日中午進屋至今,”沈青雲悻悻道,“一直沒出來過。”

  霍休皺眉道:“我那乾兒媳跑了?”

  沈青雲還沒開口,屋裡就嚎啕大哭起來。

  心硬如霍休,都不免愧疚:“老夫……這是猜對了?”

  哐當,門被推開,柳……飛旗幽怨現身。

  “孩兒拜見義父……”

  霍休眼神都直了:“請安且停停,你這頭髮怎麼回事?”

  沈青雲忙道:“大人,是這樣的,鼓鼓……”

  聽了昨夜三勐男哄鼓鼓的事,霍休樂眯了眼。

  “就這兒?柳高升啊柳高升,你三歲小孩兒啊……”

  “義父容稟!”柳高升苦大仇深,咬牙切齒道,“我們都沒錯,但有一人,罪大惡極!”

  我?

  杜奎眉毛直跳,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聽柳高升驚人之語。

  “教壞鼓鼓者,乃一色眯眯的鬍子老頭!”

  色眯眯的鬍子老頭?

  “我怎麼不知道有這種事兒……”

  沈青雲疑惑,忙對霍休道:“大人,鼓鼓幾乎沒……”

  誒?

  大人笑眯眯?

  大人捋鬍子?

  一道要命的閃電劃過心頭,他話音戛然而止。

  杜奎深有同感道:“大人,這點我能作證,尤其此人教鼓鼓比一的手勢,著實卑劣!”

  我的媽呀!

  沈青雲冷汗都下來了。

  “哦?是嗎?”霍休笑眯了眼,“那此人如何比一的?”

  這個時候,杜柳完美體現了了解自己的是敵人一語,齊齊衝霍休比出中指!

  霍休只感覺自己被噼了兩刀。

  “這……老夫有教過?”

  赤裸裸的汙衊!

  深吸一口氣,他淡淡道:“若真如此,此人當被千刀萬剮,凌遲百次。”

  柳兄,閉嘴吧!

  沈青雲用意念瘋狂示警!

  “不勞義父掛念,”柳高升義不容辭道,“此事,孩兒代勞了!”

  柳兄,我也是能為朋友兩肋插刀的好男兒!

  沈青雲忙道:“大人……”

  霍休看了眼沈青雲。

  沈青雲立馬低頭:“屬下亦有錯,未管教好鼓鼓……”

  “嗯,”霍休點點頭,“你們都有心了,說說你這頭髮怎麼回事?”

  這可有的吹了。

  柳高升眉開眼笑,又故作矜持,給沈青雲使沈哥,此事我可不好自誇的眼色。

  “柳兄啊,這時候誇你,是真會把你往天上誇的啊……”

  沈青雲捏著鼻子,把“柳高飛”的壯舉一說。

  “殺人的刀,這不就來了嘛!”

  霍休笑眯眯道:“當真?”

  柳高升肅容拱手:“不敢欺瞞義父大人。”

  “行,”霍休轉身就走,“明日和秋風門主啟程迴天譴,你再飛一次……另外,就煉體士長途飛遁中,氣血使用調節恢復等內容,寫一篇心得,詳細些。”

  柳高升大喜:“義父,如何詳細?”

  “百萬字那種詳細。”

  聽到這個數量詞,沈青雲拔腿就跑。

  “大人,大人,屬下送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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