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恭喜孟前輩,幫苗前輩邏輯自洽了!
苗盛對李青蓮,多少是有些懷疑的。更多的,則是沒膽量去證實懷疑。
好在沒多久,靈舟又遇到了一位胖子。
胖子的身份,得到了驗證。
擎天宗內門弟子!
“此次龍冢絕淵,連四大宗門的人都開始關注了嗎……”
驚悚之餘,苗盛萬分慶幸自己最終的選擇。
就這分神的檔口,擎天宗內門弟子,和仙劍宗核心弟子吵了起來。
“李師兄,你有傷……”
“嗯?”
“你傷感於和合堂那位劍修早隕,我能理解,但也沒必要替和合堂出頭啊。”
“不是出頭,此事和合堂佔理,所以能讓我出頭的,是道理。”
“好好好,天大地大,道理最大,我也能理解,但也沒必要親身犯險……”
“我找的有幫手。”
我是仙劍宗核心弟子請的幫手!
苗盛幸福感爆棚,眼睛都有些溼潤了,忙上前恭敬道揖。
“好教上使知曉,在下乃風度門長老,苗……”
“你看看他那豬頭樣,”羅永一臉嫌棄,“比菩提子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了,李師兄找這種幫手,是幫自己丟臉的吧?”
你牛逼,我說不過你!
苗盛敗退。
李青蓮淡淡道:“畢竟是五境,大不了再多找幾個。”
“至於嗎李師兄,”羅永苦勸道,“靈獸這些年也過得慘,好不容易有龍王的線索,別人肯定想請對方作主,你攔得住?”
“我又沒病,攔靈獸作甚?”李青蓮眼神一凝,“但規矩就是規矩,直接出手殺傷修士可以,卻還要拐個彎兒,魅惑修士,導致修士自相殘殺,孰不可忍!”
原來是靈獸惹了仙劍宗的核心弟子!
還靈獸過得慘?
嘶,我尼瑪,龍王???
一旁的苗盛,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旋即又是一怔。
“靈獸過得慘……”
這兩位大佬,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猶豫少頃,他忍不住道揖,恭敬道:“那個……”
羅永和李青蓮蹙眉看向豬頭苗。
“兩位上使可能有所不知,”苗盛極盡乖巧和恭敬,“其實金相宗疆域的靈獸,過得那是相當滋潤啊。”
二人無語。
羅永看向李青蓮,眼神——看看李師兄,這就你找的貨色。
李青蓮劍眸微眯:“怎麼個滋潤法?”
苗盛聞言激動,忙道:“就是因為金相宗,他自己倒好,哪位靈獸過境,高低給放點血,結果還不允許其他修士傷害靈獸,甚至疆域內禁葷大行其道,堪稱……殘暴!”
“唔,這確實有些變態,”李青蓮看向羅永,揚揚下巴,“記下來,靈獸威逼金相宗,二者狼狽為奸,此罪一也……”
羅永翻了個白眼,拿出玉符開始銘刻。
一旁苗盛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這,這就是上宗獨有的行事風範嗎……”
本座今天算是長眼了!
一邊驚悚,他一邊冒汗,心裡還有些後悔。
“這要讓金相宗知道,是本座在告黑狀,日後……”
勐一哆唆,苗盛滋生衝動。
“那個,上使……”
“還有何事?”
苗盛舔舔嘴皮,期盼問道:“和靈獸狼狽為奸的金相宗,會不會被……被除名?”
“想啥呢,”羅永邊銘刻邊樂,“頂多訓斥一頓,畢竟金相老祖是七境。”
苗盛汗冒個不停,悻悻道:“聽,聽說快化道了……”
“那更不可能太過苛責,”羅永肅容道,“哦,別人要化道了,我和李師兄欺負上門?我倆不用活啦?”
若是本座沒聽差,您兩位方才當本座面兒陰的金相宗!
還把本座給牽連進去!
苗盛不敢說話了,道揖告退,跑去換道服了。
二人目送無語。
“情況很不妙?”
“說是靈獸,”李青蓮冷冷道,“但我嗅到了血宗的味道。”
羅永微覺顫慄,狐疑道:“你家那位祖宗才打上門多久,血宗還敢冒皮皮?”
“龍王之血,”李青蓮淡淡道,“足以讓血宗瘋狂。”
“照你這麼說,”羅永趕緊摸出自己最好的靈舟,“咱還廢話個什麼勁,趕緊跑路。”
李青蓮不意外羅永的慫,沉吟道:“若真驚動長老以上,我二宗的長老不可能不來。”
“意思就是血宗弟子?”
李青蓮點點頭,劍眸掠過一絲遺憾。
“可惜有傷在身,未能留下那頭被蠱惑的靈獸,否則定能留下證據。”
羅永也嘆口氣。
若能得到血宗插手的證據,那事情就好辦太多了。
“直接傳訊回宗,躺著就拿了首功,還沒任何危險……”
現在想這個沒意義,沉吟少頃,他問道:“李師兄是何打算?”
“我已露面,傷勢甚至業已暴露,”李青蓮凝聲道,“只能在明惑敵。”
羅永越聽胖臉越白,扭頭四顧,喃喃道:“方才我是要去哪兒……啊找到了,李師兄,師弟告辭……”
“你敢走我就敢去找沈青雲。”
“找他作甚?”
李青蓮笑道:“告訴他,他永哥是個慫包。”
羅永疑惑道:“李師兄,你為何要告訴他他早已知道的事?”
李青蓮之前沒和這種厚顏無恥之徒交過手,頓時有些語滯。
眼見羅永要成功跑路,他急中生智。
“六年後二宗大比……”
羅永成功剎車,扭過頭來,一張胖臉已是驚惶不定。
“李師兄什麼意思?”
李青蓮暗鬆口氣,笑道:“我什麼意思,就要看羅師弟夠不夠意思了。”
羅永氣得磨牙。
六年後的大比,不僅關係宗內的階級晉升,甚至還關係到會不會被仙劍宗那群吊人叼。
很顯然,以李青蓮的地位,插手這種事兒,並給羅永安排一個最大的吊人,輕而易舉。
“遇到他,是我羅永一生的孽緣!”
深吸口氣,羅永走回,道揖且深情道:“師弟現在才確定,師弟要走的路,就是李師兄指點的路。”
李青蓮甚為滿意:“孺子可教也。”
“李師兄,請安排吧。”
“很簡單,我在明,你在暗,我負責迷惑敵人,你負責把血宗弟子幹掉!”
羅永唏噓道:“李師兄,咱都是青雲的朋友,沒必要一開始就指死路吧?”
“幹不幹一句話!”
“幹!”羅永咬牙應了,轉而又道,“但須智取,李師兄,我是這樣想……”
李青蓮直接擺手打斷:“我沒興趣,自去搞定便是,你走吧。”
目送靈舟消失在天際,羅永恭敬的目光漸漸幽暗。
他緩緩抬頭望天,先是一句媽拉個巴子開頭,隨後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對空氣打王八拳,待發洩夠了,才啐了一口,扭頭去了金鳳城所在。
金鳳城。
大亂。
這可不是貓女帶著一群外門弟子過家家。
“好可怕好可怕,”真·唐闊拍著胸口熘進院落,驚惶道,“聽說金相宗來了八位長老,滿城搜尋苗大修!”
眾小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好可怕好可怕!”
“還不止,聽說現在被抓住吃肉的,直接禁葷符伺候!”
“嚇死寶寶我了!”
“若是苗前輩被他們抓到,一定會被揍得鼻青臉腫吧?”
……
沈青雲沒參與眾小的故作驚訝,但見一旁的豬王還挺享受,他也沒阻止。
“不過這一鬧,孟前輩他們的日子估計也不好過……”
正琢磨要不要過去慰問慰問,甚至幫一把,柳高升一屁股坐了過來。
沈青雲看柳兄。
“沈哥,你這招也太損了。”
沈青雲悻悻,卻正色道:“真不是我的主意。”
你煳弄鬼呢!但作為兄弟,我不揭穿你。
柳高升一記只有兄弟能懂的眼神,把沈青雲幹沉默了。
“這都不重要,”柳高升隱晦瞥了眼豬王,束音成線道,“那位是不是有些變態?”
沈青雲瞪眼。
“不是我誹謗,主要他一臉賤兮兮的享受表情,委實有些拉低我等的道德……”
“咳咳,別說了柳兄。”
沈青雲分明看到豬王眯眼微睜,瞥了眼柳高升,頓時傳音提醒。
柳高升剛住嘴,豬王就笑呵呵道:“險些忘記說了,金相宗那個貓丫頭,臨走還每人弄了道禁葷符。”
這回連沈青雲都變色了。
身為肉道中人,他完全可以體會到,禁葷符的可怕威力。
“這才是真正的可怕啊!”
“沈哥,大家都是在一個會里吃過肉的,”柳高升肅容道,“這若不幫一把,那我們還是人嗎?”
柳兄你倒是俠肝義膽,但怎麼幫啊。
沈青雲摸摸鼻子,起身道:“我先去找孟前輩看看……”
“那個小老頭沒中禁葷符,”豬王撇撇嘴,“倒不是本座放他一馬,而是金相宗處事不公。”
是是是,前輩您說什麼都對!
沈青雲道揖跑路。等找到孟浩然,這老頭還在發呆。
“孟前輩,孟前輩?”
沈青雲喊了七八聲,孟浩然方回神。
一瞧是沈青雲,連忙揉眼,待確定是真人,他不僅倒吸一口涼氣。
“小友,你這局中局中局,委實有些打老夫腦殼啊……”
沈青雲也沒敢接話。
之前聽豬王簡單說了甩鍋過程,他就捋明白了,自己如今也是一個受害者的身份。
“哎,這些都不重要了,”沈青雲故作堅強,慚愧道,“晚輩倒沒什麼,卻害了眾會友慘遭禁葷符,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孟浩然擺手嘆道:“這和小友有何關係?分明是那個苗……哼,老夫算是看明白了,那個姓邪的小夥子,也不是個好東西!”
前輩說的太對了!
沈青雲沉默不語。
見沈青雲這副模樣,孟浩然冷笑道:“老夫沒猜錯吧?二人見面,還故作陌生,結果幾句話就能相談甚歡?相談甚歡的物件,甚至不是小友你,而是那個高冷小夥,這不就有問題了嗎?”
前輩分析的太對了,請繼續!
沈青雲繼續沉默。
“所以,”孟浩然眼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起身負手踱步,“先讓你打入互助會內部,緊接著為免我等懷疑,又祭出姓邪的,透過姓邪的,他苗盛才好入局……”
沈青雲聽得又心虛,又想拍巴巴掌。
“沒個幾百年的經驗,腦補不到這樣的深度啊……”
“可惜小友久不去互助會,”孟浩然眼裡的智慧之光越來越亮,冷笑道,“他才不得已親自出面……只是,這樣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說完好處,他直視沈青雲。
沈青雲眼裡,滿是無知的清澈。
“是了,”孟浩然失笑,“他最深的算計,又豈會告訴你,可能連那位姓邪的都不知道吧……”
孟浩然不搭理沈青雲,繼續踱步苦思。
沈青雲坐立不安,有些想走人了。
“照前輩這腦洞,估計腦補到最後,就是正道魔道的大戰……”
突然!
孟浩然一頓步,一擊掌!
“老夫知道了!”
沈青雲心頭一跳:“前輩知道什麼了?”
“禁葷符!”孟浩然無比自信,一字一句道,“苗盛手裡,定有解禁葷符的法子,從而讓我等聽命於他!”
“恭喜孟前輩,幫苗前輩邏輯自洽了!”
沈青雲一邊震驚於老一輩的腦洞,一邊做出不可置信的模樣。
“小友,”孟浩然見他這模樣,不由唏噓道,“這便是修仙界,爾虞我詐,處處兇險,日後行走,定要多注意啊。”
沈青雲感激道:“多謝前輩提醒,晚輩……啊,卻不知此事我等當如何應對?”
“此事你不用操心,”孟浩然關心道,“保重好自己便是,另外……聯盟所需的東西,你都做好了?”
沈青雲點點頭,忙遞出儲物袋。
“哼,”孟浩然眯眼冷笑,“苗盛,你也真是惹惱老夫了,此番不讓你痛上一痛,老夫枉為……和合堂的鄰居!”
一聽這話,沈青雲就知道豬王前輩甩出去的這口鍋,被苗盛背得死死的。
辭別孟浩然,沈青雲趕忙回去找霍休一說。
霍休也有些長見識了,摸著光熘熘的下巴喃喃道:“比老夫預想得要慘很多啊。”
大人,您這話也不是遺憾,而是風涼話!
“大人,眼下如何是好?”
霍休瞥了眼沈青雲,笑眯眯道:“鍋是豬王前輩甩的,腦是孟浩然道友補的,甚至主意都是老夫一不小心出的,你心虛個什麼勁?”
沈青雲悻悻道:“大人,屬下沒有心虛……”
“那就拿出解決問題的態度!”
沈青雲傻眼:“解,解決什麼問題?”
“幫苗盛想一個解禁葷符的法子!”
沈青雲忍不住道:“大人,依屬下的經驗來看,苗前輩這口鍋已經背得很踏實了。”
霍休解釋道:“但豬王前輩還沒盡興……”
合著主要是為豬王前輩盡興的?
沈青雲眼神都直了。
但轉念一想,秦武若能多一位六境坐鎮……
“哪怕是頭豬,人也得高看一眼啊!”
行吧。
沈青雲拱手領命:“屬下去想辦法。”
楚漢天驕落腳處,眾天驕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不時有天驕返回,道出最新的情報。
“方才回來,看到又有二十多人被抓,直接禁葷符伺候!”
“我的天,那位苗大修的畫像都張貼出來了!”
“風度門的長老,叫苗盛,舉報其線索者,賞上品靈石百枚!”
“邪少,邪少,好像有些不妙……”
……
邪少煌心急如焚,冥冥之中甚至還有一股莫名的危機感。
此刻聽到有人說不妙,他忙抬頭問道:“何事?”
“有人舉報我等,說你……說我們和那位苗大修關係莫逆……”
眾天驕一聽,直接炸了。
“豈有此理!”
“純粹就是汙衊!”
“明明就是萍水相逢,都是吃肉的罷了!”
……
邪少煌有些心虛。
“就按眼前這局面,苗叔父怕就成了金相宗的眼中釘……”
別說龍冢絕淵幫忙了,苗叔父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吧?
“但苗叔父搞這麼一出,又是幾個意思啊?”
這疑惑,他至今沒琢磨出個子醜寅卯。
“邪少,邪少,您說句話啊!”
邪少煌回神,強作鎮定。
“稍安勿躁,金鳳城這般大,想找到我等也非易事,而且我懷疑,舉報一事,定和姓沈的有關!”
先轉移了矛盾,他繼續道:“爾等隱匿行蹤,我出去一趟。”
毛求賢和韓複目送邪少煌離去,面面相覷。
“大好的局面,怎就這樣了?”
“誰說不是呢。”
“韓老三……”
“你叫我什麼?”
“三哥,你是不是早就有所預見了?”
“哎,我只是經驗多些罷了……”
“什麼經驗?”
什麼經驗?
韓復悻悻道:“拋開特胖使不說,我反正是沒見過沈公子吃虧的。”
另一頭,邪少煌變換身形,出金鳳城,直接撲向茂盛落腳處,自然撲了個空。
疑惑,更疑惑了。
但按照豬王做的那條線一琢磨,又他媽有些果然如此的感覺。
“所以苗叔父,是有深意的……”
邪少煌有些想罵人。
“你有深意,怎不和侄兒我商量商量,又不是利益衝突……”
暗罵幾句,他也無可奈何,直接調頭返回金鳳城,腦子亂亂的。
“叔父一走,助力不在……”
“甚至互助會那邊,也無法再利用……”
“唯一值得開心的,就是沈青雲也無法藉助互助會的力量!”
仔細一盤算,頂多算略有小虧,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接下來,怕是又要踩高蹺了……”
痛苦!
“卻也是奇怪,”邪少煌走著走著,神情狐疑起來,“陛下明明賜下國運,護我氣運,為何連這點小事兒都……嗯?不好……”
眼見對面走過來的,正是貓女一行,邪少煌心中大驚,又不敢故作閃躲,只能硬著頭皮迎面走過。
“好在易容了……”
錯身而過無恙,邪少煌大氣都不敢出一口,悄然回頭,雙眸又是一眯。
“沈青雲?”
繼自己和貓女一行錯身而過後,沈青雲也走上了他的老路。
“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邪少煌怦然心動。
其心動程度,甚至讓他忘了自身的尷尬處境!
“沈青雲!”
爆吼一聲,他嗖的不見人影。
沈青雲嚇得一哆嗦,四處尋視。
貓女也嚇了一跳,四處張望。
二人視線剛好對上。
“完犢子!”
“是他!”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