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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曰,學不可以已咱邊走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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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阿嚏!”

  “阿嚏!”

  ……

  沈青雲從靈舟尾走到艙房的路,聽到霍休打了二十幾個噴嚏。

  以至於站在艙房門外,他都不敢進去了。

  霍休趁打噴嚏的間隙開口。

  “大家都在呢,進來吧。”

  大人這話說的,好像大家都不在,我就真不進來似的。

  沈青雲摸摸鼻子,扭頭進了艙房,關心道:“大人可是受了風寒……”

  咕咕咕。

  眾人看向迅速低頭看腳尖的拓跋塹。

  霍休顯然知道輕重緩急,很快將視線重挪到沈青雲身上。

  “之前你說的那事如何了?”

  沈青雲點點頭,尷尬道:“大人,金相宗看上去並無興趣……”

  杜奎聽得雲裡霧裡,問道:“沈哥說的何事?”

  沈青雲便將星海萬族借金相宗之力,嘗試修行一事說了。

  眾小目瞪口呆。

  “沈哥這聯想力……”

  “奶奶的,我們怎就想不到?”

  “廢話,我們又不是沈哥!”

  “列位,我勸你們注意言辭,這分明是大人的點子好吧!”

  “拓跋塹你現在說這話晚了,等著秋後問斬吧!”

  ……

  霍休也沒想到沈青雲能觀金相而思星海。

  不過逆推過來,他倒也能抓住沈青雲的心思了。

  “星海乃秦武最早的飛地,堪稱試點標杆……”

  星海的發展,不僅是給一百零八飛地摸路,更是發展的指引和誘導。

  “與此同時,也是在壯大秦武之力……嗯?”

  想到沈青雲提出的,禁武司改制一事,一條思路又勐地冒出。

  怕也是想趁機和金相宗拉近關係,進而……嘶!

  “劉信啊劉信,你何德何能,攤得上小沈這般盡職的對手!”

  暗暗感慨,他問道:“金相宗也沒拒絕吧?”

  “回大人,那倒沒,”沈青雲嘆道,“只是說商討一下,看是否派遣長老過去查探。”

  “派遣長老還是否?”司馬青衫蹙眉起身,“小少爺,我去一……”

  “誒誒誒誒誒!”

  眾小趕緊抱住就要去金相宗你什麼身份的司馬青衫。

  司馬青衫還淡定道:“莫要誤會,我只是去打探一下……”

  你猜我們信不信!

  眾小翻白眼。

  沈青雲點頭笑道:“我知道,多謝青衫兄弟。”

  眾小面面相覷,悻悻傳音。

  “沈哥對青衫,那是沒的說啊……”

  “哼哼,就青衫是親生的,我們都是撿來的!”

  “你卻忘了柳哥,那才是根正苗紅……”

  ……

  “卻也不錯了,”霍休倒不失望,反打趣道,“堪比雲袖蘭嵐的超級大宗,老祖更是七境,咱能喝一頓,還想什麼肉……阿嚏!”

  應該是還要什麼腳踏車才對。

  見霍休又開始打噴嚏,沈青雲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果不其然,等霍休打爽了,他開門見山道:“說說你宴上噴酒一事,老夫總覺得,此事非同小可。”

  眾小聞言,也安靜下來,直勾勾看著沈哥,心頭好奇。

  “聽人說,人龍王摸沈哥,沈哥都面不改色的!”

  “是什麼事,能讓沈哥失態?”

  ……

  我就知道逃不過此劫!

  沈青雲本不想說,但想想不說的後果……

  “咳,大人,此事……乃大人家事……”

  嚯!

  眾小齊齊來個後仰。

  霍休汗都流下來了,不停擦:“小沈,你挑揀著老夫承受得住的說。”

  沈青雲抿抿嘴,半天才吐出六個字。

  “鸞族不傳之秘。”

  眾人張嘴瞪眼。

  “去去去去!”霍休搖搖晃晃,撐桌起身,揮手趕人,“都走都走……”

  平日老實巴交的麻衣,這一刻騷人附體,悶聲正色。

  “正值大人用人之際,屬下豈能一走了之?沈哥說吧,無論何事,我等和大人一同承擔!”

  眾人都顧不得霍休的家事了,紛紛審視麻衣臉上的偉光正。

  “看上去,不像是大人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說出來讓我們開心一下……”

  沈青雲選擇了相信,硬著頭皮道:“這六字,是從屬下同窗白小蓮口中說出……”

  霍休眼前頓時一片黑暗,顫聲問道:“然,然後……”

  “咳,小白已入天玄宗,並言深受鸞祖看重……”

  “這裡說的鸞祖,指的是天玄宗護宗靈獸,至少七境往上的鸞鳥……”

  “那個,小白之所以來龍冢絕淵,便是奉鸞祖之命……”

  ……

  幾句話所構建出的猜測,讓霍休小腿肚子都開始抖了。

  “是啊,人白小蓮為何會受人家鸞祖看重?”

  老夫知道啊!

  白小蓮的故鄉,不就倆天殺的鸞嗎!

  “還他媽的不傳之秘……”

  想到白小蓮憑藉不傳之秘,和人家鸞祖套近乎的場景……

  “她跳不跳,其實都無所屌謂了啊!”

  霍休眼包淚,凝望天,開始回想一生造的孽。

  “想老夫,一生忠君體國,鐵面無私,沒成想一生所行無差,臨到頭卻晚節不保,而這一切,都要怪老夫那……老夫那大義滅親的刀呢,快,快幫老夫找找……”

  “大人大人,不至於不至於,”沈青雲趕緊勸道,“依我看,並非柳兄所為。”

  “哈,小沈,你此時還替那逆子說話!”

  “不是,大人,”沈青雲篤定道,“屬下是知道柳兄的,其一,運動會時柳兄根本沒時間,甚至還和小白鬧僵了,其次,若柳兄傳授了不傳之秘給小白,絕對會和我說……”

  霍休顫抖指著沈青雲。

  “你也是太天真,按你的意思,若非逆子所為,難道是……”

  誒?

  目瞪口呆的眾人,陷入沉默。

  良久。

  議論漸起。

  “好像咱秦武,兩隻的?”

  “兩隻是兩隻,但……對不上吧?”

  “是啊,好歹二品的指揮使,這般沒熘的?”

  “注意言辭,好歹柳哥的親父!”

  “誒這角度的話,感覺又能對上了?”

  ……

  傳音一陣,眾面面相覷。

  霍休彷彿也從墳裡爬了出來,摸摸鼻子罵道:“狗日的柳飛黃,老夫早年就看他不靠譜,如今事實證明……”

  沈青雲忙道:“大人稍安勿躁,等柳兄……破殼而出,一切就水落石出了不是?”

  “是啊,破殼……”霍休一頓,又忍不住罵道,“破殼而出,孃的,老夫是遇求得到!”

  沈青雲又勸了一陣,正要去找柳兄的蛋好好聊聊,或者對對口供,又被霍休叫住。

  “和合堂的孔學正,似乎遇到了些麻煩。”

  沈青雲忽然想到上金相宗前看到的一幕,疑惑問道:“莫非和邪少煌有關?”

  “那老夫就不得而知了,”霍休嘆道,“小沈你空了去看看?”

  沈青雲心中一轉,笑道:“那可不是屬下份內之事。”

  呵,老夫給你辦事,你反過來問老夫要好處?

  霍休想了想,決定吃這一套,便道:“事成之後,重賞。”

  沈青雲頓時苦道:“大人,孔學正都搞不定的事……那只有柳兄能搞定了!”

  不是!

  小沈你要不要這般明目張膽啊!

  “小沈你回來!”

  “大人屬下去問問柳兄有何高見……”

  “他還在蛋裡你問個屁!”

  “蒙皇后娘娘厚愛,傳授屬下胎教神技……”

  ……

  沈青雲只是去柳蛋房間走了個過場,便算是將功勞先安在柳高升頭上了。

  “如此一來,至少是死罪可免的狀態了……”

  但只要功勞多多的,活罪能不免?

  “我這義父當的……”

  感慨間,沈青雲來到孟浩然的靈舟外,道揖請示。

  “呵呵,小友也忒客氣,”孟浩然現身招手,“正好和孔老弟飛花飲酒,小友來的正好……”

  沈青雲忙苦笑道:“飛花飲酒可不是晚輩玩得轉的,晚輩斟酒即可。”

  雙方的心眼子都是蓮藕成精的。

  這邊孔謀和霍休已談妥沈青雲進和合堂的事。

  那邊沈青雲為孔謀煩惱之事而來。

  結果雙方都沒提,只是幾句閒聊,孟浩然便恰到好處道出原委。

  沈青雲倒是聽得一驚:“孔前輩還想讓邪少煌入和合堂修行?”

  “誒?”孟浩然意外道,“聽小友這口氣,不太贊同?”

  “啊……”沈青雲苦笑道,“前輩卻誤會,晚輩只是琢磨,按邪少煌的性子,答應的可能性不大。”

  孔謀嘆道:“還真被你說中了,入金相宗前,我找他說起此事,結果……”

    不會是被罵了一通吧?

  沈青雲正打算訓練下想象力,孟浩然就苦笑道:“人聽了話都沒說一句,就只看了我二人一眼,嘖,那一眼,怎麼形容呢……”

  沈青雲也不開口,坐等孟浩然的形容。

  “就感覺,他嫌我二人髒。”

  沈青雲倒吸一口涼氣。

  “一下子就有畫面了!”

  難怪老練如您兩位,當時臉色那般難看。

  沈青雲肅容道:“邪少煌,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哎,也不能這般說……”孔謀悻悻,沉吟道,“老夫看人不會差,他嫌老夫,是發自內心的嫌棄,似乎老夫沒資格教授他……”

  “竟對孔前輩無禮,”沈青雲起身道,“兩位前輩稍待,晚輩這便去找他。”

  “誒誒誒,”孟浩然忙道,“有話好好說啊。”

  沈青雲回頭一笑:“兩位前輩放心便是。”

  想到沈青雲擱秘境裡抽嘴巴子的場景,二人放不心,忙追了出來。

  卻瞧見沈青雲已經去了後面邪少煌的靈舟。

  “邪道友請出來一趟,在下有事相商!”

  見邪少煌久久沒有迴音,孔孟二人心漸慌。

  “不會出事吧?”

  “萬一沈小友動怒,又要抽……這麼多大修在場啊關鍵!”

  “那五域第一天驕,瞬間將成為五域第一笑話!”

  “孔老弟,要我說你就是太過貪心!”

  “此話怎講?”

  “於我看來,沈小友和邪少煌,得一人便足以定天下,而你卻想兼得……”

  “不是,我這不有了沈青雲,正打算放棄邪少煌的嗎?”

  ……

  二人面面相覷。

  少頃,孟浩然臉色漸黑:“合著這種事兒,你也等老夫幫你開口的?”

  “不是,孟道兄顯然誤會……”

  “我誤會你個頭啊!”

  ……

  正吵吵,邪少煌橫眉怒眼走出艙房。

  五域第一天驕的名頭超級香。

  尤其此番金相宗一行,還沒被金相宗的人反駁。

  但每每想到這名頭是沈青雲丟過來的,邪少煌就覺得……臭香臭香的。

  尤其,如今見沈青雲面色不善,他更是心頭髮憷。

  “之前被他欺負,他都一臉笑意,如今面色不善,我豈非……”

  越想越是不安和悲憤。

  “他故意捧我成五域第一天驕,不會就是想抽得更舒服些吧!”

  很有可能啊!

  畢竟,這廝前科累累!

  而要是當著眾大修的面兒被沈青雲抽一嘴巴子……

  邪少煌回神,下意識問了句:“在,在這兒?”

  嗯?

  “還挑起地方來了?”

  沈青雲一怔,旋即道:“此來是想和道友交流交流,正所謂……君子曰,學不可以已……咱邊走邊聊吧。”

  見二人往山裡走去,眾大修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孔謀二人蹙眉。

  “學不可以已?”

  “君子博學而日參省乎己,則知明而行無過矣……”孔謀品味兩句,眼漸亮,“這是勸邪少煌好好修學啊。”

  孟浩然點點頭,笑道:“嚯,看來小友是用心勸的,越走越遠,聲音反倒越來越大啊。”

  “沒想到沈小友學識也是不凡……”

  “那是,這小子……嚯,怎還打起雷來了?”

  “還是紅色的……赤霄神雷?”

  ……

  “故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

  “君子生非異也,善假於物也……”

  “故君子居必擇鄉,遊必就士……”

  ……

  等勸到這兒的時候,二人從山裡走出。

  眾大修細細遠眺,見二人和進山時不太一樣了。

  “邪少煌眼睛通紅,道體……顫抖?”

  “而沈公子……神清氣爽?”

  “這有什麼說法嗎?”

  ……

  孔孟二人也在思忖,少頃有所得。

  “怕是沈小友自覺勸學有功,故神采飛揚?”

  “唔,有可能,”孟浩然頷首道,“邪少煌自知有愧,似乎還哭了?看來是沈小友的勸學起作用了。”

  “哎,”孔謀感慨道,“沈小友這篇勸學,文采委實驚人,當編入堂中必修之教材。”

  孟浩然樂道:“日後你和合堂的弟子出門,又多一篇勸人的大道理了。”

  “還是得看人,”孔謀苦笑道,“也只有沈小友這樣的人來勸,才有效果。”

  又被赤霄神雷噼了幾十下,感受到了邪少煌的進步,沈青雲開心得不得了。

  “天見其明,地見其光,君子貴其全也……”沈青雲在靈舟前停步轉身,感慨道,“此中至理,當與邪道友共勉,多謝道友拔冗論道……”

  邪少煌也按照沈青雲出山前的“言傳身教”,感激拱手道:“多謝和合堂看重,在下十分願意入和合堂修行。”

  “哈哈,恭喜道友,告辭告辭……”

  沈青雲剛動身,邪少煌呲熘鑽入靈舟。

  一群天驕忙迎上:“邪少……”

  “閉關,勿擾!”

  一入靜室,邪少煌繃不住了,齜牙咧嘴,揉肩膀揉肚子揉腦袋的。

  全身揉了八遍,他才緩解了劇痛,包著淚切齒罵道:“沈青雲,一句話的事兒啊,啊啊啊啊啊!”

  這邊兒。

  目睹沈青雲凱旋而來,孔謀欣慰得不得了。

  “青雲,和合堂之不幸,便是沒早些遇到你,但如今得遇,卻也是大幸。”

  沈青雲謙虛道:“孔前輩謬讚,晚輩才疏學淺,這篇勸學,也是家大人所著,日常教導我等的。”

  “大人……”孟浩然驚道,“可是霍道友?”

  “正是霍大人。”

  這是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啊!

  孔孟二人面面相覷,摸摸鼻子認了。

  “還請小友問詢一聲,這篇勸學能否贈予和合堂?”

  “晚輩這便去問。”

  回了靈舟,眾小目光意味深長外加頂禮膜拜。

  沈青雲左右一瞧:“大人呢?”

  大人沒好意思出來!

  也可能是去現學勸學了吧!

  眾同僚邊悻悻,嘴巴邊往艙房努。

  沈青雲往艙房一鑽,見霍休拿著本不知名的書冊,皺眉細讀。

  “大人,事已辦妥……”

  你不提這事兒,老夫都想不起那逆子!

  暗歎口氣,霍休笑眯眯道:“老夫就知道小沈出手便能定幹坤,甚好。”

  沈青雲謙虛道:“都是大人教得好……以及柳兄智謀甚遠,屬下只是個跑腿的。”

  霍休給整無語了。

  但轉念一想……

  “小沈往魔修頭上扣屎盆子,自己人頭上攬功勞……”

  甚至老夫名下,還多了一篇陛下搶不走的勸學!

  多好的人吶,老夫還有什麼不滿的?

  “你也是一貫的謙虛,”霍休起身,不經意道,“老夫乏了,一應事你自決便是,莫擾了老夫。”

  “屬下遵命,大人多勞,請好生休息。”

  等回了金鳳城,邪少煌將要入學和合堂,以及秦武王朝霍休一篇勸學,又引發了不小的動盪。

  但這都和沈青雲無關了。

  “沈哥,人我找來了。”

  “多謝杜奎兄弟,”沈青雲謝過人,又看向杜奎身後的唐闊等人,感激道,“感謝諸位師兄伸出援手……”

  “沈哥這話說的,”唐闊大包大攬道,“無論何事,開口便是!說吧,什麼事?”

  “孵蛋。”

  “走!”唐闊扭頭就走。

  如此殺伐果斷的大師兄?

  眾師弟瞪眼。

  “誒誒誒,”沈青雲一把拉住,“唐師兄莫誤會,只是布幾個陣法,加加溫度和溼度而已。”

  唐闊大笑:“沈哥別緊張,我只是開個玩笑,都愣著作甚,趕緊按要求辦事!”

  等送走唐闊等人,沈青雲吧嗒一聲,鎖了門。

  看熱鬧的眾小渾身一激靈。

  “沈哥……”

  “列位,”沈青雲轉過身就是一張嚴肅的臉,“柳兄早一日破殼而出,柳伯父就多一分生機,廢話莫多說,這種事兒也分不了先後,一起上!”

  說完,沈青雲幾步上前,吧唧一聲,趴蛋上。

  少頃,眾小一個個硬著頭皮趴蛋。

  幾小頭對頭,尷尬了半個時辰,漸漸聊了起來。

  “我聽說,小雞小鴨出殼後,會把看到的第一個生靈當成自己的……”

  “這個當爹的事兒……分不分先後啊?”

  “爹分不分先後我不知道,當孃的是不用分了。”

  “麻衣你也是造孽,女人手都沒摸過就當爹了……”

  “麻衣,你摸我作甚?”

  “列位謹言慎行,胎教呢,教點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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