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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和吃肉的結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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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們,練起來啊!”

  “一直在練呢師姐,想念沈公子的第五百二十三次,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哎呀我不行了,太睏乏了,也不知是不是想念沈公子之故……”

  “諸位師妹,我發現這練身術不能練太久,咱還是觀想吧。”

  “可一閉眼就是沈公子,哪裡有大烏龜的位置?”

  ……

  金相宗。

  大長老安頓好孫女,走出洞府,一臉感慨。

  “好端端的閉關,整成這樣,這怕就是蕁兒命中該有的劫數啊……”

  他倒也沒怪沈青雲,只是暗惱自己這個當爺爺的,行事太過信馬由韁。

  不過一截下山的路,又讓他轉了觀念。

  “也是像貌甚偉之故!”

  老夫若不動心,那還是人嗎?

  唏噓一嘆,他看向宗內最大的練功道場。

  見其內弟子比之前多了不少,且個個用功,不免欣慰。

  “前有貓師侄入天玄宗,後有眾弟子勤勉修行,即便老祖有恙,金相宗的未來……誒?”

  眯眼一瞧,他眉頭蹙起。

  “這練的什麼玩意兒!”

  待走進道場,他才發現端倪。

  場上活動的,都是女弟子。

  男弟子在外圍看似打坐靜修,吞吐紫氣,孕養靈獸精血,實則……

  “面帶不滿,又不敢言的樣子?”

  再側耳一聽,他當即一個後仰。

  “輕聲漫語中,全是沈公子?!”

  他意識到了什麼,老臉色變,厲喝道:“都在幹什麼!”

  眾女修嚇了一跳,見是大長老,紛紛停下,垂首不語。

  一群打坐的男修舒坦了,笑盈盈起身道揖。

  自進入金相宗,他們頭次對管教嚴苛的大長老,心生感激和崇拜。

  “大好時光,不思修行,在這裡胡搞瞎搞,甚至……”想到沈青雲和兩位上使的關係,他將粗鄙之語嚥下,喝道,“去勾牢澗面壁三日!”

  眾男修一驚。

  “大長老容稟,我等……”

  “你等也一樣,再磨蹭,三十日,哼!”

  大長老留下一群苦瓜臉,拂袖而去。

  待至長老堂,他都有下令在宗內革除沈青雲三字的衝動了。

  “也就是上山吃頓飯,這要讓他再呆幾日,嘿……”

  丟掉雜念,大長老開始思考宗內大事,眉頭漸緊。

  金相宗看似有七境老祖坐鎮,威懾數域,實則大廈傾覆,可能就是十幾年的事兒。

  “可惜面對老祖的懇求,兩位上使沒有什麼反應……”

  要說責怪吧,不敢,甚至大長老還能理解對方的心思。

  修仙界四大宗門人的地位,簡直高到離譜。

  羅永的內門弟子,身份尚差一些。

  “但那李青蓮,可是仙劍宗的核心弟子……”

  按照傳聞中,四宗核心弟子最低的影響力標準來說,人手裡完全掌控的疆域,不下十個!

  “聽說靠上去,還得看有沒有資格,哎。”

  一聲嘆息,就說明這窮鄉僻壤的幾域,是沒什麼資格寄人籬下的。

  “不過老祖突然更改禁葷令……”

  思忖良久,又是一聲嘆息。

  “雖不知事情具體如何,估計在老祖眼裡,也是一條自救之路吧。”

  放下此事,又是一件令人頭疼,卻也啼笑皆非的事。

  “貓師侄這一搞,我金相宗又當如何應對?”

  說的,就是貓女在秘境一場大戰,結果變不回人的事了。

  擱之前,這頂多算是宗門不幸,但最終是能解決的事。

  “如今貓師侄被天玄宗收錄入宗,身份已然不同……”

  想想看,人天玄宗弟子來的時候還好好的,結果變不回去了!

  大長老面色幾變,起身喊道:“哪位長老今日值守?”

  “大長老有何吩咐?”

  “貓師侄何在?”

  “回稟大長老,貓師侄前些日宴罷,便回了洞府,至今不見人……”

  嗯?

  大長老狐疑道:“沒有發脾氣?”

  長老搖頭道:“這幾日都有長老前去,沒聽到什麼動靜。”

  看來貓師侄心裡是有金相宗的……

  大長老暗鬆口氣,眉頭卻未鬆弛。

  “貓師侄和那位白小蓮,奉命來絕淵,如今秘境事了,恐將返回天玄宗……”

  事情可拖不得了!

  深吸口氣,他起身道:“走,去探望一番。”

  貓女洞府,在某峰峰巔。

  兩位長老還沒靠近,就隱約聽得貓女一如既往的怎唿。

  “……豈有此理……”

  “……欺人太甚!”

  “……誤我修行!”

  ……

  隱約聽到的幾個字,讓大長老變色。

  “壞了,衝著金相宗來的……”

  大長老鎮定心神,腳步加快,剛至洞府門口,又聽到貓女狂笑。

  他腦子裡甚至都浮現出貓女雙手叉腰,仰天大笑的固有形象。

  “怕是怒極反笑啊!”

  大長老剛鎮定下來的心神,又開始惶惶。

  他正要張口輕喚……

  “哈哈哈,白小蓮,你還說什麼同窗,結果連這個都不會!”

  “哼,同窗並不代表需要會這個……另外告訴你,在我家鄉,穿開襠褲的頑童都會這個。”

  “哈哈哈,開襠褲的頑童都會你卻不會!”

  “貓師妹和穿開襠褲的為伍,還欣喜不已,真是……”

  “不會就是不會,莫狡辯!哈哈,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

  開始還聽得莫名其妙的大長老,一聽到這號子聲,立馬變色。

  “沈公子!”

  所以貓師侄,如今就在洞府裡練那玩意兒?

  大長老站不穩了。

  “好端端的天玄宗弟子,變成老虎不說,還,還學了一身操蛋的本事……”

  打了個哆嗦,他忙顫抖指向洞府大門:“快快快,快敲門!”

  洞府門開。

  大長老收斂忐忑和慌張,正要擠出些笑容,就見出現在洞府門口的,不是冰羽虎王,而是……

  “人?”

  大長老眼珠子瞪老大,似不信,還狂揉眼,結果越揉越眼珠子越大。

  “貓,貓師侄,你,你這是……”

  見大長老發呆,貓女不快:“大長老,我怎麼了?”

  “你,你怎麼就變,變成人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連和貓女吵架的白小蓮,都沒注意到此事。

  “我……”貓女抬起雙手,又用手摸臉,再摸……唰放下手,呆滯道,“我恢復了?”

  大長老狂喜。

  “哈哈,真是蒼天眷……哦不,分明就是貓師侄你天資卓絕,強行與冰羽虎王精血完全共鳴導致的後患,竟都無法影響師侄啊!”

  一旁的長老也是欣喜不已。

  “貓師侄不愧是金相宗第一天驕,說不定金相宗的前路桎梏,也將在師侄手裡得以完美……呃。”

  想到貓女已經是天玄宗外門弟子,長老戛然而止。

  大長老愣了會兒才反應過來,老眼內一絲遺憾稍縱即逝。

  “貓師侄,趕緊去見見老祖吧,老祖也在為你擔心。”

  貓女迷迷煳煳被拉去見老祖。

  白小蓮歪歪腦袋,覺得有些奇怪,便也跟了上去。

  金相宗後峰深處。

    二人身份擺在那裡,通報一聲,順利進入洞府。

  洞府卻是別有洞天,宛如一片小天地。

  看看頭頂那顆宛如太陽星的不知名存在,白小蓮有些神往。

  “呵呵,小手段耳,”正在湖邊垂釣的金相老祖笑道,“白小友既入天玄宗,無需多少時日,見識便會超越老夫。”

  白小蓮恭敬道揖:“得見前輩洞府,晚輩已是大開眼界。”

  老祖笑了笑,看向貓女,眼神些許訝異。

  “恢復了?”

  貓女懵懂道:“師祖,徒孫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呵呵,這自是你與金相宗功法完美契……”老祖頓了頓,眼中訝異開始濃郁,“上前來,老夫看看。”

  這一看,老祖眉頭蹙起。

  大長老吞吞口水,緊張道:“老祖,貓師侄她……”

  “還真是怪哉,”老祖古怪打量貓女,“明明後患還在,卻有一股莫名的新生之力助你還本溯源?”

  貓女呀了一聲:“師祖說的極是,徒孫就是這種感覺!”

  老祖沉吟道:“可是在天玄宗學了什麼?”

  “哪兒有時間,”貓女搖頭道,“徒孫和白……師妹剛入門,就奉鸞祖之命回來了。”

  白小蓮若有所思道:“白師……姐,你也不是沒學新東西……”

  “嗯?”貓女一怔,“練身術?但……沈公子說這功法只是強身健體,平復心神……”

  “且練練,”老祖頷首道,“老夫看看。”

  這一套一二三四下來,饒是金相老祖見多識廣,也暗地裡驚唿開眼。

  卻也是七境的紫府真君,眼光著實不凡,一下就發現了端倪。

  “此功平和,強壯道體,端是一門好法子,”老祖讚許道,“稱其為練身術,恰到好處。”

  大長老聽出了言外之意:“意思是,貓師侄的變化,並非因此功?”

  老祖解釋道:“後患既在,此法只是強壯道體,卻無法幫助貓女壓制虎王意志,還本溯源。”

  “呀,”貓女一拍腦袋,“老祖,此法還有一半,是觀想法。”

  說完,她一屁股盤坐下來,秒入觀想之境。

  嗯?

  就這開始的功夫,老祖眼神就變了。

  “還真有壓制之功?”

  剛暗喃完,他面色又是一變。

  “似乎還不是壓制,而是……驅趕?”

  貓女觀想的到底是什麼,不僅能作用到神魂之上,還能在虎王意志佔據主導地位時,反向驅趕?

  “最匪夷所思的是,無論驅趕還是壓制……”

  竟都不會對貓女產生任何負面影響?

  老祖又開了一次匪夷所思的眼。

  尤其最後一點,對他的認知都形成了衝擊。

  “就彷彿老夫一巴掌抽大長老臉上,大長老臉爛了,老夫卻感受不到任何反向的力道?”

  這不開玩笑嗎?

  還待深入觀察,老祖發現大長老欲言又止。

  “何事?”

  “老祖容稟,若貓師侄的後患,是因此功而變,那對老祖您……”

  金相老祖沉默少頃,傳音問道:“沈公子所傳?”

  “應該是了,”大長老頓了頓,忙回道,“對了老祖,沈公子不僅傳給貓師侄,連帶宗門內的女弟子,都,都傳授了……”

  金相老祖心頭一跳。

  “怎莫名有種被偷家的感覺……”

  不過相比這句話帶來的衝擊,偷家也不算什麼了。

  沉吟少頃,他神識外放深入貓女神魂深處,看到了一隻似龜似蛇的靈獸,正是貓女觀想之物。

  “這是何種靈獸?”

  任老祖閱歷多豐富,第三次開眼。

  默默記下靈獸外形,他悄無聲息退出。

  “練身術,外加觀想之法,倒也簡單,可以一試……”

  待貓女結束觀想,金相老祖勉勵兩句,便送客。

  等人散去,他丟下手中釣竿,起身。

  “一二三四……唔,老夫乃紫府真君,些許羞恥,輕易便可克服,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接下來,老祖就忙起來了。

  連續三日。

  他不是暗中觀察模仿貓女,就是偷學勾牢澗的女弟子,然後對七境的自己產生了懷疑。

  大長老再次上門,看到的就是懷疑人生的金相老祖。

  “老祖,您……不知那功法……”

  金相老祖收回望天的視線,淡淡道:“無用。”

  哎。

  大長老暗歎口氣,苦笑道:“弟子也是想差了,金相宗一直束手無策的事,怎會如此輕易解決。”

  “卻也無需擔憂過盛。”老祖笑了笑,坐下繼續釣魚,“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誒?

  大長老驚喜道:“莫非是兩位上使……”

  “兩位上使可能有辦法,”老祖淡淡道,“但老夫面子不夠大。”

  “那老祖您……”

  老祖微微一笑,道出底氣。

  “龍王遨天遠去前,贈老夫一語。”

  大長老心花怒放,面色通紅地叫道:“竟是龍王指路,老祖……嗚嗚嗚,穩了啊,我金相宗穩了啊!”

  見大長老開心得像個孩子,老祖也是感慨萬千。

  “僅一語,便能決定一宗生滅,這便是龍王……”

  不過,想到龍王贈的那話……

  “饒是老夫琢磨多日,也無所得啊……”

  他正感慨,大長老又問道:“老祖,卻不知龍王閣下贈的什麼話?”

  老祖沉默少頃:“多和吃肉的結善緣。”

  嘶!

  “那龍王,不,不會是餓醒的吧?”

  大長老嘴巴瞬間張老大。

  金鳳城。

  院落。

  豬王伸脖子往屋裡瞧。

  沈青雲正好對上,忙恭敬笑道:“豬王前輩。”

  “嗯嗯嗯,”豬王笑眯眯道,“你們忙你們忙,本王就看看,哈哈,就看看……”

  看了半天,豬王笑呵呵走人。

  眾小正要吐槽,視窗又伸了個腦袋進來。

  “三洗前輩好!”

  “哈哈哈,諸位小友真有雅興,嘖嘖……不用不用,你們忙你們的,老夫就看看……”

  等三洗走人,眾小羞恥得想斬斷父子情了。

  “沈哥,再這般下去可不行啊。”

  “就是,五天了,一天五次,天天來!”

  “也能理解,那兩位雖為靈獸,卻也非卵生,好奇嘛。”

  “列位再堅持堅持,估計再過幾日,柳兄就能破殼而出……”

  “呸,都是前輩,一點前輩的樣子都沒!”

  “誰叫人是前輩?哼,若不是……”

  “若不是,拓跋塹你待如何?”

  “高低要他一起來孵!”

  ……

  拓跋塹說完,眾小就不說話了。

  背對視窗的他疑惑道:“怎,我又話題終結者了?”

  “咳咳,”沈青雲板著臉咳嗽一聲,眼神看向視窗,笑得老甜了,“大人,您也來了啊。”

  拓跋塹的臉色,連金蛋反射的金光都遮不住了,白得要命。

  霍休笑眯眯道:“嗯,老夫就看看,你們這是……”

  還是沈青雲心眼子多,眼珠子一轉,笑嘻嘻道:“屬下等在團建呢,透過一起孵蛋加強交流,促進感情……大人要來體驗下不?”

  霍休拂袖而去。

  沈青雲還在喊:“大人,我們都聽到蛋裡面叫爹爹的聲音啦!”

  霍休跑飛快。

  “沈哥是能捏到大人要害的!”

  眾小頓時鬆了口氣,給沈青雲比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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