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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生莫走嘛,萬事好商量啊!
“柳兄,我們總歸是人……雖然做鳥挺好的。”
“沈哥,人是真沒做頭,我情願當鳥!”
“你想想花長老?”
“啊,月月……”
“你覺得花長老需要一隻鳥陪伴終生嗎?”
“唔……需要!”
“誒?”
……
直擊要害技能發動,只需兩句話,沈青雲便打消了柳高升生而為鸞的念頭,開始嘗試變人了。
見柳兄開始琢磨,沈青雲也琢磨起來。
“從科學的角度來說,首先是DNA的改變……誒?”
這很不玄學,不可取!
“從修仙的角度來說……”
沈青雲琢磨半天,看向柳高升,喃喃道:“正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柳兄,這事兒我篤定幫不上忙了。”
剛起身,沉思的柳高升伸出一翅攔路。
“柳兄?”
“沈哥莫走,看我給你來一個大變活人!”
柳兄竟有如此悟性!
沈青雲震驚,且拭目以待。
隨著柳高升鳥臉一凝,比之前暴漲不少的氣血蒸騰外溢。
宛如女媧造人一般,將雙翅搓成臂,雙爪揉成腿。
臂腿剛成,柳高升的軀幹已是人身。
雷震子?!
沈青雲吞吞口水,忙道:“柳兄,頭顱最為要緊,千萬要注意!”
柳高升不說話,腦袋一搖一抖,跟變臉似的,鳥槍……鳥頭換成了人頭。
“哈哈,”柳高升給自己牛逼壞了,“沈哥,瞧瞧咱這能耐!”
沈青雲面無表情。
柳高升一愣:“沈哥……”
“對不起,你是誰,”沈青雲默默道,“我不認識你。”
“啊……”
柳高升受驚,踉蹡後退,左右腳互絆,摔了個屁股墩兒,又給護臀甲彈了起來。
沈青雲看不下去了,嘆氣上前扶……
“算了,就這麼大個東西,抱又怎麼了?”
雙臂一橫,跟抱襁褓似的,他把一尺多的寶寶橫在臂彎,本能還搖了兩下。
柳高升顯然意識到了什麼,吹彈可破的紅臉蛋兒,瞬間沒了血色。
“沈哥,我,我……”
“柳……兄弟,你,你沒猜錯。”
“看,看上去多,多大?”
沈青雲痛苦道:“也就半歲吧。”
“不,不是歲,歲數……”
嗯?
沈青雲腦袋一歪,順著柳高升驚恐的視線餘光,朝……護臀甲看去?
“嘶……”
沈青雲都快暈了。
柳兄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關心這個!
糾結少頃,他一咬牙,空出一手,下探去拽護臀甲的邊兒。
“冒犯了!”
拽開。
一瞅。
閉眼。
鬆手。
然後手放在柳高升面前,大拇指比在了食指第二關節。
柳高升見長度,眼白一翻,開始嚎。
“我可憐的月月啊……嗷!”
一聲狼嚎,剛離開的眾人又殺了回來,門敲得邦邦響。
“怎麼了怎麼了!”
“沈哥快開門吶!”
“什麼月月!”
“沈哥,你不開門我撞了啊!”
“我看誰敢!”
……
霍休黑著臉負手而來,喝道:“一個個的,秘境行程記錄寫完了嗎,都退下……老夫自會進去查探情況!”
大人您這是不許百姓點燈!
眾小後退……
把豬王幾個大佬讓了出來。
霍休立馬笑了,伸手虛引:“豬王前輩,三洗道友,不如一起?”
“呵呵,小霍請。”
四大佬正上門,門開一條縫。
沈青雲瞄了瞄外面,喊道:“大人,有勞去請五行星鸞的三位姐姐來一趟,要快!”
半個時辰後,仨兒星鸞駕到。
豬王頓時失去了六境之威,也只能和眾小一般,在屋外候著。
見屋裡無聲,霍休也開始緊張起來。
“怕是那逆子出了什麼問題……”
這可如何是好?
三洗也忍不住傳音問豬王。
“前輩如何看?”
本王站著笑眯眯地看!
豬王也學會了摸鼻子,淡淡道:“放心,即使有問題,五行星鸞駕臨,怕什麼?”
正說著,屋裡突然有聲兒了。
“咯咯,說起來沈弟傳授的那套功法,還真挺不錯的呢。”
“大姐客氣,這算什麼……”
“話不能這般說。”
“就是,沈弟,我等眼界可不一般,自然知曉功法有多好。”
“沈弟,這便宜我們不能白佔……”
“誒誒,三位姐姐,客氣話說說就成,千萬不要付諸實踐……”
“既認我等是姐姐,更不能佔弟弟的便宜了,此乃五行神光……”
……
噗!
眾人看向噴血的豬王。
也沒說柳高升如何如何,怎就噴血了?
霍休雖莫名其妙,卻也關心則亂,忙問道:“豬王前輩,可是高升不,不妥?”
豬王不理人,開始抹淚。
抹完淚,開始凝望蒼天。
“五行神光啊!”
五行星鸞在修仙界的壓艙石啊!
更是坐穩靈獸界前十把交椅的根本原因啊!
“這能教的?”
能!
“但能教給人族?”
豬王悲憤,但內心深處卻一直有個聲音:“教本王吧三位星鸞仙子,本王做牛做馬,任憑驅使啊!”
又過了半個時辰,房門開啟。
屋外眾人,也不知道教沒教,只看見三位星鸞臉色緋紅,心滿意足,而沈青雲有些不好意思,態度客氣得緊。
“好了,沈弟無需相送,”大姐笑道,“你有我等傳訊之法,日後但凡有空,儘可傳訊,我們……”
二姐馬上接話道:“隨叫隨到!”
豬王聞言,又想吐血了。
沈青雲也被姐姐們的熱情,搞得一頭是汗,正開口客氣,一拍腦袋。
“哎呀呀,忘記正事兒了,三位姐姐,柳兄還沒看呢!”
“啊!”
“是啊!”
“險些忘了高升大侄……”
……
眾人就看著啊,仨兒星鸞一臉驚訝,就是沒一點兒不好意思地二進小屋。
“小霍?”
“豬王前輩?”
“她們……到底誰是誰的姐?”
霍休一怔,悻悻道:“都一樣,都一樣。”
這回就只半炷香的功夫,仨兒星鸞再度出屋,表情依舊輕鬆。
霍休都鬱悶了。
“瞧這表情,應該是無事……”
但老夫焉知,這表情是衝小沈的,還是衝逆子的?
所幸沈青雲的表情也無大礙,霍休剛把嗓子眼兒的心擱肚裡……
又見送客的沈青雲一側身,露出了懷中之物。
“小升升,快給三位嬸嬸再見!”
我日沈哥你佔我便宜?
半歲的柳高升一瞪眼。
屋外群眾倒了一地。
“三位姐姐再見!”沈青雲舉著柳高升的小奶手使勁兒揮,“有空來秦武做客啊!”
霍休忙從地上爬起,幾步躥到沈青雲跟前兒,低頭看看柳高升,只覺胯下生風,好像有人偷走了蛋。
“小沈,這這這,這又是怎麼回事?”
目視眾人又進屋去了,遠處的唐闊一行面面相覷。
“大師兄,這……”
“你們就說吧,”唐闊罵罵咧咧,“但凡是個人,能玩兒出這些花樣?”
眾師弟齊搖頭。
唐闊深吸氣,大手一揮往回走:“繼續寫!”
“大師兄,這又怎寫?”
“寫個續集!”
屋內。
聽到柳高升是靠鯤鵬地煞訣變回來的,霍休還沒反應,三洗散人開始倒吸涼氣了。
“高升小友,鯤鵬地煞訣可沒這功效啊!”
柳高升逐漸意識到三洗散人的不靠譜了,淡淡道:“反過來施展即可。”
此話一出,豬王也凌亂了,不過仔細打量柳高升,發現並無走火入魔的痕跡,也只能暗歎禍害遺千年。
“行,”霍休回過神,語重心長道,“老夫權且信之,但……就沒辦法變大嗎?”
“大人,”說起這個,柳高升眼淚汪汪得,奶聲奶氣道,“您以為我不想嗎?”
這點我可以作證!
沈青雲肅容道:“大人,總歸是變回來了,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至於變大的事兒,咱在從長計議吧。”
“也只能如此了,”霍休嘆口氣,看向豬王和三洗散人,“這個……兩位,說來慚愧,吾等都沒有照看靈獸幼崽的經驗……”
沒等說完,兩位大佬不約而同起身告辭。
眾小正暗罵呢,霍休卻笑眯眯送走人關門。
“好了,現在可以暢所欲言了,柳高升,說說體內的變化。”
大人你好壞啊!
眾小齊齊摸鼻。
不論變鳥還是變人,最根本的還是修為問題。
柳高升一邊體悟,一邊開口。
“肉身強壯不少,有種伐毛洗髓之清爽感,至於氣血……”
只是稍稍外放,眾小震驚。
“乖乖,”拓跋塹誇張道,“咱一起突破的四境啊,我甚至還煉化了龍鱗殘片,怎感覺自己這個四境是假的?”
司馬青衫仔細打量柳高升胸前的那團氣血,凝聲道:“似乎有些不一樣。”
“嗯,”霍休點點頭,看向沈青雲,“小沈有何發現?”
沈青雲想了想道:“屬下當時距離最近,發現柳兄氣血,和那滴鸞鳥有近似之處,只是少了靈獸天生的靈力。”
“怕不是少了,”霍休沉吟道,“煉體士吞服靈物,必過的一關就是磨滅靈力,想必如此。”
沈青雲暗贊大人英明,當即道:“柳兄修行遊凰勁,如今又得鸞祖精血,大人,您怎麼看?”
怎麼看?
浪子回頭唄!
霍休瞥了眼奶娃子,胯下又涼颼颼的,只想走人,便道:“回頭再說吧,走先。”
“誒?”沈青雲忙道,“大人,柳兄他要人照顧……”
“也是,”霍休對柳高升笑道,“你之前照顧過擎天,也算頗有經驗,便好好照顧自己吧。”
咕咕咕……
柳高升沒看霍休,就盯著咕咕咕的杜奎瞪。
“父愛如山啊!”
沈青雲暗暗感慨,趕緊道:“大人,要不屬下來吧。”
霍休點點頭走人。
“沈哥,”杜奎嬌笑道,“不是不幫你,而是實在沒經驗,恕罪恕罪。”
沈青雲笑道:“也用不著太多人,你們自去,青衫兄弟等等。”
等眾小走人,司馬青衫直接道:“小少爺,我只有養狗的經驗。”
“你走走走!”柳高升蹬腿兒大叫。
不是,你們倆……
見柳高升眼珠子都紅了,沈青雲無奈讓司馬青衫也走。
然後柳高升就開始哭。
“沈哥,我從沒覺得自己這般可愛過,義父他,他竟……要我自己照顧自己……”
沈青雲忙道:“柳兄你看你這心思,可比年紀大多了。”
“那,那如何解釋?”
“柳兄,”沈青雲嘆道,“大人明知不可能,卻那般說,不就是給我機會嗎?”
“誒?”柳高升眼珠子一轉,笑了,“別說,沈哥,義父的心思,還是你最懂。”
希望大人不會怨我妄揣上意……誒?
沈青雲腦袋一歪。
“說不定,大人就是這意思?”
倆兄弟又說了幾句,柳高升打了個哈欠,沉沉睡去。
“作息也變了?”
沈青雲給整無語了。
“這怕是睡醒了,就要吃奶吧……”
我哪兒找去?
也就是沈青雲了,隨便找了個塊布給包成了襁褓,橫抱手裡就出門。
剛走出大門,便遇豬王。
“看似偶遇,實則……”
沈青雲心中一動,恭敬道:“豬王前輩。”
“嗯嗯,真是巧啊,”豬王裝若無意道,“這是要出去?”
“嗯,出去有些事,豬王前輩有何吩咐?”
“無事無事,”豬王笑道,“正好閒了,本王陪你一起。”
就怕豬王前輩不願意啊。
三人一路逛街。
沒等沈青雲琢磨明白,豬王就忍不住開口了。
“之前聽聞,星鸞仙子教你五行神光了?”
原來是為這個。
沈青雲沒回,問道:“豬王前輩的意思是?”
“哈哈,本王能有什麼意思,只是好奇問問。”
“那沒有。”
豬王給憋壞了,感慨道:“也不能說沒有吧……”
沈青雲苦笑道:“前輩,晚輩不會妄言,是真沒有,姐姐們敢教,晚輩敢學嗎?”
你倒也有些自知之明!
豬王雖失望,卻也認為理應如此,正要以前輩的身份教誨兩句……
“不過……”沈青雲笑道,“之前三位姐姐送了些尾羽。”
豬王恍然,失笑道:“集齊五根尾羽,確實能施展五行神光,但和五行星鸞的本命神通,就不是一回事了。”
“前輩果然博聞強識,”沈青雲讚道,“三位姐姐也這般說,所以……給我加強了一下。”
這玩意兒還能加強?
豬王顫聲道:“如,如何加強的?”
這還真不好解釋啊……
沈青雲邊拍柳高升,邊道:“晚輩也不懂,就是往尾羽中融入了五顆珠子,說是可以施展個幾百次原版的吧。”
鸞鳥靈丹!
那玩意兒叫鸞鳥靈丹啊!
豬王唿吸都粗了。
沈青雲見狀,疑惑道:“前輩?”
“沒什麼沒什麼,”豬王收了失態,唏噓道,“沈後生,你……你這氣運,羨煞旁人吶,要好好珍惜,知道嗎?”
“多謝前輩提醒,晚輩謹記於心……誒?”
奶沒找到,倒是看到了金相宗設的統計點,人滿為患。
“好教道友知曉,在下亦是秘境受害者。”
“唔,可有證據?”
“證據……人證算不算?”
“算!”
聽到一個算字,排隊的修士甲立馬拉後面素不相識的修士乙上前。
“他就是!”
修士已一頭霧水:“啊?”
金相宗執事肅容道:“怕是都被魔修抹去了不少記憶吧!”
修士甲哽咽道:“誰說不是呢?”
“行,過關,”執事遞出一枚玉符,囑咐道,“去後面詳細登記損失之物,日後待上宗替我們伸冤成功,討回公道,再持玉符來認領損失之物。”
“感謝道友,感謝金相宗,嗚嗚嗚……”
沈青雲視線又跟著去了登記點。
修士甲:“損失……四境晉升之寶,琉璃水……一滴。”
金相宗執事瞥了眼修士,開始寫:“琉璃水……十滴。”
“嘶!”豬王倒吸一口涼氣,“這也行?”
沈青雲解釋道:“算是對受害者的一種補償。”
“不是,”豬王瞪眼,“血宗的人能答應?”
沈青雲笑道:“擎天宗和仙劍宗的大佬答應就成。”
嚯,真特麼會玩兒啊!
豬王眯眼琢磨,少頃表情漸漸變化,看得沈青雲一愣一愣的。
“豬王前輩,您這是……”
“實不相瞞,”豬王吸吸鼻子,惆悵道,“本王,也是血宗魔修為禍蒼生的受害者之一啊……”
不是,您六境……
“哦,血宗魔修,是靈獸的天敵……”
好吧!
“但之前沒聽前輩說起過啊……”
沈青雲沒問這個,轉而問道:“那,那前輩損失了什麼?”
豬王心跳加速,面容更為悽苦,喃喃道:“損失了,能夠施展五行神光的鸞鳥尾羽一套……誒誒誒,後生莫走嘛,萬事好商量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