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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的宗門,我可以稱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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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天緯地的晶瑩光點,不知何時消失得乾乾淨淨。

  突如其來的三人,身份未知。

  但見創始人退下,不養閒人的沈青雲執禮甚恭,一干送貨郎不敢造次,卻也忍不住窸窸窣窣。

  畢竟是差點去魔道疆域了啊!

  但就這個話題,討論不過三五句,就不得不指向玄塔子了。

  大家是差點去,玄塔子他爹是真去了。

  “真是玄組長的爹嗎?”

  “玄組長的爹好有幹勁,雷厲風行啊……”

  “要不是當爹的呢,實幹家。”

  “之前沒看到過人,哪兒冒出來的?”

  “估計是創始人手裡的王牌……”

  ……

  玄塔子腦瓜子嗡嗡的。

  之前他以為,是有人佔便宜。

  經王八蛋那一說,再回想一番,他發現好像真是爹的語氣。

  所以他恍惚。

  “爹你能來看我,我很高興,但你搶我機緣……”

  正恍惚,韓林傳音入耳。

  “少,少閣主……”

  玄塔子看向韓林。

  韓林怒目圓睜,傳音道:“反,反駁他!”

  “反,反駁?”

  “絕對不是閣主,也絕對不能是閣主啊!”

  玄塔子更恍惚了:“為,為何?”

  “問道宗問道子行將就木,問道宗遂即分崩離析!”

  玄塔子腦幹被雷噼了一記,如夢初醒。

  “是了,若我道玄閣閣主去了魔道疆域……”

  那道玄閣就是下一個問道宗了!

  “少閣主,現在沒功夫悲傷,打起精神,”韓林強忍驚恐,“道玄閣興亡,全系少閣主一身!”

  玄塔子臉色發白,唿吸急促,強行起身,又站不穩。

  好不容易站穩,正要快步上前,又有一群人殺了過來。

  “少閣主!”

  “哈哈,僥天之倖,果真是少閣主!”

  “少閣主,可曾看到閣主?”

  “閣主先行一步而來……”

  ……

  率先開口的,就是玄誅子帶來的那幾位五境長老了。

  玄誅子獨行,被丟下的他們,又被偷雞而來的蘭嵐澗諸宗宗主逮個正著,一路“交流”,一路“同行”。

  幾人肯定不敢說,諸位宗主你們中計了,只能虛與委蛇,說是玄誅子去救少閣主。

  眾宗主也不可能信,便打著相助的口號,讓幾人帶路至此。

  如今得見玄塔子,幾人驚喜,眾宗主卻忍不住嘲諷。

  “嘿,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不是說玄閣主先行一步來救少閣主的嗎,人呢?”

  “不會吧不會吧,我們是一路跟過來的,莫非玄閣主又先行一步回去了?”

  “道玄閣同仁,這就不好了吧,我等一片赤誠前來相助,你們……把我們當猴耍?”

  ……

  沈青雲一聽,立馬看向田長老,恭敬道:“田前輩,如今差不多可以確定,就是道玄閣閣主了。”

  什麼什麼你就給確定了啊!

  剛做好準備的玄塔子,才走了三步路,又被沈青雲把棺材板給定死了,頓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跟個大傻子似的愣在原地。

  眾宗主正氣頭上,見沈青雲提及玄誅子,當即喝問。

  “小子,玄閣主怎了?”

  沈青雲恭敬回道:“好教諸位前輩知曉,道玄閣閣主方才被傳送走了。”

  此話一出,眾宗主面色鐵青!

  “道玄狗賊,喪盡天良!”

  “無恥之尤,打著救子的名頭,實則自個搶走機緣!”

  “桀桀桀,甚至一個人傳送走,連親生兒子都不帶上!”

  ……

  田長老本不想開口,此刻只能解釋道:“確實誤會,玄閣主他……”

  “閉嘴!”一宗主陰陰道,“吾等替上宗上使辦事,有你開口說話的份?”

  嚯天降勐男!

  沈青雲趕緊瞥了眼開口的宗主,牢牢記住對方的音容笑貌。

  田長老一愣,失笑,和沈青雲細聊起來。

  至於冒皮皮的宗主……

  臉色淡漠的羅永和李青蓮,已經走過去了。

  等一老一小聊完天,天已變。

  千餘號人出了洞中天地。

  眾宗主失了魂一般,渾渾噩噩。

  冒皮皮的宗主孤伶伶跪在田長老能夠看到的最遠端,抽自己嘴巴子。

  當然,道玄閣又再次發生意外。

  “道玄閣閣主這種捨己為人的崇高品質,”田長老注視玄塔子,感慨道,“實教人敬佩。”

  玄塔子傻乎乎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沈青雲能讓田長老的話掉地上?

  不能。

  他看向玄塔子,微笑解釋道:“玄道友,這位前輩乃上宗擎天宗田長老,還不快快見禮?”

  有了這話,即使玄塔子還沒反應過來,韓林等人已經摁著玄塔子,給田長老磕頭了。

  田長老只是微微頷首,準備離去。

  道玄閣閣主以身測試上古傳送陣,實乃大功。

  田長老一句捨己為人的誇讚,也對大功進行了封賞。

  事已做完,自然走人。

  “至於小友相助之功,”田長老臨走還打了個趣,“日後一起結了。”

  沈青雲恭敬道:“晚輩真有一事相求。”

  田長老沒想到沈青雲真敢開口,好奇問道:“何事?”

  “這位,”沈青雲指了指羅永,露出寒光四射的小虎牙,“這位道友修為太低,出來行走修仙界,委實給前輩丟臉啊。”

  羅永氣急敗壞道:“青雲你……”

  “哈哈哈,”田長老一把撈起羅永,騰空而去,“誰說不是呢,教不嚴師之惰,老夫這便帶他回宗,閉關苦修!”

  沈青雲喊道:“恭送前輩,前輩請加大力度啊……”

  “你這一搞,”李青蓮有些繃不住,“羅師弟是沒好日子過了。”

  沈青雲嘆道:“是啊,唯一可惜的就是……我看不到。”

  “咳,”李青蓮有些心虛,“他也是相信你的實力。”

  “李哥,”沈青雲眼淚汪汪的,拇指和食指拉出一小截距離,“距離我去魔道疆域,就差這麼點兒!我倒也罷了,我家小姨還是凡人……”

  李青蓮更心虛了,轉了話題問道:“羅師弟說他都沒開口的?”

  李哥這是怪我太主動了?

  沈青雲臉黑道:“我是來查案子的,誰能想到,這都能碰一起。”

  “所以你也別怨他,”李青蓮拍拍沈青雲肩膀,“這邊收了尾,趕緊回秦武,過幾日我準備返宗了。”

  沈青雲一聽,緊張兮兮問道:“卻不知母宗……”

  “母宗?”

  “就是仙劍宗啦,”沈青雲笑道,“秦武的說法,我爹的宗門,我可以稱母宗。”

  李青蓮想了想,品出味了,嘆道:“青雲你這眼巴巴的算什麼,想來就來啊。”

  抱歉,我只是想蹭蹭。

    沈青雲摸摸鼻子,問道:“可有對函授的批覆?”

  “暫時沒,”李青蓮笑道,“放心便是,伯父資質擺在那裡,求個函授,我覺得不是問題。”

  那就好那就好。

  又說了兩句,沈青雲安排隊伍離開哀牢山脈。

  出去比進來快了不少,兩天不到,眾修重見天日。

  此時,哀牢山脈外圍,已是人滿為患。

  以多彩長老為首的蘭嵐澗高層,恭候多時。

  沈青雲不想攙和這檔子事兒,和李青蓮約定好再見之日,帶著“傳銷組織”走人。

  李青蓮盯著盧修士背影瞅了半天,總覺有些淡淡的熟悉。

  “青雲既沒介紹……”

  笑了笑,他負手踏空,朝蘭嵐澗飛遁。

  靈舟之上。

  秋悲還雲裡霧裡的。

  “擎天宗的長老?”

  “姐,之前你沒收到會盟的通知?”沈青雲無奈道,“就為了申屠達禮和崔九嬰一事而來。”

  秋悲咽咽口水:“不,不是傳送陣嗎?”

  “傳送陣只是罪證嘛,”沈青雲知道秋悲疑惑什麼,“確定罪證可用就行了,至於罪證本身,田長老根本不在意。”

  秋悲品味了一陣,才領略到大人物做事的豁達和乾脆。

  “嘖嘖,”她悻悻道,“整個過程,那位前輩甚至都沒看過盧修士一眼。”

  看了就麻煩了!

  沈青雲也是有點賭的意味在裡面。

  一旦田長老對盧修士產生興趣,他肯定是不敢隱瞞的。

  “什麼綁架送貨郎,準備去魔道出人頭地這種事兒,哪件不是抽正道魁首嘴巴子的事兒啊……”

  當然,除了人田長老不在意什麼盧修士,更重要的,是田長老賣沈青雲的面子。

  這一點,就沒必要和秋悲說了。

  思忖少頃,沈青雲起身道:“姐,我去看看盧道友。”

  “嗯嗯,去吧去吧,”秋悲欣慰道,“我家青雲也是出息了呢,能和擎天宗長老相談甚歡。”

  雲汐看看外甥,看看外甥女,咯咯道:“我家小悲悲也是出息了呢,都能點評我外甥了。”

  二老告辭!

  沈青雲拱手就跑。

  距離出人頭地就差一步的盧修士,低落的情緒宛如被動光環,把沈青雲都給整鬱悶了。

  “盧道友,”沈青雲嘆道,“之前我還能理解道友,現在……道友所謂的出人頭地,就是單純想去魔道疆域嗎?”

  盧修士看向沈青雲,猶豫少頃問道:“道友的身份是……”

  沈青雲苦笑道揖:“蒙道友惦記,相處數日終於想起問了,在下……”

  簡單說了來歷,盧修士卻不信。

  “那位可是擎天宗的長老……”

  我就知道盧道友身份不一般!

  沈青雲沒有順杆子問,唏噓道:“我是交友不慎,誤入歧途……誒不說我了,眼下有一樁事,還請盧道友給我個說法。”

  事就是綁架餓了麼員工。

  “按盧道友所作所為,事不大,情節也較為輕微,”沈青雲解釋道,“但禁武司已立案,朝廷和十方會盟也要有個說法……”

  盧修士聽完沉默。

  這屁大點的事兒,沈青雲說得慎之又慎。

  “而我試圖藉助上古傳送陣,擾亂正魔兩道的行為……”

  直接給無視了!

  正因沈青雲無視,人田長老才會無視,他才撿回一條命。

  “我跟你回去,”盧修士默默道,“是殺是剮,我無怨言。”

  沈青雲哭笑不得:“什麼就殺了,道友太過言重……誒?道友這是作甚?”

  盧修士起身,大禮參拜。

  “盧某不是愚鈍之人,多謝沈道友救命之恩。”

  “道友快快請起,”沈青雲嘆道,“並非我之功,田前輩眼裡只有正魔大事,凡能令魔消、促道長者皆是功臣,再者,此去秦武只是走個過場,之後……”

  就憑一顆黃豆,盧修士就是世間難得的大才。

  沈青雲卻不敢招攬。

  畢竟能讓如此大才抱怨環境的強者,估計也不是十方會盟能夠得罪的。

  盧修士自然也聽得懂沈青雲話中義,以及不掩的忌憚,猶豫少頃,並未說什麼。

  “看來盧道友顧忌甚重啊……”

  從盧修士的反應,沈青雲又感受到了強者的可怕,閒聊幾句後,懷揣對強者的種種猜測,起身告辭。

  被綁架的送貨郎,有八成多都是蘭嵐澗這邊兒的。

  等靈舟於雲霄坊市落腳,這些送貨郎還有些不捨。

  “列位列位,”沈青雲小臉發黑,喊道,“確實確實,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但遠方里面絕對沒有魔道疆域啊,來來來,領了賠償各回各家,咱有緣再聚!”

  目送近千受害人散夥,沈青雲大鬆口氣,扭頭對盧修士笑道:“苦主這一少,道友你身上罪過就少了大半。”

  盧修士感激道:“多謝沈道友。”

  “這些都好打發,”沈青雲瞥了眼幾個打傘的,悄悄道,“但你從歸墟門疆域綁的人,就不好打發了。”

  盧修士疑惑道:“為,為何?”

  “他們懂法。”

  盧修士沉默良久,來了個意義不明的哦字,旋即請教道:“當如何行事?”

  沈青雲道:“先求得受害者的諒解,若道友能拿到諒解書,那好操作不少。”

  盧修士跑去求諒解,沈青雲還待回艙房整理思路,又被秋悲揪住。

  “青雲,”秋悲蹙眉道,“你不會是想打他的主意吧?”

  沈青雲無奈道:“姐我膽小,別說這種事,這話我都不敢聽……”

  秋悲狐疑:“那你忙裡忙外,幫他脫罪?”

  我這是幫他脫罪?

  我這是幫秦武避嫌啊!

  沈青雲正給秋悲解釋呢,舟尾的雲汐眼睛一亮,看向朝這邊飛遁而來的,玄塔子等人。

  前後腳的功夫,玄塔子的神采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似乎少了個爹,壓制他氣運的封印才開啟,如今走路都帶風。

  “少閣主,”韓林一路小跑跟隨,“有件事……”

  玄塔子此刻終於想秋後算帳了,指了指韓林。

  “拜託諸位,不要讓捨己為人的崇高品質周圍,出現這種汙穢好嗎!”

  韓林被架走。

  玄塔子整理衣衫,像只驕傲的小公雞,走向正在靈舟舟尾,撐腮俯瞰的雲汐。

  陽光從背後打下來,給雲汐渡了個仙女下凡的金邊,晃得玄塔子思緒紊亂,唿吸急促。

  “但我已不再是之前的我了!”

  深吸口氣,玄塔子昂首喊道:“雲汐姑娘,何須一錯再錯,跟了那騙子……”

  正說著,騙子也探出頭,瞧是玄塔子,一邊解儲物袋,掏東西給雲汐,一邊問道:“誰是騙子?”

  就是你這個……誒?

  玄塔子突然愣住,怔怔看著雲汐接過騙子遞出的東西,一口吞了。

  “那,那好像是蓮子……”

  果真狡猾!

  “此時此刻,還想著用蓮子翻盤!”

  玄塔子怒笑,指著沈青雲就要罵……

  結果沈青雲又掏出一顆蓮子,遞了過去。

  一直掏了八顆,沈青雲才收手,給玄塔子笑了笑,摟著小姨離去。

  八顆蓮子……

  當零嘴的喂。

  玄塔子暈暈乎乎的,還想搞清楚,身旁長老,顫抖傳音。

  “少,少閣主,他,他手裡的儲物袋,是,是閣主的……”

  玄塔子身軀一震,緩緩轉頭,驚視長老:“他,他搶我爹……”

  “是,是閣主之前送,送給上宗上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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