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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酒罰在下,在下認,但為何要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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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相宗。龍冢絕淵秘境結束。

秘境有變。

貓女有變。

導致金相宗臨近幾域的關係,也因之變化。

貓女早已離開金相宗,前往天玄宗修行。

她的離去,並未讓金相宗陷入寂寥,其盈沸之勢,甚至更勝她在的時候。

大長老洞府。

輕咳聲斷斷續續。

蕁兒微微睜眼,起身出洞府,來到爺爺洞府門前輕喚兩聲。

“蕁兒,進來吧。”

“爺爺,傷勢可有好轉?”

“算好了些,”大長老嘆道,“傷得不重,就是……”

其實就是氣不過。

雖說金相宗疆域和楚漢仙朝有隙,甚至爭鬥不斷。

但那都什麼時候的事兒了?

“就不能趁著龍冢絕淵秘境的春風,為雙方的關係破冰嗎!”

劉信破不破冰,大長老之前不清楚。

追沈青雲的靈舟追至羌洲後,他是打算破冰的。

結果他剛借誇邪少煌的名義,準備緩和雙方關係,劉信遮天般的大逼兜子,就抽他身上。

傷在其次,辱不可忍。

甚至此刻思及此事,大長老心中還不忿,卻也不想把負面情緒帶給孫女,便止了後半截話。

“怎外面又開始吵鬧起來了?”

蕁兒張張嘴,木木道:“同門在修行……辦公體操。”

“嘖……”

“爺爺,是老祖的命令。”

“這我自然知曉……”

甚至我去追沈公子,還是老祖授意呢。

但事兒就是這般奇葩。

“看上去不過簡單的幾個動作,老祖……我就是學不會啊!”

然後就是追沈公子→被大逼兜伺候→受傷回宗的後續了。

想了想,他打量面前的孫女。

蕁兒之前閉死關破四境,被他叫出,又遇沈青雲,給搞了個精神錯亂,道基生瑕。

“道基瑕疵可剔除了?”

“嗯。”

“那就好,”大長老輕嘆一聲,問道,“可學會那體操?”

蕁兒搖頭道:“蕁兒愚笨,又學了半月,毫無寸進。”

這他媽要是沒古怪,我左臉送劉信面前讓他抽!

而事到如今,古怪已近乎擺在了明面兒上。

“沈公子親自傳授過的,外門弟子都能修行,沒被傳授過的……”

強如七境紫府真君,頂尖如門核心心弟子,誰也學不會。

思及此處,大長老心頭輕顫。

如此大的區別對待,只可能和沈公子之前拜託的那件事有關。

“還好老祖不知曉此事,否則……”

否則在如今已然能確定修行體操可以強道體神魂,進而有可能幫助老祖消弭壽元之危的情況下,他餘生惟一的作用,就是被老祖拎到沈青雲面前,當場滅殺了。

“不行,此事必須要重視起來!”

大長老越琢磨越坐不住,起身道:“隨爺爺去議事堂。”

議事堂,議論紛紛。

二人剛走近,大長老便聽到了邪少煌仨字兒,不由蹙眉。

“此子不是早走了嗎?”

“爺爺,”蕁兒木木道,“聽說入學和合堂了。”

“這種事,都傳到宗裡了?”

不怪大長老驚奇。

金相宗與和合堂相距甚遠,一個在疆域腹地,一個在臨近蘭嵐澗和風度門疆域的夾角上。

一般而言,和合堂的訊息,至少要半年才傳得到金相宗來。

蕁兒想了想,道:“好像是入學打了人……”

“哈,”苦悶月餘的大長老,直接樂了出來,“此子的性子,和合堂那些弟子……”

“爺爺,打的是祭酒。”

大長老目瞪口呆。

和合堂祭酒橫比過來,正是他這位大長老。

和合堂。

若說楚漢仙朝,是雲袖宗在金相宗疆域的下垂部。

那和合堂所在的浩然山脈,就是蘭嵐澗和風度門疆域之間的突出部。

從堪輿上看,和合堂這柄利劍,本該是勢無可擋的大殺器。

而從實際來看,這就是一個躺在半拉山壁上,環境秀麗的旅遊勝地。

“環比武當山的那種……”

初見和合堂,沈青雲多少有些失望。

從山腳到山巔,殿宇鱗次櫛比,看似宏偉,實則匠氣蓋了仙氣。

山的這一面殿宇,便是和合堂了。

山腳下,另有坊市三座。

方圓十萬裡內,有宗門七七八八。

其中之一,便是浩然宗,也是離和合堂最近的宗門。

一路行來,沈青雲收穫已多。

首先便是風氣。

身為十萬裡方圓內的主宰,即使不贊同和合堂理念,這地界的修士行事,多少也帶點兒迂腐。

“整體風氣,看似和歸墟門疆域相當,實則卻又不一樣……”

歸墟門疆域那是事兒不多,和合堂這邊兒,動手的事不多,光動嘴了。

“倒也符合對和合堂的刻板印象……”

暗歎口氣,沈青雲朝面前嘰嘰歪歪的修士恭敬道揖。

“是在下的不是,在下賠禮道歉,對不住,對不住……”

“哼哼,孺子可教……”修士放下手中棋子,老氣橫秋道,“現在,請告訴我你錯在哪裡?”

“在下錯在把車(ju)當成車。”

修士欣慰頷首:“知錯就改嘛,老夫下了兩百多年的象棋,你非得跟老夫計較這個車(ju)怎麼讀……而且哪裡就不在了,這不穩穩的嗎,對手十步以內都吃不到!”

沈青雲連連點頭,忙道:“多謝前輩指點,不過……前輩若還不快點的話,您另外一車(ju)就真找不回來了。”

說完,他手指向不遠處的停車場。

停車場內,停的都是靈舟,樣式卻都非主流。

有飛碟模樣的,有馬車樣式被靈獸拉著的,甚至還有類禽的機關傀儡。

當看到停車場裡一空位時,和沈青雲起爭執的修士暴起大罵。

“老夫的梟彌速器!”

嘶!

沈青雲驚唿道:“前輩可是姓雷單名一個軍字?”

“那是老夫弟子……誒?”修士怔神少頃,老臉黢黑,直接騰空飛遁,“雷軍逆徒,竊為師利器,當天誅地滅!”

老修士一走,棋局自然散了。

沈青雲聽了幾嘴,確認了離去的修士,乃隔壁坊市一著名的煉器師。

“但區區一位煉器師,不可能讓此域煉器風格發生如此變化……”

多半是受到和合堂的影響了。

這也能夠理解。

和合堂,自詡藏天下學識,手段五花八門……

“聽說光煉丹的手法,就有一百零八種之多……”

換在靈舟上,搞點樣式都是毛毛雨啦!

不過想到之前那輛酷似超跑的靈舟,沈青雲還是動了凡心,起身走人。

在坊市幾拐幾拐,他突然停下腳步,側頭輕笑。

“道友,在下應邀而來,為何還不現身?”

“廢話,我怎知你答應的事可做到?”“放心,”沈青雲誠懇道,“按照道友吩咐,令師已然離開去追……殺你了。”

話音落,一修士現。

看到面前這張臉,沈青雲都看惆悵了。

“不能說完全相同,只能說一模一樣啊……”

異世雷軍狐疑道:“你確定?”

“我非常確定。”

“你如何做到的?”

“我只是問了一聲,前輩可是姓雷名軍,他就氣沖沖走了。”

修士都傻了:“你,你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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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雲感慨道:“在下說認識,閣下信嗎?當然,閣下也不必糾結這一點,道友的吩咐我已經做到,卻不知……我要的靈舟?”

修士猶豫少頃,手一攤,梟彌速器顯現。

沈青雲眼睛都變成心型了:“卻不知多少靈石?”

“道友看著給吧,”修士唏噓道,“此物看似玄奧,實則……虛有其表,只盼家師自此之後,能夠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沈青雲都在掏儲物袋了,聞言嚇了一跳。

“道友這般說的話,此物怕是不菲?在下豈能佔你便宜……”

雷軍搖頭擺手:“此物只是貴在材料,理念一文不值,道友看著給點就成。”

“這……不好吧?”

“你要不要的?”

“好好好,那多謝道友了。”沈青雲隨便丟了個儲物袋過去,接過梟彌速器,又笑著道揖,“雷道友,該說不說……下回還有這種好事兒,請立刻通知我,這種配合,我十分願意打。”

雷軍自嘲道:“希望還有下次吧,告辭。”

“後會有……誒誒誒,雷道友請留步!”

半空中的雷軍,疑惑回頭。

沈青雲想了想,微笑問道:“道友可否說一句……areyouok?”

一個時辰後,沈青雲終於來到和合堂所在的山腳下。

和合堂所出的山脈名浩然,這一峰名癢序。

就這麼個天然的大學校,沒有圍牆,沒有陣法,只有一個啥也擋不住的山門。

沈青雲左右瞧了瞧,確定沒有門衛和保衛科,邁步過門。

門後面,是一條筆直大道。

每走一截,便有支路往兩旁眼神,通往各處。

上山三里路,沈青雲看到一片白花花的山壁。

山壁人力鐫刻而出,共十六面,分兩行,每行八面。

“通知:丹學博士扁鵲今日晚間,於北院開大課,請有志學員準時參加。”

“通知:器學實踐館翻新……”

……

“通報:和合堂新晉學子邪少煌,無故毆打祭酒……嘶!”

沈青雲一邊揉眼一邊接近,看著山壁上觸目驚心的血紅大字,目瞪口呆。

哥們兒這麼勇的嗎?

“祭酒,副校長啊!”

當然,毆打副校長的結果,也是十分嚴重的。

沈青雲看看第二行,精確找到了手段殘忍、行為惡劣等字眼。

再看第三排……

“好傢伙,入學第一日,留堂檢視!”

真給我長臉!

沈青雲也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要說開心吧,邪少煌要是被開除了,自己也少不得多點麻煩。

“要說生氣,那更不至於……”

他正琢磨,發覺不對,微微側頭,嚇了一跳:“閣下何時來的?”

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身旁的,是一老頭。

老頭鼻青臉腫,銀白的髮絲,一半還散發著濃濃焦味。

打量一番沈青雲,他指了指山壁上的通報。

“你怎麼看?”

我站著笑嘻嘻看!

沈青雲摸摸鼻子,肅容道:“為學莫重於尊師,今駭聞有學子毆打師長,只覺禮崩樂壞……”

一番洋洋灑灑幾百字,換歸墟門疆域的人,已經頻頻點頭,並拉起沈青雲的手,準備進一步深入交流了。

擱這兒……

老頭聽完沈青雲所言,問道:“你開口前,為何要摸鼻子?”

一句話,就杵在沈青雲肺管子上了。

“壞了,我這不是破綻的破綻……”

他還待狡辯,老頭又問道:“你是誰?”

“好教前輩知……”

“既看過通報,還不知老夫是誰?”

“啊……難道前輩就是名滿天下的和合堂祭酒……”

“臉上的驚訝太過虛偽做作。”

“呃,前輩教訓的是……”

“太過敷衍。”

“啊……”

“你是誰?”

“晚輩……柳高升。”

“新生?”

“正是……”

“拿著。”

沈青雲接過一張紅牌,正要仔細端詳,老頭飛身而上,擦掉十六面中的一面,開始揮毫。

“通報:和合堂新晉學子柳高升,無故羞辱祭酒……”

沈青雲看到這兒,低頭打量手中紅牌。

“情節十分惡劣,已嚴重影響堂內正常教學秩序,並對其他學子造成嚴重不良影響……”

看到這話,沈青雲都有些近鄉情怯了,繼續看下去……

“為嚴肅堂紀,教育本人,根據和合堂《和合堂學子管理處罰條例》相關規定,給予柳高升以留校察看,以觀後效處分,于山陰面壁一月。”

辛苦柳兄,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看完,老頭業已寫完,見沈青雲表情平靜,老頭淡淡道:“自去領罰。”

“祭酒且慢。”

老頭淡淡注視沈青雲。

沈青雲想了想,問道:“祭酒罰在下,在下認,但為何要責罰學子邪少煌?”

祭酒都聽傻了,扭頭看看山壁:“老夫寫的,還不夠清楚?”

“祭酒誤會了,”沈青雲恭敬道,“在下的意思是……揍你又怎麼了!”

等孔謀驚聞慘嚎,並殺將出來,同僚祭酒,又變了一副裝扮。

“龐祭酒,這又是怎了?”

“柳高升,比邪少煌還頑劣百倍,立刻開除此子!”

孔謀愣了愣:“龐祭酒,今年新生,有,有叫柳高升的嗎?”

龐祭酒沉默良久,開始吐血。

沒多久,孔謀目送祭酒離去,正要琢磨柳高升仨字兒……

“孔學正,山下有人持帖拜訪。”

帖子?

孔謀接過帖子,看清上面字跡,眼前頓時一亮,再看落款,當即大笑出聲。

“終於來……誒?”

他下意識回頭,看向越來越遠的龐祭酒……

“這樣,”他摸摸鼻子,吩咐道,“你先下去,略作接待,告訴此人,走正規入學渠道……”

監丞有些不明白什麼叫正規入學渠道。

孔謀有些頭疼:“就是告訴他,先進來再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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