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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非得孟秋班人人典型了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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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涓一言,眾人傻眼。

  孔謀卻險些沒繃住。

  從龐涓的反應來看,對方顯然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卻沒想到沈小友的威力如此之大,直接讓龐副祭酒破防了……”

  還不是簡單的破防。

  龐涓都懶得給自己的失言找補,緊跟著斥道:“和合堂不對勁,一股股歪風邪氣闖進門來,眼下正好劉祭酒在……”

  “誒誒,”劉祭酒頭大,邊擺手邊走邊喊,“老道我破境在即,堂內之事,諸君把握便是,哈哈哈……”

  龐涓立馬看向吳副祭酒。

  吳副祭酒瞥了眼孔謀,笑道:“既然龐副祭酒有意見,孔學正?”

  孔謀笑道:“理越辨越明……正好,福祿壽三位道友也在……”

  管我們鳥事啊!

  福老修忙道:“這可使不得,我等才疏學淺,沒資格參與此等大事。”

  “三位莫要謙虛,”龐涓直接利誘,“等肅清堂內風氣,也好儘快開啟和合秘境。”

  大哥你這是把餅掰碎了餵我們嗎?

  福祿壽三大修硬著頭皮道:“那……我等便厚顏旁觀,哈哈哈……”

  龐涓也不傻。

  他擺明針對沈青雲,卻只叫了這次道鍾三鳴的主角去接受問詢。

  沈青雲還是從吳博士略顯凝重的表情上,看出端倪的。

  “老師,可有不妥?”

  吳博士沒發話。

  李監丞瞥了眼吳博士,看向沈青雲道:“本來應和之前一樣,道鍾既響,典型既成,不過龐副祭酒表示不妥……”

  那就是龐副祭酒要插手了……

  沈青雲並不意外,甚至還有點無語對方的反應遲鈍。

  但另一方面……

  “為何吳博士不語,反倒是李監丞開口解釋?”

  如是想著,他問道:“莫非龐副祭酒的意見,可以改變道鍾長鳴的現實?”

  “不太坑能,但……”李監丞張張嘴,有些無奈道,“之前並無此等先例……”

  吳博士聞言,立馬糾正道:“準確來說,是之前並無這麼多的先例。”

  哦明白了,是嫌典型太多啊。

  “這我就不服氣了,”沈青雲正色道,“不能因為好事太多,就認為這是壞事嘛……”

  “怎感覺沈同學說話,一套一套的?”

  吳博士和李監丞無語對視。

  套路歸套路,聽上去非但不是蠻不講理,反倒隱約有點哲理的味道。

  兩位導師一時接不住話,只能勸道:“放心沈同學,和合堂最是講理,別龐副祭酒,若是不合道理,劉祭酒的命令,一樣會被打回去!”

  “學生自是知曉這點,不過……”沈青雲嘆道,“凡事兼聽則……”

  說到這兒,沈青雲不敢說了,深怕山腰道場的道鍾,給自己捧哏。

  李監丞筆都拿出來了,見狀皺眉道:“沈同學,說啊。”

  “我的意思是,”沈青雲只能繼續嘆道,“凡事就怕先入為主啊。”

  吳博士搖頭道:“我明白你的顧忌,而且我也打聽過了,沈同學在龍冢絕淵秘境內的所作所為,沒有任何問題,你儘管放心!”

  放心的意思,就是他保證龐涓不會拿這點攻擊沈青雲。

  “多謝老師,”沈青雲感激道,“學正倒沒什麼,惟獨擔心……”

  “擔心孟川同學?”吳博士搖搖頭,“他也是錯在先,饒過他是情分,不饒他是道理,談不上擔心。”

  沈青雲認真道:“我只是擔心道鍾三鳴的典型被剝奪,會對我們孟秋班產生不太好的影響。”

  嘶!

  吳博士和李監丞一時之間沒意識到這問題,不由變色。

  要說不擔心,那不可能。

  主要就是因為孟秋班的典型跟韭菜似的,割一茬又一茬的,多得不像話。

  即便道鍾給予他們濃濃底氣,但你架不住同僚看不過眼啊。

  “和合堂的競爭氣氛,可不只是在學子之間呢!”

  “李監丞說得對,此事當如何做?”

  ……

  二人商量一陣,對沈青雲道:“你且安心,我們去看看,有訊息隨時告訴你。”

  目送兩位老師離去,沈青雲唏噓不已。

  “頭次碰到嫌好事兒太多的……”

  擱秦武,咱陛下二話不說,只管蓋章你信不信!

  扭過頭,又見李敖鬼鬼祟祟的。

  “李同學!”

  這一聲兒落李敖耳朵裡,跟炸雷似的。

  “我坦白,我不該有舉報的心思……”

  “不是,”沈青雲驚道,“李同學你又打算舉報什麼?”

  說話的功夫,班上的人又圍了過來。

  “李敖,你傷痊癒了嗎?”

  “不是哥們兒說你,大家同學一場,你怎老想著舉報啊?”

  “莫非是傳說中的先天舉報聖體……”

  “嘶,這可是人人喊打的聖體,當誅之!”

  ……

  都不用邪少煌動手,眾同學也怕李敖日後冷不丁給自己來一下,當即你一言我一語,給李敖施加了濃濃的心理陰影。

  “好了好了,”沈青雲忙開勸,“李同學只是自嘲,方才他才救醒了孟川同……誒?李同學,幫助同學,你這又有學分可加啊,正巧我們班還沒齋長,諸位同學,我建議……”

  沒等李敖反應過來,孟秋班就多了一個名為李敖的齋長。

  “啊……”

  見李敖冷汗直冒,嘴巴大張,沈青雲樂道:“李同學莫要驚喜過度,齋長既是榮譽,也是沉甸甸的責任,希望李同學不忘初心,砥礪前行,為孟秋班的每一位同學做好服務……”

  巴拉巴拉一大堆,李敖沒聽明白,同班同學一個字都沒落下,聽得感慨萬千。

  “先天舉報聖體啊……”

  “這真是天生一物,必有一用!”

  “還是沈哥牛逼,一下就發現了舉報聖體最好的使用方法……”

  “可不,還附贈使用說明,貼心的沈哥!”

  ……

  鬧騰一陣,孟秋班的典型多沒多,暫時不清楚,好歹齋長選了出來。

  眾學子剛散去,一陌生學長出現,朝沈青雲走來。

  “可是孟秋班的沈同學?”

  沈青雲道揖:“正是,學長有何吩咐?”

  學長微微頷首,留下一句傳音,走人。

  “麻煩學長跑一趟了。”

  目送學長離去,沈青雲轉頭看向山腰道場所在,有些無語。

  “孟川同學做錯了什麼,你龐副祭酒要這般趕盡殺絕?”

  可見,學長傳的話,並不是什麼好話。

  一旁等候的邪少煌,聽到這話,整個人都震驚了。

  這他媽就是顛倒黑白的紈絝了吧!

  “邪同學有何高見?”沈青雲扭頭看向邪少煌。

  邪少煌一哆嗦,卻誤會了沈青雲的意思,立馬道:“我去揍……”

  “誒誒誒,”沈青雲小臉一黑,“尊師重教都不要了嗎?”

  “那沈公子的意思是……”

  沈青雲肅容道:“龐副祭酒安於守成,故步自封,這固然不好,也不至於揍他啊,咱和合堂講究以理服人……”

  也沒見你怎麼和我講道理!

  邪少煌淡淡道:“卻不知沈公子理從何來?”

  “簡單,”沈青雲眼望山腰,一字一句道,“真理永遠掌握在大多數人手裡!”

  “嗯?此話何意?”

    “你不用明白,去把班上的同學都叫來……”

  ……

  學部。

  討論孟在川上曰的典型會議,已步入高潮。

  素來和顏悅色的孔謀,此刻表情都凝重起來。

  一語不發,看似裁判的吳副祭酒,眸光也漸不善。

  龐副祭酒根本不在意這些。

  他只知道一件事——打算改革和合堂理念的孔謀,弄來邪少煌和沈青雲,就是搞他來的!

  “一個動手,一個動口,分工還挺合理的!”

  這都罷了。

  “我身為副祭酒,還沒針對你倆,你倆先給我連環下馬威?”

  此情此景,再不反抗,那我龐涓和娘們兒何異!

  心中一定,龐涓重重道:“無論學部意見如何,從今天……不,從學子孟川開始,此後一切典型,繩愆部都不予透過!”

  吳博士忍不住了,起身道揖,怒道:“敢問龐副祭酒,如此表態,是針對我個人的嗎?”

  龐副祭酒淡淡道:“吳博士別誤會,我龐涓素來對事,從不針對人。”

  “呵呵,”吳博士怒極反笑,“若真如此,之前龐副祭酒那句我反對這個沈青雲,又當如何解釋?”

  龐涓被這幹無語了,吳副祭酒微微眯眼,不滿道:“吳博士,你這態度不對,怎麼和龐副祭酒說話的?”

  吳博士一噎,少頃不情不願道揖。

  “龐副祭酒見諒,我也不是針對龐副祭酒的。”

  “無妨,”龐涓淡淡道,“正如孔學正所言,理越辨越明,我自不在意,我再說一遍,諸位捫心自問,和合堂成立至今,可有典型如雨後春筍般冒出的?”

  吳副祭酒笑眯眯道:“龐副祭酒說的是,但……我說明一下,孟秋班至今才出了幾個典型,也算不上雨後春筍。”

  龐涓都驚了。

  “吳副祭酒,前前後後小十個典型了,其中甚至還有個留堂檢視的敗類!”

  李監丞忙舉手道:“實名反對龐副祭酒這話,我們要以變化的眼光看待學子。”

  滿堂博士監丞紛紛點頭。

  龐副祭酒忙道:“我失言了,我想表達的只是……若這典型數量還不算多得怪異,難道非得孟秋班人人典型了才算?”

  眾人一聽,也覺得有道理。

  你要說典型分散在幾個童生班,眾人勉強還能接受,全都在一個班……

  將眾人反應看在眼裡,孔謀眉頭更緊。

  “不得不說,沈小友確實能成事……”

  和合堂幾十年出不了一個的典型,他一個人就能搞七八個出來。

  “卻也是失了分寸,如今非但不能把孟秋班的博士監丞變成助力,反倒……”

  他正琢磨沈青雲的得失……

  Duang!

  學部內有一個算一個,人都麻了。

  “這是……”

  “不用問,是道鍾。”

  “又,又響了?”

  ……

  見龐涓臉綠得不行,福祿壽三位大修都想跑路了。

  “我就說和合堂的道鍾成精了吧……”

  “成精歸成精,怎就要和龐道友過不去的?”

  “兩位道友,這回我們來的怕不是時候啊……”

  ……

  龐涓臉色難看。

  但不得不說,此刻的道鍾之鳴,在某種程度來說,還佐證了他的觀點。

  “諸位可以看看,”他環顧全場,一字一句道,“誰家的典型,半夜還能冒出來?”

  眾人無言以對。

  “孔學正,”龐涓看向孔謀,似笑非笑道,“卻不知這一回,又是何等驚人之語,惹得道鍾騷動啊?”

  孔謀正要開口……

  Duang!

  Duang!

  Duang!

  ……

  待道鍾奏響三十九下,整個和合堂都炸了。

  山下新生宿舍區域。

  沈青雲看向最後兩位同學,鼓勵道:“兩位同學加油,你們可以的!”

  二人互視一眼,重重點頭。

  沈青雲見狀,喊道:“開始!”

  話音落,眾學子齊齊出手,鵝毛般的大雪從天而降。

  下雪的過程中,庭院當中,悄無聲息出現一棵松樹。

  二人中的一人,一個閃身來到松樹前,感慨道:“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也。”

  Duang!

  學子腦瓜子嗡嗡的:“成,成了?”

  沈青雲喜道:“道鍾還有有假不成?”

  “不是,”學子傻傻道,“這,這也太簡單了吧?”

  簡單?

  “半部論語就能治天下了嗎?”

  這一句歲寒,高低能治大半個和合堂!

  沈青雲摸摸鼻子,看向最後一位。

  最後的學子一個激靈,下意識喊道:“古之學者為己,今之學者為人!”

  Duang!

  搞定收工!

  沈青雲滿意無比,打了個哈欠,扭頭回宿舍睡大覺去了。

  眾學子哪裡睡得著。

  “這,這就成了嗎?”

  “我們也成典型了?”

  “我去,沈哥是真辦事啊!”

  “哈哈哈,選修賀博士的三門選修課,倒賺四十學分……”

  “孃的,我發現我這該死的求知慾,正在迅勐膨脹!”

  ……

  邪少煌再如何不屑於廝殺之外的手段,見此一幕,也不免頭皮發麻。

  他能夠確定的,就是和合堂的道鍾,和沈青雲是真沒什麼關係。

  “畢竟道鍾奏響時,他的眼神也滿是期待和好奇……”

  所以這說明什麼?

  “說明道鐘的每一次作響,都是他那些話引發的!”

  什麼樣的人,開口就能讓和合堂的道鍾長鳴?

  此刻再回憶沈青雲說的這幾十句話,其中至少大半,都讓邪少煌有種撥開雲霧,得見彼岸之感。

  “或許,沈公子就是因為常年接受這些聖人之言的薰陶,這才異於常人……”

  連新生這邊兒都炸鍋了,學部的景象,可見一斑。

  等孔謀說完最後一句“古之學者為己,今之學者為人”後,所有博士監丞,腦子裡就一句話……

  還是龐副祭酒之前說的。

  “若這典型數量還不算多得怪異,難道非得孟秋班人人典型了才算?”

  孔謀都不太忍心看龐涓的臉色了,他環顧全程,輕輕道:“算算典型數量,孟秋班,剛好每人一個。”

  求錘得錘啊!

  眾人聞言,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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