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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們也組建個學子聯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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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所見的道之華,理之象,在學堂內部的表現形式,則是光環。

  光環效果:身處光環中的人,注意力更為集中,悟性+1。

  當然,也有限制條件。

  這光環效果的限制條件,便是人,這裡的人,特指修士。

  等賀博士講完陣論第一課,掃視百餘位學子,一眼就發現了最為特殊的沈青雲。

  看著那雙無比清徹,沒有任何疑惑殘留的眸子,賀博士多少有些懷疑。

  “今日我講的課程,是不是太過簡單,以至於……誒?”

  不對,除了沈同學,諸學子神情中皆有不解。

  “甚至邢兵布桌上的筆記上,還記著三個疑惑,準備找我解答……”

  沈同學這般牛逼的?

  賀博士注視沈青雲,眸中的猶豫,少頃變成了某種決心。

  沈青雲何等機敏,一瞧要出狀況,右腳踹了李敖一下。

  “下課,起立,謝謝老師!”

  行吧,機會總是有的。

  眼見眾學子迅速起身感謝自己,賀博士打消了方才的決定,微笑道:“今日所講內容,俱是粗淺皮毛……”

  聽到這話,八成學子冷汗直冒。

  “這還粗淺?”

  “我有小半沒聽懂……”

  “選修課這般難的嗎?”

  “我聽學長他們說,不會的啊,難道……是為了照顧某些人?”

  “別看我,便是我邢兵布,都有三個疑惑……”

  ……

  強調了難度極其簡單後,賀博士話鋒一轉。

  “若有不懂的,同學間互相交流,亦可請教厲害的同學,比如……李敖,沈青雲,邢兵布這些同學……”

  邪少煌瞥了眼沈青雲。

  沈青雲正難受呢,發現邪少煌還瞥自己,疊一起的雙臂立馬豎起一隻。

  “報告!”

  賀博士一怔:“沈同學有何問題?”

  沈青雲起身道揖,恭敬道:“報告老師,學生髮現老師漏了一名在陣法方面造詣極其深厚的同學。”

  “哦?”賀博士好奇道,“敢問這位同學是誰啊?”

  “沈同學倒是始終惦記於我呢,”邪少煌多懂配合,當即起身,瞥了眼沈青雲,隨後看向賀博士,“學生邪少煌,賀博士,日子長了,你就瞭解我……”

  正說著,大學堂門口出現一人。

  邪少煌感覺到了什麼,不再開口,微微轉頭,看向來人。

  來人和邪少煌對視少頃,便挪開視線,看向賀博士,躬身道揖。

  “賀博士。”

  賀博士怔神少頃,恍然道:“是斷水流同學?”

  斷水流大師兄?

  沈青雲眼睛瞪老大。

  半晌眾學子也震驚不已,紛紛探頭打量和合堂的傳奇學子。

  面對百餘道視線打量,斷水流毫無反應,恭敬道:“學生此來,是有事通知班上學子,沒有打擾賀博士授課吧?”

  “啊,沒沒沒,”賀博士收了教具,笑道,“斷同學才出關不久吧?這就開始忙學子聯合會的事兒了?”

  沈青雲一愣。

  “學子聯合會?”

  “沈同學不知道?”

  “學生守則上沒寫啊。”

  “學生守則是和合堂搞的,學子聯合會是和合堂學子搞出來的。”

  ……

  怕不是學生會了?

  沈青雲摩挲下巴。

  “挺會搞的呢,就是不知有沒校團委……誒?”

  似乎想到了什麼,沈青雲扭頭看向身旁的邪少煌。

  邪少煌這個人怎麼評價呢?

  就是個殺才。

  修行資質悟性這些不考慮,單就戰鬥廝殺來說,一等一的天驕。

  這種人,直覺超級強。

  而眼下,這位直覺超強的殺才,眼神就沒離開過斷水流。

  沈青雲若有所思。

  “難道斷水流此來,是找邪少煌的?”

  正想著,斷水流結束了與賀博士的寒暄,站直轉頭,繼續和邪少煌對視。

  “在下和合堂學子聯合會會長,斷水流,可是童生孟秋班的邪少煌同學?”

  邪少煌淡淡道:“正是。”

  斷水流點點頭,繼續道:“邪少煌同學無故偷襲和合堂高層,誤傷同學……此事,之前已被處理過嗎?”

  這就隱約涉嫌打臉了啊。

  “所以,這位是來替龐副祭酒出頭的?”

  沈青雲疑惑打量大師兄,有些想不通了。

  邪少煌依舊沒反應,淡淡嗯了一聲。

  “不知如何處理的?”

  “留堂檢視。”

  “哦……”斷水流點點頭,遂即補充道,“你初來和合堂,可能不知道,留堂檢視只是簡稱,此項懲罰的全名,是開除學籍,留堂檢視。”

  百餘人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邪少煌笑了笑:“你開除的?”

  這話一出,賀博士都開始吸涼氣了。

  “自然不是,”斷水流解釋道,“準確來說,和合堂開除學籍,需學部和繩愆部雙雙同意,學子聯合會並無針對學子學籍的處罰資格。”

  “那你跑我面前廢話這些?”

  賀博士繃不住了,忙道:“那個……”

  那個後面就沒了。

  賀博士很想遁,卻不知此時該施展什麼遁法。

  沈青雲見狀,忙起身道:“老師,我幫你搬教具吧,李齋長,咱一起。”

  孟川也機靈,加上對邪少煌也有些怕,便緊跟沈青雲起身。

  等上了講臺,才發現賀博士沒收拾的教具,就一根陣旗。

  陣旗尺許大,一根杆子不過二尺。

  這尼瑪需要三個人嗎?

  三人面面相覷。

  “孟同學,你久病初愈……”

  “李齋長,你才久病初愈!”

  “咳,”沈青雲趕緊傳音,“我看過了,杆子的長度,剛好夠三人六手。”

  沈哥牛逼!

  “但沈哥,六隻手提一根棍兒……會不會太誇張?”

  “所以要裝作很重的樣子,趕緊行動……誒?”

  我是煉體士啊,需要裝?

  沈青雲心眼子一轉,手剛搭旗杆上,孟川和李敖臉就紅了,人也傻了。

  “沈同學,不,不是……”

  “這根本不用裝啊,是真沉!”

  ……

  眼見三位同學使出吃奶的勁兒提陣旗而去,賀博士有種見鬼的感覺。

  “管求那許多,趕緊走人要緊……”

  賀博士也跑路了。

  這功夫,學堂裡其他學子才反應過來。

  “孃的,來者不善啊。”

  “聽說斷水流大師兄閉關十年,此番出關,當要燒幾把火的。”

  “邪少煌也是慘……”

  “咱趕緊走吧,免得被誤傷……”

  ……

  方才跑了四個,那是斷水流反應慢了一瞬。

    這會兒想跑的人剛起身,他就轉身關了大學堂的門,一步步緩緩走上講臺。

  視線從左邊,掃到右邊,滿堂俱靜。

  “大部分同學都在,”輕輕一語,他視線落在邪少煌身上,“正好借邪少煌同學的事例,給諸位學弟上一堂生動的學前教育……”

  大學堂的學前教育,如火如荼進行著。

  送完教具的沈青雲仨兒,也沒傻到回去接受教育的程度,便四處熘達,同時探究這個斷水流大師兄。

  “人的名,樹的影,”孟川率先感慨,“天資悟性尚不說,單那股氣勢,委實驚人。”

  李敖深以為然道:“畢竟在和合堂學習了小兩百年,一般的博士,地皮子都沒他踩得熟。”

  “不是,”沈青雲奇道,“這屬於活到老學到老,還是就打算賴在學堂了?”

  二人也是一怔。

  “這個…”

  “不會吧,和合堂都沒什麼意見……”

  說是如此,二人心裡也直犯嘀咕。

  和合堂的宗門模式,和其他修仙宗門迥異。

  最大的區別,就在於和合堂學子獲取修行資源的難度,百倍千倍易於尋常宗門弟子。

  打個比方。

  其他宗門弟子需要拋頭顱灑熱血去爭搶的資源。

  你在和合堂,有可能就是透過上課表現優異、在學術理論方面有突出貢獻、表現良好等手段獲取學分,再用學分去購買資源。

  “還真是……”李敖琢磨一陣,悻悻道,“拋開大師兄是不是這般想的不提,他這享受的待遇,就是這樣的啊。”

  孟川甩了自己倆嘴巴子,苦笑道:“我也是傻,來和合堂前,想的還是修行十年之後,就離開闖蕩修仙界……”

  “這不是傻,”沈青雲讚道,“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誒?你們有沒聽到什麼聲音?”

  二人愣住,側耳傾聽一番,齊齊搖頭。

  “可能是我聽岔了,”沈青雲繼續讚道,“孟同學,你這想法非常好,我認為,人的成熟,最初就在於獨立……”

  三人探討之際,有所感的孔謀一個閃身,又來到道鐘面前。

  打算閉關三個月的道鍾,此刻又不安分起來,蠢蠢欲動,卻又擔心影響器靈升級。

  “這是……”

  孔謀審視少頃,才確定道鐘的異動,是又想長鳴一聲。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麼?”

  神識掃過侃侃而談的沈青雲,孔謀無語,且感慨。

  “不知這位小友,肚子裡還有多少驚天之語啊……”

  衝這一點,之前還遵守非禮勿聞的孔謀,也忍不住偷聽起來。

  結果聽了半天,除了是誇孟川有志氣,就是誇李敖有學子聯合會會長之風。

  孔謀失笑,笑著笑著,他就笑不出來了。

  “誇孟川,就是貶低斷水流同學吧……”

  而學子聯合會會長之風……

  這是李敖能有的?

  “嘖,話裡話外都是針對斷水流同學呢。”

  孔謀多少有些無奈。

  之前和斷水流打照面時,他就擔心過這一點。

  如今看來,斷水流顯然是繼承了龐副祭酒求錘得錘的衣缽。

  “沈小友做事是有分寸的……”

  用這句話說服自己後,孔謀收回神識,又瞥了眼某處學運激盪的大學堂,笑了笑,離去。

  學運產生激盪的方式有許多。

  譬如學術交流,理念爭辯,甚至還有鬥法,當然是文鬥……

  如今產生學運激盪的原因,則是斷水流和邪少煌的針鋒相對。

  一個是大師兄,和合堂學子界說一不二的角色。

  另一個是刺頭,剛入學就吊打副校長的大魔王。

  更關鍵的是,二人一個比一個傲。

  “邪少煌同學甚至都不開口,就一臉老子輕輕就能捶死你,拜託你別跳了的表情!”

  “他是有這實力,但斷水流大師兄也不是善茬兒……”

  “同學,邪同學是五境!”

  “有理不在修為高!”

  ……

  斷水流也沒想到,面前這個新生如此桀驁不馴。

  想了想,他笑了。

  著相了啊…

  “我是來通知他聯合會的處罰措施的,又不是來和他爭論的。”

  待心境平復,他輕輕道:“鑑於邪少煌同學違反和合堂學生守則,且情節極其嚴重,影響極其惡劣,學子聯合會將禁止邪少煌同學學子註冊。”

  哦~~~

  “不是禁止我與沈公子為敵啊,那我就放心了……”

  邪少煌點點頭:“還有事兒?”

  “沒了。”

  “嗯。”

  嗯完,邪少煌負手離去。

  這一場學前教育,無疑是失敗的。

  當然,斷水流也不在意教育的成敗。

  見邪少煌不把聯合會的懲罰當一回事,他輕輕一笑,也走了。

  這一笑,才是殺人的刀,幹得諸多學子面色發白。

  “禁,禁止註冊?”

  “那,那邪少煌同學不就完犢子了!”

  “不註冊,就無法參與聯合會的所有活動……”

  “從根本上被孤立啊!”

  “哎,邪同學就是太過傲氣,大師兄親自來,他是一點兒也不給面子……”

  “只能說他的傲氣,配得上他的苦難。”

  ……

  等邪少煌返回宿舍,沈青雲正在進行宿舍頭一次團建。

  “來來來,”沈青雲招唿道,“即便你我為敵,如今同為舍友,該吃吃該喝喝……”

  不容易啊……

  聽到這話,邪少煌竟有些感動,面無表情坐下,接過沈青雲遞過來的汾煌酒,一壺入喉,又是半壺嗝往外噴。

  “爽!”

  李敖笑道:“一聽你這話,就知道下午受氣了。”

  “他還沒那資格,”邪少煌淡淡道,“但凡是個五境,我都抽他了。”

  孟川頭皮發麻,勸道:“畢竟是大師兄,表面的尊敬也是當有的。”

  “這都不說,”李敖問道,“大師兄說什麼了?”

  等邪少煌說了禁止聯合會註冊的事兒,李敖臉色大變。

  “他這是把你往死路逼啊!”

  沈青雲怔道:“不過學生會,這般嚴重?”

  “沈同學你不知曉,”李敖急道,“學子若不在聯合會註冊,聯合會的一切活動,他都沒資格參加。”

  “不參加又如何?”

  孟川嘆道:“聯合會才是和合堂學子獲取學分最大的來源。”

  “原來如此……”

  沈青雲摩挲下巴,有些蛋疼。

  就看斷水流大師兄的行事,他就清楚龐副祭酒有很大可能沒和對方坦誠交流過。

  “再者,人邪少煌只是揍了龐副祭酒……”

  但據吳博士說,我沈青雲可是把龐副祭酒逼得當場說我反對這個沈青雲的人啊!

  “這要讓大師兄知道了……”

  我這日子,比邪少煌還慘!

  一想到堂堂首富外孫,結果到了和合堂連飯都要不上……

  沈青雲一下就有了危機。

  “要不……我們也組建個學子聯合會?”

  此話一出,別說李敖孟川了,邪少煌眼珠子險些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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