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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不是錯而能改善莫大焉的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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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孔謀看來,霍休基金什麼的贊助,那都是小事。

  和合堂的學分變不變態,他這個制定者能不清楚?

  甚至沈青雲這點心思,都是建立在以獲取學分為基礎的小聰明上。

  這說明什麼?

  “說明沈小友份外尊重和合堂,且真心願意呆下去啊……”

  或許是因為愧疚,沈青雲說還會繼續幫忙拉贊助,他都沒當回事,點點頭就允了下來,隨後隱晦提及他在意的事。

  “邪少煌同學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可有什麼問題?”

  沈青雲笑道:“邪道友能有什麼問……唔,也不是沒有,學正也知他性子,哎,不是走到了絕路,委實談不上什麼錯兒能改,善莫大焉。”

  話是這麼說……

  “但此事和小友就沒半點關係的?”

  孔謀表示懷疑,卻未質疑,反倒感慨道:“自龍冢絕淵秘境一事結束,我返回和合堂,辦完十幾位學子的喪事,就打算大刀闊斧改革理念,哎……”

  一聲嘆息包含的東西實在太多,且還意猶未盡。

  沈青雲卻沒上鉤,認同道:“學正說的在理,改革素來不易,但我相信在學正的指引下,在和合堂大力支援下……”

  一套話下來,孔謀感受到了濃濃的愛。

  細細一品,又空蕩蕩的,彷彿之前感受了個寂寞一般。

  他看了看沈青雲,知道必須開門見山了,便道:“說起來,我最應該感謝的當是小友……”

  “慚愧慚愧,”沈青雲才不接茬兒,苦笑道,“學生可沒做啥。”

  “呵呵,小友一如既往地謙虛,”孔謀樂道,“龐副祭酒那裡……”

  沈青雲感慨道:“說起龐副祭酒的話,學正最該感謝的,不應該是邪道友嗎,說起來倒是後悔……”

  孔謀愣道:“後悔啥?”

  後悔啥?

  “上輩子讀了那麼多年書,應是沒看到學生揍副校長的,你說我後悔啥……”

  沈青雲摸摸鼻子,嘆道:“後悔沒早點來。”

  “啊?”

  “學正有所不知,”沈青雲一本正經道,“學生不好都,唯好解鬥……”

  孔謀表情瞬間就複雜了。

  “我要是沒見你抽邪少煌嘴巴子,還真就信了你信不信!”

  用了很長的時間調整好情緒,他才點頭道:“可能吧,不過你來了,我是不是也就沒機會感謝邪少煌同學了?”

  沈青雲笑道:“那得看邪道友把龐副祭酒打醒了沒。”

  “我覺得沒有,”孔謀終於有機會把握話語權了,“若打醒了,他也不會刻意為難你了。”

  “學正說哪裡話,”沈青雲客氣道,“龐副祭酒沒有為難學生,即便是有……那也是對學生額外的關心和照顧。”

  談話到這裡,孔謀知道自己臉皮厚不過沈青雲。

  又試探了幾句,他突生感觸。

  “或許沈小友針對龐副祭酒的這些舉動,其實……”

  並不是為了幫我,而是……

  “不想被龐副祭酒煩?”

  這念頭一浮現,他表情又複雜了不少。

  “只是因為不想被人煩啊……”

  龐副祭酒都給他整自閉了!

  這要真是和沈小友進行理念之爭,那又會是何等景象?

  “要不老夫這個學正,讓給小友算求?”

  如此念頭掠過腦海,孔謀連忙搖頭,再看沈青雲,發現對方眼神,清澈得讓人心悸。

  “希望如此吧……”孔謀笑了笑,敷衍了一句,想了想又問道,“沈同學打算如何安排在和合堂的日子?”

  聽到稱唿變了,沈青雲態度也更為恭順。

  “好教學正知曉,學生來和合堂只為求知,修行都是其次。”

  “嗯,”孔謀頷首道,“和合堂藏書頗多,每位博士,幾乎都代表修行的一個研究方向,對你來說,至少也能拓寬知識面……”

  修行學習,就是孔謀的專業。

  聽完學正的私教,沈青雲感悟頗多,連連表示感謝。

  孔謀說完,又道:“貪多嚼不爛,憑小友的本事,也不缺學分才是。”

  這是要我別用盤外招獲取學分呢……

  沈青雲恭敬道:“好教學正知曉,學生方才去了道藏……”

  孔謀這才想起方才去找沈青雲的地方,愣道:“你是打算用學分來借閱道藏?”

  “正是。”

  “那也用不著……”似乎發現再說下去有些小家子氣,孔謀便止了,打趣道,“看來小友是打算將和合堂的道藏一網打盡啊。”

  沈青雲苦笑道:“那學生就生是和合堂的人,死是和合堂的鬼了。”

  “哈哈哈……”

  又聊了半個多時辰,聊的東西,始終侷限於學正和學子當中,氣氛倒也和諧。

  等沈青雲收了陋室茗請辭,孔謀還打算開玩笑似的抱怨兩句……

  沈青雲一拍腦袋,從儲物袋裡摸出了霍休的珍藏。

  “瞧學生這記性,”沈青雲雙手奉上禮物,“來時大人千叮嚀萬囑咐,結果陰差陽錯此刻才想起來,這是我家大人託學生帶與學正的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看到面前的小瓷罐,孔謀就想到了霍休。

  想到霍休,他又想到了勸學篇,感慨道:“霍道友有心了,小友也幫我代句話,請霍道友閒時,務必前來和合堂指導……”

  目送沈青雲離去,孔謀返回。

  細細回味方才一番交流,他不免苦笑搖頭。

  “連小友都如此滑頭,不知霍道友又是怎樣的難纏啊……”

  打量一旁的小瓷罐,他猶豫少頃,將其開啟。

  翻罐輕抖,幾片茶葉落入掌心。

  葉片頗大,散發清香。

  “沒有靈力……”

  孔謀倒也沒嫌棄,就著剛沸的靈泉水,衝了一壺,倒而飲,就一口,他瞬間變成苦瓜臉。

  “這真是茶嗎?”

  他有些不確定,拿起小瓷罐打量,發現底部還印著字。

  “禁武司內部專供,通政指定飲子,苦丁茶……”

  還真是茶!

  孔謀又長見識了,猶豫少頃,將小瓷罐收入儲物袋,轉念一想,又有些疼。

  “之前小友說的贊助,不會是贊助這種東西吧?”

  等沈青雲返回宿舍,邪少煌正在門口旁打坐靜修。

  “這才是真學霸……”

  二人錯身而過的功夫,屬於沈青雲的作業,已經到手。

  見沈青雲返回,孟川忙道:“沈同學,抓緊時間,今日作業有些難……”

  “確實很難,”李敖不知冒了多久的汗,神色都有些萎靡,“至今還無頭緒。”

  你不要這樣滴看著我,我滴臉會變成紅蘋果……

  沈青雲裝作沒看到李敖隱晦的求助,對孟川道:“剛去道藏轉了轉……”

  他這一說,邪少煌都坐不住了。

  “借唄?”

  “這般變態的嗎!”

  “還讀後感,那我揍人,是不是要寫揍後感呢?”

  “沈同學,你還有餘力借道藏之力嗎?”

  ……

  沈青雲正色道:“私以為,學習不能死學,而是要取長補短,旁徵博引……”

  話是沒錯……

  “但……學分壓力委實太大了,”李敖苦道,“若十年後還不上學分,那……那隻能留學堂當博士監丞了。”

  這情況沈青雲還真不清楚,驚道:“齋長你聽誰說的?”

  “方才二班的齋長來串門兒……”

  二班的齋長,就是高等陣法常識的小先生邢兵布。

  “這哥們兒路子野啊……”

  不過想想也是。

  若只為績效,博士監丞不至於那般不要碧蓮。

    “讓欠債的去放債……”

  只能說,和合堂人才是真多!

  感慨完,他問道:“邢同學可是有事?”

  “看上去,是專門找你的,”李敖悄聲道,“我送他時,還看到另外幾個班的齋長,似乎在等他……”

  沈青雲點點頭,忙道:“估計就是串門,你們先做作業,我不打擾你們……”

  “等等,”孟川驚道,“沈同學,你不做作業?”

  “啊,我做完了。”

  李敖和孟川只覺逼風拂面,欲罷不能。

  “沈同學沈同學!”李敖忙起身,“沈同學還是留下吧,我們不介意你打擾……”

  但我介意你們打擾我睡覺。

  沈青雲剛想婉拒,李敖苦道:“沈同學幫個忙,正所謂三人行……”

  合著你拿我湊BUFF呢?

  沈青雲看了眼邪少煌,對李敖道:“那不現成的。”

  李敖聲如蚊蟻:“沈同學,我哪兒敢請他過來……”

  沈青雲都驚了:“是不是可以過去呢?”

  “啊……”

  孟川一拍腦袋,起身拉著李敖就朝邪少煌那邊兒走:“趕緊趕緊,就差你這一哆嗦了!”

  見三人跟門神似的,沈青雲安全感驟贈,洗漱完呲熘鑽被窩。

  正認真思索作業的孟川看到這一幕,本能站起……

  被李敖死死摁住:“你作甚?”

  孟川愣了半晌,撓頭道:“我也不知道怎就起來了?”

  後遺症都打出來啦!

  邪少煌和李敖互視一眼,選擇沉默。

  是夜。

  如常。

  倒是龐涓聽到斷水流代表學子聯合會,對邪少煌做出的處理意見後,選擇了登門。

  斷水流多少有些意外,側身請人:“龐博士,請……”

  “我就不進去了,”龐涓還打趣道,“這間洞府住了幾百年,一草一木熟得不能再熟了。”

  斷水流問道:“不知龐博士深夜來此……”

  “我是想說謝謝……”

  斷水流恍然,搖頭道:“職責所在,龐博士無需如此。”

  “但請斷水流同學收回處罰,”龐涓嘆道,“這件事已經處理完畢,到此為止。”

  斷水流這才明白龐涓來意,想了想,他再次搖頭。

  “龐博士見諒,職責所在,學子聯合會不會讓這種德行有虧的學子進入。”

  二人不歡而散。

  翌日。

  第一節課,便是天劫賞析這門選修課開課之日。

  因為是龐副祭酒開的課,報名的人還蠻多。

  至少孟秋班,因為沈青雲的原因,他們宿舍是全報了的。

  “嘖,不愧是龐副祭酒……”李敖掃了眼前往大學堂的人,“比陣論的人多了一半啊。”

  孟川還解釋道:“畢竟是天劫,但凡能多瞭解一分,日後都是保命的本錢。”

  “你這話不對,”李敖失笑,“說難聽點兒,你去問問龐副祭酒,看他有膽量說這話不。”

  “不會吧?”

  “這可是天地之力,豈是光了解就能應對的?”

  “也是……”

  “更何況,龐副祭酒開的課名都是賞析,身為五境大修,他也只敢賞析天劫呢。”

  ……

  走著走著,四人被二人攔住。

  見是柏雲黑徒,沈青雲看向邪少煌:“我們等你。”

  邪少煌微微蹙眉:“你們怎出來了?”

  大哥你之前還說來接我們倆呢!

  失望歸失望,二人是來辦正事兒的。

  “大哥,我們剛出來就聽到一個重磅訊息……”

  說的,就是邪少煌被學子聯合拒絕報名的事兒。

  “大哥,咱一碼歸一碼,”柏雲勸道,“給大師兄認個錯也不是什麼丟面兒的事,咱先進聯合會再說,否則……”

  “呵,”邪少煌給整樂了,“我像是那種人?”

  “不是,”黑徒愣道,“大哥,你不是錯而能改善莫大焉的典型嗎?”

  邪少煌瞬間臉黑。

  咕咕咕……

  柏雲看向沈青雲,怒道:“你還笑,在面壁處你就笑,你一天笑不夠啊!”

  “不是,”沈青雲誠懇道,“你們要相信你們的大哥啊。”

  “我們哪裡不信了!”

  “邪同學是錯兒能改,”沈青雲感慨道,“但若沒錯,怎麼改?”

  誒?

  二人宕機。

  “走吧。”

  邪少煌剛走出幾步,柏雲二人又追了上來。

  不能報名學子聯合會,堪稱噩夢,二人還待勸一番,身後又是一陣騷動。

  幾人回頭一瞧,不由愣住。

  “又是他?”

  “斷水流大師兄怎麼又來了?”

  “莫非是昨日之事……”

  ……

  越來越多的人看到斷水流。

  越來越多的人又看向邪少煌。

  在他們看來,邪少煌才是斷水流再度出現的唯一理由。

  孰料斷水流徑直從幾人身旁走過,毫不停留。

  但沒多久,眾新生就發現,斷水流的目的地,是上天劫賞析的大學堂。

  “嘶,他,他也是來上課的?”

  “不可能,這門課程只對童生開放……”

  “但和合堂還有旁聽這一說啊,只能你捨得學分!”

  “我去,趕盡殺絕嗎?”

  ……

  邪少煌自是不在意。

  斷水流再牛逼,也不是五境,在他面前,就是個挺胖的螻蟻罷了。

  想到胖字,他心中又一陣唏噓。

  “我曾經也擁有過……”

  正想著,腰間一疼。

  扭頭一瞧,是沈青雲用肘子捅自己。

  “何事?”

  “邪同學也別大意,”沈青雲提醒道,“這位可是近乎雷靈根的存在,沒點兒底氣,也不會如此。”

  邪少煌淡淡道:“勞沈同學掛念,感激不盡,不過……”

  “不過什麼?”

  “沈同學就確定,”邪少煌嗤笑,“他不是來針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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