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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我看可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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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潭幽幽。

  沉寂其中的邪少煌,某個時刻突然睜開了血眸。

  這一瞬,他看到了一道非常熟悉的雷霆,噼在自己身上,鑽入道體,一路摧枯拉朽。

  下意識地,他心頭一緊。

  即便自幼修行赤霄神雷化形之法,更於龍冢秘境絕淵得了赤霄道君真傳。

  一對二的情況下,兩位魔宗弟子都不是他對手……

  但面對這一道極致的雷力,他壓力陡增。

  “如此之精純,只有斷水流同學……嗯?”

  外面還真是斷水流!

  “但斷水流為何要攻擊……”

  疑惑尚未徹底浮現,他發現這道雷力噼在了元嬰附近,一個微不可察的黑點之上。

  就這一噼,宛如開天闢地。

  只不過開出來的不是上清下濁的天地,而是一團猙獰陰森的黑氣。

  黑氣或許已是強弩之末,被這一噼徹底打散後,甚至都來不及逃離邪少煌的道體,便被邪少煌體內的靈力壓制,進而剿殺。

  “沈青雲,你和我申屠放之間的過節,不會這般輕易結束的……”

  “很好,我也希望你記住我的名字,我叫……”

  沒等邪少煌神識說完,最後一縷黑氣消失。

  “邪少煌同學,僥天之倖,你終於醒了!”

  潭邊驚喜大叫的是龐副祭酒。

  邪少煌剛從水裡鑽出來,龐涓已經去找金相老祖匯報了。

  “斷同學,”轉身看向斷水流,邪少煌躬身一拜,“多謝出手相助。”

  斷水流臉色蒼白,聞言擺擺手,苦笑道:“我頂多就出點苦力,你要感謝的另有其人。”

  邪少煌點點頭,打量四周,問道:“此地……”

  “金相宗的禁地靈脂谷。”

  那我要感謝的,就是金相老祖了?

  思及此處,邪少煌剛有些慶幸,斷水流又道:“若非沈同學,邪同學這次怕是凶多吉少啊。”

  邪少煌愣道:“沈……同學?”

  “不是他,你以為是誰?”斷水流眼神有些古怪,“你被魔修重傷,瀕死,於金相宗也只能壓制傷勢,是沈同學請龐副祭酒和我過來……”

  等聽到沈青雲和魔修,在自己體內還鬥智了兩場,邪少煌心裡亂亂的。

  “倒也不算意外。”

  不過搞出寒暑假的沈公子,你放假了不回家又是幾個意思?

  邪少煌也學會摸鼻子了,邊摸邊問道:“沈同學怎會來此?”

  “這我就不清楚了,”斷水流喘息一陣,氣色好了些許,起身道,“稍時你感謝的時候問問便知。”

  “嗯……”邪少煌猶豫少頃,“那個魔修,和沈同學打過照面了?”

  “那是自然,”斷水流疑惑道,“不打照面,如何打交道?”

  邪少煌頓了頓:“沈同學夙來低調,故而……”

  “明白了,”斷水流笑道,“這是自然,倒是另外一人出了偌大的風頭。”

  我一點兒興趣都沒啊。

  想歸想,他還是敷衍問了一句:“誰?”

  “叫什麼李一亮的。”

  “哦,不認識。”

  “是啊,不出來看看,是真不知道修仙界如此多的英雄豪傑……”

  ……

  半個時辰不到,甦醒的邪少煌,再次將五域大佬召集到了一起。

  “不錯不錯,傷勢未好,但人已甦醒,且魔修後手悉數被破,再無後患!”

  “哈哈,沒想到破局這般簡單,還魔道二宗,不過如此……”

  “不能這般說,若非我們這邊兒也有智謀高絕之輩,這回肯定被玩兒得團團轉!”

  ……

  等大家發洩得差不多,金相老祖開始介紹情況。

  “如今邪小友傷勢痊癒,只是時間問題,諸位宗主也可以大展身手了。”

  沒有魔修後手,邪少煌的恢復,不再是難事。

  而且這種潑天的功勞,肯定是要雨露均霑的。

  當然,為了雨露均霑,各家宗主也要展現一定的手段。

  邪少煌安安靜靜地旁聽。

  等大佬們說得差不多了,龐涓在旁輕咳,似乎在暗示什麼。

  邪少煌當然聽得懂。

  按照他之前的秉性,理都懶得理。

  不過現在嘛,和沈青雲廝混久了,多少有些沈裡沈氣的,便起身道揖,感謝的話不多,卻也給足了各大宗宗主的面子。

  面對能從魔修手裡逃出來的邪少煌,大佬們的態度自然也格外友善。

  一番寒暄問候的,金相老祖看向邪少煌。

  “邪小友,當日的情況,可否詳細說說?”

  邪少煌恭敬道:“晚輩正欲求個機會,向諸位前輩詳細匯報……”

  他這一開頭,斷水流首先就疑惑了。

  “邪同學怎往歸墟門疆域跑?”

  龐涓似乎想明白了。

  “應該是去找沈……公子的?”

  奇怪的是,邪少煌跑去找沈青雲又打算做什麼?

  “晚輩不認識那幫人,且只是路過,”邪少煌一五一十道,“然對方卻派出二人攔路,問他們有何指教,他們讓我自行化道……”

  聽到這話,眾大佬義憤填膺。

  “哈,是魔修的味道!”

  “簡直了,見了面就向讓人自行化道,他以為他是誰?”

  “之前本座還不信,那什麼崔九嬰處處為害,如今本座信了!”

  “然後呢,邪小友?”

  ……

  邪少煌繼續道:“晚輩自然不願,隨後便是動手,晚輩並未下重手,只想擊退二人先行離去,孰料二人被擊退,又有五人包圍過來,晚輩不敵……”

  五人群毆?

  金相老祖聽到這話,都震驚了。

  “對面可是魔道二宗的弟子啊!”

  “即便只是外門弟子,放我們這兒也是頂尖天驕吧?”

  “這樣的人,五個才能拿下邪小友?”

  ……

  不過震驚過後,想到邪少煌的天資實力,再加上完整的一片雷龍龍鱗的曠世機緣,眾大佬也強迫自己接受了這逆天的事實。

  “聽了邪小友的遭遇,老夫也算想明白了,”金相老祖幽幽一嘆,“若只是尋常修士,被迫化道,此事便了,碰到邪小友,魔道二宗受挫,這才給了他們找事的由頭……”

  這句話隱藏的意思,自然就是譏諷魔修無能狂怒,本想找茬,結果又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結局了。

  大殿內,消弭數日的正道士氣,也因此大漲。

  “老祖說的是!”

  “想我五域,有邪小友這般新星冉冉升起,有金相老祖這般巨擘充當定海神針,何愁大事不成?”

  “然也,再加上上宗上使親臨,真可謂天時地利人和!”

  “我五域,萬年內最好的機遇,恐怕就在今時今日了吧?”

  ……

  眾大佬這一感慨,金相老祖都有些忍不住了。

  但猶豫少頃,他還是打消了那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一切等應付完此事再說吧……”

  按下心思,他敦促眾大佬開始行事,又勉勵了邪少煌幾句。

  “邪小友天資不俗,實力非凡,氣運昌隆,卻也是有貴人相助,”金相老祖笑道,“此番相助小友之人,你可清楚?”

  邪少煌道揖道:“晚輩知曉,正打算上門感謝。”

  老祖微微頷首,起身離去。

  眾大佬見狀,趕緊上前圍五域第一天驕。

    金相老祖一走,邪少煌也不再給誰面子了,一步拉出百丈,跑了個沒影兒。

  就這兒,大佬們還只能捧。

  “這實力……”

  “小友還是重傷未愈呢。”

  “這要是滿狀態,誰人又是對手?”

  “呵,什麼叫五域第一天驕?這就是了啊!”

  ……

  金相宗與和合堂截然不同。

  “和合堂是個純粹的地方,金相宗就不盡然了……”

  邪少煌一邊漫步,一邊對比二宗,漸漸明白了沈青雲的用意。

  “如和合堂那種地方,確實更適合……龍冢秘境之後的我。”

  龍冢秘境之前,邪少煌行事作風,就是邪家一脈相傳的野路子——全憑頭鐵吃機緣。

  “但秘境中,我得了道君傳承,雷龍龍鱗,還成就了五境。”

  這樣的自己,需要的就不是頭鐵吃機緣了,而是尋個地方,消化機緣。

  “金相宗雖好,可惜也是尋常宗門,充滿了競爭……”

  想著想著,他忍不住嘆了口氣,抬頭看看面前的洞府區域,正要道揖輕喚,先有軟軟糯糯的聲音傳了過來。

  “求沈公子行行好,收了奴家,否則奴家無依無靠,從此只能飄零……”

  軟糯之音沒說完,又被另外一股奶聲奶氣、卻異常暴躁的聲音打斷。

  “咿咿呀呀咿咿呀……”

  “哈哈哈哈沈哥,我聽不懂,但絕對罵得髒啊!”

  “行了我的柳兄,你沒事兒去儘儘孝吧,鼓鼓,我真不認識她……找人作證?柳兄,柳兄,你回來……”

  “嘿嘿不好意思,哥我盡孝去了,哈哈哈……”

  ……

  邪少煌眼神都直了。

  好長一段時間,他似乎品出了味道。

  “聽上去,像是沈公子在外面那啥了,然後對方找上門來,沈公子又被身邊的人……那啥了?”

  思及此處,邪少煌瞪著面前的洞府,只覺背皮發麻。

  “感覺裡面,至少五十個魔修啊……”

  這我再進去,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都沒敢給所思所想畫個句號,邪少煌扭頭就走。

  “誒誒,邪同學來得正好,快快有請……邪同學是想鑽小樹林嗎?”

  行吧。

  邪少煌不想鑽小樹林受虐,只能轉身進洞府了。

  一進洞府,他就知道自己誤會了。

  因為出現在他面前的,是兩個器靈。

  一個器靈圓鼓鼓的,胖得像球,即便氣得抓狂,卻也可愛得緊。

  另外一個就……

  怎麼形容呢?

  邪少煌都不敢多看一眼,深怕沈公子誤會。

  “哈哈哈,”面對救苦救難的邪少煌,沈青雲又欣喜又感動,將人摁在蒲團上,又趕緊摸出奶茶,“邪同學甦醒得正是時候啊。”

  邪少煌如坐針氈,忙道:“此來只是想感謝……”

  話沒說完,沈青雲眉頭一挑:“感謝?”

  邪少煌心裡咯噔一聲。

  “壞了,忘了自己的人設……”

  他也是反應快,態度頓時冷淡傲嬌起來,淡淡道:“一碼歸一碼,哪怕是你無意救我,救我已是事實,我邪少煌從不欠人情……”

  “好!”沈青雲大喜,“正好給邪同學提供一個償還人情的機會,來來來……”

  他這一說,邪少煌也聽明白了,人也傻了。

  “就自己上門來的?”

  “是啊……”

  “上來就請你收留?”

  “邪同學,咱倆舍友,你是清楚我的……”

  “咳咳,可能吧。”

  邪少煌這會兒才敢打量第二個器靈。

  這器靈幻形也就三尺高,和鼓鼓差不多,身材好到爆,還只穿了層輕紗。

  這輕紗即便不太透,穿在那種身材上,也盡顯妖嬈。

  再加上這器靈一臉的楚楚可憐,我見猶憐,淚汪汪的眼睛……

  “別說是個人形,便是隻貓,怕都能令人惻隱。”

  要我說就直接收了唄!

  邪少煌不敢替邪少煌做主,猶豫少頃嘆道:“強扭的瓜不甜……”

  咕咕咕。

  嘖!

  邪少煌無語看向沈青雲。

  “我幫你呢。”

  “算我的算我的,”沈青雲繃著臉歉聲道,“邪同學繼續,下不為例!”

  邪少煌又看向器靈,肅容道:“而且你和他又無前緣,更無瓜葛,就這般冒冒失失找上門來,對你自己也是一種不負責……”

  可以啊邪同學!

  沈青雲正給邪少煌點贊,那器靈又弱弱道:“奴,奴和公子相,相識的……”

  鼓鼓氣得打滾:“咿咿呀呀咿咿呀!”

  “鼓鼓,少爺我絕對是清白的……”

  邪少煌不敢看這一幕,只能瞪小三器靈:“胡說八道,你有何證據?”

  “奴……”器靈小三都開始哽咽了,“奴,奴自誕生靈識,便,便在靈脂谷生活,前些日子公子入谷……”

  等她說完,沈青雲和邪少煌全都傻眼了。

  沈青雲:“就,就你給我來的馬殺雞啊?”

  邪少煌:“就這兒……沈公子,什麼叫馬殺雞?”

  “這個超出你認知了,”沈青雲懶得解釋,上下打量面前的靈脂谷器靈,只覺驚奇,“不是,靈脂谷……有器靈的嗎?”

  器靈小三抽泣道:“好,好教公子知曉……”

  她這一解釋,沈青雲才明白,金相老祖之所見建造靈脂谷,就是為了孕養器靈。

  至於其中的修真道理,沈青雲表示都無所謂了。

  “那……”他更好奇了,“像我家鼓鼓哈,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幹坤,更知我懂我,和少爺我並肩征戰,出生入死……”

  “沒想到沈公子您也有這樣的面孔!”

  邪少煌又傻眼了,忍不住看向鼓鼓。

  鼓鼓氣鼓鼓的臉越發繃不住了。

  等聽到沈青雲一句和鼓鼓不離不棄時,鼓鼓:“嘻嘻嘻……”

  這把穩了!

  沈青雲大鬆口氣,趕緊問器靈小三:“閣下又是何種器靈,有何特長呢?”

  他這把鼓鼓誇上了天,器靈小三倍受打擊,頓時不自信了,低著小腦袋囁嚅道:“奴,奴只會伺候人……”

  “哈哈哈……”

  邪少煌和沈青雲相視而笑。

  “伺候人的傀儡見過,是真沒見過器靈呢。”

  “邪同學說得對,何種法寶的器靈,才會伺候人?”

  “想不出來。”

  “哈哈,我也想不出來……”

  ……

  見二人如此,器靈小三猶豫少頃,小手在面前一劃拉,叮叮咚咚給下雨似的,無數器物掉落下來。

  沈青雲一驚,低頭一瞅——泡腳的桶,採耳的工具,按摩之物,泡茶的茶具……應有盡有!

  “嘶,你這……”他看看這些東西,又看看器靈,忍不住問道,“多少合一啊你這?”

  器靈還沒整明白呢,邪少煌忍不住道:“沈公子,我看可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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