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大家好,我是一名空翻教練
這次波及五域的盛舉,說穿了就是一場受降大會。
投降的是魔道二宗,同時也是修仙界四大宗門之二。
受降的,是正道窮鄉僻壤的五個小地方。
也就是有上宗田長老坐鎮,五域大佬們才沒跪著受降。
當然,你要這幫人黑著臉受降,甚至叨叨黑水道人以及嫉妒魔使兩句,那也是痴心妄想了。
與之對應的,黑水嫉妒兩個大魔頭,也沒為難這群鄉巴佬。
二人非常清楚,之前的正道,是做不出這等喪心病狂之舉的。
即使有那心思,也沒那能耐。
如今嘛,有能耐了。
所以眼前這群鄉巴佬,除了自帶的垃圾屬性外,還有另外一層工具屬性。
工具是用來打壓欺辱他二人的。
對工具的不敬,那就是對正道大魔頭的不敬,沒必要。
更何況,魔道也不是沒反抗過。
君不見,方才倆弟子挑釁的英姿?
雖說實力不濟,勇氣可嘉嘛,又是一場雙贏!
確定此行是雙贏的局面,正道和魔道的面子,都給足了之後,黑水道人和嫉妒魔使甚至有些小小的成就感。
“還得是你啊,嫉妒道友,換成其他魔使,這次不是碰得滿頭包,就是被揍得滿頭包……”
“不會,大機率是跪得太過,回去要被宗主嚴懲。”
“說的不錯,嫉妒道友把此事辦得四平八穩,回去肯定少不得嘉獎,哈哈,便提前恭賀了……”
……
秦墨矩不太明白,為何眼前血宗的黑水道人,再給自己儲物袋的時候,會哈哈兩聲,只能看向田長老。
田長老也挺懵,問道:“黑水道友若有意見,不妨直言?”
本座有個屁的意見!
黑水也知道是自己失態讓人誤會,看了眼面前的秦墨矩,正要敷衍過去,忽而心中一跳。
“此人體內的精血……”心動不過一瞬,黑水道人笑道,“敢問閣下,是何宗門?”
秦墨矩溫和道:“我此刻代表的不是某個宗門,而是千千萬萬的受害者……前輩要我一一念出來嗎?”
見秦墨矩不卑不亢,眾大佬都往這邊兒看了過來。
“那倒不用,”黑水無視了秦墨矩言語中的攻擊,“只是看到閣下,想明白了某些事情,呵呵……”
說完,黑水道人走向下一人。
田長老思忖少頃,若有所思,笑了笑,瞥了眼秦墨矩,也沒在意,更沒提醒。
等秦墨矩面無表情走回,十方會盟的大佬們立刻圍了過來。
“秦道兄,到底何事?”
“那血宗長老,為何要笑……”
“確實很不對勁,誒?沈小友呢?”
“沈小友剛和邪少煌出殿了……”
……
聽到沈青雲不在,秦墨矩更沒開口的興趣了,勉力維持著鎮定,忽而又察覺到一雙視線正注視自己。
抬頭瞧去,不由一愣。
“是盧道友?”
見秦墨矩看過來,受降大會全程沉默的盧道友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唿,隨後又看向魔道兩位大佬,再度舉起手裡的……留影石,繼續拍攝。
“小沈這……哈哈哈……”
這他孃的都能拍嗎?
秦墨矩剛被黑水道人嚇了一次,轉眼又看到更要命的事,心頭一急,直接樂了出來。
五域其他宗門的大佬見此一幕,紛紛傳音。
“這是被嚇瘋了吧?”
“本座敢肯定,黑水道人對他絕對有覬覦之心。”
“但如今大環境是正道昌隆……”
“也就是大環境好了,否則他如今還能站著笑?”
“快看,黑水道人又看那人了!”
……
黑水道人其實也挺鬱悶的。
這事兒就是自己失態引發的誤會。
結果對方這一笑……
“我不表示吧,顯得我慫,我表示一下吧……”
猶豫少頃,他還是看了眼秦墨矩。
就這一眼,又被嫉妒魔使給抓住。
“黑水道友,”嫉妒魔使幽幽警告,“我勸你不要異想天開!”
“嫉妒道友誤會,本座沒……”
“那你看他作甚?”
“他這笑,明明就是針對本座……”
“你完了你完了,日後此人但凡出事,你絕對是最有嫌疑的!”
“這就莫名其……誒?好傢伙,嫉妒道友你是嫉妒本座出了個風頭吧!”
……
大殿內,受降繼續。
大殿外,被邪少煌打敗的倆魔宗弟子,也終於開了竅。
“上當了!”
“這全都是嫉妒魔使的計!”
“我二人出頭,凸顯魔道不屈,被擊敗自取其辱,讓正道息怒……”
“之所以如此,全因……他嫉妒我二人出風頭!”
……
要驗證這一點,其實很簡單!
“嫉妒魔使,堂堂七境,”紅臉魔修切齒道,“豈能不知我雙方真正的差距,他卻……不阻止我二人自取其辱!”
“絕對是這樣的,”白臉魔修想得更多,“此行他倒功德圓滿,正魔兩道都很滿意,但我二人,卻成了犧牲品……”
正說著,遠處二人,進入他們的視線。
“嘶,是沈青雲和沈青雲!”
此刻盤坐道場之上,再見倆沈青雲,魔修弟子心情複雜莫名。
恨肯定恨得要命。
一個戰力強得不像話,頭次也就罷了,這次傷勢沒痊癒,贏得更漂亮。
另外一個,更是殺人誅心。
“明明是個啥也不行的紈絝,卻……”
卻也能以莫名的手段,譬如什麼我認輸,我祖墳都炸了之類的東西,羞辱我二人!
“哼,狼狽為奸!”
“一丘之貉!”
“無恥,倆男的還鑽小樹林……”
“我就是他二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不,要是正經男人,出門在外,會假冒另外一個男人?你會嗎?”
“我做不出如此噁心之舉……”
……
正口誅筆伐呢,小樹林裡噼裡啪啦的,動靜挺大的。
這到底是顛鸞倒鳳,還是翻雲覆雨?
二人吞了吞口水,又覺髒,又覺得好奇。
面面相覷了一會兒,二人一咬牙,起身。
“走去看看!”
“沒想到我身為魔道魔修,今日也要揭發醜陋,匡扶正義了!”
……
金相宗的弟子見方才被揍得嗷嗷叫的魔修弟子,如今龍行虎步不說,甚至步履間還有幾分大義凜然的味道……
好奇之餘,也沒阻攔,就目睹二人走到小樹林旁停下。
“嚯,二人表情變了?”
“他倆在幹啥?”
“不知道啊……但雷聲彷彿停了?”
……
倆魔修走到小樹林的檔口,裡面的雷聲就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喘氣。
“我,我不行了……”
“男人別說自己不行,快點兒!”
“我,我真的不行了,放,放過我……”
“你不來我就來了啊。”
“等等,我,我再試試……感,感謝少爺……抱歉,是,是一滴都沒了……”
“嘖嘖嘖,柳兄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我褲子都脫了,就這?”
……
攏共聽了沒十句話,倆魔修臉臊得出血。
“哇呀呀,骯髒!”
“敗類如斯!”
“哈哈哈,這就是正道了,一群衣冠禽獸!”
……
氣歸氣,興奮那也是實打實的。
當魔修幾百年,哪怕幾次破境,二人都沒此刻這般爽。
“孃的,沒想到當好人做好事這般爽!”
“走,進去揭發他二人!”
“我要讓他二人聲名狼藉!”
……
化身正義的使者,二人當即飛入小樹林。
正待開口呔一聲,就看到真正的沈青雲,一嘴巴抽在邪少煌膀子上。
本是輕描淡寫的一巴掌,倆魔修卻看到巴掌和肩膀觸碰的那一瞬,那一團方圓丈許的空間,也順著掌勢扭曲。
扭曲的意義,二人暫時不懂。
他們看得懂的,是表情無比凝重的邪少煌,又厲喝一聲感謝少爺,然後肩膀處湧出無匹的赤紅雷霆!
雷霆化盾!
盾猙獰吞吐出的雷霆,讓二人亡魂大冒。
“這才是他真實的實力?!”
“單此一招,足以重創我二人!”
……
也只有當他們懂的東西出現了,他們才明白,這能重創他二人的東西,在沈青雲一巴掌抽出的空間扭曲中,瞬間哀嚎湮滅,代表著什麼。
看懂的瞬間,二人魂飛天外。
也正因魂飛天外,接下來,邪少煌被抽成了秒針,於空中瘋狂旋轉的一幕,也就不那般觸目驚心了。
不過沈青雲說的話,還是挺觸動人的心扉。
“大家好,我是一名空翻教練……”
“空翻好啊,得學啊……”
“是男人,必會韋伯斯特!”
……
隨著最後一抽,邪少煌單膝跪地,單掌壓地,沈青雲吐出一口鬱氣。
“還挺帥的呢,就是實力太差,”沈青雲感受了下體內大陸的動靜,嘆道,“還頂著五域第一天驕的名頭,這我如何能放心?”
嘶!
倆魔修一哆唆回神,神魂又錯亂了。
“聽上去,怎還是那骯髒齷齪的事……”
“不好,那人過來了!這不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這他媽就是魔鬼,快跑啊!”
……
沈青雲好奇注視倆魔修。
倒不是沒見過二人,而是二人下半身定住、上半身後轉、擺出奔跑之姿、卻又原地不動的姿勢,委實讓人開眼。
好奇歸好奇,他也是有不打擾的素質的。
和二人錯身而過時,也只是拱拱手笑道:“兩位尊貴的魔宗核心弟子,好巧啊,兩位繼續,我路過,路過……”
白臉魔修嚇懵了,動都不敢動。
紅臉魔修:“那,我,不……不是核心……”
“那是?”
“外,外門……”
“失敬失敬,”沈青雲笑著拱拱手,“原來是尊貴的魔宗外門弟子。”
和邪少煌一頓招唿,再得知倆魔修的身份後,沈青雲對修仙界上四宗的實力認知,又多了一兩分。
“沒和永哥交過手,和李哥相比……”
他和李青蓮,也只能說是切磋過。
看似他佔了上風,但人家李青蓮也沒動真本事。
沈青雲素來是料敵從寬的性子,一陣橫向比較,不由怎舌。
“魔宗外門弟子在李哥面前,就是一盤菜啊……”
再把邪少煌擺上來,嘶!
“魔宗外門弟子在邪同學面前,也是一盤菜啊!”
即便這裡面,還有滿分是一百分,以及考了一百分的區別……
“邪同學至少也是上四宗內門弟子那一檔了?”
倒也對得起我對你的栽培!
“所以我原諒你啦……”
心情大好的沈青雲,沒再去大殿自找麻煩。
胡亂熘達了一段山路,之前那些學過體操的女修們,便也圍了過來,雙方熱情交流。
“沈公子,自從修行了體操,我們道體和神魂都有長足的進步呢。”
“那就好那就好……”
“多謝沈公子,大恩無以為報,我等只有……”
“此話我無法苟同,”沈青雲正色道,“既然是恩情,必須要報,不如這般,諸位道友帶在下逛逛金相宗,不知如何?”
等大殿內的受降大會結束,田長老領著黑水嫉妒走出大殿,都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酸到了。
“這味道……”
眾大佬蹙眉四顧,發現不少金相宗的弟子,正指著對面的金壁咬牙切齒,罵得特別難聽。
抬頭一瞧對面金壁……
“人有點多啊。”
“還都是女修?”
“不,有一個男的……是那位?”
“本座總算明白,這酸味從何而來了。”
……
見被鶯鶯燕燕包圍的修士,正是之前殿裡的沈青雲,黑水和嫉妒有些無語。
“紈絝就是紈絝……”
“黑水道友不會對他也有想法吧?”
“呵,動心的怕是你嫉妒道友了,就那相貌,你能不嫉妒?”
“本魔使可不像黑水道友,不懂分寸。”
……
本座不懂分寸?
“你嫉妒魔使如何利用嫉妒之心修行的,修仙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黑水道人心中冷笑,也不再多言,和田長老敷衍兩句,便開口道:“如今諸事已了,請田道友將我血宗核心弟子崔九嬰的精血歸還,回宗後還要嚴懲。”
田長老摸出一玉瓶,遞了出去。
“這瓶內精血,只有一小半,另外大半已在擎天宗被處以極刑。”
黑水道人神識一掃,皺眉道:“這也遠遠不夠。”
“說起這個……”田長老何許人也,當即倒打一耙,“崔九嬰大半精血散落藏匿,時刻威脅我正道修士,此事,也請道友給個說法才是。”
“這……”黑水猶豫少頃,搖頭道,“臨行前宗主特別吩咐過,此行事畢,立刻返回,有關崔九嬰精血藏匿一事,還是要宗主……”
田長老笑道:“憑黑水道友的手段,尋崔九嬰剩餘精血,估計要不了多少時日吧?”
嫉妒魔使看看黑水道人,看看笑眯眯的田長老,當即道揖。
“既然黑水道友還有事,本使先走一步,告辭。”
田長老揮手相送:“嫉妒魔使,好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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